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的心腹,以致连个望风的人都没有,然后他们被何老安人全堵在了萱北堂。 “你们在干什么?!” 何老安人刚才就听见小佛堂那里热闹得很,此时两尊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佛陀此时都被放在地上。看到这一幕,何老安人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顿时气得发抖。 见到突然出现的何老安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人脏俱获,他们被抓了个正着!当下有胆小的就忍不住跪下了。没一会,小佛堂里外就跪了一堆人。 “谁让你们这么干的?”何老安人阴沉着一张脸问。 “是大夫人。”到了这个时候了,下人也好,心腹也罢,自然不会再帮谢氏兜着,兜也兜不住。 何老安人气,就猜到是她这个眼皮子浅的东西! “来人,去将我那好儿媳请来!” 东窗事发!接到这个消息的谢氏只觉得脑门一阵阵晕眩,但她知道她不能晕。即使晕了,以她对她婆婆的了解,她也一定会想办法将自己弄醒的。她想了想,连忙让人分别去请她的儿女们去萱北堂。 她人刚到大厅,一只杯子就朝她门面砸了过来,她吓了一跳,闪躲了一下,那只杯水就砸到她的脚边。 砰! 何老安人见了她,怒极,指着她的鼻子就大骂,“谢氏,你好大的胆子!偷东西竟然偷到你婆婆身上来了!” 周宴、周寄、周盈盈先后赶到萱北堂,听到这话都觉得不可思议。 “祖母,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周宴身为长孙,立即硬着头皮上前。 “误会?人赃并获,你瞧瞧是不是误会?”何老安人指着那两尊一模一样的佛陀,再指着一溜跪在一旁的他娘的心腹。 两尊一模一样的佛陀,一尊是纯金打造的金身,故意做成旧色,一尊是黄铜掺杂着少量黄金,涂抹于金身表面外层。连佛陀金身的颜色看起来都一样,用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 不难看出谢氏打算偷梁换柱,以假佛换真佛。 周宴看到这一幕也是头皮发麻,他娘做出的这都什么事啊! 儿女们不敢置信的眼神和下人们若有似无的鄙夷,让谢氏脸皮发胀。 “谢氏,你看看你,哪里还有半点当家主母应该有的样子?这尊金佛是蓁蓁孝敬给我这个老太婆的,我问你,你出过半分银子吗?没有!你不曾孝敬过半分也就算了,现在还打算用这尊假货将我这尊真金白银打造的佛陀昧了去?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何老安人一句句数落,直接将谢氏的脸皮揭了,往地上不断地踏踩着。 何老安人看着她青紫着一张脸,整个人还直挺挺地站着,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就来气! “来人呀,将她捆了!然后派人去谢家,将她爹娘请来,我倒要问问他们谢家是怎么教女儿的,竟然教出一个小偷来了!” “祖母息怒啊!” 何老安人此话一出,吓得周宴兄妹三人立即跪了下来。真请他们外祖父外祖母来,他们娘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被休回家,而且还是因为偷盗这样的罪名。 “祖母,你疼疼我们,疼疼我们呀,真请了外祖他们过来,我们怎么办?” “娘,你快说,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我——”谢氏张嘴。 “快说啊娘!”周盈盈催促。 谢氏呐呐地道,“我就是寻思着咱们一家子都上京了,在京中嚼用大,想在手里多把一些银钱!” 何老安人闻言冷笑,“你想手中松泛一点,就将主意打到老太婆身上来了?” 谢氏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她也不想的,但她在二房身上弄不到钱了,她能怎么办呢? 周盈盈只觉得一口气梗在胸口,她不明白她娘是怎么想的,如果真的担心京城抛费大,她宁愿到时挪用泓大婶子托付在她这里的五万两银子,她不明白她娘为什么要挺而走险呢。这下,将他们小大房的脸都丢光了。 “好,你真是好样的!”何老安人咬着牙道,怒大伤肝,她此刻只觉得眼睛冒出一团一团的火,偏偏三个孙子个个都站在他们亲娘那边,没一个人为她这老太婆想一想的。 “祖母,念在我娘一心为了爹为了我们的份上,你饶了她这一遭吧。”说着,周盈盈就朝她祖母磕头。 周寄见了,也跟着磕头。 周宴倒是顿了一顿,垂着头,默默跪在一处。 何老安人头疼得很,见此,更是冷了脸,“你们这是想逼我吗?” “孙儿/孙女不敢。” 啪啪!何老安人恨得直接甩了谢氏两耳光,“寄儿和盈盈就是被你教坏养歪的!我看你京城也不用去了,就好好留在家中禁足思过吧!” 接着,她下令将谢氏关进柴房,至于孙子孙女?被她驱赶走了,看着他们就感到生气! “大哥,怎么办?”周寄和周盈盈都看向周宴。 周宴只觉得心累,弟弟妹妹他娘,一个个地会作。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跪在萱北堂大门外。 周寄和周盈盈见此,也跟着跪了下去。 三兄妹一直跪,跪到傍晚,何老安人才出来,“宴儿,你起来吧,按计划带你弟弟妹妹进京。至于你娘——” 何老安人手上的拐杖点地,“就留在家!我是不会再让她上京去祸害你们的!” 何老安人难得驳了他这个长孙的面子。 周宴抹了一把脸,低低应声。 等周蓁蓁补充完要购买的土仪回府时,不出意料地从萱北堂的眼线那里得知了谢氏闹了这么一场好戏。 周蓁蓁心想,谢氏果然还是这么做了。那枚饵她一开始就放下了,故意将佛陀的金身做旧,故意透露出雕刻佛像的地点是顺福斋,就想着看以谢氏前世今生都一如既往嗜财如命的性子会怎么做。 她祖母在小大房举房上京前和她远行之前去烧香,她就觉得蹊跷了,隐隐觉得谢氏要有动作了,估计是想趁着上京前捞最后一票。 果不其然,她猜对了。但是她是不可能让谢氏得逞的,如果让她得逞之后,以后长驻京中不说,一定还会找机会捅破佛陀金身非纯金打造一事,到时她祖母怎么想她? 所以别怪她让人在马车上动了手脚,她当时也是秉承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想法,只要谢氏不起歪心,那就大家都相安无事。 周氏六房 得知周盈盈他们会举家迁入京城,周秀秀羡慕极了。 她很想她弟弟周宕,自打她娘(郑氏)死后,她爹虽然没有在热孝期间续弦,却也蓄了一二美婢。她在这个家越发没有存在感了。唯有想到一母同胞的周宕,她才会有些许的安慰。 她今天特意来四房,是想托盈盈堂姐带点东西给周宕,是她亲手做的四季衣裳和鞋袜。 但她来到四房之后,发现今天四房的气氛怪怪的,有种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周秀秀正找人传话,就碰到周蓁蓁一行人。 周蓁蓁隐约听到她和门房说想找周盈盈的话,又看到她怀里抱着一大包东西,就使人过去将她请至蒹葭馆。 即使周秀秀不来四房,启程前,周蓁蓁也要去她那里走一趟的。 被周蓁蓁所邀请,周秀秀吃了一惊。 她娘去世之前,曾悄悄和她说过,如果她遇到难处,找盈盈堂姐解决不了,还可以找蓁蓁堂姐。她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这么说,但她一次也没有麻烦过她们。这次前来,也是硬着头皮来的。 她看过去时,周蓁蓁对上她的目光,给了她一个和善的笑容。 周秀秀留意到她旁边还站着一位男子,那位是袁公子吗?族里隐约有风声传出他们不久之后会定亲呢。顺着周蓁蓁的目光,袁公子朝她这边淡淡地扫了一眼,她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手心还出汗了。幸亏对方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多作停留,接着蓁蓁堂姐和他两人似乎在道别。 然后两人便分开走了,蓁蓁姐朝她走来,示意她和她一起往里面走。 其实比起周盈盈,周秀秀最羡慕的人还是周蓁蓁。两人相似的身世,都是母亲早亡。但无疑,周蓁蓁要比她幸运,也不是幸运,怎么说呢,对方把日子过得比她好。 还有啊,这段日子她经历的事,周秀秀暗地里都替她捏了一把汗,但这么多荆棘困难,她都淌着过来了,真厉害。如今蓁蓁姐是宗房的座上宾,直接参与族中大事的决断,无人敢小觑于她。私下里,她甚至听见族人悄悄称她为周氏护族之光。连她爹偶然谈起她这侄女,都略显不自在呢,嘟囔着她一个女子风光太盛什么的。 回到了蒹葭馆,下人上了热茶之后,周蓁蓁对周秀秀说道,“你找周盈盈?” “是是啊。”周秀秀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 “找她做什么?”