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因为很幸福,所以偶尔也会警惕,我陷入了一个无法脱离你的困境,我成了一个无论去那里都要急着回家的人,让人恐惧。分手时我也有过快意,终于自由了,但很快发现绝对的自由带来无限的痛苦,我变得很不幸。” 江其深表情温柔,声音艰涩,“无数次幻想你回到我身边,但期待一次次落空。” “我也恨你,恨你无视我,要离开我,又不肯放过我。恨你过得太幸福,却不是因为我。恨你的好给了别人不给我。” “我恨你是因为我知道我这辈子,只能跟你耗下去。我是讨厌羊味儿猪味儿,讨厌动物,讨厌乡下,一切脏乱差都让我不适,天生就这样。可如果这一切和你相比,就能接受。” “我知道我活该,知道我惹人烦,在感情里吝啬贫瘠,但我想和你在一起,想改变,为了你,我想做到一些我本来做不到的事。以后什么事都告诉你。” 杨不烦看到他手腕上的黑色皮筋,手腕内侧有皮下出血的淤青,红的迭青紫的,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有个旧iPad还在深圳,登陆的账号没有注销,备忘录里所有的内容都是同步的,她看见了里面他修改的内容。 “你想报复我,还来回,或者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江其深停顿了一会儿,“我改了也不行吗?” 能听到他讲这些话,真的很难,这体验也很奇怪。她知道他一定是百转千回,想了很多很多很多。 他一直是那种做得比说的要多得多的人,这些天他很辛苦,她看见了。可是那又是另外一码事。 杨不烦盯着身上这件西装看,灰色调的,印着漂亮简约的暗纹,是3D压花的,剪裁什么的一看就很贵。 很贵也很好,可是并不适合她。 或许是时机或许是场合,总之理智上已经否决了。 其实她爱江其深爱了很久,很用心,分手那段时间他这么可恶她都要下决心才能离开,他对她而言就是网上说的那种白月光吧。 他身上有她很喜欢的东西,他们拥有过很美好很纯真的过去。 可是伤心也是真的。 从一心一意到心灰意冷到释然,再到建立起和他的情感防御了,当初她想要的时候他不给,现在他又说爱她…… 唉。 杨不烦说:“跟你在一起那段时间,我爱得太虚弱了。我被损害,我承受痛苦,我惊弓之鸟,都是因为我没有主体性。” “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很厌倦复述当时的痛苦了,没意思,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再回到当初的处境。我要拥有力量,我要得到价值,我要用我的底气去爱。” “这只是我不会接受你的其中一个理由。” 江其深心里刺痛,“我会等你。” 杨不烦:“我没有同意,不会和你复合。” “我知道。” “那你想要什么,你想和我睡?” “想。” “更想你健康想你快乐。” “也想给你快乐。” 第四十七章:接吻 杨不烦离开后,江其深想到了过去,还是大学。 那时两人刚谈上还在磨合期,头一天晚上吵了几句没和好。 第二天,江其深照例去组织金融衍生品的讨论课,那是一个“朋辈辅导”项目,他当学生讲师。 直到进教室,他都在盯着手机看,没有消息进来,心情很烦躁,这家伙干嘛去了? 当天教室里空调故障,体感温度至少40°往上,热到粉笔灰都要自燃。 他在教室里暗自睃巡熟悉的身影,没有,再确认一遍,也没有。 往常很积极的。 江其深若无其事拿起粉笔,往黑板上写公式,“浮动利率债券的定价要考虑即期收益率曲线……” 公式写到一半,他手里的粉笔顿出个突兀的白点,脚踝处有细密的痒,他视线往下,就看见讲台下不同寻常的一幕—— 杨不烦正躲在这里,用圆珠笔在他裸露的脚踝上写字。 圆润的笔尖故意在腕骨凸起的地方重戳。 江其深定在那里没有动,和同学们对答如流,毫无异色。 天花板吊扇把她的发香卷进他的呼吸,一点独属于杨不烦的气味,很难形容的气味。他的意识跟着讲台下那只圆珠笔走,她正在写:“想你了哦!” “还在生气吗?” “不生气了好吗好吗好吗?” 见他还没有反应,他脚踝处都写不下了,杨不烦握着圆珠笔继续往上写,带来越加刺激的痒意。 她还在继续写“好吗好吗好吗”,江其深捏紧粉笔,看见她正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可怜巴巴望着他。 江其深仍旧八风不动,稳重道:“有同学对久期概念还有不同见解或者疑问吗?” 余光里就瞥见,杨不烦把他两只鞋带拆开,绑在一起。 