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都接待不过来。 阳仔还重新去农科院选了种公和大母羊,买了套羊,几个月就扩群到了一千多只羊。雷州山羊的名声打出去了,羊肉供不应求。 连带他家也受益,就算是淡季,羊也不愁卖的,羊价也攀了新高。 上次听村长说,这个项目很成功,领导们准备重点培养,上科技,搞智慧牧场,做成市里的标杆企业。 “阳仔真有本事!我就没看错。”她赞叹。 杨广佑扭头,冷哼一声,并不赞同,“多有本事,牧场还不是政府扶持!” “牧场给你你也管理不来,阳仔家两个都是入赘,这还不叫有本事?” “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会倒插门?” 周清玉背过身,“你说人家小江总开公司的没本事?” “就你有本事,老二把你耍得团团转,你闷屁都不放一个。人家阳仔,就送他去坐牢,现在数罪并罚判了5年,还罚款,这还不叫有本事?” 话反正是说不到一起的,都是各说各的,各有各的道理。 杨广佑半响感叹:“老二机关算尽,自作孽呀……” “今天是人家做桌请仔婿,订婚的,你别乱说话。”周清玉嘱咐。 所谓做桌,就是请亲朋好友吃饭,请仔婿就是请女婿。向亲朋好友宣布喜事。 “谁乱说话了,”杨广佑嘀嘀咕咕的,“我不还帮忙找厨子搭手了吗?” 快要开席了,两人赶紧往下走。 潮汕的习俗繁琐,杨不烦嫌麻烦,今天一切从简,就是请大家吃个饭,说一下有订婚这回事。 一张张八仙桌上已经摆了茶盘、瓜果,村民们坐着喝茶闲聊、等开饭。 村长蹲在一边卷烟丝,高声说:“我早就看出来了,小江总就是喜欢阳仔,要不怎么天天上人家里去?我一直悄摸给他们创造机会呢,今天小江总怎么也得跟我好好喝一杯。” 小刘腹诽:那你还介绍陈准给杨姐? 老张咳嗽一声,仰高头颅,坐得十分挺拔,威严无比。 村长说:“那当然还是你贡献最大!呵呵。” 老张不笑,继续保持。 今日做食客,他礼数周全,穿了衬衫皮鞋,刮了面,捯饬得妥妥当当。还带了老婆女儿一起来参加。 老江总私下里还是拜托他了,请他去关照一下新人,替他送点儿讨彩头的贺礼。说起来这对父子也是一个赛一个的犟种,现在也不说话、不见面,跟仇人似的。 老张并不劝,劝也没用,都不是正常人。 厨房里,依旧是徐建国做主厨,从菜单设计,到杀猪宰羊,再到菜上桌,都是他安排。闻俊杰和崔听溪在里面一边打下手,一边偷吃。 对于阳仔跟江其深和好订婚这回事,闻俊杰看得很开,毕竟不是出嫁,对方现在也人模人样的,挺好的。 崔听溪的心情则要更复杂一点儿。 她现在并不是以前的她了,阳仔对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她希望她得到幸福,希望她过得好。虽然她对婚姻制度本身就持悲观态度,何况对方还是江其深呢。 她只是对江其深视而不见,也不会故意找茬,虽然她觉得他根本配不上。不过既然是入赘不是出嫁,又觉得,还勉强吧。 一会儿江其深和杨不烦换好衣服出来了,两个人都穿得周正,体体面面给每个村民发手信,喊人。 村民们连连道贺,鼓掌,真心实意表达祝福。 晓玲看着这对新人,几乎不敢认,真是好般配。 江其深一一接收其他人投来的目光,那些眼神或艳羡或喜悦,不得不说正常男人的那点儿虚荣心还是得到满足了。 在看到陈准的那尖酸嫉妒的眼神之后,他展现了一个胜利者的大度,拉着杨不烦的手亲自过去给他发了一份手信,多送了一份喜糖,并祝他找到心爱的人。 看到陈准露出个咬紧后槽牙的笑,他很满意,搂着杨不烦继续往前。 发完手信就到时间了,一阵电子鞭炮放过之后,开始上菜。 先冷盘后热菜,先浓后淡。 草地的风扇呜呜响,山风一过,也不算很热,大家都夸徐建国手艺好,让杨场长多发工资。 还有个必要环节是主家人讲话,杨思琼喝了两杯才站起来,掏出演讲稿,纸页被汗浸得卷边,鲜红的打印字像过年贴的对联,很喜庆。 “各位亲族食茶。” 所有人都静下来,听她用不大的声音说话。 “我女儿读书时,学习非常优秀,长大后事业也做得非常优秀。