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对了,你今儿这个朋友,我没猜错的话还没结婚吧?” “嗯。” “那他有对象吗?” “没有。” 安然心里有底了,这样的单身不正好适合给萧若玲当假对象蒙混过关吗?她说可以避免萧若玲被催婚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这样,反正只要七大姑八大姨知道她有对象了,而且还是这么一表人才,家境优渥,工作体面的对象,父母也有面子不是? “还有个事,你们实验室的王锋最近怎么样?有没啥异常?” “什么意思?”宋致远头枕着双手,闭目养神。 “有人发现他把实验室的物品夹带出去,但不清楚是什么,你要不查一下缺了啥,如果没丢就还他清白,要是丢了也能早做准备。” 夜里,宋致远倏地睁开眼睛,一片清明,“谁说的?什么样的东西?” 于是安然把萧若玲的描述说了,既然萧若玲只跟她说而不直接告诉宋致远,那她也就没提是谁说的,宋致远当即就翻爬起来,三两下衣服一穿,“不用等我。” 黑夜里,拉开窗帘,借着微弱的路灯光,能看见他的背影,是那么的挺直,那么的坚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热泪盈眶,这个男人,他的精力不应该花在儿女情长柴米油盐上,而是应该奉献给他热爱的事业,他热爱的国家。 作为他的妻子,安然何其有幸。 *** 第二天一早,他还没回来,铁蛋先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爬床上,“姨你别叫我,除了吃饭。” 小猫蛋听见哥哥声音,赶紧喊:“哥哥哥哥你回来了吗,你在姥姥家想我没鸭?” 铁蛋没像平时一样扯着嗓子答应,而是斗败的公鸡似的躲在被窝里,不说话。 “嘿,这是咋了,昨晚在你姥家没睡?熬了个大通宵?”安然帮他把被子拉好,又把空调打开,家里只有这两间卧室有空调,睡前开一会儿倒是很暖和。 “唉别提了,都快气死了我。” 安然其实有点紧张,主要是母亲不在跟前,她总担心她在陈家那边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受了委屈也怕惹所谓的“家庭矛盾”,不愿跟她说。“快跟我说说,是不是你姥咋啦?” “是,也不是。” 原来,他昨天想姥姥了,就去姥姥家玩了会儿,吃了晚饭也不愿回来,就在那边歇了。因为快过年了,陈家的儿子也回来了,还带回两个孙子,他们也不愿回十公里外的酱油厂,闹着也要在爷爷家睡觉。这本来也是人之常情,陈六福自个儿的亲孙子不是? 可铁蛋生气的是,这俩臭小子压根不知道啥叫谦让,天没黑就把家里唯一一张床给占了,还使唤姥姥给他们热洗脚水,打洗脚水,他特生气! “呸,啥玩意儿,我姥在家我都不敢让她给我打洗脚水,他们算哪根葱。” “所以你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安然摸了摸他胳膊,痛得他“嘶”一声,“可不是,我包文篮也不是孬种。” 小猫蛋不知道啥时候也起了,爬过来,“哥哥你当然不是闹钟啦,你是我哥鸭。” 气呼呼的包文篮被她逗笑了,“边儿去,说正事呢,姨你别看我胳膊被他们打了,他们更惨,你知道我打他们哪儿了吗?” “哪里哪里?哥哥你把他们打哭没?”在她心目中,把人揍哭就是最厉害哒,自从她哥把曹姨妈家经常抢她们兔子,踢翻她们土房子的傻老二揍哭后,大院里再也没人敢惹她们啦。 “何止是哭,还尿裤子了呢,两兄弟加起来都十五岁了,让我揍得哭着找爷爷,丢死个人哟。” 安然更关心的是陈叔的反应:“那你陈爷爷怎么说?” “我陈爷爷可是很讲道理的,不帮偏架,问清楚是他们先招惹我,提起鸡毛掸子就把他们屁股揍开花啦,还警告他们要是再敢招惹我包文篮,以后都不许来他家,他们的家在酱油厂,当年就给分出去了。” 