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随后,九清水走到一旁,伸手抓着红布一角。 猛的一扯。 瞬间! 所有手电光齐刷刷对准了这里。 看到红布下的东西,我感觉自己呼吸都快停滞了。 那是一尊一米多高的佛像,佛像u字开领,盘腿而坐,佛像胸前衣决飘飘,双手结伏地手印自然垂落,在往上看,佛像男相开脸,因为材质干裂的关系,从嘴巴到头顶上,裂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裂缝两边是左右双眼。 佛像双眼向下俯视,仿佛站在宇宙之上俯视众生,眼皮之下,有两道黑色的色釉滑落,像是流下了两滴黑色的眼泪。 裂缝之下是布满干裂的嘴巴,泪佛嘴唇轻抿,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抹笑意,仿佛能从心底给人希望,让看过的人下意识想顶礼膜拜。 千年一笑。 这就是西夏佛国的国宝。 灵武泪佛。 深夜,在阿拉善大沙漠的深处。 这么多手电照着,好像泪佛背后亮起了一层光晕,这一幕我永生难忘。 这时九清水开口道:“佛祖面前,理当一拜。” 她说完直接双膝跪地,磕了个头。 护在九清水旁边的是一名中年男人。 这人五官清瘦,眼神冷的可怕,脑袋后留了个小辫儿。 见九清水跪下了。 他当即看向周围,对着所有人怒声道: “跪!” 第158章 快手卢 (此事我考虑过,决定还是用两章写完然后跳到下一个故事比较好,如果仔细写能写十几章。) 以下正文。 ....... 辫子男挥挥手,意思是让在场所有人都跪拜佛像。 的确有人惧怕他,但更多的人则无动于衷。 朱宝扣摇头笑了笑,他身边有个40多岁的男的,这男的光头,脖子上纹身纹了只蝎子。” 就这人率先开口喊道:“崔兄弟,你让跪我们就跪?我这双腿,除了我爸妈之外还没给其他人下过跪,不好意思了,恕难从命。” “没错,谁都想要这东西,你们也别站在道德制高点假心假意了。” “就是就是。” 四周人群顿时议论纷纷,而且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多,场面有些控制不住。 辫子男冰冷的眼神扫视一圈,右手缓缓摸向自己裤兜,九清水起身后看着他摇摇头。 我小声问把头,这姓崔的辫子男什么来头。 “你没听说过这人?涞水的崔振东。” “崔振东?” “他就是那个崔振东?” “这人不是被判了八年吗?”我有些意外。 这个名儿我听过,这人当初盗高家嘴山汉墓被人举报了,他和手下挖土的两个人都被逮了,因为那两个土工把带着青膏泥的土堆山里被人发现了,这事儿在道上闹了笑话,都笑话这伙人找死。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有人故意搞他,不管怎么说这人都坐了几年牢。 把头小声说:“职业盗墓贼不可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他就是被人卖了,但这人心狠手辣,绝不可轻视此人。” 九清水又开口讲了一段话,随后让人用红布把大泪佛上抬了下去。 她这番话中暗含的意思很明显。 大概意思就是:“各位五湖四海的朋友们,不管你们替谁卖命,结果没什么好结果,大佛应当交给有能力的人保管,这样才能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至于这个“有能力”的人是谁,不用说都知道她说的是她自己。 散场后,把头偷偷把我拉到一旁,问我对刚才的事有什么想法。 于是我便把自己想的告诉了把头。 把头听后神情肃穆的摇摇头说:“你说的只是表面现象,今晚你告诉我们的人,绝对不能睡,感觉可能要出事。” 一听要出事,我心里咯噔一下。 “云峰,附耳过来....晚上你....” ....... 