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时,是不是也能兼顾一下那些贫苦的老百姓呢?” 这句话让他的心一震。 刚才沈君瑜说什么?让他承担下两项罪名,其中一项还是替蓁姐儿承担的?呵呵,他竟然心动了。是不是说在那一刻在他心里,蓁姐儿就是那样的人?她的制药本事来路不正,是属于偷盗那一类?所以才需要他来替她承担。 他这一画押,就等于在心里替她认了罪。可是他凭什么替她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呢? 哈哈哈哈,一时间,周宸仰天长笑,甚至眼角有泪珠滑落。 沈君瑜心里莫名地不安,“七郎?你没事吧?你只需要写下你的大名,按下手印就可以了。” 周宸停止了大笑,他抬起不修边幅一脸憔悴的脸,轻声说道,“你不用说了,我周氏子弟从来都不会做偷鸡摸狗之事,我不会,蓁姐儿也不会。” “偷盗药墨方子是怎么一回事,是谁偷谁的,你我心知肚明。我相信霍大人是个清官好官,一定能还我一个清白的。而且,我相信你今天和说这些,一定还有别的目的。所以,这押,我是不会画的。” 一句话,他不相信她说这些是为了他着想,她说这些的目的定然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周宸这番话,声轻,却如惊雷,炸得沈君瑜心头骇然。 “你——”沈君瑜没想到,她会于成功之际会功亏一篑。 周宸将笔一扔,就坐靠着墙壁,不再理会沈君瑜。 “君瑜,出来吧。” 听到沈律的声音,周宸睁开了眼,静静地看着他们父女二人。 沈律亦是目光森然地盯着他,好,很好,周氏子弟,果然都是硬骨头。那他倒要看看,面对生死大关,他们的骨头还是不是一样硬! 后来周宸出去之后,将这事一说。 他爹就说了,幸亏他当时没有脑子一犯浑,画押了,否则,才是真的将蓁姐儿给拖下水了。因为沈氏此举压根就没安好心,还让他想想,如果他承认了偷盗药墨方子和药典两项罪名,那药典哪里去了? 沈氏只会顺着这条线,说他将药典给了蓁姐儿,蓁姐儿到时才是百口莫辩。 而且,沈君瑜不像是能说出那番话的人,那番话像是针对他的心理,一步步逐层推进,让他崩溃,让他逃无可逃。非深谙话术的人说不出来。总而言之,那一次真是太险了。 这一步步的分析,周宸听了后怕不已。他当时被关了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脑子昏错觉沉的,当时也心灰意冷的很。那会他在大牢里回想这么些年,他只觉得他整个人失败得很,心里充满着一股厌世和牺牲的想法。当时想着错是由他犯的,如果不是他,沈律等人也没机会算计周氏,那所有的罪名都由他来承担吧。他的牺牲还有一点价值,他觉得很值得。真是的差点就让沈氏一族得逞了。 第六十七章 67章 沈律携女刚出大牢, 正欲登车归家, 就被周海拦住了。 “姓沈的, 今天都第三天了, 什么时候将蓁姐儿放出来?别忘了这是你答应过的, 可别说话不算话!” 沈律刚去见了周蓁蓁和周宸, 在两人跟前都碰了避, 正心情不好呢,见了周海,更是怒从心头起, 只觉得这姓周的一个个都死绝了才好呢。 “你说话!别以为不吭声就算了!” 沈律忍着到了心口的那股气,衣袖底下的拇指和食指不断地在搓动,几乎是咬着牙吐出的几个字, “明天!你们来接人吧。” 如此爽快?周海狐疑地看着他, “现在不行吗?” 沈律冷笑,“周海, 你不会以为这大牢是我们沈家开的吧?”说着, 他领着女儿从他身边穿了过去, 懒得理会这傻鸟。 周海低声咕哝, “看你父女进出大牢像回家一样方便, 可不就是以为吗?” 这话刚好就被沈律听到了,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 姓周的都该去死! 等沈律父女乘着马车走后,装疯卖傻的一天结束, 周海朝着大牢的大门张望了一下, 却很快就被牢头给注意到了。最后只能强忍着担心忧心忡忡地离去。 翌日,一大早,就进来两个狱卒,他们拍了拍牢房的铁链引起周蓁蓁的注意后,冲她说道,“起来吧,跟我们走!” “这是去哪?”周蓁蓁问。 “别废话,跟着走就是了。” 等他们出了大牢大门之后,那两个狱卒对她说,“你可以走了。” 周蓁蓁一愣,她这是能出去了?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旁边的马车帘子被掀开,跳下来一个人,“蓁姐儿,这里!” 海大伯?还有赶车的是周渊叔? “没想到沈律那厮还挺守信,说让今天来接,果真就接到人了。”