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就是封建毒瘤。在开朗明媚活泼的女主面前,就像又臭又长的裹脚布。 可是,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着的人。 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活,有权利追求自己想要的。 所以,她们没有雌竞,没有互相看不起。而是尊重对方,理解对方。努力手牵着手,在泥潭里向上攀爬。 最后,终于鲜花盛开,阳光灿烂。 嗯,这其实……好像就是一个关于努力活着的故事。 无论如何,都要努力好好活着!! 我发现很多姐妹对林怀瑾也很感兴趣,并且总觉得他是穿越的。 其实在我的设定里还真不是。 我只是觉得这个世上人有百态,有周帷那样贪得无厌的白眼狼,就会有林怀瑾这样知恩图报的正常人。 有魏珩那样出身世家的既得利益者,无形中一直在拥护封建制度。 就有林怀瑾这样出身底层,见过人间疾苦,又饱读诗书的智者,会有超越时代的思维。 因为总有这样的人出现,社会才会一直在进步。 女主嫁给周帷也不是说多错误的选择,只是因为那个人有问题,所以才沦落到前世那样的境地。 这本书虽然结束了,但所有人都还活在他们自己的故事里。 作为创造者,我祝他们永远的平安顺遂,事事如意!! 祝福+1,祝福+100,祝福+100000000…… 有很多姐妹可能会觉得稍微仓促了点,但是我觉得刚刚好。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得偿所愿。 再往下写,就显得有点食之无味了。 稍微有些没交代清楚的,也会在番外里写清楚。 不知不觉念了这么多,总之,感谢每一个陪我到这里的姐妹! 希望下本书能有缘再见!!!! 番外(一)一家团圆 谢妙仪生产后身子骨弱,每日里除了必要的走动,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休养。 刚刚开春萧昀公务繁忙,但只要一有空,就会寸步不离陪着他们母子俩。 一个月下来,谢妙仪竟养得珠圆玉润。 小崽子也很是乖巧,不哭不闹。 饿了就吃,吃饱就睡,养得白白胖胖。 临近出月子时,魏璃前来探望。 谢妙仪早已跟她冰释前嫌,但也说不上多深的交情。 唯一值得这位大小姐跑一趟的,只怕也只有谢承泽这个人。 她还以为,又是来打探谢承泽消息的。 没成想,魏璃竟然是来辞行的。 “没想到忠勇侯府身为先帝的外家,竟然早就暗中投效了肃王。我之前跟小侯爷议过亲还差点交换庚帖,如今他们家成了叛党,那小侯爷还是为首者,我的身份可不就尴尬起来了吗? 最近春日里各家宴席多,帖子难免要下到成国公府。我若是不去,总有人在背后笑话我。若是去了,就当着我的面笑话我……实在是烦的很,我也懒得应付。所以特地求了父母和兄长,打算回滨州老家去住一阵子。 如今我摊上这档子事,在京城里怕是很难找到好夫家。如果在滨州有合适的人家,也许我就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回京城……我平日里虽然小姐妹众多,但出了这档子事,都在背地里笑话我……可我知道你不会,你不是这种人……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咱们好歹相识一场,有过同生共死的情谊,特地来跟你告别……你和摄政王很般配,祝你俩琴瑟和鸣,恩爱白头……” 魏璃这桩事情,确实挺尴尬的。 自从那回叶青菀的开府宴上与谢承泽说开后,她似乎真的认命了。 在摄政王出征后不久,谢妙仪还听说忠勇侯府已经张罗着送庚帖。 最后闹成这样,世人难免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出去避避风头散散心也好。 成日里被人在背后议论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谢妙仪叹口气,握住她的手:“两家议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与小侯爷面都没见过几次,他家参与叛乱,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因为世人对女子格外苛刻,还有那拎不清的非要做帮凶,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你出去散散心也好,但不必妄自菲薄。