陈家儿子比闺女好些,是陈六福主动提出断绝关系的,还把名下所有东西全给了儿子,他只身一人去的乡下,所以现在他在市医院的宿舍和给人看病挣的钱都是他自个儿一个人的,没毛病。 毕竟,儿子断绝关系的时候已经成年了,还有了工作,现在他愿意帮补他们是老人家的情分,不愿那也是本分。 看来,安然没看错人,陈叔别看是个老温吞,但还是拎得清,也蛮讲道理的。不说让他无条件站母亲这边,至少他遇事不糊涂,也讲道理。 “我看看。”安然把他衣服剥开,见左上臂确实有块青紫,其他地方都没伤,也倒是放心了,用开水烫了两块毛巾给他压上去,“别动。” 见不得姥姥被人使唤,还一个对俩,这是值得鼓励的事:“以后啊,多用用脑,让自个儿少受点伤,不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值当,知道吗?” “那自然,姨你放心吧,下次要再让我遇见,我要让他们靠近我,我就不姓包。” “那哥哥姓啥?” “跟你姓,姓安行了吧?”铁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哈欠连连,感觉眼睛都快撑不住了。 “走,猫蛋跟妈妈买菜去,让哥哥好好补觉。” 要说出街,那真是小猫蛋的最爱啊,立马套上棉袄子,穿上小羊皮靴子,动作之麻溜,自理能力之强,不知道的哪里敢相信她居然只是个两岁半的宝宝? 这几天逛街她们可没伴儿了,大院里其他妇女都要么回老家带山货,要么躲家里糊火柴盒争取年前最后赚两斤肉钱。出了大门,母女俩就碰上刚从外头回来的安雅,头发有点乱,脸上顶着隔夜妆,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安然目不斜视走过去,安雅趾高气扬也不愿搭理她。 走到街角百货商店门口,小猫蛋才说:“妈妈,阿姨香香。” 安雅身上确实香香的,精致的妆容也没卸,说不好昨晚是去了哪儿呢,反正不关她的事她也不想管。“嗯,那叫香水,等你长大了也能喷。” “香香水?我可以喝吗妈妈?” “那是喷在身上的,不能吃进肚子里哦。” 说着,她特意绕道,来到阳一中门口。这儿曾是她上高中的地方,但看着学校大门她居然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或许改头换面过,或许年代太过久远,记忆已经模糊了吧。 “妈妈,我们来学校干嘛呀?”小丫头聪明着呢,凭外观就猜出来是个学校,因为大门不远处的场坝里竖着一根旗杆,五星红旗迎风飘扬。门口墙上还挂着个绿色的邮筒,跟哥哥校门口的简直一模一样哦。 “来看看呗,说不定以后这儿就是你上学的地方。” 小猫蛋左看右看,忽然叹口气:“妈妈我不上学可以吗?” 因为她记得小枣儿说过,她三哥每天都说上学好辛苦,上学想睡觉,上学要被老师打。 “傻瓜,人都是要上学的呀。不上学就不认识字,以后怎么看书呢?没有书怎么了解这个世界,认识更多的人,去更远的地方呢?” 小猫蛋压根不懂,小手一背,老干部似的看着这个将来会给她带来“痛苦”的地方,正要说点什么,忽然耳朵一支楞,超小声说:“妈妈,哭哭。” 她人儿小,动作也轻,顺着大门旁的路走过去,隔着一排铁栅栏,里头有个竹丛。 竹丛里,一个穿着单衣的女人,正在小声的抽泣。因为背对着外面,她们只能看见她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和隐隐的压在喉咙里的哭声。 “妈妈,阿姨在哭,怎么办?”小猫蛋扁着嘴,感觉自己也快哭了,那种委屈到极致,觉着全世界都抛弃自己的哭声,实在是太有“感染力”了。 安然一成年人都觉着不好受,更何况是个孩子。安然赶紧牵住她,隔着铁栅栏对里头说:“这位女同志你好,需要帮忙吗?” 女人的肩膀顿了顿,回过头来,安然才发现她怀里居然抱着个婴儿形状的小襁褓,什么在心里火光电石一般闪过,她忽然问:“你是不是海城来的同志?” 女同志愣了愣,抽噎着说:“嗯。” 