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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 “是什么让你连死都不怕?” 她的眸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杀意。 这张的脸实在很像江风寒,尤其是那双眼睛。 曾经的她把江风寒当成赝品,如今看来……他们二人其实一点都不像。 江风寒是那样恣意洒脱,让人心动。 可眼前之人,回忆里的每一面都是那样千篇一律。 越是这样想,魏颜婉的心就越是被那茧缠得更紧,痛彻心扉。 江景穆笑起来,恨意将他整个人染成魏颜婉完全陌生的样子。 “自然是心愿达成,九死不悔。” 他的笑声痛快且刺耳,魏颜婉眸光一沉,叫人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他重重撞在架子上,吐出一口鲜血。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落在殿里,回荡在魏颜婉耳边。 她的瞳孔狠狠一缩,心脏骤停。 那打碎的东西,流光溢彩散了满地,是她送给江风寒的八宝琉璃盏。 第17章 她的目光太过明显,痛色溢出眼眸叫地上的人看了个分明。 “哈哈哈……” 他又笑了起来,疯子一般。 魏颜婉眉头皱狠狠一皱,开口时语气如刀剑一般锋利。 “来人!取一副哑药来。” 这句话让江景穆的动作有所收敛,却依旧不能让他怕。 他直着身体从地上站起来,神色无比怨毒。 “听不下去了吗,魏颜婉?我还没说完呢。” “幼时天寒,我落水,无人在意。只σσψ因为我是庶子,那些人便连郎中也不给我请一个。那时我便立下誓言,我要江家所有人都为此付出代价。”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几年我那好兄长竟然性情大变。他的变化细微自然,旁人看不出来,可我从小受他欺辱,我绝对不会看错。” 江景穆说着,慢慢靠近魏颜婉,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滔天的恨意已经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连拿着药进来的侍卫也阻止不了他的继续。 他像是已经忍了很多年,如今一朝暴发,便想直接赴死一般,口无遮拦。 “他竟然开始对我用兄弟手足那套,他为我寻医问药,为我在江家人面前出头,为我这个庶子得罪权贵。” “我觉得他太可笑了,既然之前就已经想置我于死地,又何必这般假惺惺,他什么都有了,做这些是在可怜我?我不需要他的好,我只想报复江家所有人,夺走属于他的一切而已。” “他有康健的身体、经世的才华、无数信徒,若他只身一人本无破绽。可是,他偏偏要帮你啊!你便是他最大的破绽!” 最后一句话落下,魏颜婉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不消片刻,冷透的血液又沸腾起来像是要让她整个人爆体而亡。 “住口!” 她怒喝一声,钳住他的下巴就将那哑药灌了下去。 那哑药入喉下肚,很快发挥了作用。 江景穆只觉得嗓子一阵难受,如火灼烧一般。 他的口中溢出鲜血,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很快就没了声音。 “你……魏颜婉……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最后那两个字轻得几乎是叹息,可是魏颜婉还是听清楚了。 错误…… 这两个字令她的心再度沉了沉。 江景穆的话令尘封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她想起三年前的中秋夜,她亲自去尚书府送圣旨。 那时月圆花好,江风寒的脸上少见的有些许紧张。 “魏颜婉,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家乡吗?今晚我便将真相告诉你。” 他说他不是这里的人,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魂魄。 他说这里是他笔下的书中世界,他是为她而来。 然而,他说得认真,她却将其当成了笑话,从未相信。 如今,江景穆说江风寒曾经性情大变,那便是佐证了江风寒的说法。 怪力乱神之说,竟然是真的! 她亲手毁掉了一个满心满眼只有她的人! 魏颜婉痛恨自己,同样痛恨眼前这个男人。 她红着眼睛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可是那头痛却总是毫无预兆地来临。 “嗬……嗬……” 嘶哑的叫声从地上传来,江景穆以余力爬过来拽住了她的衣摆。 他沾血的手指在地上着几个字。 ——杀了我。 第18章 沾着血的字眼闯入视线,魏颜婉头痛欲裂。 她咬破舌尖,剧痛使她恢复片刻清明,她缓缓开口。 “杀了你太让你痛快了,我要你尝尽他的苦处,永生永世活在痛苦中。” 伤害他的人,都要为此赎罪……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生了根,令她顶着头痛拔出了侍卫的剑。 