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从何说起,哽了一下才道:“我这些年只收了叔尹一个徒弟,时时把他带在自己身边,不是因为他的天赋多么好,也不是因为我多溺爱他。只是从我捡到他的那一刻,他就是印堂发黑,运势全无,面露死相。 我不知道当年的山神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以为他的运势多少还是受到灭村的影响。我怕他出事,时刻不敢离身,也不敢教授他太高深的术法,生怕他的运势承受不住这份重担。” 随着讲述,从来精神气十足的老头子神色一点点晦暗下来,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我想天想地,连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想过了,却没想到我的好徒儿,可能在等到我找到他之前就已经死了。” 说的是没想到,但只有玄诚道长自己心里清楚,他只是害怕,刻意避开了这种可能性。 当年离开山神村之后,他因为对路况不熟悉,辗转多日才误打误撞找到另一个村子,等再次回去不知已经过去了很久。 那时的孙叔尹才七八岁,那么小的孩子,被藏在不透气的灶台底下,没有食物和水,与整个村子的尸体共处。 他真的能活吗? 可他一直不敢想这种可能。 山神村是他此生最大的心魔,他一直对整个村子在他离开那段时间无人生还而耿耿于怀。孙叔尹与其说是村中唯一的幸存者,不如说是他心中的一个救赎。 他不敢深想。 但现在真相就摆在他眼前,容不得他装聋作哑了。 他的神色变得坚定:“玄真,我们不要插手了。” 许是听到了玄诚道长的话,也可能是意识到今天自己是跑不了了。孙叔尹终于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淡漠非常的脸。 他没给花不惮一个眼神,而是看向远远站着的青云观众人,又看看相处过几遭的言烬一行人,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风轻云淡的笑。 如此轻蔑且不屑的表情,从来没出现在这张稚嫩的脸上过。 看着他与过去割裂的表情,和他有过交情的众人恍惚间竟感觉孙叔尹可能只是山灵演出来的一个角色。剧场落幕,这个角色消失在舞台上,徒留为这角色而着迷的人,或留恋或遗憾。 孙叔尹,或者说是司天,将每个人的表情看过一遍,忽然嗤笑出声:“人类的感情,果然不过如此。” 他说的轻佻,阵外刚还为他说话的小辈变了脸色。 司天一挑眉:“难道不是吗?不论我的真实身份是谁,我在你们身边长大不假,你们对我的宠爱和爱护也不假。可现在真相揭露,那样浓厚的情感便能说收回就收回,廉价至极!” 玄诚道长没有在这样的指责下变了脸色,只是静静看着自己小徒弟的脸,淡淡道:“我们的感情并不廉价,只是错给了戏中人。” 司天闻言眸中神色一厉,变得有些凶狠,好像瞬间就会冲破阵法,暴起伤人。 玄诚道长恍如没看见,又道:“我且问你,你在作为孙叔尹的这十年,可曾以这副身体做了违反天地道义之事?” 司天一愣,杀气消退,眼神几度变换,终是移开了视线。 玄诚道长眼神一暗,终是失望了:“你做了,山顶别墅最晚的一具尸体是五年前被放入密室,那是你做的。” 他沉默半晌,见孙叔尹始终没有否认,终于狠心断言:“你不是我的徒弟,我的徒弟早已经死在了山神村的灶台之下。” 司天沉默半晌,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他是山灵,也将会是山神,不屑于一个两个普通人类的感情。 前面几方对峙,四个小伙伴趁机凑到了言烬身边。段淮幽眼睛还在看戏,嘴上问着:“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言烬摇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确实不是很清楚,一切都是根据师父给出的信息和之前的线索推测出来的。 年初一那天,他被绑架前曾接到一通电话,电话的来电显是玄诚道长,但是接通后的声音却是一个青年。 言烬醒来后就曾怀疑是孙叔尹,但是回想细节又感觉有诸多不同,所以一直不敢下定论。 直到刚才地面爆炸,从空中可以清晰看到,爆炸的中心就在人群中央。若司天真如他之前所想,是隐藏身形在周围窥探,术法的中心应该在人群的边缘。 出现这样的效果,唯一的可能就是,施法之人就是人群中的某一个。 言烬将自己的推测说给小伙伴听,又道:“我想,真正的孙叔尹可能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听到此处,段淮幽眼中一暗,脑中闪过山神村的灭村惨案。他想起了在灶台边捡起的那个字迹稚嫩的日记本,想起那本日记最后一页被模糊掉的字迹:求求你一定要救救…… 救救谁? 救救……我弟弟! 段淮幽瞬间醍醐灌顶,很多被忽略的细节也都解释地通了:难怪明明应该和玄诚道长一起搜查的孙叔尹会出现在他们的搜查范围内,难怪他们闯进厨房时孙叔尹如此惊慌。 可能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借着搜查的名义,找找真孙叔尹家里有没有暴露身份的线索,再借机毁掉。