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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想得入神,杨不烦却从他身边飞奔而过,接着就听见身后一声传来暴喝:“陈勇!骟你爹!” “今天先把你骟了,再给屠宰场打电话!” 江其深脸上未成形的笑容缓缓收敛。 转过身,看见杨不烦正在暴打那只雄壮头羊,头羊别名叫领头羊,是羊群里唯一的领袖,也是唯一一个还有鸡鸡的羊。 其他羊最听它的话,今天就是它带头造反。 江其深觉得这只叫“陈勇”的头羊很眼熟,这身姿、背肌、大体型……越想越觉得似曾相识。 陈勇? 江其深心里古怪,更多的是不平衡与不满,什么村夫土鳖名字,一头羊叫“陈勇”。 他的情绪在此刻忽然就冷淡下去。 江其深在这里想得出神,杨不烦早已暴打陈勇一百回合,不过她没控制住力道,本来甩鞭是要震慑它,没想到它原地起跳,一鞭打在背上,立刻起了一条血红棱子。 一人一羊都愣住了。 小时候她生气了暴打玩偶,都会因为害怕玩偶复活找她复仇,而跪下来给它磕头道歉。她就是这种人。 江其深回过神的时候,就看见杨不烦跟在陈勇屁股后面道歉,“你跳起来才打到你的呀。” “我又不是故意的。” 陈勇只留给她一个雄壮而萧索的背影,后面一屁股坐下来,仰着天嚎起来。 …… 这他妈是什么滑稽场面。江其深心里暗骂。 杨不烦此刻才想起江其深,一边放下背包,一边诧异道:“你还没走啊,我先点一下数。” 江其深不说话,不阴不阳看她一眼。 杨不烦先把羊分群,再逐一点数,有些调皮羊不配合,她就只能跑来跑去呵斥驱赶,累得够呛,满头是汗。 江其深觉得她这分流方式真是够原始的。 现在早就有羊群自动点数器了,只要带着传感器,就能自动识别羊的数量和位置。他们的供应商就有这项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不过这种更适合大型羊场圈养。 即便是不用这么先进的技术,那至少有只边牧,边牧可比人会放羊,智商也高很多。 看她兴奋地跑来跑去,像在玩,江其深心想,如果她能靠养羊赚到钱,那真是妈祖一时糊涂了。 十几分钟后,杨不烦终于点好数,大大小小,一只没少。 热坏了,她穿行在枣林里,脚下是柔软的草坪,泥土散发着潮湿甘甜的气味。 她拐弯往溪边去,捧了一把溪水洗脸,瞬间感到沁人心脾的凉快,热意全都退却了。 回到原地,她从包里翻出红色大水杯,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刚刚暴汗如雨,衣服上有汗味儿,她掏出香水,喷在人中上,没错,现在她已经穷到香水也只喷自己的人中了。 自己闻不见就行。 江其深摇头。 杨不烦说:“我早就想买只边牧,不用这么累,不过看了几只都不合适,等有合适的我就买。” “那不可能有合适的。” “是吗?你有推荐吗,10万以内,300块左右的就行哈。” 江其深刚想接话,杨不烦就有预感,立刻打断:“好了好了你不用说了死到铺!” 她把香水放下,江其深瞥了一眼,他家还有一瓶这香水的情侣款。 杨不烦从包里掏出一卷白格子布,在树荫下铺开,一屁股坐下后,才对江其深招手:“要不过来歇会儿。” 江其深说:“这不是你家餐桌上的防水桌布吗?” “放心吧干净的,刚刚我亲自舔过一遍了。” 江其深想,杨不烦就是这样一个人,任何不快乐的事情,她转身就能忘。但又是为什么,临近分手那段时间,她又冷又封闭像块坚冰。 杨不烦仰面平躺,像个大扇子一样舒展开,嘴里咬着根草,舒舒服服叹口气。看着茂密的枣树枝叶簌簌翻动,中间的阳光渗透下来,像星星一样。 躺了会儿。 她突然说:“我小时候就爱爬树,而且从没有从树上摔下来过。” “没有的话,那你脑子怎么这样了呢。”江其深说。 杨不烦扭过头,看他正用湿巾擦他要坐的那块地方,面无表情,很难相处。 这个事逼到底什么时候走,她想上厕所。她扭过头。 而江其深只是在琢磨一件事,陈勇。 怎么是陈勇? 他忍不住咀嚼这个庸俗无聊的名字,莫名其妙。 这时,老张突然发来了信息。 第二十章:一点伤心小事 老张说他迷路了,找不到枣园,就先顺着之前的路回车上等。江其深说好,反正他马上也回去了。 快十二点了,蝉鸣阵阵,杨不烦从包里取出一包红桃粿,一杯过塑的鲜榨苦瓜汁,还有红色大水杯,这就是今天中午的午饭。 