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度恰好遮住了眼神,搭配凹陷的眼窝,看起来有种成熟男人的莫测感。 她亮出手背,“有什么问题?” “把手弄干净。”江其深抬眼与她对视。 “我很干净谢……” 江其深已经眼疾手快拎起桌子上的双氧水,利落无情地塞进她手里。 小题大做,搞得他多关心她似的。杨不烦清洗渗血的指甲盖时这么想。 弄完就该修栅栏了。 修栅栏非常琐碎,弄脏衣服在所难免,江其深不得已穿上一件工作服。 工作服是新的,过了塑,廉价地摊货上印刷着一个肌肉猛男,穿三角裤,抖胸肌,卖力朝空气搔首弄姿。 江其深对镜看了一会儿:“……” 一股刺鼻的、劣质塑料味儿飘出来,江其深说:“你贷款去买擦边的周边是吧?” “这叫罩衣,你不穿就脱下来,我还舍不得穿呢。”杨不烦说。 这件罩衣穿在他身上,真是说不出的滑稽,要不是下面还露着一双穿板正西裤的长腿,真有种刻板男误入歧途下海,脸上视死如归,身体却要努力取悦家人们的心酸。 杨不烦往外走,从前想象过很多次,江其深来拜访她家。 换作以前,她会害怕他因为低质的、脏差的一切而生气。她也会为了让他满意而努力。 但现在没有。 只觉得真是奇怪啊,他怎么会在这里啊,这一切怎么有点荒谬呢。 见她的目光频频落在这个骚男人身上,江其深脱下罩衣,反面穿上,嘴上也没闲着,话不重样地讽刺了她好几句。 仓库。 杨不烦挑了两根粗细适宜的木材,江其深负责搬运。他毕竟高大,还常年健身,动起来力量感十足,双肩扛着4米长的木材,还从容稳健。 适合去村口挑大粪,不容易洒出来。杨不烦想。 挑好木材,量好尺寸,打好标,就要用电锯切割了。使用电锯之前,两人还凑在一起认真观看了使用手册。 江其深不让杨不烦碰电锯,给她分配的任务是检查电锯性能、安全装置,并负责固定木材,必要时断电。 ……也就是说她啥也没干。 其实他干这种体力活儿很生疏,表情凝重,电锯在他手里用得过于小心翼翼,以致于手忙脚乱。 这份笨拙,便让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显得幽默了起来。 杨不烦说:“要是当年你来建这个栅栏,我阿嫲可能就不会死,她会从棺材里站起来笑的。” “……” 把木材搬过去后,两人又把新木桩栽进去,填土、踩实。再用木板横着钉连木桩,就算大功告成。 不过中间还是出现了一点小插曲。 把钉子钉入木桩需要协同工作,杨不烦扶稳木桩,江其深则手握锤子。 两人凑得近了,江其深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一股独属于杨不烦的味道。淡淡的,和她这个人一样没什么存在感。 却很熟悉,熟悉得让他不适,也令他下意识看向她。 而杨不烦脚下正跺着土,她像个打桩器一样,笔直地起跳、下落,把脚下的泥土夯实,头发像水鬼触手一样狂抽在江其深脸上,泥点子则全部飞溅到他裤腿上。 “………………” “你身上装弹簧了?” 江其深咬关,一把按住她。 杨不烦站稳了,看清他裤腿上的泥点子后,连忙说:“哎呀,我早就说你不能干这个,弄脏了你又不高兴。还是我自己来吧,客厅空调没关,你走去那儿等老张就行了。” 江其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都他妈弄脏了还走个屁。” “杨不烦,跟你这种笨蛋过日子简直叫人绝望。我一个大活人站在这,你看不见,你存心的是吧?” 江其深认定泥点子有毒,能烧穿他的衣服,把他毒死。 他阴沉地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想掸,又粘在手套上,脸色越来越恼火。 杨不烦欲言又止。 江其深吸口气,平复了下情绪,绷着脸说:“过来掌稳。” 杨不烦只好过去,扶稳木桩,两个人都不说话,开始打钉子。 要把钉子打进木桩,需要全神贯注,因为锤子只要稍微偏一分,不仅容易把钉子砸弯,还可能砸到手。 江其深很专注,但还是砸弯了三颗钉子,才找到一点儿诀窍。 此前,他无意间刷过几个农场主的视频,都跟他妈有病一样,上午十一点起床,画个精致的晒伤妆,然后做美味的午餐,调制各种饮料。下午就放风、摆拍,炫耀风景和清新空气,诉说以前打工的种种不便。 关键是上午十一点起床? 也不干活儿,身上没有任何劳动的痕迹,还说“身体累比精神累更充实”,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即便屁事不干,他们还能丰收,卖牛卖羊,买车买房,得到七位数的存款。 而现在,江其深的亲身体验就是,农业不仅不能舒适躺平,还必须加倍努力,就这么一点儿小活儿就能累得人腰酸背痛。 别说画个晒伤妆喝咖啡了,连喝口水洗个手的时间都没有。 劳累还是其次,最忍无可忍的是脏和臭,苍蝇还多。 