我们这几顶帐|篷扎在营地西北角,我让人都别睡,红眼睛不知道去了哪,估计是去找他的洛姨了。 关了手电,我们的帐|篷里一片黑暗,一直等到凌晨两点多,营地外嘈杂的声音才逐渐小下来。 离我们不远处有顶骆驼牌帐|篷,就这时,我听到男人女人的说话声从那里断断续续传来。 “厉害不,我厉不厉害,说。” “厉害厉害,你太厉害了。”随后还有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都挤在帐|篷里,我面色古怪,其他人也一样。就豆芽仔竖着耳朵听的带劲。 “几点了?”我小声问。 “差五分钟3点。”黑暗中小萱小声说。 我点点头,时间应该到了。 果然,就在这时,我们帐|篷外多了道黑影。 这黑影停下脚步,咳嗽了两声。 我也咳嗽了两声。 对方又咳嗽了三声。 我忙拉开帐|篷,让这人进来。 “东西呢,给我。” 进来的这男的五十多岁,身材瘦小,和小萱差不多高,他穿着个蓝色的棉袄马甲,马甲背后印着一行白色的广告小字,“北|京豆汁协会。” 我点点头,让廖伯把一个塑料袋递给他。塑料袋有个木盒,盒里装的是假妙音鸟。 这人提起塑料袋就走,一句话没说。 这人是个小偷,但可不是普通的小偷,事后用把头的话说,这人是个会“隐身”的神偷,他姓卢,叫卢坤,外号小快手卢。 05年到10年,他在北|京团结湖胡同开了家豆汁店,后来这家豆汁店倒闭,现在变成了一家卖宫廷菜的店,店名叫小吊梨汤,小吊梨汤和798艺术街的那家小馆其实是一个老板所控制,这两家店的配货中心,在香山四季青的旱河路附近,挨着万寿公墓不远。 卢坤的爷爷,就是当年北平涿州大名鼎鼎的神偷快手卢,属于八门中的“彩行”,快手卢在光绪年间是彩行二把手,据传和后来去了米国的朱连魁是好朋友,他表面上是个变戏法的,实际上是个小偷,会的绝活共有四样,分别是,十三太保,宝莲灯,九龙闹海,观音上莲。 有件趣事。 当年朱连魁在波士顿大火以后,一个叫码其师的外国人来到北平找他,希望能带快手卢加入自己的马戏团出国去表演,结果被快手卢骂走了,隔天,码其师一伙人一夜之间被偷了个干干净净,据说在睡梦中连穿着睡觉的小裤衩都被偷走了。 他们家从清代传到现代,不论后代干了什么工作,神偷的本事都没落下,可谓是真正意义的家学渊源,神偷家族。 把头交给他的任务,是“换鸟”,把廖伯做的假鸟换成真的,然后我们拿着真妙音鸟跑路,就在九清水眼皮子底下换。 在把头的计划里,这事儿还需要一个人帮助,一个九清水身边的“内鬼”接应,这样才能做到里应外合,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内鬼我开始时不知道是谁,把头也没告诉我,他就说内鬼有个弟弟,而这个弟弟在内蒙混了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的跟着姚文忠。 小快手卢是3点05分拿走了假鸟。 到了三点20分他回来了,并且交给我一个塑料袋后就匆忙离去,全程不过一刻钟,我收到塑料袋后一看,里头装的正是妙音鸟。 我只看了几眼就匆忙收起来,此时按照把头告诉我的悄悄话,我们必须在凌晨6点之前离开,他特意反复强调了那句话,一定要在6点之前。 我把装着妙音鸟的塑料袋藏在包底下,心里砰砰直跳。 此事如果让九清水发现,估计她会把我剁烂喂狗。 “东西都检查的怎么样?” “没问题。” 我又低声问豆芽仔:“你包里的那件温明怎么样?” 豆芽仔拍了拍自己的包,小声说:“放心吧,没问题,我把我妈丢了都不会丢了它,这可是几十万。” “嗯.....” 我慢慢拉开帐|篷一角,偷偷向外打量。 每个阵营都有派人守夜,都怕对方有可能半夜下黑手,我眼前诺大的营地上有七八处火堆,有些零零散散的人围着火堆烤火,不时的互相低声交谈。 离我最近的火堆旁有一男一女,不知道是谁的人,男的四十多岁,女的岁数看起来好年轻,这男的右手塞在女的棉袄里一脸开心,二人挨在一起。 