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救我!” 妈妈一把抱住崔听溪的腰,哭着叫饶:“溪仔溪仔,这是你阿弟呀,你怎么这么狠心……” 崔耀祖趁乱往外跑,跌跌撞撞的,呼啦带血。 崔听溪一把搡开她,眼里尽是厉色:“上次就警告过你,你要是惦记我的中药铺,我就开泥头车撞死他。今天你看好了,我要把他碾成肉泥。” 说罢就跟阵风一样刮出去,跑去开车,行驶出200米就看见那个智障在前面迎风洒泪,边哭边嚎。 太他妈滑稽了。 血流下来几乎挡住视线,崔听溪却异常冷静,像个恶徒一样踩下油门。 没想到车前蹿出一个人影,张开双臂,故意往车上撞,她急刹停下。 下车,妈妈跪倒在她车前,一个匍匐姿态,哭嚎声惊天动地:“溪仔,是妈妈错了,妈妈以后再也不逼你……你饶了你阿弟吧,妈妈以后都听你的,说什么都听你的。都是妈妈的错……” “妈妈,你知道你人生最不幸的地方在哪里吗?” 妈妈摇着头,哭着说:“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对不起……” “就是你虽然很恶毒,可你又是个软骨头。” 妈妈还在语无伦次:“不对!都是张鹊平,是张鹊平的错,是他!是他教我这么做的,他说他帮我要钱……” 看着耀祖在前面满地乱爬,拉了一地,崔听溪抬起眼,冷笑。 “张鹊平是吧。” 第四十章:死于心碎之前 会议室。 屏幕上闪烁着“新云科技Q4战略复盘”等字样,江其深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管风控的周薇不疾不徐地汇报着:“新升级的生物识别流程,把身份冒用率严格控制在了0.02%,比友商低。这周三还拦截了云南一个羊毛团伙……” “周博士,这种技术细节就不要再讲啦!” 股东代表徐甚元抬手制止,对江其深说,“江总,现在监管严查利率红线,旧业务缩水,你还去花这么大的精力去搞助农贷,助农贷平均利率5.5,算上央行LPR贴息,净息差才1.2个点。” 他翻了翻报表,表情越来越难看:“我们现在主要关心到底怎么玩下去嘛,大家要赚钱的。” 江其深不提助农贷,无论如何他都要做这一块。 他说:“上周我们刚跟央行的王主任讨论过,教育、医美还是35%的合理浮动空间。而且东南亚合资公司的牌照批下来了,这周三我约了新加坡金管局的人。” “国内卷生卷死,是时候去海外讲点新故事了。” “只要我们的科技赋能故事够动人,我相信资本市场会有足够的耐心,等着这份回报。” 徐甚元琢磨了一会儿,笑起来,拿出一份文件:“当初投你,也是看你比你爸有魄力……” 江其深翻看这份TS,估值比上一轮还高,本应该高兴,却想到刚刚徐甚元借用了他的洗手间,尿点子滋到了小便池外面,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操! 换做平时他绝对要破口大骂,管他是谁,但今天他还是忍住了。 等会议结束,江其深把心里的弹幕翻译成了尊重人的体面话,对徐甚元说:“徐总,你留在我洗手间的贵重物品还有用吗?现在机器人要打扫,没用就清理了。” 他很有礼貌,但也很瘆人,看起来好奇怪一个人。 徐甚元往后稍稍,问:“洗手间的什么?” 江其深调出机器人拍的尿渍给他看,徐甚元沉默五秒钟。 “……你最近精神压力很大吗?你可以直接辱骂我,但是不要显得精神有问题可以吗?这会影响我们的投资决策。” 江其深说:“我在调整自己的语言习惯。” 他最近都在进行心理干预。 现在每天会进行语言阉割练习,冥想时回忆当天的刻薄瞬间,分析当时的心境,并重新对话。 总要忍不住代入,如果是杨不烦,会说什么? 会怎么说? 真正的忏悔是绝不沉沦过去,他在以这种笨拙的方式训练共情能力。 重新开始,好好说话。 有时候那种刻薄劲儿涌上来,也会脱口而出,他就拉自己手腕上的皮筋,弹一下自己,这种细微的疼痛会形成肌肉记忆,久而久之,说话前就会多考虑一下。 这是临床心理学上的“厌恶疗法”,还是有效果的。 “对了,刚刚路过十一楼,小杨怎么没上班呀?”徐甚元问。 江其深这下沉默得有点久了,久到徐甚元以为他垂着眼睡着了的时候,他才说:“分手了。” ? 徐甚元诧异:“是吗!” 难怪他最近很怪,像变了个人。 智能大屏的金属冷光映在他脸上,看起来有点抽离的扭曲。 徐甚元想起刚认识江其深的时候。 他工作能力出色,很拼,有魄力,野心勃勃,人中龙凤不必多说。但私下接触下来觉得挺沉闷无趣的,也没有什么爱好。 