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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坤。 她看了看日子,今儿七月十三了。 反正任她们如何蹦跶,想不履行约定又想将三万两银子收入囊中,都是不可能的。那三万两或许最终不一定是回到他们姐弟俩的口袋里,但一定不会在周兰甚至她祖母的口袋里。 她有这个自信。 萱北堂 周涎走后,周兰忍不住抱怨,“娘,你看二哥都不疼我了。以往要什么,他都是二话不说就给了。最重要的是,不仅不疼我,对你也没有以前孝顺了。” 周兰自己也不看看她说的情况是什么时候了,还是她未出阁之前的事了。现在他们都各自组成家庭,她自己都一心扒拉着夫家呢,何曾管过兄长为兄长着想过? 周兰这话是明晃晃地挑拨离间了,何老安人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她确实能感觉到老二的改变。 “想想还是当初娘说得对啊,就是不能娶商人之女,娶了之后您瞧亲戚间相互帮忙也要提条件。” 瞧她说的,事关三万两银子,人李家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也不想想,若非当年娶了李氏,李家豪富,李氏手里又握着大笔的银钱,她蔡家落难时需要的隐秘的三万两还不知道上哪能筹借得到呢。 ...... 周涎回来后,脸色一直不太好,一脸的凝重,想必是他们起了争执。 周蓁蓁见了,倒没有跟着忧心重重。 她爹要是云淡风轻,她才糟心呢。 比起以前,他对祖母的要求二话不说就答应,现在已经好多了,至少此刻脸色不好,说明了他会站在他们姐弟俩的立场为他们想一想了不是吗? 她对她爹要求不高,其实是要求高了他也做不到。 她祖父去的早,没人教会父亲做如何做一个好父亲和好儿子。她爹就如同一棵被大石头压着的豆牙,他已经习惯了满足母亲的要求,他不可能穿石而过,只能绕开石头生长。 不是有一句话吗,改变自己是神,改变别人是神经病。她爹孝顺她祖母,习惯她予取予求都三十多年的习惯了,你让他一下子改过来,可能吗? 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慢慢来,现在看来,这些日子他们功夫没有白做,至少她爹为他们着想了,而不是她祖母一张口说什么他就依什么,也不管他们做儿女的利益会不会有损。 发现这一点,再思及现在让她爹痛苦为难的祖母和大姑母,周蓁蓁心想,那就别怪她拼命刷她爹的好感度,将她爹拉到他们的阵营里来咯。 “爹,祖母的身体如何了?” 啊呃?周涎愣了一会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两天他娘正称病呢,“你祖母无事。” “那就好,我还以为急匆匆地将您唤去是祖母身体有什么变故呢。” 听到这话,两厢一对比,周涎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厢女儿还关心着祖母的身体无恙否,那厢他母亲却帮着他大妹想贪掉那笔三万两的银子。 “蓁蓁,你和宪儿缺银子用吗?” “不缺啊,每年外祖父都将产业上的盈利给我们送来呢。”周蓁蓁状似无意地道,“爹你问起这个,是不是缺钱用啊,是的话你说啊,等外祖父他们过段时间送盈利来,我和弟弟就不花了,都给你。” “不是,爹不缺钱花。”周涎有些感动,又有些狼狈。 “这样啊,那外祖父这次送来的盈利我就存起来吧。其实这些年女儿花钱不懂节制,娘的嫁妆用去不少。”周蓁蓁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其实最初的时候他们手里是有一笔很大的浮财的,是何老安人以家中困难为由,或者自己出面或者让周涎这个当爹的出面,问他们姐弟拿走了。 “眼见着弟弟一年年大了,再过几年就能娶妻了,聘礼这些也该准备起来了。唔,这个是大头,得攒钱了不能乱花了。”周蓁蓁数着手指,说着自己的计划。 “不过爹,如果你缺钱花,你就说。这些银子,咱们父女三人一起花。之前女儿一直不知道爹的钱没有多少,对不起啊。” “不用!” 周涎连连罢手,在周蓁蓁说出那样的话之后,他哪好意思花儿女的银子?而且不巧的,他也想起那几次何老安人陆续让他从儿女这里拿银子的事了。 一时间,他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 “蓁蓁,你觉得你谨表哥怎么样?”