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脸:“这就是你们摄政王府的待客之道?我堂堂成国公嫡女,被王府一个侍妾罚跪跪晕过去,王爷就是这么对我的?” 高福卑微的弓着身子,满脸赔笑:“魏小姐您言重了,以您的身份,谁敢罚您下跪?王爷得知您诚心悔改下跪赔罪很是赞赏,一听说您跪晕过去,立刻命老奴用偏方为您醒神。” 魏璃不想听这种敷衍的废话:“我在王府活生生跪晕过去,难道王爷就没什么想说的?” “魏小姐诚心悔改,不愧为闺阁女子的典范,王爷很是赞赏。” “我都已经跪晕过去了足见诚心,还请公公通传一声,容我见王爷一面。” “王爷公务繁忙不得空,请魏小姐见谅。” “你……” 满嘴都是敷衍的话,魏璃懒得跟他纠缠。 咬着牙压下心头的愤怒,再次往地上一跪,声音也软了几分:“如此说来,王爷便是不肯原谅我了。那我就继续跪着,跪到他肯原谅我,肯见我为止。” “哎呀,魏小姐您这是何苦呢。这要是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们家王爷欺负您。”高福嘴上苦口婆心劝着,一扭头从善如流对身边的下人吩咐:“再去挖几桶淤泥备着,免得魏小姐再跪晕过去。” “……”魏璃差点当场气晕过去又不好发作,只得恨恨咬牙。 她就不信了,她堂堂魏家嫡女,摄政王真敢让她跪出个好歹来。 只要他肯来,只要让他见到她如今娇弱狼狈,奄奄一息的模样,那今日的目的就算达成了。 于是乎…… 一炷香后,隐隐有些支撑不住的魏璃小声问身边的婢女:“摄政王来了吗?” 婢女:“没来,听说他在书房处理公务,或许是真的公务繁忙吧。” 又一炷香后。 魏璃:“摄政王来了吗?” 婢女:“没来,他还在处理公务。” 半个时辰后:“摄政王人呢??” 婢女:“听说在后院练枪,杀气腾腾的,看样子想杀人。” 魏璃:“……” 如此磨磨蹭蹭到傍晚,魏璃实在跪不住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来?就算不想看到我,回府这么久,都不到瑶华院来看一眼的吗?” 这段时日,满京城都在盛传摄政王对新进府的宠妾千疼百宠。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断定他忙完公务后,一定会到瑶华院来看望爱妾。 因为就她平日里所见,她兄长魏珩只要没有公务在身,回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望自己的妻子。 都是男人,摄政王的所作所为也应该八九不离十才对。 婢女:“……摄政王可能不来了。” “为何?” “奴婢刚刚听说,摄政王这些日子,压根就没踏进过瑶华院。” “噗……” 魏璃两眼一翻彻底晕过去。 她本就在半个多月前刚刚受了鞭刑,至今为止,身上的伤才刚刚结痂。 又在冷风中跪了大半天,还被泼了几桶淤泥水早就疼的不行,全靠一口气强撑着。 如今受了这种刺激,实在是连撑都撑不住。 陪在她身边的婢女们生怕折腾出个三长两短,不敢再让人泼她凉水,急急忙忙将人带走。 萧昀得知此事后连眼皮都没抬:“人死了吗?” 高福:“抬出去的时候还有气。” 萧昀:“去告诉魏珩,让他管好自己的妹妹。以后若再敢到本王府中生事,就不是泼冷水这么简单了。” 高福小声嘀咕:“魏小姐好像是来赔礼的,反倒是夫人……罚她跪。” 萧昀突然危险地眯起眼:“妙仪最是温柔善良,魏璃竟将她逼到如此境地,果然罪大恶极。” 高福:“……” 瑶华院里,谢妙仪得知此事后,沉默地在窗口站了很久。 没想到她如此明摆着惹麻烦,摄政王不但由着她,还故意用变本加厉的方式表明态度。 似乎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无论多过分,他都会顺着她。 若真只是一时兴起贪图她的美色,未免也纵容的太过了。 据谢妙仪所知,摄政王从来不是如此昏庸无道之辈。 他……不会真是当年那个人吧? 后面的事情,谢妙仪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不知不觉又到晚膳时间。 和之前的大半个月一样,她依旧在小花厅里陪摄政王一起用膳。 两人之间隔着幔帐珠帘,一起品尝她喜欢的时鲜菜品,偶尔有一搭没一搭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摄政王也和之前一样,沉默、寡言,又莫名对她很包容。 谢妙仪还是端着那副熟悉的笑脸,温婉贤良,明媚灿烂,用他喜欢的模样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不过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确实不再像之前那样胆战心惊,虚假的笑容里也多了几分随意。 