周蓁蓁放缓了语气。 “她近日不是上京吗?我想托她给我弟弟带些东西。” “就是这些吗?”周蓁蓁指了她放在手边的大包袱。 周秀秀点了点头。 “你盈盈堂姐大概是没有精力帮你将这些东西带进京了,如果你信得过我,我让人帮你带去给宕哥儿可好?”谢氏那边出了那么大的事,周盈盈此刻怕是顾不上她这头了。与其让她去受气,倒不如她顺手一帮,反正她也欠着郑氏的人情债呢。 周秀秀倒没多想,闻言,忙不迭地点头,然后将包袱递给她。 周蓁蓁接下之后,取出三千两银票递给她。 周秀秀吓了一跳,六堂姐太吓人了,一出手就是三千两银票! 她不是没有见过大笔银钱,她娘在世的时候,经常见到,甚至每逢她的生辰,她娘也会给一笔大额的银票给她当私房钱。她只是没有哪个亲戚长辈给过她那么大笔的银钱。 “拿着,这是给你防身的,而且快过年了,可以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周蓁蓁不许她推辞。 六房那边,莫老安人还在家庙,听说周泓把六房弄得乌烟瘴气的,不用想过年的时候肯定顾不上周秀秀这头的。 “你娘去世前曾托我私下多看顾一下你……” 周秀秀闻言眼睛一亮,原来她娘真的拜托过六堂姐照顾她吗? “你呢,如果遇到困难了,自己扛不住就不要硬扛。有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找罗成、江/青二人,他们你应该熟的吧?”周蓁蓁表态。 郑氏死时设那个局,托孤三人,现在周宕由裴华照顾着,她与周盈盈都在庐江,理应照应周秀秀。但明显周盈盈那头是靠不住了,所以她得护着点周秀秀。 周秀秀一个劲地点头,是的,罗叔和江叔以前是她娘手底下的得力干将,她都熟悉呢。 第八十六章 86章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一早, 四房大门外, 依次停放着七八辆马车, 下人们往返地抬着箱笼上马车。 四房原有马车四辆, 得留下两辆, 一辆给何老安人备用, 一辆给周涎。至于谢氏, 禁足的人是不需要用马车的。 周宴三兄妹要上京,周蓁蓁姐妹要去往江阴,都要用到马车。 周蓁蓁大方, 将家里匀出来的两辆马车都让给了周宴,他只需再添置两辆新马车就行。 周宴手中银钱不如周蓁蓁活泛,对于她的相让, 还是很愿意接受的, 并向她道了谢。 周蓁蓁一气儿用的都是新马车,四辆, 其中一辆还是加宽型的, 外表看不出来什么, 但坐上去就知道了, 因为整个马车加了防震减震的功能, 走在路上能减少颠簸,会比普通的马车舒服很多。 她与袁溯溟有了进展的事, 宗房那边族长太爷猜到了,当时提了一嘴, 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她家人这边也必须得知会一声的。 周涎见过袁溯溟本人, 当时就隐约猜到一些:还有何老安人,人老成精,心里多半也有了想法。 此时得了周蓁蓁的准话,说袁家大约会在年前来提亲,何老安人就如同吃了颗定心丸一样。 唯独周涎这做父亲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女儿自己就将自己的亲事定下来了,没叫他操心半分,他这做父亲的怪省心的,省心之余也少了些成就感。 而且一想到日后她还会远嫁京城,回娘家的次数恐怕不会多,又觉得这桩亲事也并不是那么十全十美的。幸亏袁溯溟本人很出色,比他那些朋友的儿子们都要出色,这么转念一想,总算让他聊以慰藉。 袁溯溟走过来问,“差不多弄好了吗?” 周蓁蓁扫了一眼,回道,“嗯,差不多能出发了。” “那一会我那边的几辆马车打头阵,你这边随后跟上。”袁溯溟告知她他的安排。 周宪站在他姐旁边,仰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袁公子,这位有可能是他未来二姐夫吗?看着就比他大姐夫强出一大截呢。 说完话的袁溯溟一低头,就对上未来小舅子亮晶晶的双眼,他顿了一顿,然后从左大拇指上撸下一枚绿莹莹的扳指递给他,“宪哥儿是吧?拿着。” 周宪:…… 他转看向他姐,“姐?”要不要收?看着挺贵重的呢。 周蓁蓁看了一眼,“收下吧。”这枚绿扳指她见他一直戴在手上,想必是他非常珍爱之物。她盘算着过年了,要不要在库房里寻块好料子,然后找大匠师给他重新雕刻一枚呢? 周蓁蓁没和他客气生分,袁溯溟心里高兴。 “谢谢——”周宪顿了顿,说道,“溯溟哥。” 这声称呼让袁溯溟心中暗暗点头,这未来小舅子嘴巴挺甜的。 