看了一会儿,我发现这男的突然手上没动作了。 过了几秒钟。 那女的轻轻把男的放倒在地上。 我刚好看到她把沾着血的小刀收到了袖子里,动作很隐蔽。 这女的看了看周围,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我在偷看。 她看着我这里的方向。 伸出舌头舔了嘴唇一圈。 第159章 银狐 乱了,乱了,全乱了! 把头猜的没错,就在九清水说完话后的这天夜里,出事了...... 叫喊声,惨叫声,骂人声,不觉于耳,有不少人在睡梦中都被同伴下了黑手。 火堆被人踢翻,到处都是人打着手电跑出来,朱宝扣身边儿的纹身男一脚踹飞了一个人,随后冷着脸朝自己手下挥了挥手,我看他衣服整齐,像是早有准备。 有个人掉进了火堆里,下半身烧着了,他大喊大叫的乱跑乱冲。 “走!” 鱼哥推我一把,他直接钻了出去。 把小刀递给小米防身,鱼哥赤手空拳闯出去见人就干!他打人非常狠!一拳一脚全冲着要害! 有个男的我有点印象,这人想偷袭我们,结果被小萱慌乱中扎了一刀,一刀扎在了他两腿之间,他裤子上流的全是血,躺在地上疼的直打滚。 “砰!” “砰!砰!”一连几声,不知道哪里有人开了枪。 我背着包,一边儿跑一边儿在混乱中搜寻把头的身影。 “站住。” 突然间,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鱼哥,而拿枪的人一脸冷意,正是九清水身边儿的辫子男。 鱼哥放下手,停了下来。 “砰!” 辫子男忽然一枪打在了廖伯腿上!廖伯站不稳直接倒在了地上,捂着自己小腿一脸痛苦。 小米见状像疯了一样就要冲过去,被我死命拉住了。 营地这里一共几十个人,数九清水的人最多,而这晚最先动手的也是她,谁都没想到,这女人搞来了好几把真枪! 像鱼哥这样的高手,碰到枪也没办法,任你武功再高,直接一枪撂倒。 本来一场火拼,在九清水突然出手的绝对压制下,前后不到半小时,九清水就控制住了局面。 不少人死伤,朱宝扣用铁链子勒死了两个人,最后也被九清水的人用枪指着头,不敢动。 把头其实是和老学究,小凯在一起,他们三个人自始至终都没出帐|篷,我没看到红眼睛还有洛袈山,散会以后,这女人就好像突然凭空消失了,帐|篷里也没人。 ....... 这场混乱持续了半小时,九清水最后才露面。余下所有人都被逼到了营地外的空地上。 朱宝扣脸上沾了几滴血。 他开口便骂,骂九清水不讲道上规矩。 九清水看了眼朱宝扣,又看着所有人开口道:“东西都是我的,你们拿什么和我争,拿命?” “呸!” 朱宝扣丝毫不惧的说:“你敢杀我们?你全杀了,以后看你在道上如何立足!” 我低头扫了眼不远处的把头,他一脸平静的没说话。 老学究蜷缩在轮椅上一动没动,小凯帮他盖了盖腿上的毛毯。 这时,九清水被人护着,点点头说:“没错,我的确不想杀你们,你们要是全死了,那我在道上会背上骂名,但....” 九清水话音一转,“我不想杀,不代表我不敢杀。” 话音刚落。 “砰!” 辫子男一枪打在了朱宝扣肚子上。 朱宝扣闷哼一声,捂着肚子不停的大喘气,鲜血顺着他指头缝往下流。 做完这一切,辫子男又把枪口平移,对准了坐在轮椅上的老学究。 “别。” 老学究跟刚睡醒一样,他坐在轮椅上举起手道:“你们也知道,我都没找人,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争东西,我一把老骨头了,要再多的钱也花不上。” “哦,对了,你们放心,”老学究说完补充道:“我回去后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好好想想,东西已经到手了,杀了我对你们没有半点好处。” 看着轮椅上行将就木的老学究,九清水皱眉想了片刻,最后没有选择动手。 至于毫不起眼的把头和我们一伙人,九清水只是扫了一眼,或许在他心中,我们这伙人对他最没威胁。 