晚膳结束后,谢妙仪依旧和之前一样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温婉的笑着告退:“多谢王爷款待,臣妇告退。” “你开心吗?”厚厚的珠帘后,冷不丁响起低沉的声音。 “嗯?”谢妙仪没想到他会突然搭腔,愣了一下。 萧昀的目光透过珠帘定定望着她,一字一顿:“这些日子在我府上,你开心吗?今日惩戒了魏璃,你开心吗?” 谢妙仪忍不住心间一颤,一股寒意凉遍全身。 来了,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装傻充愣大半个月,摄政王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跟她摊牌了。 如果说不开心,是大不敬。 如果说开心,他只怕会顺水推舟,从此将她强留在府上。 无论怎么回答,好像都是错的…… 第68章他是当年那个人 “呼……” 谢妙仪深深吸了口气,干脆低下头一言不发。 “谢妙仪,你开心吗?这些日子住在本王府上,你开不开心?今日你用本王宠妾的身份,惩戒了欺辱你的魏璃,你开不开心?” “……”谢妙仪闭了闭眼退后一步,依旧沉默不语。 “或者我换种说法。你觉得本王如何?我萧昀如何。若让你与长庆侯和离,本王娶你做正妃,你觉得如何?” 谢妙仪又是浑身一颤,整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果然没猜错,从一开始,摄政王强留她就是这个意思。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天潢贵胄,为何会对她一个有夫之妇如此执着? 难道…… 他真是当年那个人? “本王比起周帷如何?是否更有资格做你的夫婿?据本王所知,你嫁到长庆侯府这三年,你们之间只有相敬如宾。而且你多年无所出,焉知不是他的问题?无论你是想要尊荣,想要宠爱,还是想要孩子,本王都可以给你。” 萧昀既然开了口,就没打算给她回避的机会。 他慢慢撩开帘子,露出自己的真容一步一步走上前,步步紧逼:“谢妙仪,你说话。告诉本王,在本王与周帷之间,你选谁?” 墨色织金的衣摆从眼前拂过,谢妙仪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她甚至不敢看他,下意识慌乱的转过身。 萧昀停下脚步,却并未打算放过她:“你应该知道,事已至此,你是躲不过去的。继续回去做你的长庆侯夫人,与周帷那没用的男人不咸不淡,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休了他,本王娶你做正妃。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谢妙仪的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她心乱如麻,握紧拳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萧昀完全不给她继续含混的机会,一字一顿:“如果你不回答,那本王便当你默认要休了周帷。明日……不……现在,本人就命人到长庆侯府传旨替你休了周帷,明日一早,便让宗政府开始打理你我大婚的事宜。” “……”谢妙仪如今算是看出来了,摄政王表面上冷静深沉,骨子里比谁都疯狂。 他既然说得出来,那就一定做得到。 事到如今,继续装聋作哑是不可能了。 她无奈的闭了闭眼, 斩钉截铁道:“我不愿。不愿休了周帷,不愿改嫁。” “为何?周帷就这么好?比本王好?”虽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萧昀还是忍不住缓缓吐出一口气。 “是,周帷……比王爷好。”话都说到这份上,谢妙仪干脆豁出去了。 “哪里好?” “哪里都好,我与周帷的婚事,是姻缘天定,是父母之命。这世上,唯有他一人,是我此生的依靠。” 前世,她就是太过相信出嫁从夫的那一套,将自己的一生全部托付到周帷身上,所以才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重来一世,绝不会再将未来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摄政王如今待她再好再真心,以后的事情也说不准。 她谢妙仪,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掌控自己的命运,用自己的方式,去得到自己想要的。 摄政王的所谓真心虚无缥缈,也不是她能掌控得住的人。 但周帷,半条命已经捏在她手里了。 待他一死,她就能彻底掌控侯府,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比她自己更可靠,也没有人能比名正言顺给她留下爵位家业的死人更可靠。 “……”萧昀突然不说话了。 “……”谢妙仪也不会自讨没趣。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下来。 偌大的花厅里,落针可闻。 气氛诡异的寂静着。 不知过了多久,萧昀终于缓缓开口:“你能告诉我,周帷究竟哪里比我强吗?” 谢妙仪实话实说:“王爷是天上月,周帷是地上泥。与他相提并论,是对王爷的侮辱。但我谢妙仪此生,非他不可。” “你可知他年少时,曾轰轰烈烈喜欢过一个女子?甚至将她养做外室。” “赵素兰。” “那你又可知,他为何娶你?” “罚罪银。” “你……”萧昀都气笑了:“原来你什么都知道,竟还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谢妙仪默了默:“纠缠到底,不死不休。” 萧昀像是当头被人打了一闷棍,怒极反笑:“好,好一个不死不休。你待他,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谢妙仪面无表情:“既处心积虑娶了我,那便是一辈子的事情。就算到了阴曹地府,就算有来世,我也要与他纠缠到底。” 萧昀蓦地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谢妙仪,你这是在逼本王杀人。” 谢妙仪突然轻轻一笑:“王爷顶天立地,有所为有所不为,所杀皆是大奸大恶、祸乱朝纲之人。我知你不会,不会为了一己之私随意杀人。” “你……” 萧昀又被气笑了:“你如此冰雪聪明,可曾想过本王为何对你如此执着?” “承蒙王爷错爱。” “那你为何不敢回头?不敢回过头来看我?” “……” 此话一出,谢妙仪一下子哑口无言,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在这段日子里,她早就发现摄政王对她的执着非同一般,心中隐隐猜测过,他或许正是当年她在洛城用自己清白救下的那个男子。 也是她出嫁时,在沧州驿站逼她悔婚另嫁的那个人。 当时谢妙仪就觉得,那人偏执到近乎发疯。与他纠缠不清,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只能用救命之恩以死相逼,逼他答应不强迫自己做任何事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没有再出现。 谢妙仪本以为时过境迁,他早就已经娶妻生子。没想到,他依旧执着,还想做出强夺人妻的事情来。 仔细想想当日在宝钿坊的情形,只怕就连那所谓的摄政王外室,其实都是她自己。 他不但早就盯上她,还一直盯着她…… “谢妙仪,其实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猜到了本王的身份,所以你才不敢看我。”萧昀完全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王爷威仪不凡,臣妇惶恐。”谢妙仪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又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干脆转过身,扑通一声跪下。 低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更不敢看他的脸。 “抬头,谢妙仪,本王命令你抬头。” 又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生怕看到他的脸,更怕跟他扯上丝毫关系。 当年萧昀很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如今更不喜欢。 他站到她面前,凌厉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谢妙仪咬着唇,和当年一样倔强。 “本王让你抬头,看我一眼。” “我--不。”谢妙仪‘刷’一声拔下头上的簪子攥在掌心,一副逼急了要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第69章 不如以身相许? “你……” 又来。 当年谢妙仪出嫁途中,他曾在沧州驿站闯进她的房间,让她跟他走,悔婚回江州去,他会上门提亲明媒正娶。 结果,她也是这样,不肯跟他走不肯悔婚,甚至不愿意看他。 最后被逼急了,竟拔下发簪抵着自己的脖子,逼他承诺,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 萧昀知她说得出做得到,只能无奈妥协。 这三年来,他也信守承诺。 没有再逼迫她,也没有为难她的夫家。 