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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怎么办?”周帷简直头痛欲裂,抬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府里倒也还有些田产铺子,可以暂时兑出去换些银钱先度过难关,等日后手头宽裕再赎回来……” 周帷许久没有说话。 思索了好一会儿,他倏然站起身:“备马车,本侯要亲自上山去文殊庙将夫人接回来。” 卖田产铺子只能解决一时燃眉之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侯府的产业已经所剩不多,在拿到谢氏的家财之前,上上下下全指着这些进项过日子。 要是轻易卖出去,眼下的欠账是结清了,日后该怎么办? 说来说去,还是只有谢妙仪自己出面,拿出嫁妆银子补贴,才能体面的解决掉这个问题。 既然她回不来,那他就亲自去请。 给摄政王求子固然重要,但也不至于不能回家。 大不了先让谢妙仪回来一趟,先把欠账的事情处理干净,再回山上继续清修。 哎,以前总觉得看谢妙仪心烦,如今才发现,这府里真是一天也离不得她…… 梅林别院—— 谢妙仪正在分拣新摘的梅花瓣。 用梅花做菜,她和萧昀已经试过了,果然很好吃。 不过一年只开一季的梅花,只用来做菜,确实太暴殄天物了。 左右这几日闲来无事,谢妙仪干脆摘些花瓣回来,又从庙里讨要来些香料,试试看能不能调配出新的方子。 几日下来,还真让谢妙仪琢磨出了一个新方子。 以檀香为主,松木香为辅,加入新鲜的梅花调和,倒也清逸幽雅,别有一番味道。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涩感。 谢妙仪怀疑是用新鲜梅花的原因,打算用炭火将花瓣烤干再试试。 刚分拣完还没来得及烤上,一双大手突然揽上她的腰:“在干嘛呢?” “你怎么来了?”谢妙仪没有回答,反问他。 自从在梅林别院住下来之后,云萧每日一大早就会将自己关进书房潜心做学问。 有时候偶尔也会出去,据说是回文殊庙去跟其他学子们交流。 反正白日里大部分时间,他好像都挺忙的。 谢妙仪在侯府操劳这么多年,如今难得闲下来,干脆也懒得操心太多。 云萧忙的时候,她就自己找事做。 有时候跟半夏一起在厨房研究研究菜谱,亲自动手做几样自己喜欢的江南小菜和点心。 有时候就窝在厢房里,专心致志研究她的香方。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谢妙仪很少去找云萧,云萧也不会贸然来打扰她。 “跟我走,带你去个地方。” 萧昀转而牵住她的手,直接将人带到花厅。 谢妙仪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胡大夫? “……”她当场就懵了,下意识甩开萧昀的手急忙背过身去。 胡大夫怎么来了? 他知道她是长庆侯夫人,是有夫之妇。 如今,她却跟一个陌生外男,孤男寡女出现在这荒山别院,胡大夫该怎么想? 然而谢妙仪还是慢了一步—— “云公子,云……”胡大夫见两人进门,急忙上前行礼。 看清她模样的瞬间,他似乎也愣了一下:“夫人?” 谢妙仪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到底是该重金收买,还是杀人灭口? “这位是胡大夫,祖上三代御医,跟我家也算是旧相识。当年我嫂嫂怀孕的时候,还请他安过胎。你不是急着怀孩子吗?我特地请胡太医上山,给咱俩请个平安脉。”萧昀若无其事牵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将人拉到胡大夫面前。 “云公子,这位夫人是?”胡大夫有些疑惑,不动声色地打量谢妙仪。 她心中一紧,下意识想甩开萧昀的手落荒而逃。 萧昀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紧紧握住她的小手,理直气壮道:“我新娶的夫人。” 第157章摄政王吧,他肾亏了 胡大夫又打量了谢妙仪几眼,随即恍然大悟行礼:“原来这位就是云夫人。云夫人这面相一看就是个有福之人,与那长庆侯府的周夫人竟有几分相似。” 谢妙仪:“????” 萧昀淡淡道:“很像吗?” 胡大夫摇了摇头:“也不是很像,眉眼之间有五六分相似吧。