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这时,我身旁的赛西施也跟着哼唱了两句,她哼的更好听。 瘦老头立即乐道:“呦!这调儿正宗!没想到姑娘你还会唱老三角戏!” 赛西施笑了笑:“老爷子过奖,我只是略通。” 这老头摇着手又开口唱了一句,赛西施这边马上就接上了。 我完全不懂,就跟他们请教这是什么戏种。 赛西施解释说,这叫睦戏,俗称三角戏,也叫竹马戏,现在基本上看不到,算是老淳安的地方戏种,因为过去一般演出时都是三个人唱,所以叫三角戏。 赛西施还说老头和她唱的这一段叫“血笋记”,剧情大概讲的是一个叫李小天的落魄读书人晚上去人家地里偷笋充饥,结果恰巧在竹林里看见了村里的人妇张氏和野男人苟合,然后野男人就联合张氏用石头把这个李小天砸死了。 过了一个月,主人家来地里收笋,意外挖到一颗通体血红色的“血笋”,连村里最有见识的老人都没见过这种血笋,随后此事传到了大贪官赵县令耳朵里,赵县令以为血笋是某种天材地宝,便强行抢了过来占为己有。 真相原来是血笋是李小天冤魂所化,因为不甘心,他附身在了赵县令身上,从此赵县令性格大变,他不但惩治了杀自己的凶手,更是不惧强权,将一县民生治理的井井有条遭到了百姓爱戴,阎王爷听说此事后决定网开一面,允许他借体还魂,用赵县令的身子在活二十年,好为自己的老母亲养老送终。 在过去这种带有迷信思想的戏一直受限制,到现在很多类似老戏都完全失传了,所以赛西施这种年轻人会这种失传老戏,这才引起了瘦老头注意。像赛西施这种能说会唱的美女在过去绝对是花魁。 “大爷,过来坐下一块儿喝一杯。” “不了,那怎么好意思。” “反正这点儿又没啥生意,快来吧。” “那......咱就整两口?” 喝的便宜劣质白酒,但配上那道叫浪里白条的地道硬菜,一口酒两口菜,很过瘾。 “大爷,你是哪个村的。” “我啊,我以前是赋德村的。” 注意,其实他一开始说的是“赋德”,但我误以为成了富德。 我点头:“富德村好,现在富德那个港湾小镇经济发展的挺好。” 老人马上摇头:“小伙子,你说的富德村是60年迁移后的村子,我说的是以前那个老赋德村,赋予的赋,德行的德,早沉江里了。” 我恍然大悟:“哦,这样,是我孤陋寡闻了。” 或许老人都有怀旧情节,聊起老村子,他不断跟我讲当年的老村子是多么多么好,很快,从他讲的话语间我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语。 “赋德宝塔。” 出于本能的职业敏感,我下意识追问这个老赋德宝塔的具体细节。 两杯酒下肚,老头像打开了话匣子,他道:“那宝塔就厉害了,我小时候还爬上去过!宝塔高十五米!宽五米!是明代末年的一个大官儿建造的!” “小伙子我在告诉你个事儿,小时候我母亲跟我讲,那塔里藏有十万零八百两白银,分别藏在好几口大缸里,都是上好的雪花官银,这事儿千真万确,就在当年大坝泄洪的前一个月,我还清楚记得,有搞文物工作几个的同志来村里调查过宝塔。” 我眉头一皱,心想这老头喝高了跟我吹牛比的吧。 十万零八百两雪花银? 什么概念,如果按照明代货币计量换算,那就是三吨多重!一个小村子的砖塔里,要说过去哪个地主老财藏个百八十两银子我信,三吨多,那不现实。 “大爷,你说的建宝塔的大官叫什么?知不知道?” “那谁还能知道,我只听老人讲那塔是方老爷造的,但过去我们那一带姓方的人没有一万个也有八千个。” 我眉头紧皱,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个在清代县志上看过的人名。 这事儿...... 一个闹不好还真可能是真的。 第29章 三气赛西施 老头陪我喝了两三杯,这时候突然来了四五个夜猫子年轻人,老头忙放下酒杯起身去招呼客人了。 我夹了一口菜,低头沉思起来。 没错,光绪老版的淳安县志上记载过一个人名,此人叫方为旬,他是明代末年进士出身,后来当了税收官,如果我没记差,这人是赋溪人,而赋溪又离赋德非常近。 县志不是万能的,但有时县志里就隐藏着历史真相的蛛丝马迹。 我立即拨通了小萱电话。 “小萱,你去我帐|篷,我包里有本淳安县志,你赶紧去找找!” 三分钟后,小萱说:“找到了,你这书真破。” “一两百年了能不破吗!你翻到第....翻到第二十九页!你看是不是画着个三联桥!” “是啊。” “看右下角!有个叫方为旬的人名!就是这人捐钱建了三联拱桥!你看后头标注的是哪年哪月?” 小萱轻声念道:“崇祯17年冬啊,怎么了?你人在哪儿?