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 “老张跟你说什么了?”他问。 杨不烦推开他,往旁边挪,“说你私自来牧场,股东要报警抓你渎职。” 江其深微微颔首,“看来他是找好下家了。” 杨不烦没心情开玩笑,忍不住急道:“要是罢免案通过呢?你以后什么打算?公司你不要了?” 江其深慢条斯理仰脖喝完水,才说:“那给的赔偿金正好买个饲料厂,给你当彩礼。” “我没开玩笑,”杨不烦一屁股坐下,“你该严肃的时候能严肃点儿吗?” 江其深也坐下来,一边打开小几上的黑绒布盒,一边笑说:“这么担心我,那跟我回去?” 杨不烦抿唇不说话。 江其深宽慰她:“没人赚钱,他们更急。” 杨不烦反驳道:“但你不该背着我去做这些,让我好有压力。” “你有什么压力?这是我的课题,我会解决的。”江其深不甚在意,食指点了点桌面,示意她看。 绒布盒里是一座玫瑰珊瑚礁模型,枝杈交错,有鱼群穿梭,灯光穿透树脂,投出一抹瑰丽的蓝影。 杨不烦一下被吸引住目光,好漂亮。 “出差的时候,我顺道去了趟大堡礁。那边的人说,珊瑚活着时不能乱碰,死了也不能捡,犯法。他们那有珊瑚领养项目,我就挑了一片最好看的,买了个命名权。” “这是等比缩小的,照着那片珊瑚打印的。” 杨不烦左看右看,惊叹,“这么大。” 江其深拿出珊瑚模型,指着底座说:“看这儿。” 杨不烦凑过去,底座刻着两个大字: 「不煩」 另有两行小字刻着经纬坐标、时间、种类,以及命名人: 「江」 杨不烦沉默一会儿说:“你买命名权就起这么简单的名字?” 江其深用手机扫了一下模型底座的AR程序,滴—— 屏幕上转了一圈,就传出海底的水声。 海水蓝光粼粼,玫瑰珊瑚随波摇晃,海底的潮汐冲刷过来,珊瑚的层瓣叠叠舒展,羽状触手在蓝光中摇摆,像玫瑰一样。 鱼群从瓣尖掠过,还有砗磲贝微微开合,而一旁的礁石上则用铭牌刻着清晰两个字:「不煩」 视频里看震撼很多,好大一片,长势很好。 右上角有命名信息的按钮,和潜水路线图。 江其深回答她的问题:“叫‘不烦’很好,人生风浪如潮汐,要耐得烦。” 珊瑚与爱情,都需要对抗时间的腐蚀。 “如果珊瑚维护得好,能活五百年,潮水要冲掉这个名字至少要三百年。而这期间……” 江其深住了声,食指关节叩着珊瑚底座,震颤出“嘚嘚”的尾音。 杨不烦看向他,这人现在穿着浴袍,领口松着,腰带也没系紧,大片光洁饱满的胸膛呼之欲出,一副淫猥之姿。可神态却很正经,指节略发白,珊瑚枝泛着冷光。 见她注视着自己,江其深终于开口,“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去这个地方潜一次,拍拍照,看看你的珊瑚,测它长了几厘米。” 从前他太忙,不陪她去潜水拍照旅行,那时候杨不烦是很介意的,到现在她释怀了。 而这个释怀,一部分原因是她已经从之前陈旧的关系秩序里解脱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之前的冷落得到了补偿。 杨不烦默了一会儿说:“你都快被踢出公司了,还有心情想这些。” “你爸爸呢?他要是真气个好歹,或者以后把继承权交给别人,你怎么办?” 江其深不以为意,“这都是他要克服的问题,为什么是我来想怎么办?何况他好得很,还有力气联合其他投资人弄我,嚷着住院就是情绪勒索。” 用住院来勒索他,其实已经透露出一种黔驴技穷的可悲,江国威的时代彻底过去了。权力没办法再打碎他儿子的脊梁,送走儿子的狗,这是父权真正衰落的开始。 风波已经过去了,接下来是收尾工作,江其深并不放在心上。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说的都变成现实,也没什么紧要。只要你不乱创业,我的钱你也花不完。” 帐外簌簌响,是晚风过境。 杨不烦说:“我怕你未来后悔。” 江其深酝酿了一下,目光落寞又温柔,“你教我的,真正的价值不在评估报告里。” 钱本身是没有意义的,唯一有意义的是,是它支撑他们走到了一起。 “还记得吗?你说如果世界末日来临,最舍不得妈妈和爸爸,就算临死前,也最希望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杨不烦颔首,眼眶有点酸涩。 “我的亲缘关系淡薄,我不想在人生最关键或者最后的时刻还要见到他们。” “我只想见你。” “我只要想到,如果是你的话,一切就还好。所以两全其美的方法就是,我入赘也不错。” “我人生中第一次感觉不再孤独是我们相爱之后,你给了我爱和被爱的信心。虽然我们所受的教育不同,成长的环境不同,起点不同,甚至截然相反,但其实我很早就单方面确信,我们这辈子都会在一起的,会很幸福。” 和杨不烦相遇,让江其深觉得活着很值得,也很担心很哀伤。 因为要花很多时间去维系,弄丢的时候心里非常恐惧痛苦,很清楚地知道这辈子不可能再有这样一个人了。这是一辈子只此一次的爱,给了这个人,就永远给出去了,不可能再有新的。 回忆越甜蜜,伤害就越剧烈,爱情不只让人璀璨,也让人蒙尘。所以只能竭尽所能去挽回,死缠烂打。 但他还是喜欢这个失败者的故事,尽管总是心碎,被摧毁,但还是要比不爱体验更好。 江其深摸摸她的脸颊。 “我会为你变得更好。” “我也想为你变得更好。” 江其深很认真地问:“我们重新恋爱,约周年潜,你同意吗?” 杨不烦垂下睫毛,“我是想同意,但你之前真的很冷漠……” “我好过分,但后半句不想听。” 江其深把她抱进怀里,垂首吻她的脸颊。 杨不烦抬眼看他,他们是从学生时代开始恋爱的,多真挚多珍贵啊。她活了快三十岁了,如果每天刷的擦边男不算的话,真正用心爱过的,就这一个人。 他的感情是相对内敛的,有时候就算做了好事也要故意说贱话,还厌蠢,经常臭脸不耐烦。 他有很多问题,他们也经常拌嘴,但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他就是嘴比较坏,完全不妨碍他漂亮耀眼。 他总是令她想到小时候潮汕山里常见的一种淡水鳗鱼,花鳗。 花鳗是一种很凶猛又捉摸不透的鱼,它喜欢隐藏自己,也喜欢温暖,最重要的是拥有很强大的意志力,可以不断前进,修正自己。 杨不烦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我们和好,你要两地跑,你工作本来就忙,这样更加雪上加霜。” “以后的工作要逐渐转到线上,这是趋势。” 江其深说:“每月固定10天在汕头远程办公,这边的业务做得不错,政府扶持力度大,会加大投入。主要是要留出刚性家庭时间。” “我准备在牧场附近另起一栋小别墅,做婚房。” “明天早上你就跟我一块,去跟你父母说这件事。” …… 好的,又开始安排起来了。 “思虑过多容易老得快,你好好保养吧,外面85岁的男大满地跑!”杨不烦说。 “哪里的男大?” “就……” 话没说完,江其深的脸色迅速阴沉下去。 她膝盖撞上他腰腹时,这人已经扯松浴袍把她卷进怀里。 江其深突然捞起她抱到床上,掀开被子压了上去。 杨不烦挣扎,“欸等一下!刚刚说错话了。” “错哪儿了?”他过来咬她脖子,掰开她手指强行十指相扣。 两人抱着滚来滚去很快都热了起来。 杨不烦是没打算留这里过夜的,现在毕竟是在工作阶段,和客户睡一块成何体统? 但是江其深一边缠紧她,一边诱惑她,“你不想吗?不想我吗?我动作轻一点儿就好了,谁也不知道。” …… 第二天一早,杨不烦提前跟父母说了一声,两人随后就过去餐厅。 杨思琼和徐建国已经坐在茶桌边泡了茶。 杨不烦见父母脸色并不难看,反而很平静,心里忐忑,越发不安,心一横就说:“妈妈,他是来加入这个家,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呵呵!” “……” * 5个月后。 夏日的牧场,草浪翻涌如海,远处草坡上云团滚动,草场便活了。 周清玉爬上山顶看羊群归栏,远处有风车转动。 最近这个牧场可是大出风头,赚了好多钱,上了好多次电视。平时来玩儿的游客
相关推荐:
女帝:夫君,你竟是魔教教主?
弟弟宠物
芙莉莲:开局拜师赛丽艾
家有甜妻:大叔的独家专宠
万古神尊
机甲大佬只想当咸鱼
猛兽博物馆
娇软美人重生后被四个哥哥团宠了
山有木兮【NP】
镇妖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