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气血翻涌之间,江风寒吐出一口乌黑暗血! “噗——” 毒液涣散,眼前女人的身影逐渐模糊,江风寒的意识开始浑噩。 “魏颜婉,我后悔了。” 后悔穿书进来救赎你,更后悔爱上你! 他嘶哑着泣血而诉,一字一字落入女人的耳中。 魏颜婉的手替他擦去唇角的黑血,红唇吐出的话语利如刀刃。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话音落下,魏颜婉大步离开水牢,没有一丝迟疑。 江风寒如破布一般倒在地上,呼吸愈发微弱。 将死的时候,一个早已消失许久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砰然响起。 第5章 返送? 是要离开这里,回到他的现实生活去吗? 这一刻,江风寒的心头感到一丝久违地喜悦。 终于……要解脱了。 昏昏沉沉。 好热……又好冷…… 江风寒陷在一片漆黑里,冰火两重天。 意识模糊之际,他做了个梦。 梦中,他回到了三年前的一个中秋夜。 月圆之夜,他牵着魏颜婉的手,满目情深。 “我愿为你征战天下,将这万里河山与你做聘。” 魏颜婉也开口应允:“来日若此愿成真,我定许你万人之上之位,与我携手共享河山。” 那时候的女人,满心满眼都只有他。 他被爱意蒙了心,不管不顾地交出了一切。 不论是穿越者的身份,还是药人的秘密,他全部毫无保留。 “魏颜婉,你要违背誓言,我就离开书中世界,让你再也寻不到我。” 那时,江风寒无论说什么,魏颜婉都会郑重回应。 她依偎在他怀中:“你既是为我而来,我定满心满眼皆是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甜腻的话如同世上最动听的音乐,轻轻敲在江风寒的心上。 如今看来,可笑至极! 昏沉中,他又听到了系统的机械声。 梦的终点,亦是这短暂一生的终止。 换来的,是他21世纪的新生。 迎接死亡,丢弃不死之身,这一刻江风寒有了前所未有的期盼。 他这般想着,意识已经醒来。 发现自己身处金銮宫殿,殿内灯火通明,药气萦绕。 他手上的伤口已经细致地处理过,包上了纱布。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看守之人,只有那位老御医还在守在一侧。 许是注意到江风寒找寻的目光,老御医几近叹息地开口。 “王爷,别看了。陛下忙于商议重立新摄政王之事,今夜不会来了。” 闻言,江风寒指尖微缩,勉强扯出一丝笑。 “谢谢你,孙太医。” 备受折磨的这段时间,奉命给他灌药的人是孙太医。 事后暗中给他调理身体的人,也是孙太医。 江风寒由衷地道谢,却见孙太医摇了摇头,再开口时神色带着感激。 “王爷,应该是我们要多谢您才是。” “这些年您做了那么多造福百姓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 “您是我们大盛的恩人,是当之无愧的福星!” 他的话令江风寒一阵心滞,恍惚中想起他和魏颜婉曾经做的事—— 水患、疫病、天灾,这些他都依靠着现代知识迎难而解。 排水装置的图纸、治病救人的良方、耕种生产的工具……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却物是人非。 江风寒悲痛地闭上双眼,不再去想。 孙太医见他这般,眸中浮上不忍,朝他跪了下来。 “王爷,您太苦了……这囚牢不该成为您的束缚。” 他的声音苍老却有力,仿佛是早已下定了决心一般。 “今夜陛下不会来,看守宫门的侍卫亥时换班轮值之际,您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孙太医冒着风险说出来的话令江风寒心惊,却如暖流淌进千疮百孔的心里。 他鼻尖泛酸,心中更是滞涩。 “我走了您怎么办?” 孙太医神色坚决:“老臣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愿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江风寒满腔苦涩,正要说话之际,却见一道明黄龙袍身影推门而入。 “孙太医,在朕的金銮殿你还能认错主子,真是叫朕寒心。” 魏颜婉看着地上跪着的孙太医,神色带着弑杀之气。 “拖出去,凌迟处死。” 孙太医眼底的坚定变成了惶恐。 他脸色发白,却没有求饶。 “老臣,领旨。” 江风寒忙拽住了魏颜婉的衣摆,目光中尽是恳求之意。 “魏颜婉,孙太医未做错任何事,你如此行径不怕令众朝臣寒心吗!” 雾气弥散在眼里,他看不清魏颜婉的面容,只听得见她的声音。 “就在殿外,行刑。” 