周海挺高兴。 “沈律让的?”周蓁蓁问。 “是啊,昨天我就是在这里拦住他让他兑现承诺的。” “巳时前后吗?” “对,就是差不多那个时候。” 听了他们的话,周蓁蓁心里无端拢上一层阴霾,没有他们那么乐观。 听她说了心中的担忧,两位海字辈的长辈静了一静。 最后还是周海说了一句,“管他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蓁姐儿,上来吧,咱们先家去!” 周蓁蓁被放出来的消息,一阵风一样传回周家坊。 等接周蓁蓁的马车回到时,四房的大门外已经站满了人,她祖母、周宪、罗成还有其他的一些族人们都来了。 正大门口处已经放了一只火盆,再往里还有半桶柚子叶的水。 “姐,快快,跨过火盆。”周宪在对面笑着催促。 周蓁蓁跨过火盆之后,云霏捣柚子水给她洗手去霉气。 她祖母一个劲地点头称好,“出来了就好。” “就差七郎……”周海最后一个了字还没出现,就见他眼睛直直地看向她的后方。 察觉不对劲,周蓁蓁蓦然转身。 她身后,以陈捕头为首的衙役站成了一排。 这意外让周海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们怎么又来了?” “周六姑娘,麻烦你再随我们回去一趟。”陈捕头开口。 “为什么?” 陈捕头声音不高不低地解释着,“因为在西街死人了,死者家属说,他娘正是因为服用了安宫牛黄丸才会去得那么突然的。对方去府衙击鼓鸣冤……” 栽脏陷害,这是周氏所有人此刻一致的想法。 这是沈律的手笔,难怪他那么爽快地放人,原来已经挖了陷阱在这等着呢。 周蓁蓁挑眉,沈氏和她玩儿这一套? “姐?”周宪的手伸过来紧紧握住了周蓁蓁的,他不安地唤了一句。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姐刚出来,又要进去?还是因为沾上了人命,他好担心呀。 周蓁蓁揽了揽他的肩,“别担心,会没事的。” 这时,沈律兄弟正好就出现在斜角。 周海都快气死了,沈氏这是耍着他们玩啊,虽然一早就有心理准备,这事没那么容易,但被这样耍着玩,他快气炸了,见到沈律时,眼睛喷火一般,“沈律,你言而无信!” 沈律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哪里言而无信了,我是答应将人放了,但没说再将她抓起来啊。” 周蓁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沈律这样的行径,妥妥地诠释了何为我能放了你,也能转头就让你大牢二重游。这样极尽所能的嚣张,日后必将成为沈氏的罪状。快了,现在是九月十七了。 “海大伯,别生气,放心吧,会没事的。不就是再进去大牢嘛,我相信那里关不了我们多久了。”周蓁蓁说完这话,然后借着环视众人的时候,看向了罗成和江/青。 江/青轻轻颔首。 罗成隐晦地给她打了一个手势,成了?周蓁蓁心一喜,面上却不露端倪。曾老夫子终于还是让浩瀚书肆将刊印出来了?这下他们一个也别想跑。 “走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沈律发号施令。 周蓁蓁最后看了家人族人一眼,朝他们安抚地笑了笑,然后才转身。 这一刻,周氏族人眼睁睁地看着周蓁蓁再次被押走,所有的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看向沈氏的人眼中都带着愤怒的火焰。此仇,不死不休! 这时,有族里的小伙子飞奔回来,“府衙大门处贴出公告,……在霍文忠霍太守生病期间,庐江境内的案件公务皆下移至徐仲言处理,由他全权审理。公告上附上了府台大人的手谕。” 周海最后看了渐渐走远的周蓁蓁那行人一眼,“走吧,回宗房。” 又回到了大牢大门口前,周蓁蓁感觉自己像是出去放风了一趟,可惜没能有时间换掉这身衣裳,她都能闻到有味儿了。 “周蓁蓁——”沈律叫她。 她一抬头,发现人已经散开了去,此时就剩下沈律和她。周蓁蓁挑眉,都到了这地步了,沈律不会以为她就会妥协了吧? “明天就该提审你们了,最后一次机会,你当真不要?” 明天提审?她相信主审人一定不是霍文忠,那就是说,他们终于弄到了提审资格? 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周蓁蓁之能看出来霍文忠是故意称病的,沈律贺弦等人自然也能,他们是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的。