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地头蛇,我都只见过一次,其他人更别说,大都是听的传言。” “那就行。” 我说:“下套坑人要舍得先花钱,捞偏财,就要快,准,狠,这法子最多能吃一个月,你们能捞多少,就捞多少。” 事实证明这法子可行,有老多人偷偷摸摸来求见送钱,我给老赵定的收费标准是不能超过五千。 为什么? 因为蛇王奖金是五千,要让人心里有这种想法:“我交两千五,得了奖金还剩两千五,还能出名儿得到证书,好像怎么算都不亏。” 只有等到宣布结果那一天,这些人才会知道自己受骗了。 这时,他们要是报警说出来,以后在本地就抬不起头,要真有二愣子不在乎名声找上门的,没事,该退退,因为怎么算都是赚的。 就这一个月,他们完成了一年的任务量,秦小芳回来后得知消息,笑着说:“看来主人没选错人,项库丁真是有能力,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我,升到五级库丁了。” 我心里暗骂一声,表面笑道:“哪里的话,都是为了木偶会,应该的。” 她点头说:“对了,昨天秦怀虎还让我催一催,过去这么多天了,你什么时候交钱?” “下礼拜,这不有事儿耽误了。” “那你尽快,已经催你好几次了。” “好的。”聊了几句,我目送秦小芳起身离开。 时至今日,樟湖每年选蛇王,还有人用这种骗钱手段,只不过上当的人越来越少。 后来老赵没了消息,但我知道二丫头凭借关系,在天母庙后头开了个小卖部,主要是卖水,毛巾和卖塑料桶。 景区只有这一家,毛巾和塑料桶用来装蛇,是帮忙降温的必需品,看来,二丫头日子过得还不错。 我一直拖时间,是为了等7月初一这一天。 因为前段时间,香亭蛇舍的女孩告诉我:“你那朋友得的四脚蛇病我爷爷没见过,也不知道怎么治,如果福建有人能治,恐怕只有蛇女了,你那朋友来我们樟湖,大概率也是奔着蛇女来的。” 湘西的落花洞女住在洞里,南平的樟湖蛇女住在树林里,在南厝林。 能看到的人不多,老赵这个本地人告诉我:“初一到初七那几天,蛇女会在树林里住两天,然后去庙里转一圈。” 我问他:“你不是见过?真正的蛇女长什么样?” 他摇头:“不好说,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南厝林挨着条小河,这条蛇是闽江支流,他们管这条小河叫放生河,因为樟湖人不吃蛇肉,每年过完蛇节以后,会把很多蛇扔到河里,蛇会游泳,都自己游走了,淹不死。 天气闷热,前两天刚下过雨,这时候的南厝林正是毒蛇多的时候,晚上进林子必须要带四样东西。 手电,防咬绑腿,竹竿,硫磺包。 很多蛇对热源敏感,有扑火的喜欢,所以不用明火照明,竹竿是探草的,硫磺包是为了熏蛇。 我傍晚进林子,一直向深处走,路上见到了斜井蛇,扁头蛇,还有剧毒的竹叶青和白眉蝮。 毒蛇我都是绕路躲开,不认识的,觉得没毒的就用竹竿挑开,这林子太大,我一直向深处走了两个多小时,都没看到老赵讲的地方。 又闷又热,脖子后头都是汗,我怀疑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一直在林子里转到十点多,我远远打着手电一看,前方在两棵大树后头,出现了一座破破烂烂的茅草屋。 屋里隐隐有亮光,像是点了蜡烛。 快步走过去。 “有人吗?有没有人?”我冲茅草屋喊, 明明屋里有烛光,却没人说话。 我关了手电凑近些,透过门缝,慢慢向里张望。 第153章 林中小屋 树林中的这个茅草屋,像是很久之前盖的。 木头门框上霉斑点点,发烂了,在角落还长出了几朵木耳。 明明刚才有烛光,可叫了两声没人回话。 我透过门缝,慢慢向里看。 屋内地上有好几个大陶坛子,桌上摆了个破瓷碗,碗边儿还靠着双筷子,似乎是刚刚有人正在吃饭。 “没人?