我怎么听到有女人说话声?” “没有!我一个人在宾馆!哪里有女人!你听错了吧!” 我赶紧示意身旁的赛西施闭上嘴。 “真没有?你没骗我?” 我激动道:“我骗你我是王八蛋!” 有时候就要撒善意的谎言,糊弄过去小萱后挂了电话,我十分激动,砰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崇祯17年冬,这时候崇祯皇帝都吊死在煤山上几个月了! 明代收税制度是“两税制”,就是一年收两次,分夏税和冬税,夏税是每年六月份左右陆续上缴!崇祯是4月初上吊死的!那么我推算后可以得出结论! 方为旬作为税收官,他应该就是在收完税回朝廷的路上遭遇崇祯吊死,大明朝亡了! 国都破了,那他收来的税还交给谁! 刚才老头讲了,老赋德村的砖塔一直有个藏银传说,我瞬间就把二者联想到了一起。 千万别小看这些村子里的传说,很多都是有根据和来头的,比如江口西王宝藏的传说。 明代中早期收税都不收钱,收实物,像猪肉粮食,布匹蚕丝,铁器铜器,反正家里有什么就给什么,然后由官府在把这些统一卖成钱。 这么做是因为怕全部收钱的话,老百姓集中卖粮会导致粮价崩盘,在者就是当年国内白银产量严重不足。 明代中后期,自“隆庆开关”后,大量白银通过海上贸易流进明朝,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收税又开始收白银了,官府将老百姓交上来的碎银子统一熔炉重铸,铸成五十两一枚的大银铤,这种就是行业里说的正儿八经的雪花银,质量极好。 在当年这种大背景下,那方为旬收到十万多两税银这事儿就很有可能了,大明亡了,他只能将这批夏税白银自个儿留着,他在淳安建建桥铺铺路,最后实在花不完了,他就以建个砖塔的名义将剩下的官银深埋在了地下! 此外,我还发现它这个赋德塔的名字可能也暗示了玄机。 想想看,所谓“赋德”。 赋就是指赋税!而德又谐音了“得”! 一个银艇五十两,十万两就是二千个,就算方为旬修桥铺路花了一半,那还有剩一千个! 这种银艇我之前卖过两个,平均一个的价格在七到十万快左右,我就按最低价七万一个算,一千个就是足足七千万,这万一真让我找到,那就发横财了! “不行老板,我头好晕,我可能有点儿喝醉了!”赛西施突然捂着脑袋靠了过来。 我一把推开他,大声道:“你少诓我?别跟我装醉!你的酒量可不比我小。” “唉,我发现你这男人真是没意思,人女孩子喝醉了,你就不知道怜香惜玉一下妈?” 赛西施笑着说道:“老板,不掺杂利益,不掺杂感情,我是个女人,我的生理需求也需要男人来解决的,再说了,我外号叫赛西施那不是浪得虚名,你真不想试试我的绍兴八绝功?” 我惊讶道:“什么功?绍兴八绝功?我看你柔柔弱弱的,没出来你还会武功?” 赛西施立即翻了个白眼,她看着我说:“你要把老娘气死才高兴对吧?” “别啊美女,我要是哪里话说错得罪你了,我给你道歉,你真会武功?” “你.....你气死老娘了!” “你的六十万我也不要了!明天我就回诸暨!我要把你在千岛湖捞文物的事儿告诉大老板!” “别!你千万不能这么干!” 赛西施冷哼道:“求我。” 我冷着脸道:“我怕西瓜头可不代表怕你一个女的,别欺人太甚,真惹怒我了,我能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赛西施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她笑道:“从见面开始,咱们之间所有的对话我都录下来了,刚刚我去厕所已经把备份发给了朋友,提醒你,录音里可是有你和李湘灵之间的密谋对话哦。” 我脸色瞬间黑了。 西瓜头是个狠岔子,连田哥之前都让我别惹这个人,我现在实力还不足以对抗这人,所以我秉承的处事儿原则是能避就避。 赛西施昂首挺胸,她指着我,语气豪放说道:“我今天要定你了,老娘就是要玩你的小地球,老娘想上的男人从没有得不到的,” 我脸色由黑转红,又由红转白。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我笑你的无知!你真以为我这么多年白混的?” 我从兜里掏出一块儿手机电池,笑着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 “我怎么猜到的是吧?” “美女,谁让你没事儿干老看自己的包,这很难不让人起疑心啊。” 那时候的手机大部分都是扣电池用万能充夹着冲的,其实这女人从她进门那一秒,我时时刻刻都在防备她。 “话说回来,你真会武功,你的八绝功是什么招数?”我第三次问。 赛西施冷着脸,说道:“那边儿有个厕所,你跟我过去,我让你试试我的八绝功,你要是能坚持超过五分钟不哆嗦,算老娘输。” 我笑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个八绝功应该就是八绝手对吧?那是配合形意拳用的散手,所谓拍、抓、劈、撩、砍、撞、抠、拿,同样类似配套形意拳用的散手还有翻花手,四十八散手和连环卸力散手,我说的这些可对?” 听了我的话,赛西施脸上瞬间布满寒霜。 她深呼吸,看着我说道:“项云峰,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傻比。” 第30章 盘老头 赛西施可不是天真好骗的小姑娘,她这种级别的交际花,会看上我这种没权没势的普通人? 用脑子想想都知道,不现实。 她先装可怜,主动告诉我自己受曾经过感情伤害,还独自抚养着个四岁女儿,这样容易引起男人心底的同情心和保护欲,在找个借口主动倒贴给我身子,这样就能瞬间抓住我。 我分析她这么做肯定有目地,只是我暂时还没搞清楚,把头教导我的话,女人刀很温柔,但温柔刀最致命。 而我应对赛西施这把温柔刀的办法就是八个大字。 “虚与委蛇,装傻充愣。” 这八个字用来对付心机女放眼四海之内皆适用,对付这类女人,可以笑可以聊不可以碰,任她浪任她骚我就是不动。 到最后就会发现,她们气急败坏,破防了,就好比赛西施骂我是傻比。 “美女!一个人走夜路小心点儿!” “你放心!明天钱准时到账!我还有事儿就不送你了!” 赛西施怒气冲冲的回头,她脸色发白,用力朝我竖起了小拇指。 我重新坐下,夹口菜,在抿口酒,感觉非常好。 “小伙子你还吃没好?我这要收摊子了。” “大爷,这还不到两点半呢你就收了?”一般这种夜间大排档都干到五点多钟才收的。 “我每天都是这个点儿收,家里有个老伴腿脚不方便,我得赶天亮前回去。” “这点儿离天亮还早啊。”我说。 “呵呵,是还早,但我骑车骑的慢,所以得早点收了回去照顾老伴儿。” “我来帮忙。” 不等他答应,我直接帮忙摞板凳,擦桌子,扫地。 看我干的麻溜,他笑道:“小伙子你心真好,现在这社会上像你这样好心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大爷你快别夸我了,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过举手之劳,我从小就爱乐于助人。” 谈话间我知道了这老头真名叫陶建业,他在当年那批移民里算是本地安置,这算幸运的了,最起码还算守着故土不是。 帮忙将桌椅板凳装到三轮车上绑好,我笑着挥了挥手,然后我赶紧跑到路边找了辆黑车,司机正躺着睡觉,我拉门进来的动静声吓了他一跳。 “去哪里?” 我说:“看到前头那辆三轮车没?跟紧,别跟丢了。” “没问题,一百块。” 我掏出张百元大钞直接递了过去。 司机打开灯,举着钱看了半天真假,确定是真钱后,他拉着我一脚油门便跟了上去。 一个多小时后,我和这司机脸色都变了。 老头三轮车骑的真是太慢了。 这一个多小时,我感觉可能没走到一里地,就算蜗牛爬的也比这个快!但我又看他那双腿确实一直在蹬着三轮。 司机扶着方向盘,他黑着脸道:“我说哥们,这走路都能跟着,你打个车干毛?” 这谁能预料到,我计划是暗中跟着老头去村里踩点,看看能不能查到和赋德塔相关的蛛丝马迹。 我皱眉道:“我走路跟着怕被人发现。” 司机急道:“这他娘的耽误我多少时间!我接了你这活儿一晚上都不能干别的活儿了!” “你急什么?今晚就算我包了你,五百够不够?” 我又加了四百块,司机这才消了气儿,不过他随后直接熄了火开始闭目养神。 我说你得发动车子跟着! 他转头道:“浪费汽油,你让他先走,等半个小时我在跟上去!” 就这样,走走停停,我看着前方是望眼欲穿。 一个人骑三轮车,怎么可以骑这么慢,就跟电影里的慢放动作一样,怪不得老头说要早点收摊儿回家。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直接下车冲了过去。 “唉?怎么是你啊小伙子!” 我苦笑道:“巧了,我刚路过,我看大爷你骑的有点慢,是不是腿脚不太方便,要不我帮你吧。” “我骑的不算慢吧小伙子?在有两三个小时差不多就到家了。” 争执了几分钟,我让他上车后头坐着,我来帮忙骑。 “小伙子你慢点儿!” “慢点儿!太快了!” 