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跟门童似的。 陈准好奇过去看了一眼,被它吐了一脸西瓜籽。 陈准抹了一把脸,“我惹你了?” 驴:“嚼嚼嚼。” 两人走进去,一边坐着聊天一边等杨不烦。这几天大家心情都不太好,他们约了去南澳过周末,准备赶在鱿汛结束前,去那边赶赶海,吹吹风,放松一下。 崔听溪忙疯了去不了,闻俊杰就约了镇上的同学丹娜,凑足四个,今天就出发。 徐建国给几个孩子装路上的吃喝,水果、鲜榨黄皮,再带一些阳仔最爱吃的芋泥朥饼,薯片也带两包车上吃。 看见有肥仔在,寻思不够,他还想往里装,但塞不下。 杨思琼看了一眼,“进去踩两脚,踩实,把咱家房子也装里面。” 几人笑起来。 而此时的陈准没笑,他正盯着一个金色吊坠看,那是个双面金鱼,金鱼摇首摆尾,活灵活现,流光溢彩,很是精美。 他端详片刻,发自内心赞叹道:“真漂亮,哪里买的?” “我绣的哦。” 杨不烦解释道:“清玉嫲的细妹以前是潮州潮绣厂的,她家都会这个,我小时候常给她穿针,她教我的。只不过我的针法粗,当个爱好。” “手太巧了。” “你喜欢这个吗?” “喜欢,可以挂车上。” 杨不烦以为男的都不会喜欢这种无用的工艺品。当初她兴高采烈忙活很久赶出来,把它献宝似的送给江其深当回礼,他只是淡淡的,看她的眼神有探询有责怪,只让她好好学习,不要浪费时间。 “这个旧了,等我做个新的送你。” 陈准想到她这么忙,每天光是羊那一摊子事儿就累得不行,又要花多少时间做这么精细的玩意儿,不忍。 于是大胆提议:“这个你想自己留着吗?如果不是,我倒是想捡个现成的便宜。” “我怕你嫌旧,如果你要那就送给你了。” 反正留着也无用,扔了又可惜,不如当顺水人情,送给喜欢它的人。 陈准道谢,妥帖收好,他挺喜欢这种有民俗文化内涵的工艺品。 收拾好三人就出发去接丹娜,路上风景不错,四个人聊得很开心,合拍了好多照片,发了朋友圈。 而很不凑巧。 江其深一点开朋友圈,就看见陈准坐在驾驶位,杨不烦坐在副驾,中间的后视镜上挂着他送回去的小金鱼,从某个奇怪角度来看,构图像个变态的爱心。 照片里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那一张张笑脸,都变成了能融化他的岩浆。 江其深异常安静,好像亲眼看见宇宙坍缩形成黑洞,它深远、幽冷、吞噬一切,他在那一瞬间被吸了进去,似乎永难见天日了。 那个黑洞叫做,他亲手把定情信物送到了情敌手里。 第三十五章:江其深的纵身一跃 南澳岛。 四个人到南澳的民宿住下时,已经是下午,入岛实在是太堵了,幸好他们不去长山尾灯塔那些游客景点人挤人。 当晚天一黑,他们就戴好头灯,跟着渔民来到岛南的勒门浅滩掇鱿。 渔民捕鱿主要是利用鱿鱼的趋光性,用强光照射吸引它们聚集,再钓、再捞。 所以每年的鱿汛,浅滩上的点点渔光连缀成海,像银河一样浪漫。 杨不烦穿着红色波点背带裤,盯着海面,等着鱿鱼食饵上钩。很像仙侠电视剧里在忘川河畔一边等着摆渡男女主,一边无聊垂钓的摆渡人。 虽然汛期快结束了,但渔民会找地方,他们很快就收获了一桶个肥体大的。 时间一晃就凌晨三点了,一轮弯月镶在中天,亮银似的色泽荡在海面上,让人乐不思蜀。 一船人带着两大桶鱿鱼下了船,海风腥咸,吹得人飘飘然。 大家为今天的收获开心,尤其是丹娜总有话题。说完学生时代的事情,又聊到工作,再聊到两性关系。 她煞有介事:“你们猜女人和男人最大的差异是什么?” “男的是男人,女的是女人。”肥仔说完就收到一顿爆踢。 丹娜看向杨不烦,杨不烦摇头,“不知道,你快说。” “男女之间最大的差异是,通常只要是女人下定决心分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男人都会后悔。” 陈准看向杨不烦,“很准确,女孩子不吃回头草就是最好的。” 说着,忽然脚下有个巨大而扁平的东西正在水里飞速游窜,跟大蝙蝠似的,杨不烦二话不说举起鱼叉,另外三个年轻人也连忙追过去。 四个人在沙滩上连追带堵,浑身湿透,还是让那条鞋底鱼跑了。 渔民提着桶,笑着用潮普说:“唉,四个闰土,都叉不住一个猹。掇仔最紧要的,是要快。” 杨不烦仍不死心,撅着红色波点屁股,头上的大灯如同一只认真而严肃的大眼睛,在细软的浅滩上摸来摸去,探来探去。 远远看过去,又像朵栽在水里的鲜艳蘑菇。 好像找到鞋底鱼是她人生最紧要的事,明明前些天还在为广佑公和江其深的事情烦恼。 