没想到三年过去了,她又来这招。 “王爷,臣妇听不懂您在说什么,臣妇惶恐。臣妇一柔弱小女子,什么都不懂,只想回夫家去,在内宅安安稳稳过日子,求王爷成全。” 当年的事,谢妙仪一直没忘,当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她不能承认,也不敢承认。 只能不断的提醒他,她是有夫之妇。让他遵守当年的承诺,不要逼她做不想做的事情。 萧昀深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你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吗?” 谢妙仪身子伏得更低:“臣妇惶恐。” 萧昀深深吐出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罢了,你走吧。明日一早,就回长庆侯府去。” 谢妙仪一愣,压根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妥协。 萧昀看出她的心思,无奈闭了闭眼:“你人在王府,心却一直不在,继续强留又有什么意义?” 这段时日,谢妙仪纵使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却半分真心也不肯交出来。 在他面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假到不能再假。 纵使如今逼到这份上,她宁愿拔簪子威胁他,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再继续逼下去,也逼不出他想要的结果来。 但谢妙仪是个聪明人,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她绝对心中有数。 与其继续步步紧逼,不如让她喘口气,给她时间好好想一想。 三年他都等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谢妙仪又是一愣,鸦羽般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谢王爷成全,臣妇感激不尽。” 萧昀淡淡瞥她一眼:“如此感恩戴德,不如以身相许?” “……”谢妙仪整个人都僵住了,伏在地上不敢动。 萧昀无奈轻笑:“呵……既然言不由衷,那以后便少说这种假话。” 谢妙仪这次学乖了,老老实实闭着嘴巴。 萧昀叹口气:“其实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本王不要你的感激,也不想听你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谢妙仪还是沉默着。 因为除了这些言不由衷、冠冕堂皇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花厅里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最后,依旧是萧昀先妥协。 “你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他叹息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谢妙仪恭敬地伏跪在地上,任由玄色的衣角从眼前划过,越走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萧昀消失的地方,神色有些怔愣。 不知过了多久,谢妙仪终于找回神志,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 “夫人……”长乐上前去扶她。 谢妙仪拨开她缓缓摊开掌心,盯着那根金灿灿的发簪发呆。 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因为她的威胁,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放过了她。 或许,他对她,终究是有几分情意的吧?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早就错过了。 而且从一开始,她和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强行捆绑在一起,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夫人……”长乐有些担心,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我没事,去收拾一下,长庆侯夫人明日一早回府。”