周夫人娴静端庄,这位夫人落落大方,各有千秋,也各不相同。” “……” 谢妙仪很快想明白其中关窍,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跟胡大夫一共就有过一面之缘。 济生堂每日来来往往那么多病人,他不可能每个都记住。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济生堂背后的东家,又一块讨论过那个特殊的坐胎药药方,胡大夫可能早就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就算记得,估计印象也不深。 一女哪能嫁二夫?在得知她如今的身份是云夫人后,更是彻底将她当做了别人。 谢妙仪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去解释,顺水推舟将萧昀推到他面前:“先给云公子诊一诊吧。” 这么久没怀上,她早就有要给云萧诊脉的想法。 原本还计划着,等过几日雪化了路好走一点,就带他下山找几个大夫仔细诊一诊。 没想到他竟然自己把胡大夫给请来了。 胡大夫能诊出坐胎药的蹊跷,谢妙仪对他的医术自然是很有信心的。 “这……”胡大夫下意识看向冷面摄政王。 “那就诊吧。”萧昀转身坐下。 虽然那张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却也没有生气的迹象。 胡大夫松了口气,麻利取出脉枕:“不知云公子……想看哪方面?” 谢妙仪一副新嫁娘的娇羞,羞涩道:“我和夫君急着要孩子,但我迟迟怀不上。还请胡大夫帮着看看,我家夫君……是否有什么问题?” 胡大夫胳膊一抖,差点当场跪下。 这……这…… 竟是要看男人那方面的毛病? 活阎王摄政王骁勇善战,杀人如麻,竟然……竟然…… 不行??? 夭寿哦,撞破这等秘辛,他不会马上就被杀人灭口吧? “胡世伯你很冷吗?”萧昀皮笑肉不笑,警告他别忘记自己的假身份。 “是有点冷,下这么多天雪,一路上来天寒地冻的……”胡大夫笑得比哭还难看:“还请……还请云……云世侄……把手伸出来。” 萧昀老神在在伸出手。 谢妙仪急忙凑过去,满脸期待。 胡大夫压力更大了,额头上忍不住冒出细密的汗珠。 不过,这病还得看。 他先仔细观察了萧昀的面相,又摸了他双手的脉搏,边切脉还边问出十几个问题。 真正做到望闻问切,事无巨细,一点都不敢马虎。 “如何?”眼看着诊得差不多,谢妙仪期待地问出声。 “……”胡大夫下意识看向萧昀。 “你看我干什么?是夫人不放心非要看诊,病情如何你直接跟她说。” “……”胡大夫憋了半天,小心翼翼斟酌着言语:“云世侄这病吧……就是……就是……” 看他吞吞吐吐的模样,谢妙仪不由得攥紧手指:“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胡大夫偷偷看一眼萧昀的脸色,尴尬含糊道:“云世侄吧……他……肾亏啊。” 谢妙仪:“???” 萧昀更是当场黑脸:“你再说一遍?” 胡大夫身子一抖下意识就想跪下。 萧昀一把将他抓起按回椅子上,黑着脸冷冷道:“你再说一遍,我哪里亏?” 胡大夫越说越小声:“云世侄的脉象细弱、虚浮,舌淡苔白,是典型肾亏的现象。而且,您眼下有乌青,唇色淡白,还有腰膝酸软的症状……确实是肾亏。” 萧昀:“……” 他总算知道这人为何明明医术高明,却被排挤出太医院了。 谢妙仪也急了:“可是他看起来身体很好啊?怎么会肾亏呢?” “但是……这些都是暂时的。”胡大夫简直快哭了,赶紧找补:“从脉象上看,云世侄肾亏只是虚症。就是一时纵欲过度导致的,底子肯定没问题。只要忌女色再吃上几副药,很快就能恢复。” 谢妙仪忍不住小脸一红,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某些画面—— 她这次上山最根本的目的就是求子,云萧就算读书再刻苦也不能耽误正事。 这几日以来,无论白天发生了什么,这事都没耽误。 云公子本人似乎比她还热衷,有时候说话说好好的,突然就将她抱上了床。 谢妙仪若是口无遮拦说错话,自然少不了一顿惩罚。 就算她偶尔分神,也能成为云萧惩罚的借口。 昨日他到前头庙里去,似乎正好碰见了林怀瑾。林怀瑾出于关心,随口问了句:“怎么不见夫人?” 云萧又开始吃干醋,晚上回到别院后,狠狠将谢妙仪折腾了一番。 翻来覆去四五次,而且一如既往的又凶又狠,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 她浑浑噩噩了一夜,醒过来的时候,又是大中午…… 谢妙仪真的很怀疑,云萧就是故意找借口折腾她。 