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过一次,她七哥带她去了,那些少年郎维持着基本的风度,没当场将她轰走,待她的态度却都很冷淡,不怎么搭理她就是了。 她很清楚在前世,她就是被嫌弃的存在。 这一次她回来了,不好奇了,他们反而强烈要求她七哥带她去他们的聚会?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他们巴不得你去呢。”随即周宸将顾淮他们争相想给她送礼讨好她的事说了。 周蓁蓁抿嘴直乐。 周宸再次问她,“那这次游湖你去不去?不想去就不去,我去回绝他们。” “去啊。”怎么不去? 巢湖在庐江郡北边,巢湖水域面积,岸阔水丰。临湖远眺,烟波浩渺,湖光山色,风景如画。后世它还是我国五大淡水湖之一,更是皖中著名的旅游胜地。 “关于安宫牛黄丸,你是怎么想的?”她去,他们定然会有所求,这个问题越不过去的。 周蓁蓁没答,而是问他,“七哥,你觉得舒缓眼罩怎么样?” “很好啊,每天用上一片,我感觉眼睛舒适多了。我这效果还不算明显的,顾淮那厮知道吧,他才是舒缓眼罩的消耗大户。他这个人特别爱看书,天天手不释卷的,不给自己半点休息的时间,他眼睛一直有红血丝之类的,视力都开始有些模糊了。我们都担心他再看下去眼睛就要坏了,他一直说这舒缓眼罩是他眼睛的救星,他还问你有没有意向开个铺子专卖眼罩,还说要是钱不凑手,他可以帮解决一部分。” 周蓁蓁笑得眉眼弯弯,“大家这么捧场,很出乎我的意料呢。” 其实周蓁蓁不知道有一个更爱看书的人,也正用着她的舒缓眼罩。 “那安宫牛黄丸呢?七哥你觉得如果有个地方一直有售此药,会有人捧场吗?” “那肯定有啊,你当顾淮他们千方百计让我请你一起去游湖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它吗?”周宸总觉得她的话有哪里不对。 “等等,这安宫牛黄丸不是珍稀药吗,你手上并不多,怎么能一直有出售?”周宸抬头看她。 周蓁蓁一脸无辜,这话她可没说过啊。 周宸这才想起来,是了,他被误导了,几乎所有人都猜测她手中的安宫牛黄丸存货不多的。 “那你手上还有多少这个药?”周宸心中猜测着,她手中的药的数目难道超过了二十颗,或者有三十颗?如果真有这么多,他们就该好好谋划一下,争取利益最大化。 周蓁蓁好笑,“七哥,这药是我研制的呀,你说我手上有多少?” 周宸吃了一惊,“你是说安宫牛黄丸是你研制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给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答案。上次在六房的时候,关于这药他们也只是粗浅地聊了一下,为避嫌,他不好深问,仅得知了药名和功效而已。 “是呀,还有舒缓眼罩也是呢。” 周宸一时说不出话来了,舒缓眼罩也就罢了,虽然好用,但比起能救人于生死之际的安宫牛黄丸来,就不够看了。 其实在他看来,舒缓眼罩是偏奇淫技巧的,终究是小道。不仅他是这么想的,他知道他不少同窗好友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对于舒缓眼罩是周蓁蓁研制一事,并不是很难接受。但是安宫牛黄丸不一样,这段时间他不止一次听人盛赞此药。也真是多亏了回春堂的老大夫不遗余力地称赞它,将它说得神乎奇迹,替它扬名了。 对于周宸的震惊,周蓁蓁并不意外。毕竟在后世,安宫牛黄丸是凉开派的代表药,是先人穷毕生之力方研制出来的精妙好药。 “……对于制药,其实以前就有动手的想法,只是那时一直都很烦躁,静不下心来,所以常常闯祸。而且你也知道我没有师傅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贸然动手总觉得儿戏。可这一动手,我才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天分这么高,似乎药物的炮制还有药与药之间的配伍关系早就了然于胸一样。” 周蓁蓁只能厚着脸皮给自己戴高帽子,没办法,她后世的经历不能说,只能将自己塑造成制药天才了。一个姑娘家要这么厚脸皮,她也很无奈的。 周宸不以为意地道,“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当初在我外祖家的庄子上教导我的赤脚游医不简单......” 周宸深以为然,定是那游医见他堂妹天分不错,才教导了她几天的,几年后他堂妹能凭借着他当初的教导,看着一些医书就能研制出安宫牛黄丸这样的好药,对方的身份又岂能是简单的? “七哥,我想开个药庄,专门卖一些和药有关的产品” 比如一些外用的跌打药、驱风油等等,内服的药也会研制,但会更慎重一点,就怕老百姓将药买回去后生病的时候乱服乱用。