难道出去解手了?” 我刚准备收回目光,可就在这时... 门缝内,突然出现一只黄颜色眼睛,冷冷盯着我! 离的太近,瞳孔呈现一条竖线,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像是毒蛇的眼睛! 我吓了一跳,打开手电照住大门,喘气大喊道:“我路过的!没有恶意!来找人!” 这时,茅草屋内的烛光,噗的灭了。 周围除了呼呼的风声,好像还夹杂着“嘶....嘶”的声音,似乎有很多蛇在吐信子。 听着这嘶嘶的细微声响,我一手拿手电,一手拿竹竿,下意识吞了两口唾沫。 过了一两分钟。 茅屋的破木头门,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有人吗?” 隔空喊话没有得到回应,我一咬牙,硬着头皮进了屋。这么辛苦找到这地方,怎么都要进去看看,屋里肯定有人,要不然门不会自己开。 背着包,小心走到屋内。 这里很阴凉,很潮湿。 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我猛的一回头! 是一位披头散发的老太太,她光着脚,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大.....大娘你好....” “你,你是不是樟湖蛇女?” 这是个人,我不断告诉自己别怕,可说话还是结巴了。 我用手电照她脸。 下一秒,这老太太慢慢抬起了头。 她脸色像张白纸,眼球浑浊,呈现出暗黄色,额头上长了一大片老年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火,她嘴角两边儿全烂了,带着流黄水,是有很严重的嘴角炎。 我意识到这么拿手电照人脸不礼貌,忙移开手电。 这白脸老太抬起头,暗黄色的眼珠子动了动。 她盯着我,突然伸出舌头,左右舔了一圈自己嘴角。 怪不得这么严重,或许是她一直舔嘴角的缘故。 老太太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听起来漏风难听。 “你找我女儿干什么。” 确定眼前是个人就好,我就怕不是人,来之前幻想过,茅屋里住的蛇女,是不是人头蛇身,舌头分叉,能缠在树上朝下看。 我咽了口吐沫问:“你女儿?我来找樟湖蛇王庙的蛇女?大娘你不是?” “呵...呵....你叫我大娘....我今年才37岁。” “37??” 乱成一团的头发花白枯萎没有光泽,脸上长了一大片老年斑,光着的脚和手背上的皮肤跟树皮一样,这是37?谁看了都不能说是37岁.... 难道樟湖镇上村民的传言都是真的? 说蛇女都短命,没一个活过40岁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心想樟湖蛇女是不是都身体有问题?就像遗传的早衰症什么的。 她声音沙哑问我:“带东西了吗?” “带了,带了。” 我忙说:”我包里带了苹果和橘子。” 这是老赵告诉我的,他说,以前有人被很厉害的毒蛇咬了,是连大医院都没血清的那种剧毒蛇,家里人背着连夜进山找到蛇女,送上点儿水果,猪肉什么的贡品,然后蛇女就能帮忙治好。 老赵还说他也不确定真假,反正都是这么说的,所以,我来之前还特意买了橘子和苹果放包里。 “给我。”老太太慢慢伸出双手。 我忙拉开背包拉链,拿出来两个橘子一个苹果,放在她手里。 我以为她会吃,没想到,下一秒,她双手捧着橘子苹果,一瘸一拐,走到了茅屋墙角。 她将水果抱在怀中,另一只手划火柴,想点着蜡烛。 一连划了好多次都不着,可能是这屋里太潮湿了,火柴受了潮。 我快步走过去,掏出出打火机点着蜡烛。 屋里有了烛光,亮堂不少。 老太太低头,看着我手中的打火机不吭声。 我也低头看了看,抬头冲她说:“zippo,这是zippo,防风打火机。” 