教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江其深解开衬衫第二颗纽扣,把讲台上的粉笔扫下去,然后俯下身。 “大家要积极发言讨论,不要怕说错。” 江其深这么说着,左手撑住讲台边缘,右手抬起她的下颌,食指抚过她饱满的下唇,在她胆颤而诧异的神情里,凑过去,吻住了她。 教室里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再叠加上电风扇的嗡鸣,轻而易举盖住了讲台下一场刺激的尤云殢雨。 圆珠笔从她手里滚落,在木地板上滚出清脆的颤音。 江其深感觉到她明显害怕要躲,但又沉浸,于是恶劣地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动静或许不大,但他捡了太久的粉笔就很可疑,有后排女生举手问问题,没得到回应,生了疑。 当那人蹲下来要看时,亲得难分难舍的两个人刚好分开。 江其深把她妥帖藏好,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尊荣:“等结束,我去报教务处修一下空调。” “热得人发晕。” 十几个人连忙附和,江其深含笑说继续,左手握着粉笔指了指黑板的公式,替同学解答问题,而他的右手还和她藏在讲台下,十指紧扣。 没人觉得他有什么异常,只觉得这鬼天气热得人脸热嘴也红。 而杨不烦藏在那里,把他的鞋带重新系回去。 * 仁心医馆。 张鹊平今天重新营业,之前先是被崔听溪害得网暴,又遭遇台风,店铺损失了一批药材,地板也泡了,他干脆重新装修了一下,重振士气,正好网上的风波也停歇了,这才择日开张。 八台礼炮炸出漫天金粉,门口的鲜花、拱门、红地毯一个不少,他甚至还请了个潮剧班子来助兴揽客,去晦气。 张鹊平踩着舞狮背脊跃上高台,对着围观群众大手一挥道:“今日开业送免费凉茶和茶叶蛋,见者有份!” 围观群众一阵欢呼。 这些休业的日子里,仁心医馆的熟客都被崔听溪撬走了,今天开张,阵仗要弄得越大越好,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张鹊平一点没受影响。 是时候扳回一局了。 现在想想,之前让崔听溪出视频和解,就是个昏招。这种硬骨头还是得用软方法,自己咬不动,那就找出她的克星。 譬如她妈。 这不,现在她妈隔几天就发几条消息来,言必炫耀女儿又被她薅走多少钱,去相亲角给女儿报名,让人打爆她的手机,甚至故意用红笔写女儿的名字,让儿子压她一头。 反正她自己略施小计就能轻松拿捏,相信店铺很快就要转给儿子…… 很好! 果然还是女人最爱刁难女人。 张鹊平的目的就是让崔听溪在长期精神高压之下精神恍惚、斗志全无,最好来一次医疗事故,他亲手送她去坐牢。 这个臭叽,这次不弄死她,他都咽不下这口气。 然而等这台大戏唱完,看客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变多,反而越来越少了。往常不占便宜就是吃亏的老头老太今日却不怎么踊跃,怎么回事? “平哥,今天人怎么这么少,不应该呀。阿明说。 张鹊平正琢磨,学徒肖扬突然一脸凝重回来了:“平哥,不好了,隔壁隔壁那个……” “隔壁什么隔壁,你马勒戈壁你说话吞吞吐吐干什么?” “那个崔医生,正在咱们隔壁搞什么非遗义诊……免费的,把咱们的客流都抢走了。” “什么?!!这个臭叽!我去看看。” 张鹊平猛地朝地面射出一口浓痰,脚步加快,火急火燎过去,看见门口一张刚贴不久的“非遗义诊”海报,海报右下角还印着省中医药协会的钢印。 张鹊平推门闯进去,发现里面一个小小的破破的活动场地,乌央乌央挤满了人,立刻气急败坏了。 “我操你这个臭叽!你他妈是不是故意趁着我开业恶心我?” 活动场上不乏本地村民,认识他的都立刻制止他:“不要对崔医生这样子讲话,都是邻居。” “对啊,张医生你还免费发凉茶,你火气这么大,不如多喝几碗?” “厝边头尾的,不要闹得这么难看,我们还要针灸,别耽误我们时间。” …… 越劝张鹊平越来气了,“她装个鸡毛菩萨啊,她爹当初是靠给我爷爷倒尿壶,才偷学了皮毛医术,现在还让她装上了?” 崔听溪表情很平和,只说:“张医生,你要就诊就去排队,麻烦你不要闹事影响患者。” 这反常的温顺没令张鹊平警觉,反而越加嚣张,他把诊箱往地上一掼:“少他妈装蒜!你这个忘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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