天亮时分,九清水的人离开了,这伙人带走了泪佛,烧了留下的所有帐|篷,又让人把死掉的尸体埋在了沙坡上。 就在后半夜,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之间,局面大变,一直满口规矩讲仁义的九清水,却突然下了最狠的手。 我一直没敢说话,那是因为我快吓死了,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我怕会被突然搜包,若是那样,包里的妙音鸟就会发现。 还好,着急离开此地的九清水,选择忽视了我这个不起眼的小散土。 小米一直抹眼泪,廖伯腿上被打了一枪,血止住了,但廖伯的状况不怎么好。 等九清水一伙人离开,把头这时突然开口说:“老友,我们还有多长时间。” 老学究看着把头笑了笑,他也没让小凯扶着,而是自己突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站的笔直! 老学究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双手背后,看着九清水那伙人离开的方向,淡淡道:“显声啊,事情虽然出了点岔子,但结果和我预估的差不多,我们的协议依然有效。” “另外,”老学究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说:“年轻人,希望我活着的时候不要在见到你......” 这时,小凯看了看时间对把头说:“你们还有一个小时时间,往西走,两个月以后出阿拉善上国道,上国道后可以去兰州落脚,也可以去榆林,银川不能去。” 把头点点头,弯腰向老学究拜了拜说:“既如此,那我们就走了,您保重身体。” 老学究笑着摆摆手,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显声,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黑还是白了。 ...... 上午8点,腾格里某处。 “快走,廖伯换人背,”把头满头大汗,一直在催促。 我们提着几个大包跑了一路,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豆芽仔背着廖伯满头是汗。 我喘气说:“把....把头,休息十分钟吧。” “不行,不....不能停。”把头看了眼身后,同样喘着气说:“不安全,不敢停。” 老学究隐藏的真实身份比较敏感,这老头现在还活着,都超一百岁了,一些具体的事儿我也不敢说,等哪天等他死了我在说,我估摸着应该快死了。 老学究给了我们一个小时时间逃跑,他让我们往西边儿跑,并且告知我们,要在阿拉善藏两个月,等两个月风平浪静之后才能离开阿拉善上国道,还说银川不能回,要么去兰州,要么去榆林。 要藏两个月,这么多人吃什么喝什么,我问把头藏哪里去,把头告诉我三个字:“去据点。” “据点”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代号,就是说的阿拉善那个废矿坑。 我很不解,因为矿坑里已经没什么吃的喝的,我们上次藏那里头等廖伯,几乎已经把东西都消耗完了。 没物资怎么藏两个月,吃沙子? 把头听了我的担忧,微笑不语,说藏两个月不保险,最好等三个月,至于物资,等到了就知道。 从营地这里到废矿坑,我们向西绕路,多走了十几天,到最后几天没水没吃的,是硬抻着走过去的。 我嘴唇干裂,心灰意冷,渴的尿都尿不出来,我不知道以如今的条件,要怎么在矿坑里躲两三个月。 我记得那天是接近中午到的,天上有大太阳,比较热。 我老远看到废矿坑那里搭了个蓝色的棚子,棚子周围拴着几头骆驼。 趟着沙子,我们步履蹒跚的一步步靠近过去。 棚子底下有几把躺椅,姚文忠和姚文策带着墨镜躺在躺椅上,正在闭目养神。 