而且京城那么大,每日都有新鲜事。等过一阵子,这事也就过去了,等到时候你再回来就是。只要有太后娘娘在一日,你身为她嫡亲的幼妹,就一定是这京城最尊贵的明珠,没有人敢对你怎么样。” 魏璃委屈地红了眼眶:“我就知道我没交错你这个朋友,只有你,只有你说这不是我的错。” 谢妙仪轻轻拍着她的背:“当然不是你的错。乱世拿红颜祸水说事便罢了,你这只是与他议亲而已,连话都没说上两句。他家参与叛乱,怎么就成了你的错?世人拎不清是他们愚昧无知,你这般聪明伶俐的人,又何必将愚人的蠢话放在心上?” 魏璃缓缓流下两行清泪,喃喃自语道:“我真是羡慕你啊……总是能想的这么通透,你父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你这般女儿?做你家的儿媳妇,应该也会很幸福吧……” 这话谢妙仪没法接。 男女之间的事,谢承泽自己不愿意,谁说了也不算。 魏璃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让丫鬟拿了礼物送给他们母子。 又略坐了会,便红着眼圈落荒而逃。 到了掌灯时分,萧昀终于忙完公务从外头回来。 夫妻俩一起用晚膳时,他特地提起:“我今日给舅兄派了外差,再过几日就得离京赴任,孩子的百日酒他是喝不上了。还有几日的时间,你们兄妹俩好好告个别。” 既然是朝廷公务谢妙仪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只是她有些好奇:“你给他派的什么差事?” 萧昀道:“去年天灾人祸,边境也不太平,国库早已入不敷出,可是各地的盐税一直拖延。我前几日刚到户部查过,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滨州去年的盐税,竟然只收上来四成……我打算派舅兄任巡盐御史,到滨州去查盐税。他虽然官职不高,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本王舅兄,总是要给他几分薄面的……” “滨州?” “嗯,滨州,怎么了?” “我记得成国公府魏家祖籍就是滨州。” “好像是吧。” 谢妙仪满脸狐疑:“魏璃白日里才跟我说,她打算回滨州待一段日子,你不会是特地挑这个时候派我阿兄到滨州去吧?” 盛国产盐的地方不少,滨州只能算其中一处而已。 在这个时候派他去滨州,实在是很可疑。 萧昀没有否认:“本王曾经答应过魏璃,会让谢承泽配得起她。” 谢妙仪:“……虽然魏姑娘对我阿兄有意思,我阿兄对位姑娘也并不是全然无意,可惜我们两家门第悬殊。而且男女之间的事,我们做外人的最好还是别插手。” 萧昀面不改色:“本王并未插手,也并未强行撮合他们二人。只是按照当初本王与魏璃的约定,让谢承泽将来能够配得上她而已。至于他们之间究竟会如何,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是好是坏,是福是祸,都与本王无关。” “……” 谢妙仪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他只是按照当初的约定提拔谢承泽而已,给他派差事也只不过是朝廷需要。 他们二人之间未来究竟会如何,关键还得看他们自己。 这么一想,谢妙仪也没理由强行干涉朝廷官员任命,只能顺其自然。 这可是个肥差,而且很有实权,很多封疆大吏都是从巡盐御史开始的。 谢承泽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还要反过来劝谢妙仪,好男儿志在四方,摄政王是看得起他才会给他派这个差事,让她千万别多想。 谢妙仪没什么好多想的,叹口气帮他打点行装。 小崽子满月的第三天,是谢承泽离京的日子。 谢妙仪抱着孩子去送他,依依不舍的红了眼圈。 萧昀最见不得她哭,回王府的马车上,心疼地将她搂在怀中:“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等年底舅兄回京述职,你们兄妹自然又可以团聚。” 谢妙仪双眸含泪,委屈地吸吸鼻子:“嫁到京中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有回过江州。好不容易与阿兄团聚了一阵,他又要出京办差,我……我有点想家了。” 萧昀轻笑出声:“怎么?你眼里只有阿兄,没有父母妹妹吗?” 谢妙仪含泪抬眸:“你什么意思?” 