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种图案。 我看古董,所有老东西都有种神韵气质,而这枚铜镜的神韵告诉我,它年代非常久远。 这还没完。 我还注意到,镜子木框右侧掏空了,鬼崽岭那条能巴巴蛇的干尸,也被嵌在了镜框之中。 月光下,镜中似有条小蛇在爬行扭动。 场面极其诡异,似乎能巴巴蛇在镜中世界活了过来。 “装神弄鬼!去死!”小萱就要开枪。 七月爬猛的将镜子翻转,对住了小萱。 他只是将镜子翻了个面儿,其他什么没干。 小萱就像被吸引住了,直勾勾盯着镜面。 “小萱!” 我叫了两声,人没反应! 只见七月爬迅速蹲到镜子旁,他单手捂住了自己一只眼睛。 小萱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她眼皮上翻全是眼白!口水顺着嘴角流。 此时折师傅身影犹如鬼魅,他绕过了镜子,跑到了七月爬背后。 蝴蝶刀像个陀螺,在他手心高速旋转,角度刁钻狠毒,直奔对方后脑勺刺去! 七月爬通过镜子看到了自己身后发生的一切,千钧一发之际,他头向下垂,折师傅手中高速转圈的蝴蝶刀划破空气,削去了他一大把头发! 一击不成,只见折师傅食指挑了两下。 他食指带着一枚戒指。 速度太快,我看不太清,好像是戒指上,连着一条很细很细的钢丝线。 蝴蝶刀脱离手掌心飞了出去,就像一只发着白光的蝴蝶,在空中跳舞。 七月爬眼神惊骇,躲闪不及,蝴蝶刀一闪飞过,在他脸上,自上而下划出了一道巨大伤口! 啊的一声惨叫! 七月爬手捂着脸,鲜血透过指缝大量渗出。 折师傅单手持刀,一秒不停,又向七月爬脖子上划去! 七月爬双手抓起镜子,像拿盾牌挡在了自己脸前。 锋利无比的蝴蝶刀刺在了镜子表面,意想中的碎裂场景并未发生。 折师傅一脸冷漠,他闭着双眼不去看镜子,手腕不断加力,同时仍有余力,口中说道:“数月前,你害过我两个徒弟,今天就拿命来还吧。” 我看的大惊失色,这还是镜子?!他妈的怎么这么硬! 已经被压到了地上!只要挡刀的镜子碎裂,他必死无疑! 七月爬满脸是血,苦苦支撑,他口中发出怒吼! 紧接着我感觉到地面颤抖,远处几棵杉树直接倒了,一个庞大无比的黑影窜了出来。 棕熊! 我还没来得及喊出口,这畜生便向人一样直立起来,一巴掌拍来! 折师傅闭眼没看,后脑勺像长了眼睛,下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然后靠爆发力瞬间跳起,将刀甩飞了出去! 相比于上次,这头山里棕熊身上没有古怪铁甲,蝴蝶刀飞进了熊瞎子眼眶中! 二十公分长的刀刃,扎进去了一大半。 可想而知,这一刀的力量有多强。 中了刀,熊瞎子庞大的身躯步步后退,像喝醉酒站不稳,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身子还在不停挣扎。 折师傅闪身过去,抬起脚,一脚将蝴蝶刀踹了下去。 熊瞎子力气再大也是血肉之躯,这刀透过眼眶,几乎贯穿了脑袋。 这畜生不停拍打地面,抽搐了两下,慢慢躺在地上不动了。 就这功夫,七月爬背着镜子想跑,我捡起来猎枪便打! 伴随着砰的枪响,七月爬噗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狗日的别跑!” 我追过去。 水流湍急哗哗流个不停。 我举着手电来回扫视河面,看不到人影。 自小萱回来到现在,发生的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小萱!” 我忙跑回去,将小萱扶起来。 “醒醒!醒醒!” 小萱现在的模样太吓人了,她眼睛翻白,嘴角流口水,对我的大声呼叫,根本没有一丁点反应。 折师傅擦了擦刀,冷着脸说:“我去追人,你快把她带回去找王把头想办法。” 我一路跑,急匆匆将小萱背回营地大喊:“快来帮忙!” “这是怎么了!” “鱼哥!我......我不知道!” 把头拄着根棍子,一瘸一拐走过来看。 跑了一路,我大口喘气,将刚才发生的过程快速讲了一遍。 “镜子......镶嵌的青铜镜....?” 把头皱眉,喃喃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豆芽仔也一瘸一拐走过来,他着急大喊:“赵萱萱!赵萱萱!” “妈的!” 我气的一拳砸到了地上! 我无法接受小萱有个三长两短,如果花钱能救她,我愿意花光所有积蓄。 小萱现在的状况类似于癫痫发作,有区别的是她不抽搐。 我们不知道她怎么了,这已经超出了我们认知。 恶通天留的电话是铱星手机,这种卫星电话是第二代,2002年市场报价三万三,但根本买不到,实际下来要花四万多,别说在山里,听说在南极都能用。 将天线拉出来,把头不停打电话,他问的人我都不认识。 这一刻,人脉的重要性凸显了出来。 把头的人脉不光涉及盗墓行,而是涉及到天下奇人,五花八门。 其中,有一位姓黄的老人这么说的: “显生,镜子是一种载体,古南羌人的黑巫术中有部分需要用到镜子,你描述的东西,应该是觋镜。” “觋(xi)镜?” 