陈准看了她一会儿,抿唇笑起来,她真是有一种闪闪发光的稚拙的可爱,为什么? 一个人能在名利中悍然抽身,绝尘而去,去走窄路,把时间精力浪费在钓鱿鱼这种看起来很无用的事情上,她眼里的风景自然是不同的、特别的,让人忍不住想追问。 他忽然也开始好奇起来。 好奇她的结局,好奇那个姓江的结局,毕竟他们真是截然相反的人啊。一个热闹,一个贫瘠。 回到民宿,几人把鱿鱼放进冰箱后,立马洗漱休息,第二天睡到下午才起。 民宿老板给他们上了一桌冬瓜盅。 这道菜是消暑利器,先将冬瓜对半斩开,挖空瓜瓤,雕花,再往里面填上瑶柱、虾仁、脆皮鸡,注入高汤,大火煮开。 最后撒上几缕翠绿葱花,冬瓜的清香渗入肉汤里,去热气还美味,几个人沉默着喝了好几碗,终于从熬大夜的虚弱里缓过神了。 闻俊杰主动去跟老板结账,哪知老板说已经买过单了。 还没问是谁买的,门口出现个人影,是老张。 老张脸上有条狰狞的刀疤,当兵时留下的,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凶。 老张进来,遇到一屋子的缄默,声音也不由放低了,对杨不烦说:“小杨,老板在隔壁那间酒店,想请你过去吃个下午茶。” “有什么事吗?”杨不烦诧异。 “没说。” 杨不烦只好起身,沉默好像会传染,无人讲话,民宿老板低声对闻俊杰说:“就是这位先生。” 隔壁酒店奢阔,高昂的价格筛选掉了价格敏感人群,以至于在这样的旺季,酒店的服务人员比客人还多。 果然有钱人都花钱买空间。 冷气开得冻死人,杨不烦进去就打了个喷嚏,来到顶楼酒廊,江其深衣冠楚楚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下,俯瞰脚下沉默的海岸线。 他像这蓝天白云下的阴影,矗立在那里,很阴沉,又像在这酷暑里被冻坏了,硬邦邦的。 杨不烦一坐下,服务人员就上了精致的下午茶。 “有什么事吗江总?”她喝了一口橙味焦糖拿铁,很不错,又拿起一块冰镇西瓜。 江其深转过身时,杨不烦的动作就微微顿了一下。 他眼里有她理解不了的妒忌、失望不甘和恨意。而杨不烦只以为是自己伸手拿吃喝拿得太早了,以至于令这位阴晴不定的东道主生气了。 她自觉放下西瓜,有点拘谨,直奔主题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民宿的沉默像瘟疫一样感染到了这里,江其深只是审视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他这幅样子,从头发丝到皮鞋都一丝不苟,得体雍容,不说话的时候更加有森森的压迫感。 气氛逐渐怪异。 “你故意的吧。” ? 杨不烦说:“什么‘故意’?” “你把我的东西,给陈准了?”他的声音沉稳里透着压抑。 “什么你的东西?” “我上次送回你家的小金鱼。” “还给我就是我的了,”杨不烦顿了一下,“送给他就用得开开心心的,挺好。” “你在说什么?” 江其深气得心口抽痛,难以置信道:“那是我的东西,你问过我意见了吗,你就转手就送给别人?你穷到连个小玩意儿都买不起,要拿我的东西讨好他,你把我当什么了?你一定要做得这么难看是吧?” “当前男友呗,还能当什么?反正你也不要了,送到我手里,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她那种超然的,就算他在她面前旋转爆炸了也不在意的沉稳定力,反复刺痛了江其深,他忽然笑了。 从恋爱时的绚烂热烈,到断崖式分手前后的落差,再到她现在的冷漠释然、头也不回。 甚至把属于他的过去统统剥夺干净,连解释都懒得解释,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别起那么高的调。真绝。 江其深咬紧了牙关,一瞬间甚至感觉头晕眼花,看来心理咨询没有用,罗素的心理按摩也没有用。 “‘祝你幸福’就是说说而已,你他妈还真就幸福上了。你真行。” “你在耿耿于怀什么,不是你还给我的吗?我用你对我的方式对你,你就不乐意了?” 江其深近乎咆哮:“对,我不乐意,我不允许他用那种眼神看你,更不允许你把我的东西转送给他,那头破羊也不许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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