萧昀轻抚着谢妙仪的头发:“本王知道你想念亲人,在派舅兄出京之前,就已经派了人到江州去接你父母和妹妹进京来参加孩子的百日宴。如今应该已经启程出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与家人团聚。” 谢妙仪先是一怔,而后唇角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阿昀,谢谢你。还有,我爱你!” 她眼波流转,眸中似有星光点点,比春日暖阳更灿烂几分。 和煦的春风轻轻拂动着车帘,帘外桃花灼灼,春色正好! 番外(二)魏珩x叶青菀(1) 自从和离后,魏珩和叶青菀再也没有见过面。 最初是因为有萧昀护着,叶青菀也不肯见他。 后来她去了边境,一去就是大半年。 紧接着,又发生了叛乱。 等魏珩腾出手来想去见叶青菀的时候,那场叛乱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他接二连三到郡主府去递帖子,但每一次都被原封退回。 被逼无奈下,魏珩干脆到衙门去找。 于是,当叶青菀出现在兵部的时候,他就追到兵部。 叶青菀出现在户部的时候,他就追到户部。 叶青菀出现在工部的时候,他干脆提前蹲守。 结果就是…… 兵部尚书是个暴脾气的武夫,竟伙同兵仗局提督找借口狠狠将他揍了一顿。 户部尚书是个文弱书生,但他最会阴阳怪气,说起话来句句诛心。 工部尚书为人圆滑不敢跟他对着干,干脆让人关门,假装不在。 只有一点,他们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想尽办法拦着他,绝对不让他靠近叶青菀半步。 他和叶青菀那点事,早就闹得人尽皆知。 几位尚书一方面担心他破坏叶青菀的心情耽误他们的正事,另一方面也担心叶青菀被他哄回去继续相夫教子从此退出朝堂。 兵部尚书:“大炮大炮,老子要大炮。谁敢阻止老子造出大炮,老子就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外戚?不知道啊,我一介武夫没文化,打就打咯。” 户部尚书:“民以食为天,粮食粮食,提高粮食产量刻不容缓。魏大人啊不是老夫说你,你魏家的香火多重要啊。您不在家陪着那千娇百媚的外室,不忙着给唯一的儿子办周岁宴,跑到户部瞎凑什么热闹?” 工部尚书:“治水啊,治水,我要科学治水,物理爆破,还有水泥配方……魏大人的长公子也快周岁了吧?不知取的什么名?光宗还是耀祖?来人,给耀祖少爷备一份周岁礼……” 能在朝中做到尚书这个位置的,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谁不是位高权重? 就算魏珩是皇帝的舅舅,几位尚书联合起来也根本不怕他。 反正他就这么追在叶青菀后面跑了一个多月,还是没机会跟她搭上话。 主要是,人家看的严。 就怕跟他一接触,叶青菀就直接被拐跑。 尤其是兵仗局那帮粗人,每次叶青菀出现,一帮武将出身的大老粗个个全副武装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 直到初雪那日,叶青菀从户部出来,一眼就看见魏珩站在外头。 一身玄色狐裘,撑着一把伞,就这么静静站在雪中看着她。 叶青菀没说什么,但马车从他身旁经过时,她淡淡说了句:“我明日休沐,如果想见我的话就到郡主府来吧。不过我早上要睡懒觉,下午要会客,大概要申时以后才会有空。” 魏珩愣了愣,眼底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第二日午时过后,他就到清宁郡主府递了拜帖。 但碰巧林怀瑾抽中了叶青菀的签,而且他又是个话痨。 两人一聊聊到天擦黑,魏珩才终于又见到了叶青菀。 还是在后院的竹林中。 只不过这一回,从屋外换到了屋内。 茅草竹屋中烧着火红的炭盆,红泥小火炉上温着美酒,完全冲淡了初雪的寒意。 “请坐。” 叶青菀见他进门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还主动给他倒了一盏酒。 魏珩依言跪坐到她对面的垫子上,才发现是暖的。 地面是暖的,垫子也是暖的。 叶青菀还是不说话,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盏,自顾自喝。 魏珩抿了抿唇,只好也跟着喝。 喝完之后,屋内重新归于平静。 只有窗外雪落无声。 叶青菀干脆转过头,默默看着洋洋洒洒的雪花落下。 