谢妙仪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冲她笑了笑。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也仿佛这半个多月,什么都没有发生…… 成国公府,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魏璃正躺在床上骂骂咧咧:“到底是谁说摄政王怜香惜玉会疼人,还最是怜惜柔弱女子?我都拖着一身伤在瑶华院门口跪晕过去了,他也没有看我一眼,一眼都没有。假的,假的,摄政王就是个冷心冷肺的玩意,除了打打杀杀他还会什么?他什么都不会,他就只会杀人……” “小姐,慎言。”丫鬟吓得脸色惨白,赶紧去捂她的嘴。 “怕什么?我在外头都勾引他了,在自个家里头还不能说两句实话?” “小心隔墙有耳。” “这天下骂他的人多了去了,不多我一个。要不是看他位高权重,老娘才懒得勾引他。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去……到厨房给我弄俩红烧猪蹄压压惊。” 丫鬟面有难色:“小姐您忘了?您的红烧猪蹄……被少夫人克扣了。应该说所有的荤菜,都被少夫人克扣了。” 因长庆侯夫人落水一事,世子夫人大发雷霆。 说魏璃就是因为吃太饱,所以才有力气高高在上,不把别人的命放在眼里。 为了让她长点教训,让她茹素三月。 有世子护着,国公夫人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从赏花宴后,她家小姐就再没吃过心爱的红烧猪蹄。 “啊啊啊啊啊……”魏璃彻底破大防:“挨鞭子就算了,禁足也算了,就连摄政王我都勾引了,为什么不让我吃肉?我要吃肉,吃肉,我要来俩猪肘子压压惊……” 第二日一早正好有早朝,朝会刚刚开始,就有御史参摄政王沉溺女色,纵容府上侍妾罚跪成国公府魏璃,差点闹出人命,目无王法,对太后大不敬。 萧昀压根没拿正眼看他,也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来人,拖出去杖毙。” “王爷不可,御史言官轻易杀不得呀。”眼看着几名御林军已经入殿,崔丞相眼皮一跳,急忙出声阻止。 萧昀置若罔闻,继续大手一挥:“把魏珩也拖出去杖毙。” 第70章这都什么红颜祸水? 宫中御林军,向来只听摄政王调遣。 如今得了他的命令也不管魏珩什么身份,立即有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外拖。 “这关我什么事?”魏珩都懵了,完全不理解这把火为什么会烧到他身上来。 “若论草菅人命,是魏璃先动的手。若本王宠爱自己的女人是目无王法大不敬,魏珩对自己夫人的宠爱人尽皆知。于情于理,最该仗毙的,当属你魏尚书。” 魏珩:“……” 崔丞相:“……” 说的好有道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萧昀冷冰冰的目光扫过众人:“还有问题吗?” 魏珩脖子一缩,老老实实低下头。 其他人也跟着低下头。 包括之前参他的王御史。 萧昀却不打算放过他,云淡风轻挥挥手:“拖下去,杖毙。” “王爷,王爷,你不能杀言官啊,摄政王……你这是对列祖列宗大不敬,萧昀……你把持朝政目无法纪、祸乱朝纲,如今为了个女人色迷心窍杀御史言官,你不得好死,遗臭万年……” 那御史眼见求饶无望,开始骂骂咧咧,撕心裂肺控诉。 有胆子大的官员实在看不过眼,颤巍巍指着萧昀:“摄政王,你……你、你简直欺人太甚。这朝堂不是你一人的朝堂,你为个女人滥杀言官,成何体统。” “我朝历来不杀言官,你今日这么做,就不怕寒了满朝文武的心,不怕寒了天下百姓的心吗?” “祸害啊,祸害啊,王爷您一向英明,为何会为个女人鬼迷心窍至此?您今日的所作所为,何以面对列祖列宗……” 萧昀对他们的指责视若无睹,依旧不咸不淡:“一并拖出去杖毙。” “????” “……” 整个朝堂上一下子噤了声,好像又回到五年前,三王叛乱刚刚结束的那段时日。 摄政王也是如今日这般,一言不合就砍人。 谁敢劝砍谁。 随着朝堂的肃清,这几年他脾气好了很多,也不再动不动就杀人。 今日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又开始了。 难道真就为个女人? “王御史身为言官,既然长了别人的舌头,这官便做不得了。”在一片寂静声中,小皇帝缓缓开口:“至于剩下这几位,长着舌头总算还能说几句真话,或许也还能为民做主,请皇叔手下留情。” 萧昀赞赏地看他一眼嗯了一声,算是给他个面子,放过除王御史以外的其他人。 众官员也后知后觉回过味儿来,摄政王今日这般大动干戈哪里是为女人? 