内服药的部分最好是能和医术好的大夫合作,由他们辩证之后决定用不用他们生产出来的中成药。 周宸听她详细地描述着今后的蓝图,他失神了。做着自己想做的事,为梦想而奋斗,真好。那么他呢?其实他并不那么喜欢读书的,他真正想做的是和墨打交道。但他爹和祖父都认为他那么聪慧,只做一个墨匠太可惜了。 稍晚,周蓁蓁出门一趟,她让云喜叫了几个会些把式的老仆一起出门。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身怀巨款的人呢。虽然她已经有计划将它们花完,但别人不知道呀。防人之心,怎么多都不为过。 她两辆马车刚出门,这一幕正好被周盈盈所见,她没什么,她的侍女荧玉不满地小声嘟囔了一句,“出一趟门还带那么多人,矫情!” 周盈盈皱眉,不赞同地道,“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了,她再怎么说也是府中的主子,你一丫环还是该恭敬一些。” 荧玉:“……是”。 周蓁蓁来到城南,直接花了一万两白银兑成千两黄金,然后让信得过的心腹拿着这笔金子请匠人铸了一尊佛。这尊佛做出来后,约半人高,重约六十多斤。她挑的这一家祖辈都是做雕刻的,很注重替客人保密。而且对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百两黄金铸的的佛陀,他们经手的不算少,他们不至于大惊小怪。 为什么要拿一万两白银兑成黄金来铸这个佛,这是周蓁蓁预估的,她大姑母周兰可能分给她祖母好处的最大数值。 等过些时日,她将金佛请回,让人抬到她爹的春华院,由他送去给她祖母。至于她祖母看到这尊她爹孝敬过来的佛会怎么想,就不是周蓁蓁关心的了。 她至少用行动表达了这样的意思,她祖母帮周兰或者帮他们小二房,得到的好处是一样的。 不过还是有不同之处的,同样的银子,她大姑母会给现银银票,她直接铸成金佛。这样一来她祖母就不能直接补贴她大伯了,而且她祖母信佛,不可能丧心病狂地将佛融了贴补她大伯的,对吧?她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今年又是京察的年限,她大伯一定很缺银子。 现在她大伯母谢氏肯定暗自在等待着她祖母贴补吧,她可没忽略今天她大姑母交接银票时,她大伯母谢氏粘在上面的视线,就该让她看得着摸不着。 第三十一章 31章 这事办完, 周蓁蓁心情还算不错。 如今已是中秋时节, 秋高气爽, 昨天夜里还下了一场秋雨, 天气凉快得很, 难得出门, 思及她想开药庄的想法, 周蓁蓁想下来走走,看看有没有可能碰上合适的店铺能租下来的。 她脚下这条街叫祈福街,卖的都是一些香火炮竹等与佛有关的物件, 当然也不乏一些卖小吃的商贩。 今日非初一十五,也非集日,所以街上不算热闹, 不过这个程度对周蓁蓁来说正好。她刚好看到有个摊子佛珠手串卖, 样式和她手上那串貌似有点像呢。 周蓁蓁上前,守摊子的是一位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此人青衫长裰, 气度沉静, 手执书卷, 于闹市中自成一隅, 不为喧嚣所扰。 对于他们的到来,中年人头也未抬, 只道,“有看上的, 放下对应的银钱便可自行拿走。” 这人完全不像在市井讨生活之人。 周蓁蓁一看就是要逛很久的样子, 车把式老忠上前请示她,欲将马车赶到前面路口也是街道尽头的拐角处,不然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话,妨碍到别人了。 周蓁蓁挥挥手,让他们去了。 “姑娘,这一排的手串和你那条好像啊。”云霏的声音有些吃惊。 周蓁蓁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腕间的佛珠手串,不知道是不是佛珠能够宁心静气的原因,她戴上之后,平日里睡眠比之前好很多,所以她还蛮喜欢这串佛珠的。 那中年人正好举着牛皮水壶喝水,闻言朝她们扫了一眼,“不必看了,这些手串都不及你手腕那条十八子。”真品都在手了,还看这些赝品做甚? 周蓁蓁一愣,这人倒是好眼力。 “你这串佛珠,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应该是无难给你的吧?”说着,中年人的视线落在周蓁蓁脸上,将她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却是眉头微蹙,似有疑惑不解之处。 周蓁蓁一愣,这中年男子是什么人?竟然一眼就认出她手中的佛珠是无难大师所赠?