后来创业屡屡受挫,受人欺负,可她还是恩怨分明,心地善良。” “即便在自己也不如意的时候,也愿意帮助别人。她把牧场做大,也愿意带别人赚钱,为社会提供了就业岗位,创造了价值。” “我和她爸爸都为她感到骄傲,因为她是个聪明、独立、善良且勇敢的人,我希望她得到最好的幸福,我希望她继续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订婚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不一定一帆风顺,但是我相信我的阳仔,不论她做什么选择我们都会支持。我和她爸爸会永远支持她,爱她。” “祝福阳仔和小江幸福美满。” …… 一席话非常简短,但是有人听完伤心,有人感动,有人鼓掌欢呼。 杨不烦过去跟爸爸妈妈拥抱,心里酸涩,本来觉得这场合应该很温馨的才对。 毕竟家里是多了个人,不是少了个人啊!该感伤的怎么觉得另有其人才对! 江其深倒是自如,新家还在施工装修,他的十八镇煞水晶没处摆,公事一大堆,且有得忙。 杨不烦今天挺高兴的,因为获得了很多。 这个获得并不只是关于亲情、友情、爱情,而是一种关于自我的领悟。 其实建立亲密关系是一个很好的关照自己的机会,因为所有问题,最后都会回归到“我如何对待自己,如何跟自己相处”的问题上。 关系里的另一个人是动态的,江其深有很好很好的时候,也有很坏很坏的时候,这些都是客观存在并且很难把握的,所以对方是怎么样的人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自己,要建立自己的价值感,要确定自己要什么样的感情,要正确积极地看待自己,要有信心。 如果把现在的杨不烦放到当时分手前的处境,或者她根本不会那么痛苦,早就有了更成熟更理智的做法。所以所有的关系还是自己跟自己的关系。 他们现在感情很好,或许之后会有变化,或许变得更好或者更差,甚至分手离婚,都没关系。 因为她拥有了承受一切后果的勇气,而她也将带着这股勇气,好好生活下去。为她的家人朋友,为她的牧场,为她的羊和驴,最紧要的是为了她自己。 每个人都是田垄间里的种子,总要经历风霜雨雪,要经历漫长的蛰伏期,要在黑暗泥泞里长久地沉默。最终时机到、破土出,然而努力发芽,长大,拥有灼人的光芒。 杨不烦就揣着这碗鸡汤,和溪仔肥仔老张们喝得烂醉,江其深拦都拦不住。 晚上江其深抱她回去,她嘴里还在叽里咕噜:“我不买边牧。” “为什么不买边牧?” “边牧聪明,欺负陈勇和江……” 江其深莫名好笑。 他带她回牧场的住处,没急着帮她清理卫生,两人相对而坐,他看见她红色的饱满的嘴唇,耳朵上的珍珠耳钉闪着珠光,在暗夜里如同朗星。 他想他大概会永远记得这一天,和他的挚爱修成正果的这一天。 他又想起很久之前别人说杨不烦像苹果,他当时反驳说苹果会释放一种激素,催熟别的水果。 这是没错的,现在他也这么想。 杨不烦也看着他,笑起来问:“怎么这个表情,你开心吗?” 江其深凑过去,轻轻吻她的脸颊,说爱她,说感谢,说希望永远跟她在一起。 两人起来去浴室好好洗澡,做爱,为明天积蓄力量,然后打起精神,好好生活下去。 “你爱我吗?”半夜的时候他在床上也这么问。 “当然。” 这个世界太大,也太复杂,有各种各样的人。 江其深就像独自生活的花鳗,性情凶猛,它可以跋山涉水,也能旱地游走。 花鳗在淡水溪流中要经过很多很多年性腺才成熟,才会突然在某一个瞬间明确自己要什么,所以常常和最爱错过。 然而即便某一天和自己相爱的人走失了,而花鳗也会利用自己最擅长的本事,逆流而上寻找他的归处,无论是去海拔1535.9的山溪,还是海拔500米的山区,他都会准确地回到她身边。 而这漫长的旅程,就是花鳗的恋爱,也是花鳗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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