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莲雾等水果出来,里面放了爸爸卤的甘草汁,看起来很美味。 冰镇的甘草水果很消暑,老张和小刘爽快地吃起来,屋里回荡着清脆的咀嚼声。 没聊几句,小刘嘴里咬着木仔,捧着手机,蹙眉说:“村长让我现在回去,有两家要咨询狮头鹅贷。” 杨不烦说:“刚坐下来,外面太阳可大了。他们能等会儿吗?” 小刘看了一眼老板,摇头说:“我走回去。” 杨不烦看向江其深,江其深看了老张一眼,老张说:“我先送你。” 小刘没犹豫,杨不烦给他们一人拿了一杯冰镇生榨黄皮,二人就前后脚出去了。 他们一走,屋子里就剩下两个人了。 沉默。 持久的沉默。 江其深低头饮茶,茶杯停在唇边,余光从杯口沿射过去,注意对面人的动向。 她与他对坐,她坦然地呈现出一个毫无心事、也不关心他的状态来,好像他们分手之前没有争吵,也像他们根本没有分手,或者根本没有谈过。 在江其深看来,这种装出来的若无其事,是刻意,更是口是心非。 尤其是她还在人前叫他江总,摆出一副划清界限的赌气架势,太欲盖弥彰了。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装得再镇定,心里怕是也介意得火花四溅演了八十八集了。 过去许多年,说她爱他爱得要死是完全不夸张的,现在倒是有所长进了,还会欲擒故纵。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五分钟,也没有等来她的示弱或者求饶,江其深便主动开口道:“说吧。” 杨不烦脑袋上冒出个黄豆问号。 “你没有话要和我说?” “有!” 杨不烦恍然大悟,给他添完茶后,举杯说:“感谢,感谢江总拨款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江其深并不与她碰杯,“再装。” “没装呀。” 杨不烦又说:“刚才都是肺腑之言,我这段时间确实困难。真心感谢你不计前嫌,慷慨解囊。” 换她可做不到。 分手时,她发誓要开豪车看江其深破产捡垃圾,那是真心的。而现在,江其深还没破产,自己倒是他妈的快要捡垃圾了。 遥想那时候还有类似“我就是饿死穷死去讨饭也不会路过你家”的念头,是有点装,杨不烦有点臊。 不过眼下示弱多管用啊,不管别人受不受用,反正自己心里这一关是过去了。 人到了一个阶段,尊严与酸楚都不值一提了。 但她诚恳的感谢似乎没有打动江其深,甚至让他看起来心情有点不好了。 杨不烦多瞄了他两眼。 江其深:“有话就说。” “就是突然想到以前。” 杨不烦啜饮一口茶水,今天的茶是鸭屎香,香型浓,几杯下肚有点醉茶。 江其深终于肯分给她一个眼神。 “这要换以前……唉总之,这个钱,对我们全家来说真是雪中送炭,让我很感动。不说了,再说我都想跟你复合了。” “哦?” “分手的时候不是很硬气么,”江其深压着声线,长眉一扬,“怎么,没找着更好的?” 更好的,怕是她这辈子打着灯笼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 杨不烦老实摇头,“没找过。” “公司一直稳步发展,前两个季度的营收非常可观,有些小钱花了也就花了,”江其深坐直了,人也更挺拔,看着她,“反正我的钱多到下辈子都花不完,你刚刚说什么?” “真牛。” 杨不烦鼓掌赞美。 “前一句。” “谢谢你雪中送炭。” “后面那句。” “我很感动。” “不是,刚刚你说你想跟我怎么来着?” “复合?” “对,”江其深笑容可掬,“是这个词儿吧?” “哦哈哈,那是我的一种修辞手法,是感动的最高级。” 第十七章:男主非常生气 这时,江其深有工作电话进来,他语气很不善地屌了对面人一通。 杨不烦捏了把汗,幸好跑得快,现在纵然贫困,但她是吃不了这种苦了。 这种人怎么说呢,他的阶级属性就自带俯视众生的倨傲,人生的源动力就是侵略与争夺,对普通人没什么仁恕之心。 骂完人,他好似更不高兴。 不过他们早就泾渭分明,她不会再浪费哪怕一秒去关心在他想什么,这个信念她将用光刻机嵌入体内。 杨不烦打开手机,搜索如何修栅栏。 与此同时,江其深又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什么,目光落在杨不烦身上,冷笑了一声,眼底有不常见的戾色。 