应酬时的声色场所,他从来不去,高尔夫钓鱼赛车艺术收藏等等也没兴趣,好像是这个世界的局外人。 平时出差在外,能当天回家绝不拖延到第二天。 作为一个男人是不够活络的,没意思,但如果作为丈夫的话,有些品质还算得上优点。当时徐甚元还替自己的师妹留意了一下。 直到有次在上海,工作结束,他们凑一起吃饭,吃到一份甜点,江其深立马让再做一份打包。 徐甚元笑他,一个大男人这么喜欢吃甜食,江其深说是女朋友喜欢,搭配得不错,带回去给她尝尝。 哦,原来有女朋友,却从来没听他提起。 他发现他也不是刻意隐瞒,他是从不主动聊私事,那是他与人的距离感。 后面也都是这样,他很少提到女友,但能感到很重视。出门在外,总会带点儿什么东西回去,有时候是一份甜点,一只包,一套护肤品,甚至是安抚性玩偶,联名款的帽衫……有次还看他在收藏求婚戒指款式,在机场买盲盒。 就像猎人总要带着猎物回家分享给家人,这人有种老派的质朴。 徐甚元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刻板的男人,回家把礼物送给女朋友是什么表情。想想两人凑在一堆吃一份甜点,分享一天发生的事情,看女友摆弄他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礼物。 这也太温馨了吧? 跟江其深不搭。 有些人生活温馨甜蜜,你觉得稀松平常,但江其深这种冷血傲慢的资本家过这种幸福家庭生活,就让人感到有点奇怪,也有点不适。 再熟一点的时候,他终于见到了杨不烦。挺意外的,但又莫名合理,闷骚钱串子精爱上热闹穷光蛋,太生动了。 一起吃饭时,同行女伴夸杨不烦项链好看,她很开心,说自己这条项链很灵,去广州水上乐园弄丢了,去寺庙里拜了拜,就找回来了。 “怎么找回来的?” “在包里。” “不是丢了吗又怎么在包里?” “所以我感觉光孝寺蛮灵的,我去求了就回到包里了哦,跟新的一样。” 徐甚元就看见江其深盯着杨不烦笑,那神情现在想起来,也是秀人一脸的狗粮。 一起出去玩,这两人比他的鞋跟还跟脚。 虽然性格天差地别,但又能感觉挺有默契,一聊天别人都接不上话。他看过好几次他们不用开口,点菜买东西时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要什么。去KTV唱歌,江其深从来不点歌,全程看着杨不烦搞怪干嚎,也只有这样的人能坐得住。 徐甚元好奇,和杨不烦多聊了几句,就能感到江其深的眼睛盯在他背上,那是一种男人才能体会的防备与敌意。 他们这个圈子,基本都是找同温层的,有些人不明情况,会自作主张给他介绍某某的千金,某某的妹妹。 他都是一口回绝,有时候遇到那些不太礼貌的,言语中对杨不烦有点轻慢。 江其深就会毫不客气展现出攻击性,那次是直接把某市行的儿子推出电梯,关在外面。 “一个人是不是有魅力,不需要你通过外貌、家境去评判,很冒犯,知道吗?”电梯门合拢之前他这么说。 这两人就是榫卯结构,一般情况下是很难分开的。 而且江其深也不适合和同阶层的女孩恋爱,毕竟一段关系里容不下两个甲方。 但没想到,竟然分手了。 就感觉有点严重,希望别影响到工作吧。 这日下班,江其深让老张往另一个方向绕了一下路,老张心领神会,知道他要去看蒋至美。 车停在那个窄窄的路口,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鱼腥味儿,他没下去,望着那个种花的天台出神。 她家旧铁门上贴着的合家欢对联突然之间就苍老下去,就像她本人,活在哀悼里,失去了颜色。 江其深一下失去了报复成功的快意,反而有种相通的悲伤,都是失去,不过是生离与死别的区别。 杨不烦说他对妈妈冷漠,或许是吧。 那天看见她站在路口,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流着泪蹲下去,伤心欲绝。 说起来对方已经过世大半年了,但一个人为了维护最刻骨的依恋,通常很难放下失去的痛苦。要反复咂摸,因为只要痛苦在,那份依恋就不会走远,好像就不会失去。 最近他重新收拾家里,才看见抽屉里杨不烦遗落的iPad。 充好电打开,还有那年今日的旧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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