剑刃锋利无比,魏颜婉控制着力道,一剑见血。 失了声的惨叫在殿中如幽魂的叫喊,令人脊背发凉。 满目的红将衣袍染得更加鲜艳,叫江景穆的脸上血色尽褪。 飞溅出来的鲜血沾了几分落在魏颜婉的脸上,为她的冷漠添上了几分嗜血。 他的痛苦在魏颜婉看来不值一提,她下手是也不曾有半分怜惜。 那头痛已经蔓延至心脏,叫嚣着要她住手。 可那破开血肉,刺入筋骨的剑却没有一刻停息。 手脚尽断,血流了满地,江景穆已经完全成了一个废人。 “叫御医来治,别让他死了。” 剑落在地上时,魏颜婉丢下一句话,眼底再不见昔日对他的同情与爱意。 她披着夜色走出去,不过几步路,心尖上的痛便令她支撑不住了。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陛下!您怎么了!陛下!” 昏迷之前,魏颜婉只听得到赵红梅的叫喊声,好似她这病有多严重似的。 她再痛,又如何抵得上江风寒的万分之一? 这般想着,她慢慢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来已是白日,熟悉的香味让魏颜婉望着纱幔一阵失神。 “陛下,该上朝了。” 赵红梅的声音自远处传来,无声将她拉回现实。 魏颜婉坐起来,浑身的疼痛令她嘴唇发白。 “赵红梅,替朕更衣。” 眼下她无心朝政,可想起那些曾一度跪在她面前的面孔,她眸色微沉。 她要那些害江风寒的人全部赎罪…… 朝臣、百姓谁也不能例外。 今日的早朝,是朝臣的受难日。 整整一个时辰,女帝挑着奏章里的刺将所有大臣治了一遍。 朝堂上一开始还有辩驳的声音,渐渐归于寂静。 魏颜婉的目光扫过每一顶低着的乌纱,地上奏章丢了大半,朝臣尽数跪下。 只有一人,还立在这大殿中央。 他是当朝丞相李琰,是领头要焚烧江风寒尸体的人,是劝她诛杀奸臣的推手之一。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李琰目光坚毅地一跪,声音落在大殿中央,不断回响。 他说的是方才,魏颜婉下的命令。 这殿里有近四成大臣被贬官,数位大臣安排的差事几乎是好几年都未能解决的顽疾。 魏颜婉的做法根本不是在治国,而是在变着法地戏耍他们。 李琰跪得笔直,丝毫没有注意魏颜婉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李琰,你在质疑朕?” 魏颜婉盯着那个朝臣中间的身影,吐出来的字带着刺骨的冷意。 她的视线由他转移到其他人身上,眸中寒意更深。 当年她即位,朝臣换血走了大半。 这些人全都是跟着她和江风寒一路走下来的心腹大臣。 那时,江风寒挽着她的手,笑容灿如繁星。 “魏颜婉,有了这些人当你的左膀右臂,我也能安心了。” 他自那之后依照她的意思避开在朝堂之中露面,当了那个幕后军师。 可是,眼下这些人被庇护得久了,似乎都已经忘记知遇之恩。 他们打着为江山、为黎民的口号,做的却是利己之事。 痛意从心脏蔓延开来,魏颜婉压下涌上来的气血。 “陛下,人才乃治国安邦之本,您此等做法岂非是寒了忠臣的心?” 李琰又是一拜,语重心长地道。 “自陛下登基至今,陛下从未像今日这般反常。” “臣斗胆,怀疑陛下是被那奸臣蛊惑了。” “臣李琰,冒死恳请陛下焚烧奸臣,以绝后患!” 他每说一句话,便用力磕一个响头,其声如泣如诉仿佛已经下定决心以死明鉴。 第19章 李琰提及的奸臣一下子将朝臣的心吊了起来。 大殿上很快响起窸窸窣窣地声音。 “是啊……陛下从未如此反常……” “陛下蛰伏在那奸臣身边十三年,会受影响也不稀奇……” “李丞相所说的在理啊……” 诸如此类的声音传入魏颜婉耳中,令她眸中翻涌的不满更深。 下一刻,又有人站了出来跪下,声音尖锐刺耳。 “臣,冒死恳请陛下焚烧奸臣,以绝后患!” 除她之外,陆陆续续有人站起来,一句接着一句的以死劝谏让魏颜婉怒极反笑。 “好好好,朕的大臣竟这样齐力同心!” “既是冒死,那便叫朕看看你们的决心!” 她暴怒的声音落在殿中,将那交头接耳的嘈杂声尽数压下。 一时间,朝堂纸上静得可怕。 有人退了,有人认罪,只有那李琰还跪得笔直。 他颤抖着身体抬起头,额上已见血痕。 像是已经对他失望至极,李琰眼中翻涌上泪光。 “臣李琰,冒死请谏。” 他震声说完,蓦然起身撞上那大殿的柱子。 一时间,血如泉涌,染红地面。 众臣心中发颤,魏颜婉的眸中却只有化不开的冰山。 “除了他,还有吗?” 她开口,声音如地域索命阎罗,令群臣失声。 闹剧收场了,魏颜婉谁也没有放过,朝堂之上半数大臣入狱,朝中人心惶惶。 处置了这些人,她却并没有觉得痛快。 下了朝,她又吐出一口血,脸色肉眼可见的憔悴。 赵红梅看着她一路跟着伺候上来的主子,心中不忍,便还是大着胆子劝了一句。 “陛下,您要保重身子啊。” 魏颜婉闻言瞥了她一眼,唇角落下一个苦涩的笑,叫赵红梅不必跟着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去冰室,顶着刺骨的寒冷握着江风寒的手,眼中笑泪交织。 昔日会心疼她,为她温柔拭泪的人如今躺在这阴冷的寒床上一动不动。 她几乎控制不止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冰上又凝结成霜。 “风寒……我为你报仇了,你看到了吗?” 魏颜婉抱着他,絮絮诉说着。 “我挑断了江景穆的手筋,让他成了一个废人。此后,他会日日受刑,以血偿命。” “还有那些大臣,我贬了他们的官,让他们去疾苦之地,这辈子都无法回京。” “还有李琰,他死了,自杀的。他劝我烧了你的尸体……他根本就不记得你的知遇之恩,他们……他们都变了。” 说到这里,她似乎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不过那一抹笑转瞬即逝很快就成了苦涩。 “还有我,风寒。我一刻也不曾忘记我的过错,你等等我……” “我要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全部付出代价,然后我就来找你赎罪……风寒……黄泉路上,你不要一个人走好不好,你等一等我……” 她抱着江风寒,将他们二人的发丝缠绕在一起,仿佛这样才足够亲密。 尤记得,大婚之时他们也曾发丝相缠。 有宫人在旁唱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魏颜婉此刻也喃喃地说着,闭上眼时,泪水无声落下。 第20章 一连数日,女帝辍朝。 朝臣心有怨言,却无人再做那以死劝谏之人。 市井之间开始流传一首歌谣。 歌谣里隐晦地提及当今女帝、摄政王和奸臣的故事。 星子一般的火光,风一吹就传入了千家万户,激起万堆火。 赵红梅拿着那搜刮来的本子去找魏颜婉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她推门进去,那处理政务的桌案上已横七竖八地扔满了酒壶。 坐在案前那忧郁憔悴的女子正仰头灌下一口酒,神色迷醉。 “陛下——您快别喝了!龙体要紧呐!” 她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拉长了声音喊道。 魏颜婉这才侧目看她一眼,开口时语气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怎么了?今日又是什么传言?” 赵红梅观她面色,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却还是将那本子呈了上去。 魏颜婉的目光从那上面扫过,什么也没说。 她不必看就已经知晓,里边无非是说她如何残暴如何昏聩。 左右是要让天下人来杀她的,这是她想的最好的赎罪之法。 “你去吧,不必在这伺候了。” 她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继续喝酒。 赵红梅见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作罢,退了出去。 魏颜婉不知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头昏脑涨。 浑身难受的时候,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 “都说了大酒伤身,怎么又不听劝?” 那人语气温柔似水,暖色烛火之中,他的脸上半是无奈半是纵容。 温热的指尖搭上魏颜婉的太阳穴,他不轻不重地给她按着。 “风寒!是你……你还活着!” 这声音曾无数次进入她的梦中,无比熟悉。 魏颜婉心中一喜转头望去,可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蓦然沉了下去,自嘲地勾起唇角。 “魏颜婉,你看看这都几时了?” “政务再忙也要注意休息,这几日你都清减了不少。” 失神间,那声音又在另一处响起,似乎是在榻上等着魏颜婉忙完。 她展颜一笑,又跑去内室,可纱幔掀开,只余床榻冰凉。 魏颜婉跌坐在床上,笑容无比讽刺。 曾经被江风寒称作相思的香萦绕在鼻尖,竟真成了她最好的相思之物。 “香叶缠绵如我心,长相思来常相思……风寒……我终于明白了,何为相思。” 她在这香里久不能眠,直到天明时候才支撑不住合上了双眼。 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这一生都未曾和江风寒相遇。 而江家的嫡子早在天寒时候就落入湖里早逝,江景穆便成了江家最重要的儿子。 那日的大雨,无人救她,她带着一身寒气烧了数日。 后来,她竟因为江家的权势去接近江景穆,最后甚至为了他而死。 夺嫡之争,赢的人是江景穆和流落在外的皇女魏卿卿。 至于江风寒,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 “不……不可能!” 魏颜婉从梦中惊醒,宿醉令她的头痛如裂。 她晃了晃脑袋,拼命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 可内心没由来的慌乱却怎么也堵不住。 “赵红梅!赵红梅!” 她高声喊着,可是直到声音在殿里停下,也没有人来。 殿中静悄悄的,只听得见窗外的鸟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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