周宴这厢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了,但依旧按兵不动。 袁溯溟周蓁蓁站在那里,远远望去,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这小半年,周蓁蓁抽条了,脸也长开不少,如果说之前整个人看着就像青涩的花骨朵儿,那么现在就像含苞半露的花蕾。 脸上的婴儿肥没有了,五官比例很好,清丽耐看。最重要的是前面的胸部发育了,腰部线条渐显,已经有了女性的曲线。稚气消退,少女气息扑面而来。加上她本身所内蕴的沉静气质,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吸晴得很。 周盈盈只看了一眼,就难过地移开了视线。 “大哥,我们为什么要跟着袁溯溟走?”周寄难掩烦躁地问。 周宴沉声回道,“将近年关,路上恐怕不会太平。袁溯溟那一行人全是硬茬子,跟在他们身后,咱们也能得些庇护。” 周宴得知袁溯溟要回京,特意去找了他,提出想跟在他身后一起回京的意思。 袁溯溟对此不置可否,只说后面他们要赶路,每一日要行进的路程很长。如果他们跟不上,他们是不会停下来等他们的。 周宴自然是答应下来。 听了周宴的话,周寄一脸的郁闷,周盈盈也是沉默不语。 周蓁蓁并不知道周宴兄妹三人的纠结,此时下人来报,“六姑娘,行囊都已经码好在马车上了。” 袁溯溟看了看天色,说道,“那就出发吧。” “等等,这个包袱,麻烦你转交给周宕可以吗?”周蓁蓁伸手取过周秀秀交给她的包袱。 袁溯溟乖乖接过,对于心上人替他揽活这点,他没什么意见。 袁溯溟的四辆马车一马当先,周蓁蓁这边一行四辆马车立即跟上,最后才是周宴他们的。 周蓁蓁的马车布置得很暖和舒适,车上先铺了一层暖和的垫被,茶几、暖手炉等小物件井然有序地摆放着,最里面面,一床狐裘软被,几个大小不一的靠枕抱枕。 周宪没有上他后面那辆马车,而是挤上了他姐的马车,周蓁蓁也由着他。 “姐,溯溟哥以后真是我姐夫吗?” 周蓁蓁点点头,承认了,“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周宪皱起了小眉头。 “怎么了?不喜欢他吗?” “也不是啦,我就是觉得京城太远了。”周宪闷声回道,“姐你嫁到京城,我估计以后一年也见不了你两次了。” “我给你请了新的先生,等从外祖家回来,你努力进学,我争取说服爹搬到京城去。” 京城的读书氛围比庐江好太多了,而且庐江因为是这次科举舞弊事件的源头,接下来的科举考试中,恐怕会被全国考生重点盯梢,这样的氛围不好。对心志坚定的人来说没什么,对意志薄弱的人来说就有点压力过大了。周蓁蓁有预感,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还能迎难而上的考生,日后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新夫子是祝良帮忙请的。上次见面时,祝良就问过她的想法了,是不是还让她弟弟拜他为师。周蓁蓁忍痛拒绝了,如果周宪十六七了,她肯定二话不说让他跟着祝良上京的。但现阶段对周宪而言,是人格的塑造期,言传身教比名师更重要。况且祝良刚被钦点为太子少傅,一开始肯定是千头万续的。在这当口,她就不让周宪去添乱了。 对她的选择,祝良认可了,亲自帮周宪找了一位新的先生,并且还给了一个承诺,如果日后周宪良才可塑,他会将他收归门徒的。 周宪瞪大了眼,他还以为她姐会说说服他姐夫长住庐江呢。不过想到能去京城……他既期待又有点怯意。 看着傻弟弟的表情,周蓁蓁挑眉,煞有介事地说道,“怎么,不敢去吗?确实,京城读书出众的人可太多了——” 周宪噘嘴,“谁不敢啦!姐,你也别用激将法激我,不就是读书嘛,我周宪可不怕!” “那行,等从外祖家回来,你可得听新先生的话,好好读书。” 袁溯溟的马车和周蓁蓁那辆内饰上大同小异,上了马车之后,袁溯溟给阿誉指了一个角落让他呆着。然后他自己伸直了大长腿,慵懒地靠在大靠枕上,再盖上暖和的被子,然后闭目养神,别提多惬意了。 阿誉委委屈屈地缩在角落,盖着分给他的小被子,心中无限呐喊,六姑娘,公子他要逼死人了!呐喊完之后,他觑了自家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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