第75章
羊往养殖棚赶。 把羊关回了圈里,回来再一看,直接裂开。 人群里横卧着的,既不是狗,也不是马,而是一头驴。 一头小毛驴。 小毛驴耷拉着耳朵,龇着牙花子,慢慢咀嚼着一棵小白菜,很低落,又沉默。 “这是驴。” 他们村里不养驴,加上这小驴长得不算典型,一时竟难以分辨。 七姑八姨三老妗闻言便仔细端详起来,难怪这家伙面生,睫毛老长,大嘴唇子,长得像妖怪。 杨不烦看见驴脖子上的电子牌,江杨。 琢磨一下,江其深买的。 这什么意思? 讽刺她? 邻居们围着驴看,越看越新鲜,喂了小白菜胡萝卜和苹果,驴不知不觉就成了老姨们的宝贝。 村长突然想起什么,叫住杨不烦,说:“你和陈准聊得怎么样?见面了吗?” “我们挺聊得来的,这不前几天忙么,就约了明天见面。” “这孩子回来考了公务员,人不错的。正好是咱们一个地方的,你们两个又是高中同学,知根知底,可以多接触接触。” “嗯嗯嗯。” 这时,杨不烦收到一条消息。 江其深: 杨不烦: 江其深: 杨不烦: 消息框频繁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消息已撤回。 消息已撤回。 杨不烦继续跟村长聊天,一个字没回复。 当晚凌晨一点钟。 江其深: 杨不烦: 江其深: 江其深: 杨不烦: 消息栏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输入了好几次也没输入过来。 杨不烦刷完牙,把明天和陈准见面要穿的衣服找好,这才躺下。 第二十七章:相亲 隆都镇。 杨不烦到了咖啡厅,给陈准发消息,对方回复五分钟后到。 他俩聊了五六天,感觉不错。 陈准是杨不烦高中同学,之前在深圳做咨询,回来考了公务员,没对象。得知杨不烦回了家,就想联络一下,看看能不能处。 杨不烦对他印象不错,人温柔体贴,讲话好听,没什么压迫感。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高中时,他好像对她蛮有好感的。 最近乡镇人口涨潮,到处都是年轻面孔,这咖啡厅几乎满座。 杨不烦点完单,在咖啡厅张望一圈,走到最后一张空桌边坐下,就看见邻桌的江其深正在认真看手机。 杨不烦喊了他一声,他没听见,于是走过去,拉开椅子,探身敲敲他的桌面,他终于遮住屏幕,抬头望向她。 “你一个人吗?”杨不烦问。 ? 江其深面无表情。 “你是不是一个人啊?” 江其深终于惜字如金地“嗯”一声。 “没人要来吧。”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江其深想到村长和老张,但觉得不重要,说:“没有,怎么你……” “你要坐”这几个字还没说完,杨不烦高兴地说:“太好了,这个不用的椅子我就搬走了哦,我那还缺个椅子。” 她轻手轻脚把椅子搬走,江其深静止一秒钟,喝了口咖啡,姿态从容,一点儿异常都没有。 等她转过身去,他仿佛失落的鬣蜥,收起全身的色彩,在晴日下独享一身灰暗的云雨。 江其深继续划拉手机,点开陈准的照片,放大,照片看着跟B超似的模糊。 乡镇公务员,平庸得甚至让他觉得多余来看这个笑话。 他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她找了个什么男的。 他想起村长滔滔不绝的话。 “这俩孩子都是好孩子,青梅竹马,学生时代就看对眼了,但也以学习为主,没敢早恋。要不说他们懂事呢,现在长大了,彼此互相放不下,陈准一看阳仔回乡了,立马辞职回来考了公务员才来要微信。” “那话怎么说,天仙配也不过如此!” 陈准。 陈勇。 陈准。 陈勇。 江其深不屑冷笑。 余光里瞥见杨不烦拿出一瓶香水,往手腕、脖子、耳后喷,他家里还有这香水的情侣款。 又看见她仔细检查涂了粉白色甲油的指甲,像风中招摇的玉兰花。她那头蓬松绿化带终于打理整齐了,嘴上涂了口红。 杨不烦侧身,在小镜子里检查自己的妆容。 江其深心想今天这天气够烂的,这咖啡店更脏,臭烘烘的全是人,村长和老张怎么还不来接他? 不过他们没来,陈准却来了。 陈准戴着渔夫帽,五官周正,人体面斯文,高而瘦,看起来挺有老干部气质。 杨不烦老远就向他热情招手,“拿铁可以吗?你高了很多欸!” “可以,谢谢!” 陈准笑起来,脸上两个笑涡,一迭声道歉,又说:“你也很高,我俩身高蛮搭的。今天实在抱歉,有点堵车,让你久等了。