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不想显得自己跟个禽兽一样脑袋里只想做做做。 跟她在一起时,他为了对抗那种躁动,只好变得加倍严肃冷漠。 可光是简单的肢体接触,他就有无法抑制的反应,真的很难堪。 很久之后他才明白,生理性的爱是无可替代,无法消灭的。见到她就想贴近,嗅到她的气味就感到喜悦,和她待在一起就能缓解焦虑和痛苦,这对他来说比灵魂同频的愉悦烈度要高得多。 或许就像杨不烦说的,他是焦虑的点钞机,没有灵魂。 反正也是稀里糊涂就黏在一起了,两个人交往半年才决定去开房。 江其深认为一切尽在不言中,所有事情水到渠成,然而那一段在杨不烦眼里,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可以说完全相反。 那时候她认为和江其深还没明确确认关系,两个人亲过了,但他也没说是不是谈恋爱,一天到晚待在一块,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好像很亲密,但他又很抗拒,如果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不想跟她做多一点亲密的事呢? 她已经很主动了总不能强上吧? 就是这些不确定的事情,总让她痛苦。 某天两个人在学校附近的公园约会,落日又大又圆,湖水静绿,他们就在浓荫匝地的公园里兜圈到深夜。 很多时候都是她在讲,讲一些没什么意义的废话,当天他心情似乎也很好,只是纵容地倾听着,还破天荒给她买了七分糖奶茶。 等去卫生间的时候她小心翼翼涂了个番茄色的口红,引得他目不转睛地看,等走到浓荫处就抱过来深深接吻。 他们一圈圈地绕着湖走,看着月亮逐渐移位,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变少,公园里的蛤蟆都不叫了,仍旧舍不得分开。 杨不烦甚至害怕他提出各自回去,气氛太好了,幸福到让人恐惧,恐惧幸福随时被收回。 或许是因为刚刚的吻给了她很多勇气,也催生出了很多妄念,又或许是因为那晚的他看起来很好说话,总之一切都让杨不烦动心。 如果这样的时机不做点儿什么,反而任其流逝,以后想起来一定会拍断大腿。 于是杨不烦站得笔直,挺着胸膛鼓足勇气问他,“晚上能不能一起睡?” 怕他误会,她又说,“做爱那种睡。” 那一瞬间,就仿佛有清澈阳光点亮江其深的面孔,即便在黑魆魆的夜里,那笑容也纤毫毕现。他没有说话,只是过来吻住微微颤抖的她,将她抱得好紧好紧。 他笑得真好看啊,春风拂面那种意思吧,杨不烦想,太有反差了,越冷酷的人笑起来越好看。 两人速去开房,回过神的杨不烦才开始惶恐不好意思,又担心遇到熟人,跟他兵分两路先后脚进电梯。 没想到在电梯遇到他们学校的人,不认识但又似乎打过照面,那人还透过电梯面板偷偷打量他们。 杨不烦做贼心虚,螃蟹一样横着想出去等下一班,被江其深坦然地拽回来,电梯“叮”一声到了。 他率先走出去,左转,杨不烦站直了,装模作样也跟着出去,右转。 等电梯门合上,那个打量他们的人带着疑惑终于缓缓升走,她连忙折回去,却发现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急得往前走了几步,小声叫他,没人应。 后退的时候撞进一个男人的胸膛,被他顺势搂住,带进一个房间压在门上。 她下意识想大叫,却嗅到熟悉的味道,江其深在她耳边低笑。 她生气了用力推他,后悔了,毕竟她还没确认关系就来跟男人开房,还被他捉弄,心里难过又卑微。 他更紧地抱着她,温热的脸颊贴着她说:“其他人都知道。” “什么知道?” “知道你恋爱了。” 那句话仿佛咒语,她一下就不挣扎了,脑子里很空但是心很满,睁大眼睛望着他。 他的眼型很好看,又充满摄魂夺魄的欲望,在夜色里有种别样的诱惑力。 他手臂环住她的腰,很轻地吻了一下她的眼睛,安抚性地摸摸她的脸蛋。 “不怕。” “我们慢慢来。” 杨不烦想,有多慢? 都凌晨两点了,她看片都想快进,能有什么耐心? 江其深的唇贴在她额头上,低声说:“这周六再请你好朋友们吃个饭。” “嗯。” “提前跟你爸妈交代一声,等他们过来,我们再见见面。” “嗯。” “毕业去哪里?” “汕头……” 话音未落臀上挨了一掌。 杨不烦大叫,“深圳!本人要去建设美丽小渔村!” 江其深下意识揉揉她的臀,动作渐渐僵硬了,手感不要太好,两人对视,神色都略不自然。 说到底还没真正肌肤相亲过,这种动作太有性意味。 唇边落下一个奖励性的吻,杨不烦踮脚回抱住他,心里充满安全感。