但她没有证据。 现在好了?纵欲过度了吧? 肾亏了吧? 谢妙仪清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胡先生……那个……能不能不忌女色,多开几副药给他调理调理?” “????”胡大夫下意识看向萧昀。 “……”萧昀看向谢妙仪。 这么……着急的吗? 谢妙仪被看得越发尴尬,羞涩一笑:“胡先生见谅,我急着怀孩子,还请您多多费心。” 如今局已经布的差不多了,只要怀上孩子就可以送周帷上路。 她实在等不及了。 肾亏这种事情以后可以慢慢调理,但怀孩子真的急在这一时。 胡大夫陪着尬笑:“夫人言重了,云公子这病情……呃不是,云公子压根就没病,只是这几日一时纵欲过度,所以才有肾亏的现象。不忌女色也行,不过得喝上几副药。最重要的是,得……得节制。每日一两次就行了,每次小半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萧昀又黑了脸:“这如何能够?” “如果只为怀孩子的话,半炷香就绰绰有余。” “……”太医院罢免他果然是对的。 “噗……”谢妙仪忍不住笑出声,急忙点头:“听胡先生的。” 她也觉得云萧太过分了,再这么下去,孩子还没怀上,她先被折腾掉半条命。 如果可以的话,她觉得每天一两次,每次一炷香就差不多了。 胡大夫陪着笑脸:“那……老夫子这就为王……为云公子开个方子?” 谢妙仪偷偷看萧昀一眼,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实不相瞒,这次请您过来,主要是我听说有的男人外强中干,于房事上是没有问题的,但……很难让女子受孕。还请胡先生帮着仔细看看,云……我……我家夫君……有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第158章带摄政王看男科 胡大夫手一抖—— 欲哭无泪看向萧昀:“云世侄,您意下如何?” 苍天啊,大地呀,他都已经离开太医院了,就是个普通大夫。 突然被摄政王的人带上山来陪他演戏也就罢了,看的还是……男科。 而且越看尺度越大。 外强中干都整出来了。 摄政王偷别人的老婆纵欲过度肾亏已经是皇家秘辛,要是再诊出个有隐疾,只怕他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出乎意料的,摄政王的脸色竟然比刚刚好看了许多,意味深长瞅谢妙仪一眼道:“既然我夫人求子心切,那看看也无妨。” 谢妙仪再次脸一红,低下头不敢看他。 在外人面前,她总不能说云萧是她外室吧?当然只能说夫君。 可恶,又被他爽到了。 大冬天的,胡大夫楞是冷汗直流:“从脉象上来看,王……云世侄身子骨比大多数人都要强健,只是一时纵欲过度。就算不吃药,歇几日也就好了。如果夫人还想进一步诊治的话,恐怕要找个僻静的房间,劳烦云世侄脱去衣物,老朽才好进一步……判定。” 摄政王:“……” 胡大夫就不能编几句瞎话糊弄糊弄,非要拉他去检查吗? 他离开太医院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这种人,留在宫里容易掉脑袋。 谢妙仪倒是松了一口气:“那就麻烦胡先生了。” 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御医,不会像其他民间庸医一样,一味把不孕的责任推给女子。 除了把脉判定之外,还知道要脱衣服检查。 她不知道的是—— 皇家重视血脉传承,皇子皇孙们从小就有太医专门检查这方面的问题。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自然很容易落到在太医院备受排挤的胡大夫头上。 他在男子隐疾方面,有丰富的经验。 既然谢妙仪都这么说,萧昀也不好再推辞,无奈命人去准备个干净房间。 妙妙想怀孕都想魔怔了,当着她的面,让她信任的胡大夫仔细诊治一番也好,免得她日后再胡思乱想。 房间很快准备好,萧昀理所当然瞟谢妙仪一眼:“走吧。” 谢妙仪一愣:“去哪儿?” “你不是怀疑我有隐疾吗?那就让大夫当着你的面检查给你看。” “咳……”谢妙仪正在喝茶,当场被呛到。 咳得小脸通红:“我……我只是想让大夫给你检查检查,又没说要当面看。” 萧昀凉凉道:“我之前说过的,我家境还算殷实,从小到大都有大夫请平安脉,这方面绝对没问题,你依旧疑神疑鬼。”