见我们走过来,玉姐摘掉墨镜,笑问:“旅途怎么样?” “口渴了吧?”玉姐递给我一杯水。 我当即接过来咕咚咕咚狂饮,是橘子粉冲的饮料,甜甜的。 矿坑里物资丰富,有吃的喝的,还有冻着的牛羊肉,泡菜,方便面,火腿肠,各种饮料,烤串用的炉子,有新被褥枕头,还有打发时间看的报纸杂志等等....... 原来..... 把头从最初开始,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一直想到了最后一步。 姚师爷这帮人,根本不是来帮我们挖土打洞的。 而是成了我们的后勤。 谁能想到.....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事情真相。 而这些人,后来给把头起了个外号,叫他,“银狐”。 就像当初在顺德,把头提前两月买来雷管,炸塌了山洞,把小绺头坑了。 最终结果。 这场持续了数月的黑水城回关之战。 把头骗了老学究在内的所有人。 成了最后的赢家。 第160章 榆林卖鸟 两个月后。 “云峰,收拾好了没。”身后传来把头的话声。 我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总觉得有些陌生。 头上带了顶鸭舌帽,冲锋衣领子高高竖起,面颊消瘦,带着大墨镜盖着小半个脸,另外,我感觉自己好像长高了点儿,不是有句话说二十三窜一窜,我还没到二十三,估计还能窜。 豆芽仔双手端碗,呼呼吃着挂面笑道:“峰子啊,我怎么看你这身打扮都不像好人。” 我摇摇头,跟着把头出了门。 离开阿拉善已经有两月了,年关将至,我们现在落脚的地方在榆林,有可能会在榆林过年,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能不能过个好年,得看兜里有没有钱,要是没钱,这年过得不踏实,总觉得今年白忙活了。 把头是很喜欢妙音鸟的,他有时会单独拿出来看,一看就是一整夜,我也经常看,也是无意中发现一件事,妙音鸟从屁|股后面看,看到的是羽毛和高高隆起的后背,从侧面看又看不到人脸,因为被两扇翅膀挡住了。 也就是说,从后面侧面看,是一只肥鸟,而从正面看,又变成了一个人,很神奇,像是古代工匠们特意做的,我估算过,如果人头,人手,翅膀,和鸟身有一厘米误差,那就不会有这种效果。 把头时常说的一句话。 过我眼既我有,除了我们团伙自己,还有十几个人等着分钱,我们就是再喜欢也得出手啊。 这东西非常难出手,上拍是根本不可能的,估计刘元宁都吃不下,因为不想卖到国外,在找买家上把头动用了好多人的关系,最后约了一个人。 当初来银川买阿育王塔的三名买家,其中有一个女的,这女的背后有人,她背后的背后还有人,这人到了榆林,把头上礼拜已经和这人谈了两次,这次带我过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的腰包会在次鼓起来。 嗯...... 对银川这座城市,我留下了很多回忆,当离开久了在次去到银川,在次回到至尊宝和紫霞仙子对视的土城墙上,心里会感觉很复杂,也就像电视剧中的主题歌唱的那样,一生所爱。 对大西北的内蒙阿拉善,如果用一首歌形容,就是赛马。 而对于当年才刚刚开始发展的榆林,用一首歌形容的话,应该是九儿。 黄土高坡红高粱,唢呐一响吹哭人。 那时候的榆林刚刚成为地级市不久,榆林和安康,商洛,被外界称呼为三座最不被看好的城市。 宝鸡,汉中,西安,甚至连渭南和铜川都说榆林不行,说榆林你怎么这么穷,还能不能行了,能不能支棱起来。 20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现在在看。 当初满地都是的小平房不见了,窑洞也越来越少了,家家户户住洋楼,而榆林的gdp在全省排到了第一第二,市里有钱,搞十五年免费教育,免费医疗,神木一次性捐款几十亿,榆林人牛起了。 