安然今儿过来就是记着上辈子的事儿,还有两天,王锋的妻子就要带着孩子葬身火海了,可她没见过人,不知道长啥样,本来还想着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进宿舍区打听一下,谁知道直接让猫蛋给撞上了。 这丫头,眼睛尖,耳朵也灵,倒是个搞情报的好手。 不过,安然现在担心的是,她要直接说她知道她是王锋的家属,劝她离婚的话,可能只会适得其反。一方面,人家会怀疑她脑子有包,另一方面嘛,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自己不便告人的事被不相干的人知道,知道了还一副“先知”模样四处嘚瑟。 一旦对她有了抵触,对她说的话也不会相信。 她得想个法子。 忽然,小猫蛋奶声奶气说:“阿姨,妹妹是不是肚肚饿了呀?” 女人赶紧低头一看,女儿确实是小声的哼哼着,冻得发紫的小嘴巴一努一努的。再怎么难过,母性还是站了上风,她忙转过身去,想撩起衣服给孩子喂奶。 安然知道机会来了,忙小声说:“同志要不去那边国营食堂坐着喂吧,我看孩子冻得嘴唇都发青了,过去讨杯热水喝喝也好啊。” “对鸭阿姨,妹妹好可怜。” 女人透过铁栅栏看过去,对面就是阳一中对外营业的食堂,几个竹篾编的大屉笼正往外冒白白的热气,空气里仿佛也被熏得热乎乎的。整个人麻木的,只好抱着孩子出来,跟安然一起过去。 这个点儿正是吃早饭的时候,但因为快过年了,大人歇班,孩子放假,又有年货,基本都是在家里吃,外食的还真不多。 安然给小猫蛋要了一份大碗的面疙瘩汤,跟女人面对面坐下,“你需要吃点东西吗?” 女人戴着眼镜,齐耳短发,鹅蛋脸,很斯文的模样。她摇摇头,也不跟安然对视,就低着头看孩子。 那是怎样一个孩子呢?直接是青紫色的,小小的,脑袋椭圆形的小东西啊,安然都不忍心看,“孩子是不是冻着了?你要不吃点热的吧。”不然奶都是冷的。 小猫蛋歪着脑袋看孩子,“妈妈我小时候也这么小,对吗?” “对,不过你现在也还是小时候啊。” “不小啦,我已经两岁半,马上就是三岁的大宝宝啦。”挺胸。 安然心里琢磨的都是怎么跟这个女同志搭上话,也没继续接女鹅的话。 可小猫蛋急了,抱着她胳膊摇了摇:“妈妈我爱你,一直爱你,永远爱你哟。”她顿了顿,似乎是觉着表白不够真诚,又说:“我两岁半爱你,三岁也爱你。” 安然本来沉闷的心情都被她逗乐了,这小彩虹屁成精的,最近喜欢动不动就说爱她,也不害臊。 对面的女同志,忽然就“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泪。 安然灵机一动,把手帕拿给小猫蛋,让她递给阿姨。 “阿姨,不哭哭,要勇敢哦。”女人怀里的孩子也“嗯”了一声,似乎是在表示赞同。 女人心情彻底纠结成一股麻绳,她本来是想好要死的,要跟负心汉同归于尽的,可她的女儿才这么小大,还没看过这个世界什么样,说不定她长大也会像这个漂亮的小女孩一样,嘴巴甜甜的,天天说爱她,想她,一辈子跟着她……如果她带着女儿一起死了,那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她一面纠结,一面接过孩子的手帕擦眼泪,擦着,热乎乎的面疙瘩汤就上桌了,小猫蛋顿时啥也顾不上,趴在桌子上,鼻子凑得近近的,“妈妈好香呀!” 女人在竹丛边冻了大半天,人都麻了,此时闻见这股面食独有的香味,肚子瞬间就唱起了空城计。 这么近的距离,安然听见,还抬头冲她笑笑,女人倒是不好意思了,“对不住,让你见笑了。” 很有教养,看来是上过学的。毕竟父亲曾经是拥有一个大钢铁厂的大资本家,要在旧社会也是十里洋场有名的千金大小姐,现在居然沦落到要被一个小小的高中教师抛弃。 她估计还不知道内情,以为王锋就是个普通的高中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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