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谢妙仪越说越小声,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周帷能被赵素兰下药变成半个太监,从小到大经常请平安脉的云萧也很有可能中途发生意外。 怀个孩子是她未来全部的希望,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她原本没好意思跟过去看,既然萧昀自己提出来,那她就不客气了。 “……随便你,你开心就好!”萧昀真没想到她真敢跟着去看,整个人都无语了。 “……”胡大夫更无语。 这长庆侯夫人……是个狠人啊…… 胡大夫毕竟出身御医世家,在这方面很有一套。 除了要检查表面之外,内里才是最重要的。 他先是用手按了几个穴道,又用银针扎。 最后,吞吞吐吐提出要检查体液。 萧昀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简直想杀人。 但看见谢妙仪一脸‘胡大夫果然不同凡响’的表情,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一切为了媳妇,为了孩子,为了能老婆孩子热炕头…… 淡定,淡定…… 各方面终于全部检查完毕,胡大夫劫后余生般吐出一口气:“云世侄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也很容易令女子受孕。如果夫人迟迟怀不上的话,很有可能是夫人自己的缘故……” 谢妙仪:“……” 今日这套流程下来,她已经彻底明白胡大夫的医术高明到这种程度,为何会被排挤出太医院不说,还将自家医馆经营倒闭。 不过身为医者,对病患有一说一,尽全力诊治,倒也值得钦佩。 既然是她自己的问题,谢妙仪也不回避,赶紧让胡大夫帮她诊脉。 诊完脉后,胡大夫再次劫后余生:“夫人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长期操劳气虚体弱,再加上忧思过度,郁结在心,所以才迟迟怀不上。” “我之前曾误服过一次坐胎的猛药,事后有些月事不调,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影响。”虽说只喝过一次,胡大夫也说问题不大。 不过迟迟不孕,谢妙仪还是有些担心。 “夫人放宽心,不过是区区一次坐胎药而已,伤不了身的。从脉象上看,气虚体弱都不是您最大的毛病。您最大的毛病是思虑过重,郁结在心。容易伤了自己的身子不说,也不易有孕。其实很多妇人迟迟不孕,并非是真的有什么隐疾,反而就是因为求子太心切忧思过度,所以才迟迟怀不上……” “夫人要是真的想怀孕,首先得放宽心。其余的,倒真没什么。如果夫人实在不想吃药也可以不吃,只要好好食补调理好身子,随时有机会怀上……” 胡大夫诊治的结果比上次还好些,至少,没受那坐胎药的影响。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谢妙仪也算彻底放下心来。 胡大夫离开时,萧昀亲自去送他。 见谢妙仪没有跟上,他皱了皱眉低声道:“王妃误服坐胎药是怎么回事?” 王妃这个称呼差点让胡大夫两眼一黑,颤颤巍巍不敢有半点隐瞒:“回、回王爷,之前王妃曾找草民看过诊。她想服用的原是一剂坐胎药,但那剂药方实在太猛。只要稍微加点剂量,就很有可能让女子月事不调身子亏虚。那药方……寻常大夫还真看不出来,应该是从宫里流传出去的。大约二十年前,仁宗皇帝的芳嫔娘娘,就是让那药方害死的。当时牵扯出不少人,还几乎扯到如日中天的赵贵妃头上,但最后不了了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草民也不清楚。 也是王妃记性好,碰巧记得那药方中的药材和剂量。否则的话,草民也不敢确定,她用过那害人的方子……” 萧昀眉头皱得更厉害,却也没有多问。 送走胡大夫后,他直接去找了谢妙仪:“你误服坐胎药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59章本侯都亲自来接她了 谢妙仪默了默,轻描淡写道:“其实也没什么,我求子心切,喝错了药方而已。” 这些事情是她和周家人之间的恩怨,没必要将他牵扯进来。 况且,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萧昀半晌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好一会儿,突然伸手将谢妙仪拥入怀中:“辛苦你了。” “嗯?” “周帷那个没用的东西,明明是他自己不能生,还非要将责任推在你头上。