她看了几秒钟,忽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声, “嗬....啐...” 她吐了一口很浓的浓痰,痰里带着一些红颜色血丝,不偏不倚,吐了我一手。 真是恶心死了,我手背上,打火机上沾的都是痰,我赶快扔了打火机擦手。 看我扔了,她把打火机捡起来,然后直接装到了自己兜里。 “女儿,女儿。” “醒醒吧,有人来上贡了。” 喊了两句,忽然有了反应。 墙角盖着盖的大坛子,自己打开了,从坛子里缓缓伸出一条干瘦胳膊,摸到橘子后,又缩了回去。 半分钟后,坛子里又伸出来手,把剩下的苹果也拿走了。 我看的一楞。 村民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还真是住在坛子里,这坛子很大,口也大,像个小水缸。 橘子和苹果没了后,坛子里的手再次伸出来要东西。 老太扭头对我说:“不够,还有没有别的。” 我说包里还剩几个橘子。 老太摇头:“不要橘子。” “不要橘子?那要什么?要钱?” 她指了指我的包说:“打开,看看我女儿想要什么。” 我今晚出来就没打算在回去,这事连豆芽仔鱼哥都不知道,可以说包里有我全部的家当。 当着我面儿,老太太把我包拖过去拉开。 她双手拖着包,蹲在了小水缸前。 那只手从缸里慢慢伸出来,乱摸包里的东西,翻来翻去。 我包里有备用手机,充电器,一条裤子一双鞋,袋装面包,地图,还有装在自封袋里的几枚铜钱,装在夹层中的吴爷笔记,老苗女送的绣花香包等.... 这干瘦的手在摸到香包后,停顿了几秒钟,可下一秒钟,又扔了香包,一把抓住了一个白瓷小香合。 这只手用指甲盖一弹,打开香盒,拿到盒里的丹药后又快速缩了回去。 这是晚清女道士陈妹晴的老丹药,在鬼崽岭地下溶洞里找到的,我研究过,是根本不懂是什么丹药。 “这个.....你从哪里找到的。” 坛子里传来了说话声,光听声音,听起来岁数不大。 “我捡的,捡来的,你要是想要可以拿走。”我说。 坛子里的女孩沉默了两分钟,又说:“找我做什么。” 我直接问:“大概三个半月之前,是不是有两个男的来找过你?可能是求你治病,其中一个人坐在轮椅上。” “是。” 坛子里的回话声很干脆。 我急的追问道:“后来怎么样?轮椅上那个人你能不能治好?” 坛子里又传来声音说: “治不好。” “因为轮椅上的男人,是死人。” 第154章 一路向西 “轮椅上的男人是死人?” “二哥早就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如果二哥早死了,大哥还推着他满世界跑,找人治疗? 茅草屋周围漏风,而现在已入了深夜。 风吹进来,桌子上的蜡烛火苗跳动,跳动的火苗倒影在大坛子上,看起来多了几分诡异。 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我自然要问清楚。 我看着大坛子问:“能不能说清楚一些?死人是怎么回事?是不会动的植物人?” “在有,你能不能从坛子里出来说话,让我看一看你。” 接下来,坛子里传来回话说:“你....你想看看我?” 我点头说想,因为好奇啊。 “嘿....嘿....嘿嘿.....” 大坛子里突然传出来断断续续的笑声,随后,一条黄蛇嘶嘶吐着信子,从坛子口爬出来了。 两条,三条,五条... 伴随嘿嘿嘿的笑声,很多蛇从坛子里爬出来,一条条掉到地上,滑滑的。 我吓得后退两步,结巴的说道:“你...你不用出来了!就在坛子里吧。” 就这时,老太太突然拽住我,笑道:“我女儿很少让人看,你不是说想看看吗?那就看看,我女儿很喜欢你啊。” 我眼神惊恐的看着,越来越多的蛇从坛子里掉出来。 下一秒。 一个盘着头发的女孩儿,一点点伸出来了脑袋。 她蜷缩着慢慢站起来,然后手扶着坛子边缘,走出来,站到了我面前。 “你不是想看看我?” 我胃里一阵翻涌。 是被味道熏的,太臭了,她身上有一股很浓的味道,似乎是一股尿腥味。 这女的矮我一头半,非常瘦,那种不健康的瘦,像得了厌食症的人。 她穿着一身蓝布衣,皮肤苍白,眼球突出,脸上都是黑点麻子,密密麻麻的满脸都是。 我见过麻子脸,但从未见过这么严重的,下巴和耳朵周围也都是,就像是有人抓了一大把黑芝麻,撒到她脸上了。 她随手拿起一条蛇,绕了几圈,盘在自己手腕上开口说:“果然,男的看到我都是这种眼神。” 我现在理解了老赵那句话,当时我问他真蛇女长什么样,他说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原来是长这个样子。 的确非常难看,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不能看这张脸,要不然会做梦。 “这药丸是你配的?”她问。 我不敢看她脸,忙摇头说:“不是我配的,我刚才说过了,是我捡的,这是什么药?” 她靠近了些,顿时,尿骚味熏的我头晕。 她说:“别的不确定,但这药丸里有炼雄黄和晒干磨成粉的蛇退草,是专门用来对付蛇的。” 雄黄我知道,但炼雄黄和蛇退草不知道是什么,没听说过。 我深呼吸一口气问她:“姑娘,这个我是真不清楚,如果你要是不喜欢,你直接扔了就行啦。” “刚才你说轮椅上的男人是个死人,能不能说清楚?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儿,这对我很重要。” “死人就是死人,推着个死人,就算找遍天下也治不活,我说的很明白了。” 说完,她还伸出舌头舔了自己嘴唇一圈,没有外界瞎传的长舌头,更没有分叉舌。 地上有不少活蛇在来回蠕动,我不想在这里待了,便跟她说那就不打扰了。 “等等。” 她突然叫住我问:“你近段时间,有没有看到过某种蛇,可能是很特殊的蛇。” “近段时间....” “我见过勾盲蛇,算不算?”我回忆说。 “勾盲蛇....” “不是,不是勾盲蛇,”蛇女抽了抽鼻子,眯着眼睛道:“是别的东西,可能是死蛇,不是活蛇。” “你说的是...能巴巴蛇?” “能巴巴蛇?是什么东西?在哪里?”她皱着眉头问。 “现在没了,让我们养的鸭子一口吃了。” “姑娘,差点忘了,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今天是七月初一,你过两天,不是会去蛇王庙?” 她点点头。 我说:“到了蛇王庙,如果有个姓赵的问起你,有没有见过我,你就说我在树林里被毒蛇咬死了,尸体在某个草丛里。” 她抬头道:“我认识你?为什么要帮你这么说?” “这个....” “因为姑娘你是个美女啊,美女都心地善良,想来应该会帮我的。” “我是美女....你说说,我哪里美。” 她盯着我看,地上好几条蛇也高高立了起来,嘶嘶吐信子。 我有种感觉,要是说错了话,蛇会直接咬我, 我想了想,有些紧张的说:“首先,你很瘦,然后就是你五官其实很好看,如果能去大医院点了脸上的麻子,绝对会变成一个美女,不信你去试试,我看人一向很准。” 听到我这么说,她笑了,是真笑了。 另外,从进茅草屋开始,我没有当面儿喊过她一句“蛇女”,我都是叫的姑娘你怎么怎么。 因为我猜测,她肯定不愿意听人这么叫她,就像一个人养猪,如果有人喊人“猪女”,人肯定不高兴,想请人帮忙要先尊重别人,这种小细节都是人情世故。 听我说建议她去医院点麻子,她突然捂着嘴笑了一两分钟,摆手说:“看来你是碰到了麻烦,我可以答应帮你这个忙,你走吧。” “请问姑娘怎么称呼,我姓项,项云峰。” “我的名字....” “我叫....我叫...我没有名字,你走吧。”她还是没说出来。 拿上我的包,我慢慢后退,出来了茅草屋。 等走到树林里,我心里就合计了。 