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响风铃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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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顾曼桢的声音森冷无比：“那你就死在这场火里吧，省得过去丢人现眼。” 浓烟越来越大，我拼死撬门，终于在大火烧进来前逃了出去。第二天，江承宇直接从院子里出门。邻居亲戚羡慕地看着那辆缠着红布的轿车开过来。热闹间，突然有人想起我。 “承砚呢，他不也是今天结婚吗？” 爸爸眼睛转了转，摆出一副悲痛的表情。 “他昨天跟我们吵架，偷了家里的钱跑了。” 跟顾曼桢来接亲的女军官冷哼一声。 “我看是害怕吧，今天陆首长家叫了救护车，怕是他把陆首长的女儿治坏了。” 继母立马添油加醋地把我赌气，说大话能治瘫子的事说了出去。宾客议论纷纷。 “嫉妒自己的弟弟也不是这样的，现在还祸害自己全家。” “怪不得克死了自己亲妈，就是个扫把精啊。” 爸爸抹了抹泪：“只希望首长别迁怒我们。” 大家纷纷安慰，说首长是通情达理的人。爸爸眼里闪过几分庆幸。正在这时，一辆军用吉普停在了门口。人群喧哗起来。 “顾团长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军车也能喊出来接亲！” “承宇以后可要享福了啊。” 江承宇得意无比，上去就要拉门把手。却被旁边跟来的卫兵一把打开：“陆首长的车，你也敢碰！” 爸爸继母脸色煞白。连带着顾曼桢那边的人，脸色也不好看。 “这，这怕是来问罪了。” 吉普车门打开，爸爸直接甩出一张纸。 “我昨天就跟那个孽障签了断亲书了，江承砚跟我们没有半分关系！” 江承宇也大声嚷嚷：“就是，他犯的错，你们去找他去！” 可走下车来的，是穿了一身西装的我。还有穿了红嫁衣，脸色红润的陆珊宁。 “你，你不是被烧……”爸爸惊叫出声。顾曼桢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几人很自信，看房间被烧成一片黑炭，都以为我死了。没再回去检查一下。自信满满地给我泼脏水。现在见到我好端端地站着，都像见鬼一样。江承宇眼睛一转，抓着我十分悲痛地挤出两滴眼泪。 “哥，是不是陆首长的女儿死了，陆家抓你回去跟死人过喜啊！” “你不干也不能跑啊，现在好了，被抓回来了，还连累爸妈。” 陆珊宁笑了一声，走上前：“你说我死了？” 江承宇愣了一下。陆珊宁身后的卫兵直接给了他一枪托。 “好大的胆子！还过喜，抓人，你以为首长是你们乡下土财主？” “破坏首长形象，是不是想吃枪子？” 江承宇吓得脸都白了，扭头就拉住顾曼桢的手。 “曼桢，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快跟他们解释。” 可顾曼桢恍若未闻，只是盯着陆珊宁。 “你说你是谁？” 陆珊宁向前两步，压迫感十足。 “你们刚刚说死了的那个瘫子，陆珊宁。” “不可能！”顾曼桢拔高了音调。 “我今天早上明明看见救护车上的医生进了你家。” 陆珊宁轻轻点了点头：“是啊，我妈今天早上太激动，摔了。” “扭到腰只能叫救护车来了。” 说着，她捏捏我的手。 “委屈你了。我爸有任务，我妈又伤了，改口茶只能改天再喝了。” 我轻轻摇头，示意他我没事。周围有八卦的亲戚先喊了出来：“承砚媳妇儿，你怎么好起来了？” 陆珊宁冲大家礼貌地笑了一下：“多亏承砚的照顾，我的病才有了转机。” “家里人都说承砚是我的福星。” “大家要是不嫌弃，一会去我们军区大院里喝杯薄酒。” 大家兴奋不已。能在军区大院里办席，那可不是一般的规格。 “不过，那些不认我丈夫的人，也不是亲戚，那也就不用来了。” 陆珊宁眼神转向爸爸和继母，警告的意味十足。江承宇看着人都打算跟着我们去了，不满地喊道。 “我这里可是国营饭店的席面，你们平常想吃都吃不起。” “还有我们曼桢，可是团长，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的。” “不像有的人，靠爹又靠妈的，说不定连个士兵当不上呢。” 陆珊宁听见，也不恼。只是笑吟吟地从卫兵那里拿了张纸，朝着顾曼桢走去。顾曼桢浑然不惧：“不过就言语上得罪你两句，我给你道歉就行。我可是团长军衔，又负伤立了功。” 陆珊宁点点头：“对，顾团长你立了功，会给你安排个好工作的。” 顾曼桢一脸莫名地接过单子，扫了一眼，脸上血色尽褪。江承宇不解地摇着她：“怎么了，曼桢，是不是他们在你的体检报告上做手脚了?” “你别怕，他们不能一手遮天的，我们自己去找医院再检查！” 单子飘落在地上，有好奇的人捡起来。读起来上面的字。 “下体闭锁，三级伤残，建议退伍转业。” 我没管背后的喧哗，带着陆珊宁坐进了车里。摸着身上的西装，我竟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上辈子，我被急急忙忙塞到了顾曼桢家里。别说这样好的进口西装，连件白衬衣都没给我准备。一进顾家门，就是浓烈的药味和尿臊味。嬘嗫菲颦棫熨媛擹繝聦峁鈉緅鰾砅瀆顾曼桢觉得丢人，死也不去医院换药。自暴自弃地躺在家里。我掀开她的被窝时，差点没被腐烂的恶臭熏晕过去。还没说话，她一个酒瓶就砸在了我身上。 “嫌弃我就别娶我。” 可现在，陆珊宁却紧紧握着我的手。 “承砚，谢谢你，没有嫌弃我。” 我回了她一个笑。陆珊宁却拿出纸巾替我擦着眼角。 “别哭，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等回了军区大院，虽然陆母陆父不在，却有很多人帮着张罗。一个婶子看见我来，笑得嘴都合不拢。拉着我四处介绍：“这就是治好珊宁的福星。”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热情。在家里，爸爸和继母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扫把精赔钱货。酒席一直吃到了天黑。送走所有宾客，陆珊宁红着脸拉着我朝房间走去。顾曼桢却跳出来，一把拉住我。 “江承砚，是你动的手脚是不是？” “你看我要嫁承宇，就换了盒子里的药，害我成了一个，一个……” 陆珊宁一把把他推开：“一个怪物，这个词很难说吗？” 顾曼桢癫狂大喊：“我不是，我不是怪物。” 她赤红着眼盯着我：“你为什么要这样报复我，就因为我没嫁你吗？” 我嗤笑一声：“顾曼桢，你也看高看自己了。” “真以为谁都跟江承宇一样没眼光吗？” “还有什么报复你，更是无稽之谈。” 顾曼桢不信：“那我怎么会残了？” K3G兔kD兔p#故ez事,k屋-提a取{本!J%文+5X勿C私y自{搬kpo运J “就是，就是你换了药。” 说着，她却拿出一个扳指，就要往我手上套。 “承砚，我知道你也记得。上，上次是我对不起你，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我给你，你再给我做颗药吧。” 那是顾家给女婿的扳指。上辈子顾曼桢说我没为顾家延续香火，不配戴这个扳指。我被他的亲戚嘲笑了好几年，所有人都说我是个活太监。可明明就是顾曼桢不跟我同房。我一把推开扳指，眼中是深深的厌恶。 “顾曼桢，拿着你的垃圾滚。” 顾曼桢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承砚，以前你不是这样对我的。” “你明明，心里只有我一个，给我当牛做马，为我熬粥煮药，你怎么可能放得下我。” 陆珊宁看出了我的不耐烦，直接喊了卫兵来。 “顾团长受了刺激，带他回家冷静一下。” 顾曼桢还要挣扎，我却冷冷吐出一句。 “我原来做过最大的错事，就是可怜你。” 可怜两个字砸得顾曼桢神情恍惚，整个人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看她被拉走，我才松了口气。扭头，陆珊宁却没有半分探究。 “承砚，今天可是我们的好日子。” “你一会可好好检验一下，你的医治成果啊。” 