冷漠残忍的话让江风寒心底破了一个洞。 他本就是要离开的人,若孙太医因他而死,他怎么都于心不安。 他跪下来苦苦哀求:“魏颜婉,我不会逃!你留他一命!算我求你……” 但魏颜婉不为所动。 孙太医岣嵝着苍老的身躯被侍卫拖了出去,没有半点挣扎。 江风寒想冲出去,却被魏颜婉一把攥住手腕,旧的伤口再度渗出血来。 殿外,孙太医沧桑大喊:“王爷恩情!千秋万代,永世不忘!” 刀剑出窍,寒音低鸣。 随着一声沉闷的倒地声,殿外传来侍卫沙哑的声音。 “启禀陛下,孙太医咬舌自尽了。” 第6章 这声音洞穿了江风寒的心脏。 他抓着魏颜婉衣袍的手就此脱力。 心也已麻木不堪,可魏颜婉的下一句话总能让他痛苦加剧。 “即便是自尽,凌迟之刑亦不能免。” 江风寒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得像幽魂。 “魏颜婉,他也是一代忠臣,让他入土为安都不行吗?” 可女人没有答应,心肠仿佛是铁做的一般冷血。 “违背圣意,当诛九族,朕只处决他一人,已是仁慈。” 侍卫领命而去。 江风寒闭上了眼睛,满心凄凉。 “孙太医,也是助你坐上皇位之人。” “三年前疫病蔓延时,他与你一道救助百姓,为你殚精竭力,鞠躬尽瘁。” “这些事你都忘了吗?!” 魏颜婉的脸色一沉,一把拽起地上的江风寒。 “江风寒,你说这些无非是在提醒朕,这一切都是你的功绩!” “孙太医忠心之人是你,朕能坐江山之主也是因为你!是吗!” 密密麻麻的痛刺在江风寒心上,他神色哀切地开口。 “魏颜婉,我真不该帮你。” 这句话令魏颜婉怒意更盛:“朕不需要任何人帮!” 她眉宇间尽是狠厉,说出的话带着渗人的戾气:“朕最讨厌你这副要拯救世人的模样。” “即便没有你,朕也可以坐这九五之尊之位!” 说完,她甩袖离开。 江风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尽的痛苦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 这十三年所做的一切,付出的真心,在魏颜婉口中成了他的贪天之功。 江风寒闭上眼,任由脑海中的倒计时一点点流逝。 翌日。 空荡的宫殿多了几个伺候的宫人。 只是他们对江风寒视若无睹,漠不关心。 甚至毫不遮掩地直接吐槽不满。 “我们真是福薄命苦,竟然要到这废人身边当差。” “三日后便是陛下大婚,陛下破例让摄政王搬进宫中,要是能去摄政王的梧桐殿伺候就好了!” 江风寒听着宫女们的闲谈,心底一阵荒芜。 三日后的京城为摄政王和女帝大婚欢庆摆酒宴,红妆万里。 而他会横死囚牢,无人知晓和在意。 这一生,比书中原主的早逝甚要凄惨。 入夜时分,魏颜婉来了寝殿。 她看着床榻上神色空洞的男人,蹙紧了眉宇。 “景穆念及你们兄弟手足,求朕让你也参加喜宴,你好生准备。” 江风寒静静听着,抬起苍白的脸望向她。 “喜宴过后,可否让我走?” 自己曾用心奔赴的人,要他以死期赴其喜宴。 江风寒不想死在这囚牢般的深宫,亦不想死在这个女人身边。 他的死,该乘着自由之风。 听着他的话,魏颜婉轻哂一声。 “走?你能去哪里?” 她的目光一寸寸划过江风寒的脸,眸中神色起伏。 “你不是说,你为朕而来。” “如今天下尽入朕手,除了朕的身边,你还有哪里可去?” 一字一句,敲打着江风寒的心扉。 他想起系统的倒计时,心中只余荒芜后的平寂。 “我说过,这里只是我笔下的书中世界,你若有负誓言,我便离开。” 离开她,离开这个世界。 闻言,魏颜婉红唇微弯,声音缓和却字字诛心。 “江风寒,别再自欺欺人。” “若朕的世界只是你的一本书,那你为何连自己都救不了?” 这声音如闷雷落在江风寒耳中,他脸色倏地一白。 原来从始至终,这个女人都没有相信过他! 第7章 十三年的救赎成了彻头彻尾的错误,怪不得系统说他任务失败! 江风寒嘴角扬起一抹苦笑,眼眸一阵灼烧之痛。 魏颜婉一直盯着他,似想要将他看穿。 “三日后,景穆会成为大盛朝新的摄政王。” “朕会告诉朝臣百姓,他才是真正造福万民之人。” “不属于你的东西,终究要物归原主。” 无情的话痛得江风寒想摘掉这颗曾爱过她的心。 他想起江景穆说过的话,又想起因他而死的老御医。 这十三载的光阴,怎会因江景穆的一句话,魏颜婉就认为是自己鸠占鹊巢? “那我呢?”江风寒薄唇嘴唇微动。 魏颜婉抽回手,眸子里瞧不见任何情绪。 “至于你,朕会让你在水牢安稳渡过余生。” 魏颜婉转身离开,徒留一室冷清。 江风寒神色一片死寂。 那个女人不放手,他注定要死在魏颜婉身边,好似一切有始有终。 脑海中巨大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但他知道,虽是离开副本,但死亡的痛感却是真真切切。 属于书中江风寒的凄惨一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昏昏沉沉。 