她拿出一小包一次性手套撕开,递给江其深:“红桃粿,我爸昨晚蒸的,可好吃了。你那什么眼神啊,别不识相,这可是我们潮汕非物质文化遗产。” 江其深看了看,这一坨已经没有形状的东西,竟然有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昨晚蒸的,还捂了一上午,这么热的天,大抵已经坏了。 他不饿,而且这种东西一看就全是糖分,要是吃一个,低血糖都能踢正步走到乌鲁木齐。 为了保持头脑清醒,他常年饮食干净,不吃这种东西。 杨不烦也知道,但还是把手套塞他手里,自己也戴上手套,从里面挑出一个模样更好的递给他。 “别琢磨了,等下羊过来,谁也吃不成。” 江其深若无其事地观察一番,坏是没坏,闻起来也不难闻,虽然不饿,但还是试探性地咬一口,再咬一口…… 并且吃光了。 吃完望向远处的群羊,回味了一下,原来她爸爸还有这番手艺,这要是开餐厅的话,可能比养羊赚钱容易啊。 就是有点噎。 杨不烦好像能听懂他的心声,把那杯其貌不扬的苦瓜汁推过来,“去热气,消暑。” 她捧着红色大水杯,里面的冰水冒着丝丝白气,晃着脚。 江其深看她有得喝,便也不再推辞。 说实话滋味还行,清爽,不甜,美中不足就是没有冰镇,热了。 杨不烦看他这幅优雅吃相,好像久违的对他产生了一丝好奇。 “是不是有钱人也好奇穷人的生活?” 江其深面无表情道:“你好奇猪每天吃什么吗?” 杨不烦被侮辱到气急败坏,“我就该挖一坨羊屎给你吃。” 不知为什么江其深竟然笑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帮我找羊?” “你借了公司35万,你的意思是,就算你的羊场经营不善,出了意外,对公司也没有任何损失,是吗?” 杨不烦啧啧,点钞机成精了。 把垃圾收拾好,装进包里后,杨不烦又平躺下来,像个大扇子一样自由舒展,翻滚两下,打个嗝,舒舒服服吼一声。 江其深跟杨不烦是截然不同的人。 他属于天生多巴胺、5-羟色胺合成失衡,导致情绪调节障碍,对污垢细菌有强烈的焦虑厌恶,对快乐不易感。 他确实不是个容易快乐的人。 但人活一世,快不快乐又有多紧要? “啊!!” 杨不烦突然叫一声,坐起来,摊开手掌,手上粘了泥,掌心赫然扎进去一根小小木刺,很深,一不留神就会断掉。 看吧,快乐的代价来了。 她伸手就要去拔,但那只手也全是泥,江其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别动!” 他把她的手拿过来置在膝上,掸掉泥,两指掐住她掌心的肉,使劲往中间挤,轻松把刺拔了出来。 杨不烦龇牙咧嘴,刚刚刺没把她扎出血,硬生生被他掐出血了。 结果他还先嘴起她了。 “手伸那么长要进化啊?” “不是,我拉伸一下准备提肛。” “……跟你这种笨蛋过日子能把人治麻了。”江其深看着手上的泥,无奈,愠怒,焦躁。 杨不烦只得领着他去溪边洗手。 他洗完蹲在波光粼粼的水边,回头看她,蹙眉,“要我伺候你?” 杨不烦蹲下去。 洗了手回来,江其深再用湿巾擦手,又把她的手拽过来,酒精在伤口上蜇得生疼。 他还用力按住。 终于弄完。 江其深继续看这漫山遍野的羊,风从面上拂过,树叶沙沙作响,蔚蓝的天空上坠着缓慢移动的云。 天与地之间的所有动向都尽收眼底,仿佛时间静止了,使得他放下防御与紧绷,竟忘了要立马往回走。 远处的羊群忽然在头羊的引领下齐齐望过来,眼珠转来转去似乎在找杨不烦,看到她之后又继续低头吃草,或卧或站。 倒是有那么几分通人性。 杨不烦躺下,大概开始晕碳了,昏昏欲睡,手摸到两片树叶,盖在眼睛上。 没来由的,她忽然想到很久之前的一件小事。 那时候,江其深工作很忙,经常出差,就算在深圳不出差,回家也特别晚。杨不烦一度以为他出轨了,两人也没什么时间交流感情。 冬至那天杨不烦发烧了,请病假在家休息,没跟他说,他却风尘仆仆赶回来了。 她说不想去医院,他就给她买药、量体温,煲砂锅粥,抱着她睡,把她照顾得很好。 那时候她竟然想,要是每天都生病就好了。 以前她总是看向他,也希望他能多看向自己,可期待得不到满足,就总是很委屈。 现在没有了期待跟他相处,就轻松自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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