他权倾朝野,王御史敢为这点小事参他,明显是背后有人指使。 摄政王最讨厌官员结党,如今连号称监察百官的御史都明目张胆结党营私,他可不得杀一儆百吗? 这点弯弯绕绕,萧昀心里清楚,在背后指使的魏珩心里清楚,其他大部分官员实际上也心知肚明,但谁也不会大肆往外宣扬。 反倒是男女之间的风月之事,一向最为人津津乐道。 于是乎当天下朝后,很快就传出摄政王为了一个女人当朝杖毙言官的流言蜚语。 原本摄政王府的一举一动,平日里就有无数人盯着。 他半个多月前接了一位外室入府百般宠爱的消息消息,早已经在这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 如今又纵容她欺辱成国公府嫡女,最后还为她杀御史言官,满京都都忍不住在猜测,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甚至已经开始有人骂妖女祸国。 也有很多心思活络的蠢蠢欲动,想通过这位夫人,搭上摄政王的关系…… 但这一切,跟当事人谢妙仪其实没太大关系。 因为在宫中朝会还没结束时,她就已经回到了长庆侯府。 本想低调的回锦绣院去,谁知刚进后院,就迎面撞上周芙。 谢妙仪正思考着要不要跟她搭两句话,周芙已经抢先一步气势汹汹冲上前:“你还知道要回来?我还以为你攀上了高枝,从此要留在摄政王府呢。” “……”她确实算是攀上了高枝,差点被留在摄政王府回不来。 “你满京城打听打听,谁家的正妻像你这样?不伺候夫君,不侍奉翁姑,家中中馈半点不管,一吭一声不吭就跑到别人府躲清闲。” 周芙继续骂骂咧咧,激动的一张脸涨红:“你这个主母怎么当的?又怎么做嫂子的?人家都说长嫂如母,你把我扔家里大半个月不管。我若有个三长两短,看母亲和兄长怎么收拾你。” 谢妙仪慢慢听出味来。 敢情周芙之所以这么生气,是有用得到她的地方她又偏巧不在家。 平日里总嫌她出身低微,嫌她辱了长庆侯府的门楣,对她的示好不屑一顾。 如今出府不过半月,又开始指责她躲清闲撒手不管。 周芙还真是……犯贱。 “芙儿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如今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谢妙仪赶紧做出一副关心的模样。 “都怪你,非给我吃了调理月事的药。我这个月失血过多,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本想让你找个大夫给我瞧瞧,谁知你竟躲在外头不肯回来,害我只能硬生生熬着。”周芙更来劲,气得脸红脖子粗。 谢妙仪故作惊讶:“母亲不是在府里吗?她没有为你请大夫?” 周芙一噎,恼羞成怒:“你……谢妙仪,你果真恶毒。母亲年纪都这么大了,你竟好意思开口让她为这点琐事操劳。” 谢妙仪继续摆出一副担忧又关切的样子:“芙儿言之有理,但身上有病哪里能拖?为何不让身边的嬷嬷出去请大夫?” 第71章回到侯府 “我……”周芙再次支支吾吾。 母亲之前三令五申,不准为这种事情请大夫。 如果是她自己请,母亲知道之后一定会责骂她的。 让谢妙仪去请,就算要挨骂也是谢妙仪挨骂。 没准将来还可以以此为借口,要求她多添些嫁妆。 谢妙仪对她的如意算盘心知肚明,却不甚在意。 正是因为这母女俩什么便宜都想占的性子,她才敢明目张胆将药换给周芙。 她们这般作为,正合她意。 她拉起周芙的手,温温柔柔苦口婆心劝道:“大夫说了,不通则痛。你长期月事不调,体内早有淤血。如今用了那么好的药,淤血排出来是好事。等排干净了,自然也就好了。这个时候请大夫,恐怕会适得其反。” “是吗?”周芙半信半疑。 “那是当然。你仔细想想,除了葵水比平日里多些,其他一切是不是都很好?”坐胎药是慢性毒药,最开始的时候就是月事不调而已。 再加上她离府半个月,药肯定也停掉了。 周芙应该不会有其他反应。 “母亲特地寻来的药,自然是极好的。”周芙哼了哼,把功劳全都归功于自己的母亲。 “那是,母亲出身名门,岂是我这个低贱商户女可比?”谢妙仪温柔微笑:“乖,好好喝药,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哼……”周芙又哼了一声,嫌弃抽回自己的手:“就算我不用请大夫,你身为当家主母躲到外头半个月也很不应该。过两日就要入冬了,我的冬衣还没着落呢,你想冻死我呀?” 往年每逢换季,谢妙仪一定早早命人上门量体裁衣,再提前备好一应需要用到的东西。 可是今年,都快冬至了,她还没有看到过冬的衣裳。 谢妙仪笑着拍拍她的手:“近日是我身子不爽,疏忽了。明日我便安排裁缝娘子上门,为你和母亲裁制冬衣。” “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起来。我看你就是诚心的,诚心想冻死我和母亲。不孝不悌,小心我让大哥休了你……”周芙依旧很不高兴。 “太晚了吗?