江风寒睡了一觉醒来,殿内空无一人。 见窗外阳光正好,他虚弱的起身缓步走到殿内。 感受到阳光洒落在身上的暖洋洋之感,他一时间有些有些贪念。 再过几日,就感受不到这抹暖阳了。 暖烘烘的感觉让江风寒深深吸了一口气,花香扑鼻。 循着花香来到御花园的拐角处,他迎面撞上了一个行色匆匆的人。 “啊……” 惊呼声响起,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发出沉闷响声。 “何人这般不长眼睛,差点摔坏了摄政王的东西!” 问责的话落在耳畔,江风寒看着摔在地上的东西神色一怔。 地上的东西流光溢彩,再眼熟不过。 是三个月前他被立为摄政王,魏颜婉亲手送给他的物品。 “这八宝琉璃盏天下只此一件,只有朕的摄政王才能与之相配。” 夜里,琉璃盏内光华万丈,魏颜婉的双眸也如灯盏一般情意绵绵。 如今,她将这东西送给了江景穆。 因为,这是她的新王。 从一开始,她的礼物赠与的就是她的摄政王,而不是他江风寒! 江风寒心尖一颤,只觉得浑身冰冷,连太阳也照不暖了。 他没理会宫女的反应,回了昭明殿。 入夜。 江风寒刚躺下,魏颜婉醉醺醺地踏入寝宫。 她的身上带着酒味,不由分说依偎在他怀中。 十三年相伴,江风寒自然知晓这个女人此刻想要什么。 衣襟扯开,露出大片雪白。 曾经的似水柔情走到现在成了解决需求的发泄。 江风寒冷冷拒绝魏颜婉的靠近:“我不会再碰你。” 他淡淡的说着,眼中尽是受伤。 “魏颜婉,你该去找江景穆!” 那个男人,即将成为她的新王,该爬的也应该是江景穆的床! 魏颜婉顿了一瞬,随即将她自己的衣衫褪尽。 “朕与摄政王的洞房花烛,自然要留在新婚之夜。” 这细密如丝的情意如同绵绵刮骨刀,一刀刀削去江风寒的血肉。 女人跨坐到他身上,如江水般起伏摇曳—— 第8章 窗外传来喜鹊的啼叫声,像在为新立摄政王贺喜,又像在为他报丧。 女人一脸餍足的睡去,而江风寒独自起身,在殿外呆了一夜。 直到天明,等魏颜婉离开后,他望着斑驳的暖阳,盼着脑海里的倒计时再快一些。 殿外传来宫女们肆无忌惮的讨论声。 “听说了吗?大将军凯旋回朝了。” 平素她们皆是讨论宫中秘闻,江风寒便全然当做没听见。 今日……他们提起了大将军江御,瞬间将他拉入回忆。 江御是江家的嫡长子,也是他的亲哥哥。 他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是真真正正的手足之亲。 只是江御志在保卫家国,已经三年不曾回家。 突然听到他凯旋而归的消息令江风寒心中一喜,不由得想在离开副本前再见兄长最后一面。 兄长每次战后班师回朝,定会先去魏颜婉的勤政殿议事论军情。 思及至此,江风寒连忙寻去。 勤政殿不远处的假山边上,江风寒见到了江御。 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兄长一袭戎装,正负手望着假山上的流水。 江风寒扬起笑,开口唤他。4 “兄长!” 江御循声望来,看向江风寒的眼眸没有太多激动情绪。 “好久……”不见。 短短四字尚未尽数道出口,却被江御打断。 “风寒,你实在不该与旁人这般针锋相对。” 江风寒没想到久别重逢的兄长见到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谴责。 他脸上的笑容淡去,转而变得苦涩。 魏颜婉说他抢了江景穆的一切,从而被世人称为大盛福星,大盛之幸。 没想到,他的同胞兄长,竟然也这般认为。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连你也不信我?” 江御皱起眉心,眼中全是对他的失望。 “景穆虽是庶出,却也是的江家儿郎。” “你仗着嫡子的身份抢夺他的功绩只为一己私欲,太让我失望了!” “你若再行鸠占鹊巢之事,我定要替父亲清理门户!” 他说完,深深叹息一声,随即转身离去,未再多看他一眼。 江风寒仿佛整个人都置身在冰天雪地中,骨头都是冷的。 他僵着身子,眸中的不甘、失落全都化成了死一般的冷寂。 他浑浑噩噩地回了昭明殿,如一具只剩空壳的傀儡,枯等着死期来临。 夜浓如水,昭明殿外声响嘈杂,不似平日冷清。 江风寒一抬头,就看到魏颜婉朝自己走来。 “今日,你见过江御了。” 她眼底眸光晦暗不明。 “现在,他就跪在殿外,同那些朝臣们一起,要朕将你交出去。” 江风寒脸色一白,被女人直接拉着到了殿外。 由殿门起始,一干大臣身穿朝服,沿路长跪。 灯火漫天,将这一路都照得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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