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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这是电影学院最大的会场,他看着那些学生在木质地板上哒哒哒地跑来跑去,调整音响背景,做最后的准备,这些对他来说熟悉不过,一二年级的期末都要在会场做汇演,当时他们几乎吃住都在舞台,也是这样哒哒哒地跑来跑去。 金柏垂下眼,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他忽然想,自己为什么非要突破自我呢,回到这个充满青春和希望的地方,看着这些人踏着同自己一样的脚步,而过去的严逐成功了,现在的他们还有大好未来,只有自己的人生像是突然停在了路边,即使再另辟蹊径地找到另一条路,也只能勉为其难地走下去。 他最为热爱的,最有天分的事业已经永远离他而去。 会场灯光亮起,严逐与沈岫林并肩坐在台上,对面坐着与谈人,一个十分精神的老头,个子有点矮,但眼神却很锐利。 讲座是对谈的形式,金柏在台下静静地看着上面的其乐融融,那个老头金柏认识,是严逐的导师,在落魄的时候曾对他们施以援手,《沉水》成功的背后就有他的帮助。 有着这一层师徒关系,使得整场讲座轻松而熟捻,与其说是学术类型的讨论,倒更像是发生在老人家的客厅里,多年未见的师徒叙旧,回忆往昔,再遥望未来。 不同的是,严逐身边有一个沈岫林,两人看起来默契极佳,面对一些提问彼此配合良好,张弛有度。 这大概是金柏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当面观察沈岫林,男人身上带着从良好家庭氛围中培养出的教养,举手投足优雅温和,却并不因那些礼制显得死板,言语神态间自然流露出灵动的活泼色彩,纵然是金柏以十分苛刻的眼光在鸡蛋里挑骨头,却依然挑不出错来。 他太完美了,绝不会像自己一样狼狈。 聚光灯打在那个白衣人影身上,台下黑暗中的金柏居然生出些自卑之心,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和严逐去见这个老头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场景,两人坐在沙发这边,老人坐在对面,同样和蔼可亲。 只是自己太紧张了,无法像沈岫林那样应对有佳,甚至差点暴露了自己和严逐住在楼梯间的糗事——严逐专门和他强调,不要告诉老师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饭局的后半段金柏只觉得自己多说多错,只好乖乖闭嘴,完全不能像沈岫林那样,自如地哄满堂开心。 还好,严逐并不嫌弃他的笨拙。 金柏敏锐地注意到了自己的自怨自艾,这是他当时刚从医院出来时每天都会做的事情,觉得自己后半生都废了,出现了严重的自弃心理,后来严逐带他去看了精神科医生。 “其实很多事情都不以个人价值作为基础的,比如爱,比如生存。” 那是他第一次自毁行为之后,医生对他说的话。 严逐把这句话贴在床头,金柏日日夜夜地念。 慢慢的,他相信了严逐的爱不会因为自己的残疾而消失,同样,自己不论如何都要对抗病魔活下去。 认识到抑郁情绪便是对抗它的第一步。 金柏知道自己今天状态不好,其实他应该立即离开这个会场,离开电影学院,或许慢慢地也就缓过来了。但虽然舞台上的沈岫林让人讨厌,旁边的严逐却更为耀眼。 自从隔绝影视圈的消息之后,金柏已经很少看到严逐在专业领域发光发亮的样子了,好不容易可以进入严逐自己的世界,金柏想要把握这个机会。 即使自己无法坐在严逐身边了,但严逐依旧爱他。 金柏心中暗暗念着,尽可能控制自己只将目光放在严逐身上,像一只忠诚的狗,只关注主人,就这样,他听着严逐同旁人聊创作、聊剧本、聊镜头语言,那些台前幕后的密辛。 直到,一个关键词针扎一般刺破他耳膜。 “……重启《流缘》?” 讲座已经进行到媒体提问环节,一个男记者十分激动的起身提问,在场众人仿佛都没听清,他便又问了一次。 “严导,您当时刚毕业的时候创作剧本《流缘》,得到了李老师的大力称赞,如今听说您有重启剧本拍摄的计划,可以透露一些您关于新片的消息吗?” 旁人的反应不知道,可朝夕相处多年的金柏紧盯着严逐,男人听到问题后,眼睛向自己所在的方向瞟了一下,虽说台上看不清台下,可他立即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 记者的问题并非空穴来风,《流缘》就是严逐的下一个片子。 老夫老妻就是这点不好,太过了解彼此,什么都藏不住,单一个眼神就暴露了心虚,金柏猜测这个计划估计在严逐还没回国的时候就有了,大约是怕自己难过,所以一直瞒着。 嗐,有什么好难过的呢,写一部剧本有多困难他又不是不知道,严逐前两年拼了命的高产,如今回国了,拿自己写的剧本拍自己的电影再正常不过。 金柏心里想着,甚至宽慰了严逐的“隐瞒”,毕竟他也是为了不让自己难过,才憋着不说。 台上三人呆了一呆,严逐刚要说话,却被老人抢了先,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学生终于松口要拍《流缘》有些兴奋:“小严,这么好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严逐本来想糊弄过去,他不想这么早地昭告天下,更何况金柏还在台下坐着,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他坦白,只是被这样架在台上,有些进退两难。 “老师,《流缘》已经是五年前的了,学生还得再改改。” 严逐避重就轻,一旁的沈岫林注意到他的为难,开口说道: “是呀李老师,好饭不怕晚。” 他本意是好,不料身份特殊,作为沈氏独子和曾与严逐合作两度的御用演员,虽然只是简单一句宽慰的话,却引得众人兴奋起来,记者们像是嗅到肉腥味的狼,相继扑了上来,话筒一个个传递,可提出的问题都变成了: “严导下一部戏还会和沈老师搭档吗?!” “这次的片子沈氏会参与吗?” “严导师如何看待沈老师和《流缘》的关系的?” “沈老师觉得饰演一个乡下青年会有困难吗?” 十个问题有八个都难以回答,最后还是主持人上台请大家多关注本次讲座相关的内容,最后又答了两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才结束。 灯光亮起散场,严逐本该立即离开台上,却忍不住朝金柏坐的位置望了过去。 空空如也。 第9章 低烧 卧室里没有开灯,严逐借着客厅投进来的光,隐约看到床上鼓起的被窝。 讲座结束后他没找到金柏,电话也不接,最后还是沈岫林找到当时安顿金柏的那个女生,才知道人提前离场了,他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赶回家,看到门口熟悉的鞋子时才安下心。 家里黑洞洞的,什么声音也没有,人躺在床上,严逐没有压低脚步,那一窝被子动了动。 “怎么提前回来了?”严逐问。 静了一会儿,才听到金柏回答。 “无聊。” 严逐凑过去,坐在床头,看见金柏把脸也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乱糟糟的金毛,他顺手抓了一把,想把人从被子里掏出来。 在黑暗中呆久了的眼睛陡然遇上强光,刺激地跳眨两下,严逐无法从金柏的脸色看出他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究竟真的是因为无聊才提前早退,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比如《流缘》。 只是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瞒下去,更何况今天之后,关于《流缘》的消息肯定会传出来,瞒也瞒不下去。 “你听到我要拍《流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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