还有就是,难道无难大师赠她的这串十八子佛珠很出名吗?这佛珠除了宁心静气之外,难道还有其他她不知道的功能不成? “阁下之言甚是。” 中年人朝她身后缓缓往外行驶的马车扫了一眼,“汝是周氏女?” 周蓁蓁点头,他们的马车上有家族的徽记,被人认出来并不奇怪,况且她已经认定了眼前的中年男子不简单。 “哪一房的?汝父是何人?” “四房,父亲名讳周涎。”对于对方的问题,周蓁蓁发现自己很难拒绝。而且她的身份也不是什么重要机密。 对方沉思,水字辈……但是没有印象,“太常丞周溶是你什么人?” 周蓁蓁:“……那是我大伯。” 他提起周溶时,周蓁蓁看不出来他对她大伯的喜恶。她心中叹气,老爹不争气啊,在外人眼里,四房能拿得出手的就她大伯周溶了。 其实周溶是她大伯,在她弟弟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他是最好的资助对象,毕竟有那么一层血缘关系在。 可大伯母谢氏的行事太不像了,启蒙老师那么关键,她竟然暗中使计将曾老夫子引荐给周宪做了启蒙老师。还有就是前世的事了,她大伯官运亨通,她大伯母呢,放小二房的血可从来没手软过。她大伯也不知道对谢氏如此行事知不知晓…… 这些都是她目前察觉的,暗地里她没发现的,还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前提下,让她拿银子资助大伯京察走关系,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得到自己的答案之后,中年人挥手赶人了,“行了,你们走吧,这里没适合你们的东西。” 此时一位满脸短髯的中年人匆匆回来了,人没到,嗓门就嚷开了,“姓祝的,哪有你这样埋汰人的?我这摊子也是有好东西的好不?” 原来这位才是摊子的主人? 青衣中年人姓祝吗?周蓁蓁心中一动,这个姓很少见啊。 原先那位祝姓中年人对摊主的话只是呵呵两声。 “姓祝的,叫你帮我看一会摊,你就光会拆台了,一件也没给我卖出去!” “至少没让人将它们全偷走不是。” “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两人掐起来了,连顾客都不招待了。 周蓁蓁摇摇头,领着人走了。 往回走的时候,周蓁蓁在思考中年男子的身份,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这中年男子一看就不是他们安庆府的人,因为每个地方的人多少都带了一些地域特征。 后世因为交通便利,跨地域通婚的现象不少,生出的孩子多少都还会带着父亲或者母亲那边的容貌特征,更别提现在了。 以周蓁蓁的眼力,那中年男子,倒像是长安人。 拐个角就抵达周家停放马车的地方了,就在这时,变故突生,一个黑影朝周蓁蓁扑来。 “姑娘,小心!”云霏惊呼。 周蓁蓁警觉的一个闪身,躲过了偷袭。 那人一扑不着,转过身后就露出猥琐的笑,“小娘子,真俊,嘿嘿。” 此人衣衫褴褛,头发稻草一样,容貌猥琐,笑起来更让人厌恶,况且他一咧嘴,露出一嘴黄黑的牙齿,还有哈喇子都流下来了,叫人生生作呕。 只一个照面,周蓁蓁刚看清了此人的庐山面目。 而他身边竟然还有四五个这样的乞丐。 云霏反应过来,连忙奔过来挡在她前面,而其他跟着她的人也反应过来,上前欲将她护在身后。 与此同时,那人并四五个乞丐又朝他们冲过来。 一下子五六个人,她这边的人有些手忙脚乱的。 周蓁蓁从腰间抽出一鞭子就抽了过去,那无赖身上褴褛毕露的衣裳应声而裂,鞭子狠狠地吃了一记血肉。 周蓁蓁出手毫不留情,这样的无赖,被他沾到身就惨了。 那人吃痛,犹不死心地想上前。 云霏应付完了一波,趁空冲着自家停放在不远处的马车大喊,“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来帮忙!” 云霏焦急地直跺脚,一群木头愣子。 马车上的人一拥而上,将她护在身后,然后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些乞丐。 那些乞丐见到那么多人,心生怯意,相互对视一眼,欲转身夺路而逃。 站在众人身后,周蓁蓁知道这些人已不足为患,这人也就胜在一个出奇不意,待他们反应过来就占不到便宜了。 站在周蓁蓁旁边,云霏一脸的心有余悸,“幸亏咱们出门多带了人。” 周蓁蓁下令,“给我抓住他们!然后废了那个领头的!” 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那无赖闲汉就挟紧了双腿,警惕地看着周蓁蓁,“好恶毒的小娘子!” “听不懂吗?”周蓁蓁声音很冷。 云霏环视四周,“姑娘,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不然咱们将他揍一顿解了气就算了。” 