果然是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哪。 “沈族长,不论你问我多少遍,我都是那个答案。” “行吧。将她押进去!”沈律一挥手,立马上来了两个狱卒。 啪!王硕一只手将桌子拍得震天响,他真的是愤怒到了极点,“沈律,你想干什么?” “你敢弄死周蓁蓁,我的‘四为句’后两句没着落,信不信我直接让你沈氏出一次大血?!” 沈律站在那,不卑不亢地道,“王大人有所不知,即使是这样,周蓁蓁都不肯松口呢。周氏那些人都是硬骨头,非得将他们逼到绝境,才有可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我可警告你,要是玩脱了,我的损失你赔不起!” “王大人放心吧,玩不脱的。” 贺弦在一旁没有多说,只是最后拍了拍沈律的肩膀,贺周两族,这真的是生死大仇,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大牢那边 这次他们也不故弄玄虚了,押着周蓁蓁就往牢房深处走去。却不料她一路进去,引起了阵阵骚动。 “哇,进来个女囚犯!” “女囚犯有什么稀奇的?” “不是,看穿着这是一位贵女啊。” “真的假的?” 大牢两旁,因为好奇,犯人都扒在道路两侧的牢房上,甚至还有人试图伸手构向周蓁蓁。 听到贵女二字,自打进了大牢就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的周宸筱然一惊,他迅速来到牢房的最外侧,看到那些牢犯口中的贵女果然是周蓁蓁的时候,他先是不敢置信,接着便是面如死灰。 “蓁蓁,他们把你也抓进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蓁蓁迅速看了过去,见真是周宸,再听他的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多稀奇?对方本来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她扭过头冲着他喊,“我前几日就被抓进来了。” 一时间周宸的脸色很难看。 看着她被押着往里走,周宸大声地问道,“他们抓你的罪名是什么?” “最开始的罪名是与你同伙,私藏了你偷盗而来的脏物‘药典’。药庄被关了,制药厂也被关了。现在我的罪名是所研制的安宫牛黄丸涉嫌杀人。” 狗屁!周宸往墙上狠狠地打了一拳,是他连累了蓁姐儿! 周蓁蓁没有隐瞒。她第一次被押进来时,是蒙着头的,说明沈氏一定在顾忌什么。加上之前禁止他们周氏的人探视她七哥,沈家所要避免的,恐怕就是怕她七哥知道她也进来了吧。 现在看她七哥的表现确实如她所猜。 周蓁蓁能猜测出来沈氏为什么会这么做。沈氏诬陷她七哥的两项罪名,不一定能经得起推敲。恐怕这点沈律自己是心知肚明的。 如果她是沈律,一定会利用信息的不对等,以她七哥为突破口,想方设法在升堂前,从他这里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更有利的证据。 现在再次将她抓入大牢,却不搞之前那一套了,原因嘛,愤怒外加图穷匕见是其一,其二,怕是在她七哥身上也没讨着好。 想到这,周蓁蓁轻轻吁了一口气,她七哥也没让他们算计得逞,真好。 随即,她又皱起了眉头,为她的新罪名,有人因服用安宫牛黄丸死了?安黄又不是毒药,即使遇到不适应症的人,也就是肝肾功能衰竭的人,也不会一下子就致命。死者的死因是什么,她没见过尸体,官方杵作的尸检说法也还没有出来吧?死因尚且不能下定论。 她卖出的安宫牛黄丸不多,且她为了预防一些情况,其实每一粒的安宫牛黄丸她都做了标记,有相对应的编号,且她卖出去的药,买者都有相关的身份信息。 只要查一查,就能大概知道是谁手上的安宫牛黄丸出问题了。 从她手里出去的安宫牛黄丸也不多,她外祖家给了两粒,袁溯溟给了两粒,他们一个远在江阴,一个远在京城,和庐江这起案子的关系不大。且他们都不是缺钱的主,大多都应该是备用在家的。 药庄开张前,顾氏、盛氏等六大家族除沈氏之外都到三秦制药厂大批量买过药,当时每个家族匀了三粒安黄给他们:然后周氏七个房头,她还每个房头的当家人都送去了两粒:药庄只在开张那天卖出了三粒:还有给了她七哥一粒:为救莫老安人用掉一粒:有了这些信息,很容易就查出是谁手上的安黄出了问题。 周蓁蓁强迫自己入睡,因为她知道,明天她将有一场硬仗要打。 而且,她装孙子够久了,现在一切都差不多成定局,终于不用再装了。 明天升堂,她不必再示弱了。 