害你不但遭外人诟病,还喝那等虎狼之药伤了身子。” 萧昀早知道谢妙仪肯定因不能生受过很多苦,没想到,还受过这种苦。 如果当年他能尽快平息朝中乱局到江州提亲,将她娶回家做自己的王妃,她就不会遭受这么多无妄之灾。 周帷那个混蛋,算计了她人财两得,却又不好好待她。 真是罪该万死。 谢妙仪无所谓的笑笑:“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萧昀垂眸盯着她,素来淡漠的眼眸中溢满心疼:“有关系。原本就不是你的问题,你不该受这么多罪。” 谢妙仪与他四目相对,笑了一声叹口气:“谢谢你。云萧,真的谢谢你。谢谢你一直护着我,一直告诉我不是我的错。也谢谢你,愿意陪我胡闹。” 她是真的着急怀孕。 最近一直惦记着,等雪停之后,就带云萧下山找几个大夫好好诊一诊。 她知道他会抗拒,但为了万无一失,谢妙仪还是决定要这么做。 没想到,还没等到雪停,云萧已经先派人请胡大夫上山。 因为他知道她的心结,就算心中不喜,也还是愿意顺着她。 萧昀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轻轻抚着她的背低声道:“也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只要你愿意陪在我身边,怎么样都好。” 别说下山找大夫诊脉。 只要谢妙仪开心,他可以自己找大夫上山。 为了让她更安心,他还可以特地去找她信得过的胡大夫。 “嗯?”谢妙仪突然仰起头:“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呢?” “我还有些文章要背,你先回去吧。天气冷,让半夏给你灌个汤婆子。如果你有空的话,前几日做的梅花樱桃肉不错,梅花蒸蛋也很好吃……”萧昀不动声色岔开话题,生怕她想起这些耳熟的话摄政王也说过。 谢妙仪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无奈:“你还点上菜了?” 萧昀挑眉:“那你做不做?不吃饱,晚上哪有力气干活?” “胡说八道……”谢妙仪小脸一红,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当初她真是看走了眼,所以才以为这人是个风度翩翩的读书人。 实际上,不要脸的很。 萧昀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目送她离开。 待谢妙仪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他立即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冷开口:“出来。” “启禀王爷,长庆侯周帷带着两名护卫、两名侍从,一行五人驾马车一辆,骑马两匹正往山上赶。大约一炷香后,就能抵达文殊庙。”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暗卫从门后走出,单膝跪地禀报。 摄政王毕竟是摄政王,政敌遍布列国朝野。 就算在这山野之中清修,自然也戒备森严。 长庆侯好歹是个侯爵,他的出现很快引起暗卫们的警惕。 “先盯着,摸清他的意图再说。如果是想进庙找人,就将他拦在寺外撵下山去,不准踏进文殊庙一步。本王在此清修不想引人注目,让方丈去拦他即可。”萧昀不确定他真正的意图,隐约猜测可能是想接谢妙仪回去。 这几日他与妙仪形同夫妻啊,耳鬓厮磨,快活的很,绝不可能就此放她走。 一炷香后,长庆侯府的马车终于抵达文殊庙门口。 这几日大雪封山,原本就难走的山路更难走,有好几次马车都差点侧翻。 周帷又颠又惊,这会已经面如菜色。 下马车后,他还是仔仔细细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连里头的衣襟都压得平平整整。 最后就扶了扶脑袋上翠绿的玉冠,有些忐忑地问贴身小厮:“如何?本侯这副样子还算得体吧?” 小厮笑着恭维:“就算没有这些华服玉冠,侯爷也气宇轩昂。您放心吧,夫人一向爱慕您。见您亲自接她回去,肯定不会拒绝。” 周帷高傲地昂起下巴:“本侯都亲自来接她了,料谢妙仪也没拒绝的胆子。” “侯爷说的是……” 主仆二人说着,打算直接进庙。 