要不明年再做?”谢妙仪小心翼翼观察她的神色,似乎是被吓到了。 “你……哼,最好给我多做几件衣服,否则我饶不了你……”周芙生怕她又误会自己的意思,气冲冲扭头就走。 谢妙仪见她像是要出府,目光一闪:“芙儿,你去哪?” 周芙身子一僵,随即理直气壮:“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谢妙仪没有再多言,盯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看了半晌,突然勾了勾唇。 周芙今日打扮的很漂亮,连香露都抹得比平日里多。 前世,她之所以会发现这个小姑子在外头有了情郎,就是因为她成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往外跑。 看她如今这模样,十有八九是已经勾搭上那姓郑的书生…… 回到锦绣院,半夏和孙嫂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们不知她和摄政王之间的纠葛,这半个月来一直提心吊胆。 如今见到人平安回来,总算松了一口气,拉着她问东问西。 有些事情多说也无益,谢妙仪随口敷衍过去,反而更关心另一件事:“我不在府中这段时日,玉竹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孙嫂子谨慎地朝外头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耳目后才压低声音道:“那丫头是个聪明有主意的,知道小姐您不在府中闹出事来没人替她撑腰,还没敢下手。” “慧娘呢?惠娘如何?” “还是老样子,成日里闭门不出,凡事有侯爷和大小姐为她撑腰。” “也罢,反正也不急……” 她并没有真怀上,送周帷去死的事还得缓一缓,也不急着让她俩下手。 谢妙仪如今最关心的,反而是另外一个人:“周芙如何?” 孙嫂子唇边浮现出一抹笑意:“听说大小姐这个月月事不调,流了很多血,虚弱了好几日都不能下床。她原想让小姐替她请个大夫看看,派人来了好几次,小姐您都没回来。听她身边的丫头说,气的日日在房里摔东西咒骂小姐您呢。”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不必理会。倒是芙儿年纪也不小了,情窦初开,在西市春风楼可曾遇到什么中意的公子?” 孙嫂子又朝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大小姐似乎对一位姓郑的书生颇为青睐,身上刚好些,便迫不及待跑出去与他私会。” 这才半个月,便私会上了。 这郑姓书生,不愧是连青楼妓子皮肉钱都能骗到手的人。 谢妙仪啧啧称奇,皮笑肉不笑:“我听说大小姐中意的那位公子,一向最喜欢跟高门贵女来往。我猜他如今应当还不知道芙儿的身份,你去安排一下叫他知晓。侯府有钱有权有爵,他若能生米煮成熟饭哄得大小姐跟了他,咱们侯府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扶他直上青云。十年寒窗,求的不就是功名利禄和软玉温香吗?机会就摆在眼前,大小姐想来也是愿意的,就看他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她知世间女子不易,向来不屑在清白上去侮辱任何人。 但周芙在曾在她病床前说过,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他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远走高飞。 只要他来日高中,必定能得到侯府的承认。 是她谢妙仪贪图荣华富贵,妄图用她攀附高门,毁掉她的一生。 如今有机会重来一世,她自然不会再枉做小人,反而还要好好成全她…… 安排好一切,半夏抱过来一摞账本:“小姐您再看看这个。” 谢妙仪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马上就要入冬了,光是御寒斗篷,赵素兰就做了整整五件。 每一件都是上好的毛色,加在一起近千两银子。 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开支,梧桐苑花钱如流水。 周帷不记得给自己的老母幼妹做两件衣裳,倒记得锦衣玉食供着赵素兰。 啧,真是个好哥哥好儿子。 “这慧娘姑娘也太奢侈了,前些日子非要吃什么清茶虾仁。如今都快入冬了,又想吃新鲜的瓜菜。都是从南方运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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