这个所谓的蛇女,应该是有寄生虫病,这种病在樟湖地区非常多,因为这里地热潮湿,常年和活蛇生活在一起,加上她每天要喝三杯蛇血,所以大概率是得了寄生虫病,要不然,怎么会眼球凸出,瘦成那个样子。 这是种陋习,如果不住在坛子里去大医院治一下,绝对能活过四十岁。 我们国内地大物博,每个地区都有对应的地区文化民俗,樟湖蛇女已经传了好多代,就算劝,我估计她们也很难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 深夜走在树林里,我没有原路返回,而是从包里拿出当地的地图看了半天。 南厝林东边和西边都是山,东边儿通着武夷山,西边儿连着的山叫奶芋山,据说山上产一种吃起来带牛奶味的芋头,从奶芋山下去,有个不知名小镇,镇上肯定有汽车路过。 放下手电,我把手机卡拔了,手机直接扔了。 原地换了衣服和鞋,带上帽子,将脱下来的旧衣服鞋子扔到草里,然后我把手电绑头上,拿上了打蛇竹竿。 对外,就是项云峰失踪了,被毒蛇咬死了,有蛇女答应帮我作证。 此事儿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把头,另一个知道的人,是我可以托付给她性命的女孩儿。 天上没有月亮,被一层乌云挡住了,估计可能又要下雨。 我背着包,手拿竹竿,不断拍打脚下茂盛的草丛,摸索着路。 一路向西,向奶芋山赶去。 第155章 水库浪子 金蝉脱壳算是个笨办法。 但笨办法用好了,也会变成好办法。 我想自由自在,不想加什么木偶会受限制。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话撂这儿了,我项云峰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 那晚四两酒下肚,把头思考过后,他对我当下的处境说了三个字和几句话。 “稳。” “等。” “走。” 把头说:“稳,就是稳定赵清晚的人,云峰,我让你去当一个多月库丁,帮他们搞钱,就是为了打消老赵,二丫头,秦小芳那帮人的疑虑。” “等,是要等到七月初一这个时间点儿,”把头敲着桌子说:”这个时间点儿,赵清晚忙着对付长春会,因为根据消息,接下来几个月,长春会内部会很乱。” “走,就是跑了。” “如果事情顺利,几日之后,蛇女会对外说,她看到有个男的在南厝林里被毒蛇咬死了。” “云峰啊,接下来有人会信,有的人不信。” “赵清晚得知消息后大概率不信,如果要求证,必须派大量人去找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忙着对付长春会,想要短时间内找到你得消耗大量人力物力,云峰,现在比起整个长春会的重要性,你一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当时听了这些话后,我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问:“把头,那之后我去哪里?在哪里等你们?” 而把头想了想说:“不要定地点,不要给我打电话,你去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稳定下来在联系。” ..... 永远忘不了那年夏天。 从南厝林走到奶芋山,路远比我想象中的难走,饿了就吃点提前准备好的面包,喝点水,第一天没走出去,我晚上在山上一个小庙里睡得。 没有人,荒无人烟,奶芋山上的小庙几十年前建成,庙砖是人力一块一块背上来的,我晚上在庙里睡觉,周围嗡嗡嗡全是毒蚊子,咬了我很多包, 两天之后下了山,不知不觉,我走到了一个废水库旁。 终于见到人影了。 “喂!” “喂!” 我挥舞着竹竿跑过去叫。 岸上用砖头支着鱼竿,有两个年轻人脱了衣服,就穿个小裤衩,正在水库里游泳冲凉。 