谁知下一秒,就被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拦住去路。 老和尚口念佛号:“阿弥陀佛,近日大雪封山,山路难行。今日天色已晚,本寺不再接待香客。为了安全起见,施主还是请回吧。” 周帷对佛门还算有几分敬意,好声好气道:“大师误会了,我并不是来上香的,只是想找个人而已。还请大师行个方便,放我进去。” “阿弥陀佛。天色已晚,施主请回吧。” “我找我的夫人,她在寺中清修祈福。” “施主,本寺真的不方便,还请施主见谅。”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乃长庆侯……” “阿弥陀佛,佛曰众生平等。” “……” 好说歹说都不行,周帷有些恼羞成怒地想往里闯:“我乃长庆侯,你个老秃驴再敢拦我,休怪我对你不客……” 话还没说完呢,十几个武僧手持禅杖从里头出来挡在他面前。 老和尚再次慈眉善目:“今日天色已晚,本寺并无多余的厢房接待香客,施主请回。” 这毕竟是人家的地方,周帷说不过他,又打不过他,只能再次败下阵:“我夫人正在寺中清修,如果不方便进去的话,能不能请大师替我传句话让她出来见我?” 侯府一堆烂账,还等着谢妙仪回去处理呢。 接不回谢妙仪,他拿什么去向那些掌柜们交代? 他不进去,让谢妙仪出来总行了吧? 谢妙仪对他一向言听计从,只要话传到她面前,她绝对不敢不听…… 第160章打断他的腿,扔出去 “这……”方丈一时有些犹豫。 摄政王只说不让他进庙,没说不准传话。 躲在暗处观察情况的玄青见势头不对直接走出去:“哪里来的刁民?竟敢在此高声喧哗?来人,丢出去。” 王爷说要低调行事,尽量别暴露身份。 但是长庆侯嚣张跋扈非要见谢妙仪,他只能出手了。 周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暗卫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拖到山门口丢在雪地里。 “什么人?竟敢对本侯无理?还有没有王法?”周帷自恃身份,依旧在叫嚣。 “住口,要是惊扰到贵人,杀无赦。”暗卫们可不惯着他,冰冷的刀锋架到他脖子上。 “……” 周帷并非是傻子,一看这架势立即察觉出不对。 他识趣地噤声,带着一丝讨好小心翼翼询问:“我乃长庆侯兼户部五品员外郎,不知是哪位贵人在寺中清修?” 啪—— 刚问完,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大光。 玄青一脸高傲,冷冷站在他面前:“我家主子的身份,岂是你一个区区侯爵可以随意探究的?再敢多问一个字,就地格杀。” 周帷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老老实实闭上嘴。 玄青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向暗卫们使个眼色:“打一顿,丢下山。” 就是这么个狗东西,贪图谢妙仪的嫁妆,活生生破坏了王爷的姻缘。 害王爷单相思这么多年不说,如今还害他沦落到如今做外室的地步。 要不是有谢夫人护着,这狗东西早就死几百遍了。 一时半会儿杀不得,打一顿还是可以的。 摄政王府的暗卫们个个都是高手,收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绰绰有余。 每人随便打了几下,周帷就被揍得鼻青脸肿还断掉一条腿。 要不是玄青怕闹出人命及时阻拦,他很有可能被当场打死。 不过暗卫们可没有放过他,其中一人顺手抓起他的衣襟,像丢小鸡仔似的狠狠将人丢到山门外。 玄青都懒得看他,隔着庙门冷冷警告:“我家主子在文殊庙清修,不想被人打扰。我管你是长庆猴还是什么猴,看在佛门的面子上,这次暂且放过你。再敢来纠缠,直接打死丢山里喂狼。” “是……是……多谢大人饶命。” 周帷吓得屁滚尿流,拖着一条断腿爬上马车一溜烟跑个没影。 至于谢妙仪,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最近几日大雪,山路又难走。马车一路狂奔,周帷隔夜饭都快颠出来了。 但他好像丝毫感觉不到,惨白着一张脸冷汗淋淋。 直到跑出三里地,周帷才回过神来缓缓出声:“有带干净的裤子吗?” 贴身小厮:“……” 周帷又喘了几口粗气,突然恨恨骂道:“谢妙仪这个贱人真是出息了,我倒要看看,摄政王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就她那出身低贱的闺中密友能得宠到几时。” 