周涎心想,那三万两银子或许拿不回来了,联姻一事倒是可以争取一下。 “爹,你去祖母那里,大姑母和你说了当初和娘的约定的事了?” “这事你知道?”周涎吃了一惊。 “知道,五年前,蔡姑父家遇到事了,需要三万两来周转,偏偏还不能大张旗鼓的筹借银子,于是找娘借了三万两。并且当时就将我和谨表哥的婚事订了下来,但约定了,如果双方有一方不愿意是可以毁约的。如果蔡家毁约,只需要将三万两银子归还即可,如果是我们这边毁约,那三万两银子蔡家就不用归还。爹,这便是娘当初和大姑母订下的约定的全部内容。”周蓁蓁顿了顿说道,“娘去世前和我说了,还说大姑母那边要求保密,不希望那么多人知道这事,让我嘴巴紧一点。” 娘,劳烦您背个锅。 “还有,前阵子蔡彤表姐找过我,就是想让我主动和外祖父说退亲的事。” 周涎没想到一直以来咋咋呼呼的女儿竟然身怀秘密,守口如瓶多年。 “爹,是不是大姑母让你为难了?”周蓁蓁小心地猜测,“其实那笔银子数目确实有些大,当初娘拿出来的时候也不容易,还变卖了两个生意最好的铺子呢。” 周蓁蓁不动声色地上着眼药。当初我娘为了凑银子给你渡过难关,都做到这份上了,现在轮到你还钱了,你是怎么做的? 她想也知道周兰不想还钱。 果然,一听到女儿说当初妻子为了给妹妹凑钱,两个最红火的铺子都卖了,再一对比自己妹妹还钱时的嘴脸,周涎的心情很不美丽。 “大姑母一时还不出来那么多银子也是可以理解的。”周蓁蓁低声说道。 周涎语塞,傻姑娘,你大姑母压根没想还。 “那笔银子我们也不急用,离弟弟娶妻还有几年呢。三万两大姑母一下子拿不出来不要紧,都是亲戚,我们也不用逼得太紧,让她每年还四五千两,咱们也不要她的利息,还个五六年就能还完了。这样算来,一个月攒出四百两来还债,对大姑母来说不难吧。要知道她家良田都有几百顷,还有庄子铺子之类的进项。” 周蓁蓁不动声色地给她爹刷了一波好感和上了一波眼药。看,她是多么善解人意啊。 周蓁蓁给她大姑母来了个分期付款的方案。其实她还有另一个备用方案,但她怕一下子拿出来,对她爹刺激有点大,也不符合她循序渐进的思路。 周涎无语,这还银子的方案就跟月月年年揭他大妹的皮一样,让她一想到就是无时无刻的痛苦,她愿意才怪。 “蓁蓁,你觉得你谨表哥怎么样?”周涎再次问。 周蓁蓁眨了眨眼,很快就明白了她爹的打算。她很想说,爹,蔡谨表哥的主意你就别打了,在她大姑母眼里,蔡谨绝对比三万两银子值钱,她连银子都不愿意还,怎么可能牺牲她儿子? “蔡谨表哥听说是个会读书的,其余的,女儿不怎么和他相处过,不予评价了吧?当然,娘如此看好谨表哥,我相信娘亲的眼光,他一定会是个不错的夫婿。不过一切但凭爹您做主。” 周蓁蓁的意思就是,她不了解蔡谨,对他确实也没有感情,但她相信爹娘的眼光,真要她嫁,她也嫁得。 周蓁蓁才不会给她大姑母借口说是她这边毁约,进而将那三万两银子吞下呢。 她也不怕她爹太给力真的弄巧成拙了,反正她就笃定她大姑母中意的儿媳妇是前国子祭酒之女杨芳的。 女儿很乖,周涎愁得眉头皱起,以前总有人说他读书读傻了,是个书呆子。他是迂,但是非公道他心里门清。这事他觉得真的不能再让儿女吃亏了,但他娘那边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劝服的。 “这事容爹想想。” 呵,男人啊,无论是夹在婆媳之间还是夹在母亲和儿女之间时,都会奢望着能两全齐美,不必做选择。 周蓁蓁从他爹刚才还问她对蔡谨的观感,就知道他还没死心。罢了,且让他折腾去吧。 翌日,周涎再次来到萱北堂,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他是真想将两孩子撮合成对。 但何老安人和周兰都不答应,尤其是周兰,反对得尤其激烈。 第二十一章 蒹葭馆 周蓁蓁正在用蜂蜜炼制蜜丸, 就听到她爹在萱北堂和大姑母周兰起了争执两人不欢而散的消息。 她手上的药告一段落, 她就想去春华院看看她爹。本来她想绕到白露院拎上她弟弟的, 但她想了想, 一会她和她爹说的话可能会涉及到与亲人之间的矛盾, 用词各方面都不适合孩子听, 她不想过早地让周宪接触这些, 于是便打消了念头。 “爹,你别生气了。这样的结果我早有预料,这件事, 她越过我外祖父,先后找上了我和你,前前后后只有一个意思, 那就是在不归还那三万两银子的前提之下解除我和谨表哥的口头婚约。” “如此坚决的意志, 左右不过是看不上我罢了。”爹啊,她这是有多瞧不上我, 又有多看不上您啊。