魏珩实在憋不住了,轻声开口:“我……徐芸儿已经被送回老家了,我给她置办了宅子、产业,还给她准备了一份嫁妆。如果她愿意的话,可以另外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如果不愿意,也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 “还有那个孩子,我将他记在了我早逝的兄长名下。他仍是魏家金尊玉贵的长孙,也可以是成国公府未来的继承人。” 叶青菀突然笑笑:“所以呢?魏大人特地来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魏珩摇摇头:“之前你说的很对,并不是杀了他们,过去的一切都可以烟消云散。我自己犯的错误,也不该让别人来承担。我承认我错了,所以我好好安置了他们,尽力去弥补。我也知道我最对不起的人是你,抱歉的话多说无益。有的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有的人存在过就是存在过。我只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希望我能有幸用往后余生,去弥补之前对你造成的伤害。” 叶青菀莞尔:“安置好外室,为外室子谋到最好的出路,为父母完成了传宗接代的责任,终于想起我来了?我清宁郡主是什么很贱的人吗?需要等着你施舍?” “过去的我出生于世家,受家族最好的供养扶持,没有资格说走就走。愧对父母,愧对长姐,也没有资格随心所欲。我承认过去是我太贪心了,我总是什么都想要。也总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你们双方最终都会为我妥协。只要维持表面的太平,得到我想要的,其他的我根本不敢去深究,也不愿去深究。后来我才明白,叶青菀永远是叶青菀,绝对不可能会妥协。 所以从今以后,我不要你妥协了。我已经完成了对家族的责任,不用再背负那么多。往后余生,都只属于你。我承认我从前确实给不了你想要的,可是从今以后,我可以。你说的也确实很对,我首先完成了属于自己的责任才能来找你。在我心里,你确实是排在我的家族父母之后。不过那是以前,我如今完成了对家族父母的责任。从今以后,亏欠最多的就是你。”魏珩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清冷的眸中真诚而坦荡。 叶青菀笑着别过头看向窗外:“难得你终于肯说真话。” 魏珩眼里燃起一丝希冀:“所以菀菀,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叶青菀回过头,斩钉截铁道:“不愿意。” 魏珩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喝那杯茶?”叶青菀反问他。 番外(二)魏珩x叶青菀(2) “什么茶?” “我相信你与徐芸儿第一次是个意外,全都是因为她在茶水中下药,所以你才会神志不清。但是魏珩,我想问问你,你为何要喝那杯茶?” “我……” 叶青菀无奈笑出声:“魏珩,你们魏家位高权重又是众矢之的,尤其是在你兄长亡故后,你的戒心一直都很重。你从来不会轻易允许任何人靠近,更不会随便乱喝旁人斟的茶。还记得咱们刚成婚那会儿吗?我让我的陪嫁丫头给你煮了一盏甜汤,因为她是生面孔,你从头到尾一口没动。后来知道她是我信任的陪嫁丫头,才肯喝她奉的茶。” 魏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我……” 叶青菀把玩着手中的酒盏,云淡风轻侧目笑看着他:“其实你对徐芸儿……早就动心了。正是因为动心,所以才会于心不忍将她安置在外面。正是因为动心,所以那晚才会去见她所谓最后一面。也正是因为动心,最终才会喝下那杯茶。让我来猜猜看,或许在你还没有接过那杯茶之前……嗯……甚至是在你踏进那个小院之前,你就已经知道了徐芸儿的打算?” 魏珩的脸上血色褪尽。 叶青菀知道自己猜对了,轻轻叹一声:“原来真相……真的比想象中更伤人啊。” 魏珩惨白着脸,喉咙中像堵了团棉花,想开口却完全说不出话来。 叶青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无奈叹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不如我再接着往下猜一猜?你母亲这些年往你身边塞了多少人,徐芸儿是最后一个。