榆溪河贯穿榆林,印象中当年榆溪河的水非常清,河里有黑色的鱼,周围到处都是小平房和骑着自行车的人。 我和把头到了上船的地方,那里有个卖煎饼的煎饼车,车上贴了很多动画片小糊涂神的贴纸,估计是家里小孩贴的。 摊煎饼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把头走过去就开口道:“老板,来一套煎饼。” 大姐道:“要脆饼不,加不加辣条,还能加鸡蛋王中王。” 这时把头压低帽檐说:“一套煎饼果子,给我加八十八个鸡蛋。” 一听要加八十八个鸡蛋,大姐表情立马警觉起来,她佯装着舀了一勺面糊糊,低声道:“加不了八十八个,加六十六个行不?” 把头摇摇头,说我就要吃加八十八个鸡蛋的煎饼。 大姐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擦擦手,跑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在河边儿等了十多分钟,过来一条小船,靠岸后船夫招招手,我和把头跳上了小船。 路上船夫一句话都没说,也没问我们要去哪,我问把头这是要去哪,把头回过头来告诉我去见买家。 不知道船夫是不是没吃饭,小船走的实在是慢,划了大半天,下了船我们又走路又坐车,最后到了一个叫东山的地方。(有可能叫东沙,记不清了。) 东山那里连着长城的镇北关,当年那片都是窑洞,平房都少,很多家都在长城墙下挖窑洞居住,看起来很穷。 东山那儿有个小卖部,划船的有手机不用,到了地方后用小卖部的座机打了电话,他打完电话后又带着我们走。 就像豆芽仔说的,我这身打扮像坏蛋,东山的好几个小孩一直看我,他们在地上挖个小坑,在玩玻璃弹,玻璃弹滚到我脚下,让我一脚踢没影了。 一连上了四五个大土坡,最后船夫把我们带到了一处窑洞前,窑洞有门,半掩着,我听到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琵琶声,不知道是人弹的还是放的音乐。 船夫推开大门,摆手躬身道:“二位请,老板早已恭候多时。” 进了窑洞,我才发现这里头别有洞天,不同于路上看到的其他窑洞,眼前这个窑洞空间非常大,没什么杂七杂八的锅碗瓢盆簸箕扁担,有很多干净的实木家具。 躺椅上躺着一名五十多岁的男的,这男的穿着当地的蓝布棉袄,头发又黑又亮,正闭着眼在听琵琶曲。弹琵琶的女人二十出头,直板长发,一身旗袍线条尽显,手上带着能挠死人的长指甲,正挠得琵琶登登响。 “钱老板,我们来了。”把头开口道。 琵琶声噶然而止。 中年男人慢慢睁开了眼。 “王把头来了啊,这位是.....” 把头笑着介绍道:“我的小徒弟,项云峰。” “钱老板好。”我躬身打招呼。 “小项哥是吧,你好你好,我准备了饭菜,边吃边谈吧。” .... 饭桌之上,钱老板开了瓶79年茅台。 酒色微微泛黄,酱香四溢,我喝了两杯,就是觉得好喝。 “王把头,这次咱们定下来吧?上次那个数,我在加百分之十。” 把头放下酒杯笑道:“钱老板啊,你也知道,这十几张嘴等着吃,这样吧,在加百分之二十,尾数凑个八,图个吉利,你发我也发。” “哈哈。” 钱老板笑道:“我不喜欢发,我喜欢顺,尾数凑个6怎么样?” “6不好,还是8好。” “哎,还是6好,8太俗了。” “6好。” “8好。” “6好。” “8好。”...... “算了,王把头咱两也别争了,”钱老板端起酒杯问:“小项哥,你觉得6好还是8好。” 我笑道:“都不好,太俗了,就七吧。” “好!” 钱老板拍手道:“就七!” 把头笑着起身和他握了握手,问钱什么时候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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