拦他那几个侍卫一身杀气,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得出来的。 在得知他的身份后,依旧趾高气扬。 他们背后的主子,只怕是皇族。 老和尚也说了,天色已晚寺中不接待男客。那些侍卫们又严防死守,说什么纠缠不纠缠的。 住在庙里的人,很有可能是个女子。 再加上谢妙仪此次上山,正是为了替摄政王府的谢夫人求子。 如今住在寺里的贵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位谢夫人。 “侯爷,慎言啊。”小厮被吓个半死,赶紧出声提醒。 “哼,区区一个妾罢了……”区区一个妾,之前让周芙受辱,如今又让他堂堂侯爵受辱。 这些账他记下了,迟早要讨回来。 “那……现在该怎么办?如果谢夫人也在寺中的话,她不放人,我们连夫人的面都见不到。夫人不回府,咱们去哪找那么多银子?”小厮实在是不敢再听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赶紧将话题岔开。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在此之前,周帷一直坚信可以凭丈夫的身份拿捏谢妙仪。只要他开口,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不敢拒绝。 如今连面都没见上,是他之前完全没想到的。 更没想到的是,她如今正跟谢夫人在一起。 目前这种情况,他一个外男再纠缠确实不合适。 如果真惹恼了摄政王府的人,他只怕真的会小命不保。 但这一切,未免也太过巧合。 不只是今日,侯府欠下巨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巧合。 一环扣一环,最终发展到如今这个无法收拾的局面。 太过巧合的巧合,真的只是巧合吗…… 周帷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妥当主意,被打断的那条腿也后知后觉疼痛起来,而且越来越痛。 痛到最后,几乎是钻心的疼,豆大的汗滴大颗大颗从他额头上滚下。 好不容易挨到回府,却又看见府门外停了十几辆马车—— 全是要账的。 天寒地冻的,各家掌柜倒也不至于直接在门外打地铺。 但他们直接挤进门房,将原本看门的小厮全部撵出去,就这么大喇喇打起地铺。 堂堂侯府,竟敢有人撒泼打滚。 周帷当场怒急攻心:“家丁们干什么吃的?撵出去,将这帮刁民全都撵出去。” 尤管家正好听见消息出来迎他,欲哭无泪:“不能啊侯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京里各个府上的账都是一月一结,再不济三月一结。就算府上没钱拖一拖,年根底下也总是要结清的。咱们府上的账都已经拖欠整整四个月,而且,再有一个多月也该过年了,人家上门要账合情合理啊……更何况,咱们府上欠账这些铺子,有大半都是清宁县主名下的产业,一小半是其他官家夫人们的产业。他们原本就占理,咱们要是再动手,那岂不更没理了……”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欠债再打人原本就不对,这些铺子背后的东家,他也一个都得罪不起。 周帷只能深深吸口气压下怒火:“好,他们喜欢待在这里,那就让他们待着。本侯在山上不慎摔断了腿,快去请个大夫回来。” 能被侯府倚重这么多年,尤管家办事的能力当然是没得说。 他一边命人去请京中最好的骨科大夫,一边命人将周帷抬回松涛馆去更衣。 刚在床上躺下,离得最近的赵素兰闻讯而来,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不悦:“侯爷这是怎么了?为何会搞成这个样子?” “我……”周帷实在没脸在她面前说,他亲自上山去请谢妙仪回来,却被拒之门外还挨了一顿打,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 “什么味道这么臭?”赵素兰好像也不是太关心,反而嫌恶地用帕子捂住口鼻退得远远的。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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