这话周蓁蓁没忍心说出口。 周涎的唇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看不上他女儿, 何尝不是看不上他这二哥? “人往高处走, 大姑母想给谨表哥寻摸更好的儿媳妇, 我能理解。只是祖母她就不曾劝一劝大姑母吗?让她这般气您?这是为哪般?” 很显然周兰作为出嫁女,若无她祖母撑腰, 哪敢和娘家二哥起争执? 在自家闺女面前,被母亲偏心薄待, 周涎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别胡说,你和二表哥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想你们最终形同陌路都过得不好罢了。” “爹,您信啊?好吧好吧,我也信了。” 她祖母如今一心一意偏帮周兰,倒叫周蓁蓁生出了几分猜测,定是周兰许了不小的好处,才让老夫人动心了。一个母亲,一个偏心的老母亲,要她动心很简单,让她最喜爱的孩子得利就行了。她祖母最偏心的人无疑就是她大伯,而她大伯目前在京最缺的便是银子。定是周兰许诺给一笔银子没差了。都在拿着她家的银子做着顺水人情哪。 其实周蓁蓁很不能理解她祖母的,你说,一般做父母长辈的,都恨不得十只手指一样长短,然后劫富济贫什么的,让出息的孩子帮一帮困难的那些个。而她祖母则是完全相反,恨不得抽取所有的营养来滋养长得最好的那颗。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看不上而已,以及恨屋及乌。除此,她找不到别的理由。 “爹,这事您也别发愁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自有天意。”周蓁蓁的话意有所指。 可惜周涎暂时还听不懂,他苦笑,三天的期限就要到了,还不知道他娘会怎么闹腾呢。 ...... 安慰完老爹,周蓁蓁还惦记着蒹葭馆中没有炼制好的药。看她爹这里一切正常,她便带着丫环们回去了。 俗话说得对,冤家的路总是很窄的。 她刚出春华院不远,在三叉道上就遇到了她大姑母周兰。 周兰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周蓁蓁也懒得多言,径直往蒹葭馆的方向走。 但是在与她擦身而过时,却被叫住了。 周兰板着一张脸,“今儿我与你父亲因你之事吵了一架,你可开心了?” 周蓁蓁一脸的讶异,“大姑母说笑了,我有什么可开心的?” 周兰问她,“你让我让你父亲如此为难,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对于伸手的人,人家做亏心事的都不愧疚,我有什么好愧疚的?” “你——”周兰一听便知她口中伸手之人是她,真是伶牙俐齿,“那你爹呢?你就忍心让你爹如此为难?” 看来一时半会走不了了,周蓁蓁干脆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大姑母,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民间传闻,有两妇人因为一个孩子对薄公堂,两人都宣称是孩子的母亲,而孩子是个脑子不好的,还不会说话。对于孩子的归属,两人各执一词,县官大人也判断不出来谁才是孩子的母亲,于是就让两人一人拉着孩子一条手臂,谁拉赢了孩子就归谁。于是两妇人就开始了,孩子被左右的人用力一拉扯,疼得哇哇大哭。其中一个妇人哭着放开了手,至此,县官也判断出来了谁才是孩子的娘。” “这说明了什么呢?真正疼孩子的,哪会舍得如此逼他让他疼啊。” 这样的说辞让周兰脸都黑了,周蓁蓁的话,不就是在影射她和她娘如同那争夺孩子的假娘吗?她憋着一肚子气无从反驳起,因为周蓁蓁说的情况太像了。 好一会,她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心疼你爹,那你倒是不教你父亲为难啊。” 周蓁蓁瞥了她一眼,说出一句让她意料之外的话来。 “我当然不会让我爹为难!于你而言,我爹不是你唯一的弟弟。于我而言,亲爹只有一个啊,我不心疼他谁心疼呢?如果那三万两银子让我爹那么为难,我不要了又如何!” 周兰闻言,大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放心,我人虽小,但说出的话从来不会不算数。”