看她不正经的样子，我红了脸。 “新的医嘱，你还有一个月才能同房。” 陆珊宁哀嚎着推着我进了房。闹到最后，我疲惫地合上眼。心里只有了一个念头。陆珊宁的补药，得停！第二天一早，院子里就传来江承宇的尖叫声。陆珊宁给我披了衣裳，带我出去看热闹。江承宇从顾家的屋子里，不停往外砸着东西。 “离婚，必须离婚！顾曼桢，你今天就跟我去打离婚报告。” “烂裤裆的玩意儿，你还骗我说你那玩意儿还能好起来。” “病也不去看，结果烂完了，现在都被部队退回去了。” 顾曼桢阴沉着脸站在走廊上，却是一声不吭。直到顾母也被推了出来，才说了句：“承宇，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她想不通，她心心念念了两辈子的人。那个上辈子，为了替她找药死了的男人，怎么会这样对她。看来我被她折磨死之前，和她说的话。她是一句都没听进去。上辈子，才知道她要上门提亲，江承宇就跑了出去。生怕被她赖上，还跑去了乡下。连我回娘家，拿外公留下的医案，也被江承宇撕了个粉碎。 “那个死残废，治好了也是心理扭曲。” 临死前听说顾曼桢好起来，才后悔得不行，让继母来说两句好话，给自己讨点医药费。没想到医药费才要到，江承宇就死了。而顾曼桢，却觉得这一切才是真爱。院子里闹得鸡飞狗跳，部队里都来人调解。顾曼桢却死也不肯同意离婚。 “我转业了也是拿工资的人，能养你一辈子的。” 江承宇声音尖利：“谁要伺候你一个怪物一辈子。” “你这样的人，后面就是心理扭曲的变态，谁敢跟你一辈子。” 顾曼桢被气得浑身颤抖。半天才脸色灰败地说：“既然你这样看不上我，那就离吧。” 那边江承宇蛮横地扯着部队领导，硬是拿到了离婚报告才准备走。顾母不忿：“离婚了就把我家给的彩礼还回来。” 江承宇回头，指着顾母就破口大骂。 “我还没找你们要精神损失费呢，你还敢找我要。” “我告诉你，钱我一分都不会退。那是我应得的，你敢来纠缠，我就把你女儿是石女的事嚷嚷得全世界都是。” 顾母被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就倒了下去。顾曼桢瞳孔紧缩，背着人就要往医院去。我叹口气，看了眼陆珊宁，见她没有阻止，才走下楼去。 “把伯母放下，心脏病必须马上急救！” “不然等你送到医院，人也没了。” 我拦下顾曼桢，接过顾母开始按揉穴位。还让人给医院打了电话。等医生赶来接手，我才停了手。医生检查了，看我一眼：“还好有这位同志，不然病人就危险了。” 顾曼桢猛地看向我，眼里全是震惊。看顾母被抬上车，顾曼桢才看向我。可纠结半天，她终究还是没有开口。陆珊宁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拿起我刚刚因为用力过度有点痉挛的手揉搓起来。 “真是个白眼狼，连句谢都不会说。” 手上的暖流一直传到了心里。两辈子压在我心里的重担，悄然地消散在这句白眼狼里。我深深看着陆珊宁。 “谢谢你。” 陆珊宁看我郑重其事，吓了一跳。我把她带回屋子里，说了上辈子的事。陆珊宁听完，心疼地把我抱进怀里。 “怪不得我骂她一句白眼狼，你反应这么大。” “好了，承砚，一切都过去了。” 我抬头看她：“你不会觉得我很坏吗？眼睁睁看她成了石女。” 陆珊宁重重哼了一句：“那是她咎由自取。” “再说了，她想烧死你的账，还没算呢。” 看她护犊子的样子，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那你看看，能不能给她发配去鸟不拉屎的地方。” 陆珊宁重重点头：“让她这辈子都不能再见你。” 顾曼桢走之前，却是提了一大堆礼品过来。 “之前也算是你弟媳，你们结婚却什么都没送。” 三转一响，还有一大堆营养品。一看就是给江承宇的那些。看着她脸上的淤青，又想起前两天听到的闲话。顾曼桢带着公安去了江家，拿了证据举报他们故意纵火。几人狗咬狗，连带着顾曼桢也吃了挂落。她被分配的工作一落千丈。从副厂长变成了后勤科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