没多久便到了富德村,他住的地方是一参小院儿,院里黑灯瞎火的,帮忙把车放好,老头一个劲儿说自己今天碰到了好人,还给了我杯热水。 我喝了口,开门见山问:“大爷我跟你打听个事儿,就是原先那个老塔的位置,你能不能回忆起来在哪里?” 他皱眉想了两分钟,嗯了声, “在哪里?” 我神色期待,等着他回答。 老头小声道:“在水里啊。” “我知道在水里!我问你知不知道在水里具体哪个位置!周围有没有什么标识!或者明显的参考物!” “你打听这么详细做什么?” “大爷不瞒你说,我是学古建筑学的,专门研究古塔这类老式建筑的构造,刚才听你说起那塔我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小伙子,我看你是对银子产生了兴趣吧?” 我矢口否认,老头笑呵呵说:“我是眼花了,我没眼瞎,你又帮我这又帮我那的,不就是对塔里藏着银子的传说感兴趣吗?” 他道:“那都是多少年的事儿了,当年考古所的几个同志找遍了塔里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找到银子,你要是能找到就算你厉害。” 我心想你别小看人,我的本事可比考古队的大。 盗墓行里的望闻问切不管南派北派都适用,我现在就是在问,也叫盘话。 话该怎么盘,能问到什么程度,这里头都有学问。 现实中,有外地人来村里跟上岁数的老人聊天,最后突然扯到了什么名地古迹上去,那对方八成就是个盗墓贼。 经过我锲而不舍的盘话,我真从这老头口中盘出了重要信息。 富德村北边大概十五里地,有个长满马尾松的小岛,其实这个小岛在1959年之前还是一座小山,当地人叫“蹋蹋山”,而方为旬藏官银的赋德塔,就在蹋蹋山的正后方。 也就是说我找到小岛,潜水下绕一圈,就能看到那坐明代青砖塔。 此事所有细节我已经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按照我经验看,塔里如果真藏了东西,无非就是藏在这几个地方。 塔顶的阁楼或者空心塔刹内。 塔层于塔层的石板之间。 塔基之下三到五米深的地宫之内。 假设有几百个银元宝,那不太可能藏在塔顶,太重了容易压塌,塔层之间有可能但可能性不高,可能性最高的就是地宫,我分析,只要塔基下能有个七平方米或者八平方米空间,就足够藏下官银。 当年调查此事的考古队没收获,可能是他们压根就没找到地宫的入口,这类地宫的入口很难找,它没有规律,没有标识,往往就用一块不起眼的小石板盖着。南京的长干寺几百年下来不知道翻修了多少次了,直到08年才因为下大雨无意中露出了地宫入口,这才出土了金棺银椁和至高无上的佛顶骨舍利子。 思索良久,顿时,一个完美计划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第31章 夜探宝塔 早上五点多,我特意绕了个路,从酒店后门回去的。 “兄弟你回来了啊。” “李哥,你起这么早!” 我刚到楼道口,就看到李湘灵正蹲在地上抽烟。 “呵呵,早睡早起身体好嘛,兄弟,我说这好好的酒店大床不住,怎么,你带着美女去打野仗了啊?” 我反应过来,马上道:“嗨,这有啥的!咱男人不都好这一口!” 我们两个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李湘灵吐出一口烟,咧嘴说:“昨晚搞了有三次没?赛西施活儿好吧?” “哈哈!一等一没得说!这次还是感谢哥你的安排了!”我大笑道。 “兄弟那你看,老哥我拜托你的事儿.....”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就开始求回报了,不过对我来说刚好。 我把李湘灵叫到一旁,小声道:“正好有个大活儿,要七个能信的过的人,这七个人必须水性好,干成了咱两五五分账。” 我将“古塔藏银”的传说大致讲了下,李湘灵听后十分激动,他拍着胸脯子跟我保证人手他来安排,绝对没问题。 我先斩后奏,这次没跟把头汇报就做了决定,是因为我有我的考量。 俗话说快刀斩乱麻,做大事者最忌犹豫不决,我要是事事都先问把头意见,那我以后还怎么独当一面? 第一,因为田三久的关系在这里,我算定宁波人不敢动我,除非他们以后不想在道上混了。 第二,鱼哥也在。 双重保障下,我根本不信这伙宁波人敢反水。 还有最重要一点,挖塔基找地宫入口是个大工程,更别说还是在水下作业,这活儿人手不够根本干不了。 