下次一定让我请你吃饭好吗?” 杨不烦笑着说没事。 江其深想,是长挺高,挺高一糟糕男人,除了高一无是处。而且到底多少岁,25岁怎么笑起来这么慈祥? 又滑到他的照片放大,修图是不是修太狠了,本人和照片大概相差2000万手术费。 要不是亲眼看见,还不知道这个笨蛋眼光这么差劲,作为她光鲜亮丽的前任,他感觉自己有被侮辱到。 杨不烦跟陈准有说有笑。 杨不烦问:“你为什么会想到找我?” 陈准说:“你漂亮又可爱,还优秀努力又肯吃苦。说句实话,我之前在深圳就经常想到你,不过那时候联系你不太合适。现在这不是赶巧么。” 杨不烦乐得合不拢嘴,心花怒放,愉悦得不得了。 江其深目光阴沉。 “还很聊得来。” 陈准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私心觉得,没有人比我们更合适了。” 杨不烦脸有点红,诧异:“啊,为什么呀?” 陈准神秘笑笑,卖起了关子:“以后我再告诉你。” 他又说:“不过你不要有压力,咱们先了解了解,从朋友做起,你也多考虑考虑我。” “嗯嗯嗯!” 两人对视两秒,忽然都有点不好意思,空气里溢出粉红泡泡。 傻乐两秒后,陈准赶紧重新找话题,“对了,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你那时候为什么改名啊?” “改名,”杨不烦叹气,“当时一个班重名的三四个啊。” 那时候在澄中上学,老师扶着老花镜点名:杨不凡! “歘”一声,教室里站起来三个人,有男有女,性格迥异,包括杨不烦在内。 如果再走出门,对着整个澄海喊一嗓子:不凡! 那澄海泰半的男男女女都会回过头来。 但由于大家都熟悉了这个名字,所以她只去改了一个字,不烦。 “改得真好,一下就从不平凡变得不烦恼了,我喜欢‘不烦’。”陈准笑着说。 “嘿嘿谢谢,你太懂我了!我爸爸就说人生没烦恼就是最高的境界。” 两人聊得十分投契。 杨不烦撩开头发,听见身旁尖锐的“歘啦”一声响动。 一回头,才注意到江其深不知何时站起来阴森森看着他们,脸拉得跟家里那头犟种驴脸一样长。 说到驴,本想问问驴的事,但看他这幅吃了枪药的神经病样,还是以后再说吧。 杨不烦尴尬,陈准问:“阳仔,你们认识?这位是?” “新云的江总。”杨不烦不愿多说。 江其深把她的回避看在眼里。 陈准先一步向面前这个衣着华贵的男人伸出手,礼貌道:“原来是熟人。你好,江总,最近倒是经常听同事提起新云,幸会幸会。能麻烦你帮我和阳仔拍张合照吗?” 江其深不说话,目光很不友善,深深看了陈准一眼。 原来人真的可以用眼神吐痰。 陈准收回手,皱了皱眉。 江其深扭过头,对杨不烦说:“你昨天下了配送单,今天业务就会送货过去,家里没人,货出问题你怎么办?” “我妈妈在家。” “这种母羊预混料和药品,必须本人签收,并且有时效规定,你看过合同没有?” 杨不烦拿出手机查看,确实有这条,但之前也没出问题,平台也没强调过这个呀。 她正犹豫,江其深又说:“工作重要还是吃喝玩乐重要?” 杨不烦被精准拿捏,工作当然是最重要的,但是这一会儿时间也不耽误吧。 江其深又看陈准一眼,颇有深意似的。 陈准微微牵动嘴角,对杨不烦说:“阳仔,既然这样,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顺便让我也帮帮……” “哎哟喂,不好意思江总久等了。” 村长不知什么时候乐呵呵走进来,又跟他亲自撮合的两个小年轻打招呼。 政府上午跟新云签了一些补充协议,领导让他负责接待,这会儿恰好又要给小年轻送票来,事赶事儿凑一块了,就把江总一块儿领来了,幸好他不介意。 他这人有个毛病,叫“语言夸张综合症”,说话喜欢整点儿夸张大词。 之前说到阳仔相亲,他见江其深很感兴趣,便自由发挥了一下,什么“天仙配”、“青梅竹马”词儿一套一套的。 现在想起来,说小孩的闲话,脸上还有点臊得慌。 但也没说错啊,俩人就是般配,他喜欢看小年轻谈对象。 杨不烦问:“村长您怎么来了?” 村长挥挥手里的票,热心道:“我给你俩送票来。这段时间有非遗民俗文化节比赛,有最优秀的10支英歌队表演,阵仗大,好精彩!刚好半小时后有一场,你和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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