日头毒辣,汗水洇湿了他的衬衫,黏腻,不舒服,周围的空气都是馊的、酸的。 手里的锤子都砸出火星子了,才钉好两条木板,他恍惚觉得这一切荒谬到令他暴躁。 他是什么人,他一分钟能赚多少钱,他这是在干什么? 正常情况下,他只需要花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小钱,就能雇专业的人来干这个活儿,干得漂漂亮亮,毫无瑕疵。 不是,等等。 他为什么要雇人帮杨不烦干活儿? 他凭什么要雇人帮她干活儿? 他有钱烧得慌? 杨不烦脑筋不灵光,做些蠢事无可厚非,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不会产出任何回报的事,他有病吗? 此时,一无所觉的杨不烦拣出一把钉子递过去,正对上那双阴沉的眼,江其深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有无限深意。 杨不烦知道,他又又生气了。 她扶着木桩,自动把现在受的气与他的劳动量互相抵消清零了,受他一点恩惠,感觉他妈的灵魂都要被暴击十几下。 服了。 江其深因为这一下走神,手指被钉子的毛边划了一下,渗出的血珠洇开在劳保手套上,鲜红一片。 他皱眉,无语到不知要表什么情。 杨不烦看了一眼,问:“手割破了?” 江其深没理她。 “我看一下。” 他还是不理。 杨不烦尴尬,打了个哈哈说:“啊,那么年轻就有了这么大挫折,真遗憾。” “……不会说话就闭嘴。” 杨不烦讪讪的,两人继续打钉子。 往后整整半个小时里,江其深除了用到手里的锤子和钉子,还有一张气急败坏指天骂地的嘴。 不过虽然困难重重,但栅栏还是修好了。 老张送完小刘,又处理了手头事后,回来看见江其深正在院子里反复洗手,身上还到处是泥点子,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看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老张假装没看见,不去下主雇的面子。 小江总的行事作风,与老江总大相径庭,有时候真令他摸不着头脑。 “去医院。”江其深要打破伤风针。 等两人驱车离开,杨不烦接到了本地商业银行的电话,说业务员性骚扰一事调查出结果了,已将该员工通报辞退,永不录用。 挂完电话,杨不烦有点诧异,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她点开三人小群,准备问一下情况。 第十八章:惹我就去刨他家祖坟 杨不烦: 一分钟后。 闻俊杰: 消息已撤回。 闻俊杰: 崔听溪对肥仔的智力程度感到了一丝绝望,索性也不圆了,而是问: 杨不烦: 崔听溪琢磨了一下,有点奇怪,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杨不烦发了个红包,又说: 崔听溪: 杨不烦: 闻俊杰: 崔听溪忍俊不禁,说可以应付,刷了几个表情包后,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功夫桌上。 刚刚,大伯、堂兄和几个男的在院子里抽烟喝茶,扔了满地烟头。她人刚进院子,堂哥就叫她扫地。 崔听溪坐下来,问他借的12万网贷还清了没有,有继续去赌博吗?没有的话为什么债主还在催款? 堂哥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紫,其他人更是三缄其口。 崔听溪饮着茶,手机点两下,就放出超大声的潮汕腔:爱赌博的奴仔一定要从宗祠族谱除名,否则上克老人,下克子孙,全族的财运都会被他的赌性克得烟消云散。这不是封建迷信,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视频每说一句话,她就看一下堂哥的表情,看他震惊色变、焦灼、耻辱、想逃,胜利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样还不够,她还添砖加瓦、故作天真地问:“六叔公你见多识广,视频说的是不是真的呀,赌博是不是克族人的财运,难怪大伯这几年生意也不顺,是不是被克的呀?” “叔公你说话呀,您是长辈,你怎么不说话呢?我现在经营中药铺情况也不好,是不是也被堂哥克到了?” “这得赶紧把堂哥除名,以后日子怎么过哟。” 她就这么穷追不舍。 功夫桌刚刚还热闹得如粥如沸,现在鸦雀无声,只剩下崔听溪哔哔啵啵嗑瓜子的声音。 她喜欢这种安静时刻,他们都尴尬闭嘴她就会满意。 话说回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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