却不想他们的闯入坏了好事,留下了一本线索颇多的日记本。 花不尽在脑中过了一遍线索:“当时的情景应该是这样:玄诚道长暂住在一个兄弟俩的家里,后来不得已离开。而日记中所谓的老师,很有可能就是司天,他担心道长去而复返带来麻烦,干脆一劳永逸蛊惑村民自杀。 而哥哥作为日记本主人,是村里唯一读过不少书的人。他可能还没有被洗脑到自愿自杀的地步。 当天,他将自己小小的还什么都不懂的弟弟藏在了家中灶台里,可能就是这时将日记本不小心遗落在了灶台傍边。藏好了弟弟,他自己跑了出去,去找玄诚道长,或者其他村里的人救命,最终却死在了求救的路上。 混乱过后,被他藏在灶台中弟弟成了村子里唯一的幸存者,而这个小孩子也并不像哥哥以为的那样什么都不懂。他从小在父母的熏陶中长大,没有接受过其他思想的浸染,是山神最虔诚且纯粹的信徒。” 段淮幽眸中一沉:也是最好的附身对象。 第109章 入侵 “我也这么认为。”言烬肯定了哥哥的猜测,又补充道:“很有可能司天当时留在村子里只是想提炼出村民的信仰之力。却不想玄诚道长正好赶到,无奈之下他只能匆匆将提取好的信仰之力藏在山神村地下,舍弃了之前的身体,附在还是孩子的孙叔尹身上。” 后来这份力量白白便宜了同为山灵的小山。 暮玄听他们分析了一大堆,思索片刻道:“我刚才就在怀疑,一个活了上百年的灵体本应是灵力的集大成者,为何竟被几个人类仓促布下的法阵轻易困住,现在知道了。” 几双眼睛看向他,暮玄差点又要炸毛,强忍着道:“山灵是纯灵体,想要作为个体在世间行走,要么就像小山那样,甭管像不像吧,也算勉强修炼出人身。可这个山灵作恶太多,再加上已经成魔,根本无法修炼出人身。所以只剩下一个办法:找一个完全信仰他的人,附身。” 几人一愣,这才恍然大悟。他们原本以为山灵是为了隐藏潜伏才附身在熟人身上。现在一想,山灵附身明明有诸多桎梏,他仍这样做,不是他愿意,而是不得不。 他想要获取信仰,想要足够的情感之力,就只能以人身在世间游走。 段淮幽看看仍被困在阵中的司天,思索片刻忽然道:“山灵的附身术应该是有弊端的。” 几人看向他,花不尽一皱眉:“说说看。” “就如暮玄所说,作为山灵,即使真如花不惮所料,他已经被削弱了很多,应该也不至于区区一个小阵法都破不开。”段淮幽肯定道,“所以破不开阵法的不是山灵,而是孙叔尹。” 言烬瞬间明白了:“所以很有可能他附身在谁的身上,就要接受这副身体的限制,灵力修为甚至寿命都会与被附身之人相同?” 段淮幽点点头,花不尽摸了摸下巴:“很有可能。” 另一边,终于暴露本性的司天,冲花不惮挑衅一笑:“花将军,几百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个只会打仗的莽夫。你不会真以为这么个小阵就能困住我吧?” 花不惮不在意他的挑衅:“困不困得住的,你不已经在里面了吗?” 被噎了一下,司天也不生气。他抬手看了眼时间:“不到半个小时,花将军,难道你要放弃启动阵法?你不会为了抓住我弃大庸数万万百姓于不顾吧。” 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双手抱胸:“你应该早就知道的,抓住了我,甚至杀了我,该魂飞魄散的人还是连渣都剩不下!” 花不惮静静听着他废话,半晌才勾起唇角,玩味道:“筹谋多年,你不会真的把自己当山神了吧。” 司天一愣。 花不惮绕着阵法走了一圈,忽然换了个话题:“其实十年前,就算你不去找花不尽,那一次的献祭也不会成功。” 他凑近看着司天,轻声道:“因为你没出现。” 司天听着他的低语,瞳孔瞬间放大,周身的情绪之力控制不住的溢散而出。 他狠狠咬牙:“你!” 几米外的花不尽猛地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花不惮的那句“那次献祭不会成功。” 为什么不会成功? ——因为司天没出现。 而他不出现,阵法就少了……阵眼! 花不尽瞬间懂了,从始至终花不惮就没想过要用他和言烬做祭品! 也许最开始是想过的,但自从知道司天亦成魔之后,所有的计划都是为了让司天毫无防备靠近阵法,成为解放所有魂灵的阵眼。 那些百姓因他而死,就该由他魂飞魄散来抵!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花不尽垂下头,一时竟不知自己这十年间的爱恨是为何而生。 言烬和段淮幽在花不惮说第一句话时就秒懂了他的打算。顾不上震惊,第一时间看向了花不尽。 花不尽身体中的所有负面情感皆因花不惮而起,又在他自己的操作下勉强与爱意保持平衡。猛然知道这份恨意其实无根无源,这份平衡完全有可能瞬间溃散。 果然,花不尽的脸色十分难看,身形晃动有些摇摇欲坠。 言烬赶紧上前扶住他,担忧叫了一声:“哥哥……” 花不尽被这一声叫清醒了些,勉强抬头一笑:“……我没事,只是一时有些,混乱。” 言烬点点头,却没放开他,哥哥的脸色太难看了。 另一边,一瞬间的愤怒后,司天气极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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