我冲下头喊:“二位,请问这是哪个村子!” 其中一个男的,脖子上带了个不锈钢牌儿,他扑棱着水快速游过来,抹了把脸说:“看你从山上下来的,你迷路了?这里是土林沟,在往下走半个小时就是天井村。” 我身上穿的衣服又臭又湿,一直出汗,两三天没洗了,现在迫切的想要洗个澡换身衣服,在吃点东西。 我快速脱掉衣裳,噗通一声跳进了水库,把这年轻人吓了一跳。 洗着澡聊了一会儿,我和这二人达成了协议,拜托他们带我到天井村。 脖子上带不锈钢牌子的这人叫志强,王志强,本地天井村人,不上学了,天天游泳钓鱼,外号水库浪子。 另一个是他发小,记得浪子总是叫他二鹏举,其实人挺正常,就是反应有点慢。 他两提着水桶拿着鱼竿,我背着包跟着。 “妈的,流年不利,今天就吊了这么一条小鱼,回去我娘估计又会骂我是个废物。” 二鹏举扛着鱼竿说:“志强哥,要不咱们去买条鱼放桶里吧,就说咱们在水库钓的。” “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我就五块钱还想买烟抽呢,你有钱吗?” 二鹏举马上摇头:“我没钱。” 我在后裤兜摸索了一阵,跑上前插话说:“兄弟,这是五十块,感谢你们帮我带路。” “这个....不太好吧...” “哎,别客气,拿着。”我笑着塞过去。 志强收了钱,马上对我笑道:“我们这地方穷,村里也没饭店,中午就去我家吃饭吧。” 我两天就吃了一个面包,是真饿的难受,就答应了。 远远看到山下的小村子轮廓,这时我扭头看了看周围地形,不自觉就皱起了眉。 这村子四面环山,建在一片凹陷地带。 村头村尾连起来,很像一具....没盖盖儿的大棺材。 我皱眉不是因为这个村像棺材,而是刚才路过一处地方,平地鼓起来一个土包,土包上长满了杂草小树,很像封土堆。 我心想,“我是真有墓缘,怎么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碰到。” 在一联想这个山沟里的村子名,“天井村”。 天井是墓葬的一种结构,像早几十年前找墓,很多人都用地图,他们会把地图铺在桌上看,专找这种名字。 找带坟字的地名山脉,什么老坟山,花坟山,小坟山,还有带陵的地名,江陵、兰陵、广陵,铜陵、涪陵等,还有像什么石俑村,龙腰村,什么什么井村.....这些地方都可能有古墓,只是很多普通人没留意。 正值晌午,我用手挡着看了看太阳,又低头仔细看了小土包的位置。 位置在坡下,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如果是古代墓葬,这应该是唐以后的墓,最可能是唐墓或者宋墓,元墓排直接除,印象中的元墓几乎不见封土。 我们行里有句老话,说的有道理。 “春秋战国埋山顶,秦汉大墓埋山岭,东汉南朝选山腰,隋唐宋尸坡下挺。” “在看什么?走啊,马上到我们村了。” “哦,没看什么,”我快步跟了过去。 以前村民很淳朴,如果聊的来,上家里吃顿饭太简单了。世道一直在变,现在如果有个陌生人说上你家吃顿饭,基本上都不会同意吧? 别看这里离南平近,但完全在山里,连班车都没有,他们出村,都是骑摩托骑自行车,要么干脆就走路。 水库浪子王志强,家里一个母亲一个弟弟,他母亲岁数不大,但头发全白了,天天在家用兔子皮做虎头帽子,做好了会有别人来买。 我问过,他妈做的虎头帽子卖95块钱一个,大概5天能做一个,刨去兔子皮和棉花布料的成本,5天挣60块钱。 吃的土豆大米饭,我在他家住了两天,和王志强二鹏举慢慢混熟了。 风平浪静了几天,那天下午我悄悄问:“喂,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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