第六十八章 68章 九月十八日, 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 一大早, 府衙大门前人就渐渐地聚集起来。 最先到达战场的是周氏和沈氏两姓的人, 围观的老百姓一看这阵仗, 聚集的人是越来越多。 “升堂了升堂了。” “咦, 不是说霍大人身体抱恙无法升堂吗?” “今日升堂的是徐仲言徐大人, 霍大人仍在病中。” “啊?徐大人还不够资格吧?” “昨天府衙外贴出公文了, 你不知道?府台大人昨天有公文到,命徐大人接手监狱案情这一块公务,直至霍大人痊愈。” 升堂前, 周蓁蓁和周宸他们终于得到允许,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见一见自己的讼师。 马冬梅抓紧时间,问了他们几个很关键的问题。然后告诉他们徐仲言打算先审周宸的盗窃案, 然后再审安宫牛黄丸造成的命案。 这个安排, 发人深思。 不先审后者,她身上背负着命案, 就很难收获众人的同情。 如果沈氏赢了, 民众只会觉得是他们罪有应得:如果他们周氏占上风, 估计民众就要不爽了。 这样的安排, 不可谓用心不良苦。仅仅只是这样的安排, 就已经赢了一小半了,沈氏那边三方势力联合, 果然不容小觑。 不过这些想法,在她脑子里转了几转, 周蓁蓁并没有说出来。他们这边士气低落, 再说出来,也只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罢了。 肃穆的公堂,“明镜高悬”匾额端正地悬挂在主审大人公案之后,徐仲言端坐于公堂之上,尉官主薄位于两侧,衙役分列两班。 啪!徐仲言惊堂木一拍,“升堂!” 两班官差口喊“威武”。 所有人都跪下,叩拜大人。 徐仲言双手朝北行了一个拱手之礼,口言,“近日,霍大人身体抱恙,无法处理公务。鉴于此,府台朱大人特意下了手谕,命我等代为处理某些紧急的公务,直至霍大人痊愈。今日升堂,本官就先处理一起几日前就原该审理的一起盗窃案件。来人!传原告,带犯人!” 徐仲言拍了一下惊堂木,挺直了背脊,中气十足地问,“原告何人,呈上诉状!” “民女沈君瑜,庐江人士。” “学生周宸,庐江人士。” “民女周蓁蓁,庐江人士。” “大人,在下方琼,讼师,全权代理主诉原告的冤情委屈。” “在下马冬梅,讼师,全权代理洗刷两位被告的冤屈。” 他们五人依次通报姓名。 徐仲言手中的惊堂木又是一拍,“准!” 周蓁蓁留意到,在这公堂之上,竟然还有贺弦的一席之地,只见他就坐在一旁旁观的椅子上。 咦咦,他旁边坐的是王硕?没想到王硕也来了?他肯露脸,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其实贺弦劝过他不要出面的,但王硕等得实在太心焦了,他一定要在当场自己判断还有没有可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他就来了。 而他完全没料到这一次的露面,会让他日后百口莫辩。 他们通报姓名之后,围观的百姓们立即就议论开了: “马冬梅,谁啊?” “听说之前周氏找过吴真吴讼师呢,不知道为何,最后周氏竞请了马冬梅这位名不见经传的讼师。” “吴讼师挺好的,是个为百姓着想的好人。”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一定是吴讼师发现了周氏的案子有什么的地方,所以不肯为他们作状。” “肃静!原告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这时方琼站了出来,“回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在方琼的娓娓述说下,一个美好的故事缓缓向众人展开,沈君瑜、周宸这对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不顾家族恩怨,从认识到心生好感,以及沈君瑜这个姑娘家不顾两姓氏间的恩怨恳求她爹认可周宸,但周宸最终辜负了她,甚至从她那里盗走了对沈氏一族来说非常重要药墨方子和一本她堂哥沈春林寄放在她那里的药典。 一时间,围观的百姓们对沈君瑜充满了同情。 “沈姑娘识人不清啊。” “周七郎那么可恨,说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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