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心跳声都很快,就在杨不烦想说点儿什么的时候,江其深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吻得很重很深,和平时那种亲亲完全不一样,她往下软他就紧紧捞住她的腰,两个人身体紧贴,都发烫,都动情,空气里弥漫着拨不开的情欲。 他忽然停住叫她的名字,气息都撩在她脸上,有点痒,杨不烦微微躲了一下。 江其深追过去,顺势在她脖子上落下一个热烈的吻。 “想要你。”他说。 杨不烦脸刷得红透了,像熟透的水果,他身体紧贴着她,那种切实的膨胀的欲望一点点地挑逗着她的感官。 是很惊人的量感。 她像软脚虾一样往地上倒,被他很轻松地打横抱起,往浴室去。 没想到这么狂野,第一次就一起洗澡!! 她好期待呀! 灯光很柔和,他把她放下,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立马移开视线望向别处,各自脱衣服。 江其深两下脱光调好了水温,看见杨不烦把脱掉的裙子又穿上,并问他能不能单独洗。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人拉过来,她用力按住裙子下摆。 “裙子里有什么?” 有她可笑的自尊。 江其深有绝对力量优势,单手把她摁在怀里,掀开裙子,她屁股上一个巨大的小猪佩奇和他两眼对视。 “……” 江其深:“您真有童心。” “可爱吧?”她干笑两声。 “有一个可爱笨猪就够我操心的了,再多不行。” 两下把她脱光,两人淋着水在湿气朦胧的淋浴间里拥吻。 他有洁癖,然而那天两个人急得澡都没好好洗,从浴室再回到床上,他也和平时那副冰冷刻薄的样子判若两人,极有耐心取悦她。 两个人都生涩,都火热,要奋力燃烧彼此,好像怎么占有都不够。 第一次真的很美好,酒店布置得很好,环境很温馨很干净,他很克制也很疯狂,会哄人,会观察她的反应。 她在脆弱的时候小声说爱他,回应她的是激烈缠绵的吻,以及疲软下去又突然滚烫坚硬的器官。 或许是有太多的爱吧,无一不好。 连做完累得要死,他还抱她起来刷牙也很美好。 江其深认为恋爱关系确认在杨不烦告白的当天,至于她怎么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在心里答应的吧。 杨不烦认为是开房的那天,所以他们后来就这个恋爱纪念日有过多次讨论,最后江其深还是依她了。 不过都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相爱。 杨不烦在一个穷得响叮当、但有爱的家庭里长大,她是个热心友好的人,很多人都喜欢她。 她的室友们每天冒着记过的风险跟她在宿舍卤鹅肉、卤海带,坐公交逛景点,坐火车去川西,为了省十块钱跟她走路回学校。 知道她喜欢他,她们还偷摸帮她打听他各方各面的消息,来回当传话筒、制造偶遇……因为她是个很不错的人,心里有别人,才能得人心。 和她相遇,让江其深明白人生是可以不孤独的,并且还能挺热闹。 他不是星星,也挂在夜幕里,他跟着眨眼睛,虽然和周围不一样,但一样有光明。 他对杨不烦的爱情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像是从暗处回到阳光下,学习着重新适应,或许很多动作会变形,跟常在阳光下的人不能比,但也不能说是根本不爱吧? 后来他们顺理成章毕业,到深圳工作生活。 一直是住在一起的,两个人纵然偶有磕磕绊绊,但整体上很不错。 直到有一天,多年不见的蒋至美给江其深打了个电话。 问他借钱。 第三十八章:没有真相只有视角 蒋至美现任丈夫的急性白血病又复发了,但万幸已经配好型,接下来的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费社保能报销一部分,但供体、进口抗排异药需要自费。 手术费保守估计需要50万,上次化疗她已经穷其所有,拿不出钱来了。 她借遍亲朋好友,走投无路,才想到儿子江其深。 江其深知道她的经济状况,当年离婚后,她和那个男人领证,开了个8平米的干洗店。一年净利润在20万左右。 这么多年都是租房,住在城中村里,回南天掉落的墙皮,腐败的食物气味,楼下的巷道永远像下水道一样湿漉漉含着鱼腥味。灯光是惨白刺眼的,站在客厅一开窗就能和隔壁握手。 只有她的顶楼种了鲜花,而不是晒不干的裤衩。 江其深偷偷去看过几次。 蒋至美这样一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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