等杨不烦把攻略看完了,他的电话还没打完,两人目光相接,江其深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杨不烦问:“咋了,手机漏电了?” 江其深站起身,忽感厌倦,要走。 在这种乡下多待一分钟都是浪费生命,他要回去工作,为社会创造价值。 杨不烦嘴上客气:“不坐一会儿了?” 男人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等了一会儿,老张还没来,杨不烦惦记着自己的栅栏,让江其深宽坐,自己拎出工具箱打开,找出一个锯子,打算等会儿锯木材。 不过锯子生了重锈,江其深嘲讽道:“这锯子钝的,坐着骑到重庆都不会磨屁股。” 杨不烦想了一下,赞同,出门去,回来时拎着一个巨大的、锋利无比的电锯。 她从角落里抽出一个排插,准备先看看电锯是否能通电,虽然以前看过父母用过很多次,但她还是第一次上手。 电锯的危险性就好比子弹上膛的AK47,扳机还握在最邪恶的小孩手里。 江其深扭头看了一眼,脸色不变,但心里骤然升起一丝烦躁。 插上电后,杨不烦打开开关,电锯“嗡”一声响,巨大动力震得她双手一抖,电锯差点就要脱手而出,将她截肢,截断,截成两半。 她还没按下开关,电锯瞬间静止不动了。 江其深脚踩着排插,手里拿着插头,暴躁得咆哮起来:“你怎么不把自己的脑袋伸过去锯成两半?” 杨不烦却恍若未闻,兴奋道:“欸,这要切割木料就省事多了。” 回家这几个月,她每天累得倒头就睡,除了劳动,没有一点儿心思想别的事。 虽然有些活儿干得还是差强人意,但好歹拥有了一点儿通用的农业知识来武装自己。 无论如何受挫,农业还是给了她很多信心。 但在江其深眼里,她的这点儿知识,比她手握电锯还要危险,人最可怕的就是拥有一点儿知识。 杨不烦跃跃欲试,拎着电锯要走,江其深攥着电锯插头不放,暴躁地看着她。 “我找到诀窍了。” “快速投胎的诀窍是吧?” “……” “找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 “我会变成专业的人。” 就这点儿事儿还要请人? 杨不烦核算了一下人工成本,越加坚定自己干。 从江其深手里顺过插头后,她说:“搞养殖,就是要十项全能,挣的就是这份工资。” 江其深看见她的手,才四个多月,那双白皙的手竟已变得如此粗糙,各种瘢痕、伤口,新增的、已愈的纵横交错在她手上,那些到嘴边的刻薄话竟一句都说不出来。 “别搞得这么苦情,你要是没钱……” 见杨不烦望过来,江其深调转话头,阴阳怪气道:“养殖棚也别盖了,给你的羊场整个水滴筹得了呗。” “你钱呢,花哪儿了?”他又问。 杨不烦从现在最紧要的养殖棚,讲到未来的羊苗、育种、精料、疫苗,一项一项开支算下来,钱看起来多,实则还是紧张。 所以如非必要,坚决不多开人工工资。 更何况,这活儿她不干,父母就要干,她多干点儿,父母就能少干点儿。 杨不烦拎着电锯往养殖场走,没想到江其深也跟过来,说要替她收尸。 事情后面怎么发展的? 扯了五分钟后,杨不烦的电锯平稳过渡到了江其深手里。 大概是她无意中的一句“你不懂不要乱说”的话挑衅到了他,他夺过电锯,气势汹汹走在前面。 杨不烦要修的围栏在活动场外侧,这里的地面没有硬化,前几天刚下过雨,全是淤泥。 江其深那双高档的手工皮鞋一踩过去就会报废,杨不烦想了想,拿出爸爸的迷彩胶鞋给他,这双鞋码买大了,一直吃灰。 其实她知道这个事逼是不会穿的,等他坐在这里嫌弃地摆弄一番,再骂上十分钟,她已经犁出二亩地了。 “这个码数,你刚好合适。” 闻言,江其深的动作有一瞬间凝固。 他淡淡看她一眼,戴好劳保手套,加快动作,在一阵风过时屏住呼吸,等那臭味散尽,带着满脸嫌恶,穿上了那双廉价丑陋愚蠢的迷彩胶鞋。 “合脚吗?” “大脚趾还在里面跪着,你说呢?”他故意说。 “不可能。” 杨不烦斩钉截铁,蹲下去,一拃一拃地量鞋的尺寸,长与宽都刚好。她疑惑,又上下打量他,最后认真得出结论。 “也不小啊?” 江其深直起身,似笑非笑地解下腕表放在一边,把袖子整齐往上折,露出白皙健硕的肌理。 他起身拎着电锯,问杨不烦修栅栏的流程。 “先选木材,锯断,然后栽到原来的坑里,再钉上木板固定,就完事儿了。” 杨不烦说着说着,忽见他垂眼盯着自己的手看,他的睫毛又浓又长又卷,这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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