她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找来这么一个人,所以我猜啊,芸儿姑娘应该就是你喜欢的那个类型。 虽然你想遵守与我之间的承诺,暗地里背着我将她送走,可实际上,你已经动心了。所以她被人挟持要挟你的时候,你义无反顾的去救她。魏珩啊,咱们夫妻这么多年,你既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也不是轻易受人要挟的人,更不是随随便便会去冒险的人。别说是你母亲家一个不相干的远方亲戚,就算是魏璃被人掳走,你也要权衡一番谋定后动。从你选择去救她的那一刻开始,你其实就已经向自己妥协了。 当时你告诉你自己,你不想背叛我,都是被别人逼的,你只是不忍心看一个无辜的弱女子因你受累。后来将她安置,你又告诉你自己。你没有背叛我也不是养外室,只是想弥补她……” “别……别说了……”魏珩嘴唇哆嗦,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为什么不说呢?”叶青菀歪了歪头,似是感叹:“夫妻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就算芸儿姑娘因你受过,你也不会第一时间就全心全意信任她。你可能有想过,这会不会是一场美人计加苦肉计?就是为了将她安插在你身边,必要时给你致命一击。所以啊,你不可能不往她身边安插人。更何况,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置办的。就算你没有这样的心思,她的一举一动也自然会有人报给你知道。徐芸儿给你下的药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吧?鬼鬼祟祟在外头买药,你的人会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会不告诉你?” “别说了……”魏珩彻底慌乱起来,直接打翻了手边的酒盏。 叶青菀有点无语,也有点伤心:“好吧,我又猜对了。所以你口口声声说他离开前别无所求想见你一面,然后趁机在茶水里下药。实际上却是,你知道她不想走,还准备好男欢女爱的药,但你还是去见了她最后一面。你当时或许在想啊,她买那个药不一定是下给你的。她为你受了那么多的罪,人都要走了,去见她一面又何妨。 当那盏茶水端到你面前的时候,以你的警惕,应该也能从她脸上看出蛛丝马迹。可是你又想啊,就算喝了又能怎么样呢?她一个弱女子全心全意爱慕着你,都要离开了,还抛下廉耻做出这种事,你实在不忍心辜负她的一片深情……” “菀菀,别说了。”魏珩痛苦闭上眼。 “既然你敢做,就不要怕别人说。”叶青菀出奇的平静:“你当时应该也想到过我的,你在想啊……这满京城的权贵子弟有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这么多年,你对我已经够好的了。等事情结束后,你就送走徐芸儿。就算我知道了,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你只是被她下药而已,只是一次而已。 如果她能有孕……你也不会亏待我,会把孩子抱回去给我养。这样一来,你算是完成了家族的责任,也可以守着我们之间的承诺。就一次而已,就这么一次……应该没什么关系的……于情于理,无论怎么看,我应该都会原谅你的…… 我叶青菀啊,说好听点是天真善良,说难听点就是愚蠢圣母心。徐芸儿都这么可怜了,你也这么可怜了,稚子无辜更可怜……我这么蠢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会好好待那个孩子,没准还会原谅徐芸儿让她留在你身边……都是我自己同意的,你没有违背我们之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都是我自己同意的,你可以享尽齐人之福…… 你看啊,其实你一直都在权衡利弊。我承认你不想失去我,但是你也想要美妾,想要个孩子传宗接代。从一开始,你就已经打定主意觉得我一定会妥协。后来你们之间的事情被我撞破,你又吃准我心软,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如果我没有看穿,那或许我真的就被迫接受了。然后这些事情成为我一辈子的心结,让我陷入永无休止的内耗中。可惜啊,我看穿了。这样一来,你就显得有点尴尬了。