他们刚才的动静不小,已经有不少人远远地围观他们了。云霏实在是忧心啊,她家姑娘云英未嫁,甚至连亲都没订,这样凶残的事一旦做下,以后可怎么办? “这种故意毁女子清白的无赖留着继续当祸害吗?”况且对方只是一个乞丐,废了也就废了,谁敢给给她为难?周蓁蓁眼睛微眯,今天的事不是巧合,四五个乞丐一起行事呢。她就要废了他,其他的就打折腿,看谁敢冒头! 这时插进来一个声音,“啧,真残忍。” 残忍你妹!这是周蓁蓁听到这话的第一个反应。她循声望去,只见袁溯溟摇着扇子出现在街头转角,似含笑地看着这一幕。他的随从阿誉则低怂拉着脑袋站在一旁。 周蓁蓁心中一跳,掐指一算,他们遇见的频率是不是高了一点?而且虽然他在笑,但无端地,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眼底有星火在跳跃。 “他光天化日之下想作恶,我作为受害者,现在只是让人没收他的做案工具而已,哪里残忍了?”周蓁蓁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不满。 哈哈哈哈……袁溯溟大笑出声。 云霏捂脸,她家姑娘喂。 袁溯溟身后的阿誉眼睛都要突出来了,周六姑娘高能,这废掉一个男人的命、根子都说得如此文雅。 笑个毛啊,看着开怀大笑的某人,周蓁蓁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 笑完之后的袁溯溟一脸无奈,“其实我话还没说完……” 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些个乞丐身上,特别是带头的那位,眼中的笑意瞬间就没了,“虽然残忍,但对这种人就得这样,不然冒犯了也就冒犯了,不必承担后果,别人会以为你就是好欺负的。” 她的行事风格太合他的口味了。他从来不信什么以德报怨的屁话!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唯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不过这种脏活,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要沾手了,阿誉,将人拖走!” 阿誉心一凛,他分明从他主子的声音和态度里听出了淡淡的警告。这点小事要是再办不好,后面有他好果子吃。之前主子就吩咐他,说周六姑娘近日会有麻烦,让他照看着点,偏偏他大意了,才有了眼前这一出。主子吩咐他这事,算是给他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公子放心。”说完这句,阿誉手一挥,不远处的人群中迅速出来几位面容平凡的汉子。 带头的乞丐一看,急了,“你们这对狗男女!快,我们冲出去!” 他们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被围着,走不了。 原先那带头的乞丐刚才在袁溯溟说出真残忍这句话时,以为他对周蓁蓁的霸道狠毒是看不惯的,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呢。 等袁溯溟最后一句话话音一落,带头乞丐这才发现自己看走眼了,这是一对狠毒的狗男女,根本没有他想要的转机。 阿誉冷哼一声,他们这么多人在还能让几个乞丐跑出去,那他们也不用混了。 周蓁蓁的人和袁溯溟的人加起来超过十个了,擒四五个乞丐自然是没有什么悬念的。 乞丐们很快就被制住了,那些乞丐慌了,腿一软,朝袁溯溟和周蓁蓁跪下求饶: “大爷姑娘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是故意冲撞的。” “是胡二!是胡二让我们这么干的,和我们无关啊。” “对,是胡二,是他起了贼心,他说只要沾到姑娘的边,他就能死死扒着成为她的夫婿,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就不愁了。” 这些乞丐一下就将带头的那个给卖了。 “你们!”带头乞丐慌极了。 周蓁蓁并不意外,后世的碰瓷事件太多了,她早已见惯不怪。 袁溯溟摇着扇子没有说话。 云霏直接吐了,为这些人的卑鄙和厚颜无耻。 阿誉看到主子脸色未变,但他打小伺候的爷,他还能看不出来他内心已经阴云密布了吗?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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