把头对宁波人有成见,用现在年轻人间流行的话说把头就是个小黑子,我觉得把头可能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伙宁波人是当下最合适的帮手, 我回屋把计划和鱼哥一讲,鱼哥眉头紧锁说:“云峰,这不是小事儿啊,我觉得咱们还是跟把头讲一下比较好。” “还说什么?鱼哥你这次听我的就行!我都计划好了!” “你要是说了!那把头肯定不让我跟宁波人合伙了!” “可是.....” “没可是!怕这怕那的往往什么都干不成!鱼哥你要和我统一口径,把头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咱们有事儿,需要在渔村耽搁个三四天!” 看我成竹在胸的模样,鱼哥摇了摇头没在反对。 因为时间宝贵,我马上联系了宋医生老公老孔,让他从海世界帮我在搞七套潜水衣和配套工具,电话那端老孔压着嗓子声音有些激动:“七套!你他娘的!库房要是少个两三套还行!你一下要七套!还要这么急!你当我这里是搞批发的啊!” 我笑道:“孔哥,办法你得想!毕竟钱不能白拿!别忘了你也有分成,帮我就等于在帮你自己。” 电话那头,老孔语气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他道:“下午四点半,还是老地方来接货。” .......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夜。 一条快船行驶在新安江上,我盘腿坐在船尾,感觉有点冷。 船上除了我和鱼哥,其他全是李湘灵找的帮手,这些人我都不认识,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水性好。 船又开了一阵,李想灵拍了拍我肩膀,他指着前方说:“兄弟你看,是不是那个小岛?” “应该是吧,这一带就这里长着马尾松。”我望了眼说。 说是岛,更准确点儿说是露出水面的一截石山,山上长了不少马尾松,这里应该就是老头口中描述的“蹋蹋山”,难以想象,这一带在1959之前还是个热闹的村子。 我们将船停在小山背面,用绳子把船和一块儿大石头绑在了一起,穿好装备后,我吩咐道:“两个人跟我下去踩踩点,其他人原地待命,看好装备。” 李湘灵和另一个个汉子立即自告奉勇,李湘灵就不说了,这汉子长的膀大腰圆,估计在水里是一把好手,就这样随着我一声令下,我们三人同时跳进了湖里。 晚上水下能见度很低,全仰仗着防水头灯照明,但就算这样,我下水后还是被那一幕震惊到了。 根本不用找,一眼就看到了。 一座统共八层的青砖古塔!赫然矗立在水中!就在小山的正后方,远远看去,整座古塔竟然在水底泛着诡异的“绿光”,我觉得这应该是光线折射的原因。 李湘灵和那大汉估计没见过这一幕,他们眼睛瞪的老大不敢上前,我暗骂一声怂包蛋,随后便拖着气瓶绕砖塔游了一圈,很快我看到,砖塔底层那里有扇紧闭的门,木头做的,小半扇埋在淤泥里,我想着如果打开这张门,应该可以走楼梯上到塔顶,就是不知道里头楼梯是木头的还是石头的?如果是木头的,那八成烂的不能走了,毕竟这塔从明代到现在,怎么着也有四五百年了。 塔门因为常年泡在水里,表面长了一层类似蜘蛛网的白毛,我猜是什么水虫子死后叠压在一起形成的这种白毛。 赋德塔高度大小和老头跟我描述的差不多,在塔门右上方的砖墙上嵌有一块青石碑,上头刻了一堆人名,最上层第一排,赫然刻着“方公”二字。 这肯定是方为旬。 研究完塔身,我着重看了塔基,结果发现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糟糕的多。 全是淤泥,伴随着各种废品和垃圾,这些东西整个把塔基全掩盖住了!我算了下,如果在这个范围内有隐藏的地宫,我若想挖到地宫,那最少要下去四米深,相当于一层楼房的高度。 这还不是最困难的,最困难的是我完全不知道地宫入口的具体方位,这就意味着,我要把古塔方圆二十米范围挖个底朝天。 在退一万步说,塔基下有地宫,那是我根据经验推测出来的!万一挖到最后发现没有呢? 来前我信心满满,想干票大的发大财,结果现实给我当头泼了盆冷水,这难度和工程量太大了.......怪不得那笔银锭这么多年了都没被人找到。 上去后,我坐在一块儿石头上望着湖面发呆,李湘灵递过来了烟和打火机。 夜里风不小,他说话声音也大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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