你费尽心机的狡辩,企图在我面前粉饰太平。实际上,演技拙劣,像个滑稽的跳梁小丑。” “噗……”字字诛心,直戳肺管子。 魏珩只觉胸口一痛,直接呕出一口血。 “来,擦擦。”叶青菀好心递给他一方素白绣帕,无奈道:“这么激动干嘛啊?我又没说怪你。你一个世家公子,生来所接受的教育就是应该妻妾成群,美婢环绕。为了能迁就我,这么多年你已经很努力了。人非圣贤,面对数不清的诱惑,一时之间头脑发热,抱着侥幸的心理放纵一回也很正常。” 魏珩艰难抬起头:“那你是原谅我了吗?” 叶青菀理所当然道:“当然没有。” “……” “我这是跟你就事论事。我承认你真的爱我,知道你从来没想过要背叛我,也明白你真的已经很努力想要遵守我们之间的承诺……” 叶青菀叹气:“对不起啊,现在想想,可能真的是我要求太高了吧。我希望你能忠诚,能做一个好丈夫。可是从一开始我就忘了,我们对忠诚的定义或许都不一样,对好丈夫的定义也不一样。我所谓的忠诚,那是从身到心的从一而终。但是你所谓的忠诚,是只有我一个妻子。外头的女人何止不能算是你的妻妾,在你眼里她们就不是人。我所谓的好丈夫,需要全心全意的疼爱我信任我保护我。可是我忘了,你是世家未来的顶梁柱,是国舅爷,是肱骨之臣。” 魏珩使劲摇头,艰涩地哀求:“不,不是这样的……我愿意改,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真的愿意改,我一定会改的……” 叶青菀失笑:“你改什么?就像我不能轻易改掉我的三观和习惯一样,你也不能。而且,我坚持我自己的三观和理念,却要你改掉你的三观和理念来迁就我,对你也不公平。” “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我真的相信你从来没想过要背叛我,只是你看见你身边的人都三妻四妾美女环绕,你偶尔也会心动。面对长辈的施压父母的指责,你也没法做到心如止水。魏珩,至少在我这里,你这些行为也算不上什么大错。归根究底,还是我们三观不同。” “我……” “道不同,不相为谋。” 和从前的歇斯底里相比,如今的叶青菀平静的可怕。 她用最淡然的语气,平静的阐述事实。 也正因如此,在叶青菀面前,魏珩头一次毛骨悚然。 他刻骨铭心的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子是真的变了,而且也是真的放下了。 因为放下了,因为什么都不在乎了,所以才能心平气和。 也才会有了今日的相见。 “魏大人,你今日是怎么进来的?”叶青菀不管他怎么想,顺手替他换了一只酒盏,又斟满热酒。 像个周到的主人,也像个淡泊的名士。 就是不像个女人,更不像他的妻子。 魏珩哑着嗓子:“我……送了拜帖,门房让我进来的。” 叶青菀突然粲然一笑:“如今你来见我,也要送拜帖了。” 魏珩微怔。 “从叶氏女到叶青菀,我用了八年的时间。我三岁启蒙,十几年寒窗苦读,才有如今这番学识。也就是说,在拥有姓名这条路上,我走了将近三十年的时间。我几乎穷尽半生,都在摆脱成为谁的女儿,谁的妻子。过去我是叶氏,是魏夫人,唯独不是我自己。如今,我终于拥有姓名,我是叶青菀。往后余生,我都只想做叶青菀,有名有姓的叶青菀。所以魏大人,抱歉,不能再跟你回去。与你夫妻七年,我从未后悔。只是从今以后,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叶青菀举起酒盏敬他:“余生漫漫,不必同行。以后若相见,魏大人还是按规矩称我一声郡主吧。” 番外(三)魏珩x叶青菀(3) 魏珩已经不记得他究竟是如何离开郡主府的。 他只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和叶青菀之间,真的彻底结束了。 原不原谅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无论如何,她绝对不可能再回头。 从那天开始,魏珩没有再自不量力的去打扰过叶青菀。 反倒是成国公夫人不忍心自家的儿子郁郁寡欢,曾多次上门求见。 但叶青菀还是那句话,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所有人都应该向前看。 她已经有新的路可以走,希望魏珩也能放下。 渐渐的,国公夫人也不再来了。 叶青菀和魏珩,仿佛真的渐行渐远,再也没有了任何关系。 