周蓁蓁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记住就记住,她以为自己说不要,她就能如愿吗? “行,大姑母我记住你的话了。”周兰脚步一转,就想重返萱北堂。 “大姑母——”这次轮到周蓁蓁叫住她。 嗯? “想必当初我娘拿银子出来帮助您的时候,您定然是千恩万谢的,当时只怕恨不能以身相报,现在怎么样了呢?当初四处筹借银子的时候的仓皇与忧惧,大概是好日子过久了,都忘了吧?” 周蓁蓁的话如同刀子一样,将她的脸皮一层一层地揭下来,她的唇一直在抖,“你说出这样的话,怎么,你还想和我撕破脸不成?” 周蓁蓁没有回答,而是提醒道,“您现在一门心思地挖空娘家去贴补蔡家,希望有朝一日你不会后悔才好。” 这种带着不详预感的话,周兰不爱听,“我的事,不劳你费心!”说罢拂袖而去。 周蓁蓁摇头,忠言逆耳总是不中听。 她们走后,周涎从角落里走出来了。 他身后的小厮低声问,“二爷,这块玉要给六姑娘送去吗?”想不到啊,六姑娘对二爷这当爹的感情那么深,三万两银子说不要就不要,就为了使二爷不感到为难。 周涎低声道,“先不送了。”女儿这般为他,他心里热热的胀胀的。想起过往,他低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周蓁蓁的话让周兰越想越气不过,气冲冲地来到萱北堂。 她去而复返,让何老安人感到奇怪,“你这又是怎么了?” “娘,你这孙女了不得,嘴巴利着呢......”周兰倒豆子似的将刚才和周蓁蓁交锋的情景倒了出来。 “谁让你没事去招惹她?”何老安人白了她一眼,她这女儿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得了天大的好处,遇到苦主还不知道收敛,夹紧点尾巴做人不好吗?非要张扬一脸耀武扬威的模样,谁看得过眼? “不过娘,我也不是没有收获的,你那孙女果然还是年轻,被人激上几句,就中了激将法。”说起这个,周兰难掩得意。 何老安人却觉得心里没底,不那么靠谱。 周兰想起来这一茬,忍不住问,“娘,明天就是第三日了,她说了不要这三万两银子了,咱们还要逼二哥吗?”她当然希望上双重保障比较妥当,但她又担心再逼迫下去,会将她二哥越推越远。 其实周蓁蓁是傻,但她那番话周兰也听进去了一些。特别是周蓁蓁宣布为了她父亲放弃三万两的时候,她的心不是不震动的。 何老安人咬牙,“等明天,我要看看你二哥会怎么做,是不是还一如既往地孝顺我!” 其实不仅何老安人在等,周涎也在等,等他娘的‘特赦令’,可是一直等到子时,仍旧没有等来萱北堂来人。 翌日,周涎什么也没说,直接跪在何老安人跟前。 何老安人颤巍巍地起身,指着周涎问,“老二,你什么意思?” 周涎不吭声。 何老安人心一堵,只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这个儿子,这个儿子和她离心了。 周兰连忙上前给她娘揉、胸,“二哥,你是想气死娘是不是?” “娘要的结果,我办不到。” 这直白的话教周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多年了,她那从来对她娘都百依百顺的二哥,第二次忤逆她娘,第一次的时候是为了娶李氏,也是这样,跪在她娘跟前除了一再重申自己的要求之后便一声不吭。第一次为了他妻子,第二次为了他女儿。 “你——” 就在这时,管家引着六房的人来报丧,“何老安人、涎二爷、兰大姑,我们当家主母她去了。” 何老安人与周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不虞,真的太不凑巧了。尽管两人不甘心此事就此打住,却也不得不按耐下来,过了这场丧事再说。但这事吊在半空,不上不下,让她们挠心挠肺的,折磨死了。 而于周涎而言,却着实松了一口气。 其实于何老安人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台阶呢。 康靖二十七年,七月十五,周家六房当家主母,周泓之妻,郑氏卒。 周蓁蓁望了望天,一切都如前世一般发生了。 时人重白事,郑氏身为六房当家主母,素来有善名,族中族外交好者众,无论如何都是要大祭一场的。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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