可是随着叶青菀在朝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他俩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又有了另一层关系—— 政治盟友。 叶青菀有很多奇思妙想,但实施起来的时候,并不是每一次都那么顺利。 魏珩有时候也会反对,不过大多数时候是支持的。 倒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摄政王的影响下,叶青菀的理念从简单的,逐渐涉及到了时代变革。 在世家把持朝堂的封建制度下,变革二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要不是摄政王手握重兵,叶青菀早已和他一起被保守派们挫骨扬灰。 魏珩站在世家的立场,一开始也是反对的。 后来在摄政王和叶青菀的轮番洗脑下,渐渐也开始妥协。 于是,他就变成了以摄政王和叶青菀为首的改革派和以世家为首的守旧派之间的纽带,在双方之间奔走调停,平衡各方利益关系。 不过魏珩是个明白人,他心里其实更支持摄政王和叶青菀。 于是,政治盟友的关系就这么诞生了。 在此后数年的时间里,他们之间一直维持着这样微妙的关系。 叶青菀也利用自己所学,帮助摄政王和魏珩改革各种制度,用科技提高生产力。 在摄政王和谢妙仪长子满周岁那年,防水炸药包已经在边境大量投入使用。 又过了两年,在户部尚书和兵仗局提督激进的努力下,火炮横空出世。 第六年的时候,由叶青菀牵头研究的高产稻谷终于开始向民间推广。 第七年的时候,在摄政王和魏珩重金悬赏下,有商人从海外带回一根红薯藤,并在次年试种成功。 到了第十年,已经有上千门火炮投入军中使用,大盛的粮食产量也在逐年提高,红薯也开始大量推广种植。 叶青菀根据自己所学,编纂了一本《种植手册》,专门针对气候、土壤、雨水的不同,详细分析了什么样的情况应该种什么样的作物,应该如何种植,也有各式各样突发情况的应对之策。 已经亲政的萧琅下令,此书必须和黄历一起分发到各地里正手中,由里正念给农户们听。 也就是在这一年,粮食丰收,就算遇到灾害的地方,粮食依旧没有减产。 当然,其中也有这些年各地不断科学治水防洪的功劳。 也就是在这一年,叶青菀突然觉得京城待腻了,想到外头去走走。 正好金河连年灾害始终不能杜绝,小皇帝干脆改封她为金河郡主。 于是,叶青菀成为本朝第一个有封地,还可以养府兵的异姓郡主。 此后,金河郡主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在治水中。 恰好颇受皇帝忌惮的魏珩放了外任,金河也在其治下。 二人齐心协力,用了三年的时间,充满科技感的河道工程横空出世。 第五年的时候,金河中上游连下半个月暴雨,途经流域却毫发无伤。 金河郡主一举成名,各地纷纷上书请郡主治水。 已经二十六岁的萧琅询问叶青菀的意思,叶青菀深思熟虑后,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她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只是有幸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她在现代的经年所学,都已经在日复一日渐渐教授给了这个时代的人。 就拿火药的运用来说吧,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试验,兵仗局的匠人们所知道的技术早已经远远超过她。 她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可教的。 而且她只有一个人,人力终究是有限的。 如果每个地方都请她去治水,她累死也干不完。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于是叶青菀决定回到京都,开班收徒。 八股文章她教不了,那就教数理化吧。 数理化嘛,现代科技的基础。 皇帝听说此事后,直接让她到国子监授课。 但叶青菀拒绝了,她想开办自己的学堂。 除了某几个老顽固,大多数人都是支持的。 虽说八股文章科举入仕,才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出路。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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