把头不解问:“是觋器的一种?” 黄姓老人应声说:“没错,就是觋器的一种,这个词在说文解字中有形容,在男曰觋,在女曰巫,从巫从见,能斋肃事神明,能见神明也。” “显生,这些东西我只是一知半解,不过我知道一个专门研究这类东西的退休老教授,他姓宋,这个点他应该醒了,你赶快打给他问问,看怎么解决。” 挂了后等了一会儿,把头又通过这位黄姓朋友联系上了那位退休教授,打了三次才打通。 把头直接问:“是宋教授?想必老黄已经打了招呼,我想问问这种情况怎么解决。” 这位王老教授声音沙哑,他在电话中讲道:“觋术和?术一样,都是以某种亡灵为媒介,通过精神力量来施加于人,二十年前,我去云南考察回来,写了一系列论文投给了xz大学,可没人信我的论文。” 老教授感叹说:“可叹当今社会,只剩下了科学,此外科学解释不了的一切,都被归类成了封建迷信思想,我在云南,亲眼看到过活人身中?术的下场,那个惨状,是做不来假的。” 把头说:“王老教授,我只求一个破解之法。” “破解....难啊....” “根据你所讲情况,觋器是一枚铜镜,亡灵媒介是一条死蛇,这种连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很复杂,我需要时间去查一下资料。” “要多久?” “用不了多久,大概半天左右,你们耐心等我回电。” 挂了电话,众人沉默不语。 我帮小萱擦去嘴角口水,摸了摸她脸,很凉。 我开始胡思乱想。 铜镜中是不是存在着另外一个虚幻世界?小萱正在那个世界茫然无措。 我忍不住俯下,在小萱脸上亲了一口。 现在流行一首歌,其中有句: “在梦里吻的脸,却来不到我身边。” 这句歌词,恰巧唱出了我那时的心境。 第95章 一枚铜钱 这天是阴天,下午看不到太阳,山里阴沉沉的。 我照顾小萱,时刻帮忙擦脸擦嘴,恍然间,她就像白雪公主一样睡着了。 折师傅昨晚后半夜追出去,到现在没回来。 把头眉头紧锁,手指有节奏的敲击。 我们这部电话只能往外打,不能接听,等了许久,把头再次尝试拨号,对面终于接了。 “宋教授,怎么样了?”把头问。 我高度紧张,竖耳朵听。 那头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老教授犹豫说:“我查了古书,问了所有认识的朋友,没十足把握,但我觉得......你们可以试下用铜钱。” “铜钱?” 把头惊讶:“铜钱?什么样的铜钱?怎么用?” 宋教授声音苍老沙哑,他答话说:“要传世的铜钱,记住,一定要量大!用几十斤铜钱来煮豆角,然后把豆角吃了,用煮过的水来洗脸。” “不对....不能说洗脸,是要把整张脸按到豆角水中,明白我的意思?” 把头听的云里雾里,我在旁听的也是不明所以。 “宋教授,这办法有用?”把头追问。 “有没有用不知道,这法子是在蛇岛住的一位老朋友告诉我的,你们就当民间偏方试一下。” 老教授说的不是国外蛇岛,是辽宁那个蛇岛。 又聊了几分钟,询问了具体细节,把头挂了电话。 豆芽仔犹豫问:“把头这能行吗?我听的不靠谱,要不然我们赶快把小萱送医院。” “送医院没用。” 把头皱眉想了半天,吩咐我:“云峰,去把盗洞盖上,我们现在伤的伤,病的病,团队情况不适合在下坑。” “把头你的意思是?” “现在一切以救小萱为重,记下这里坐标,等折五回来,暂回县城。” 我同意了,确实,我们这次伤的人太多,如果继续搞强行下坑,搞不好会全军覆没。 折师傅消失了大半天,到下午四点多才回来,他满脸疲惫。 “没追到七月爬?” 折师傅叹了声:“哎....抱歉,我尽了力。” 豆芽仔怒声道:“这狗东西七月爬!他妈的是不是吃泥鳅长大的!” ..... 两天后,康定县城,东关小学某巷子。 “大姐,家里有没有小皮钱啊?”(小皮钱就是铜钱)。 “是收古董的?小皮钱多少钱一个收啊。” 我忙说:“两块一个。” “那你给的高,之前有收古董的来过,才给我一毛钱一个。” “你就在这里等着,我给你拿,别进屋啊。” 正在门口吃饭的大姐放下碗筷,转身进了屋,几分钟后提着个塑料袋出来了。 我赶忙蹲下解开塑料袋,扒拉着看这一袋子铜钱。 “大姐这有多少枚?” “不知道啊,我没数过,你要的话数一下嘛。” 我装模作样数了数说:“大姐,给你一百五。” “呦,你还不能给两百啊?你看我这小皮钱多好,光溜溜的。” 我没在废话,给了钱拿上便又。 我必须要全买,因为单独挑一些,对方肯定会以为其中有很值钱的,要么不卖了,要不就狮子大开口。 出来走到巷子角落,我掏出个新塑料袋,把其中传世的铜钱都挑出来装好,大概挑出来三十多枚,余下的我都扔了。 不是浪费,是我怕把传世和非传世的搞混了,怕影响到小萱。 所谓传世品,是指那种进百家门,过万人手,表面有磨损感,无锈无土的黄亮铜钱,其中以五帝钱为佳。 只要入过土在出来的,就不能算作传世。 尤其是那种浑身长满绿锈黑锈的,我不要。 从风水学上说,这类钱阳气十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力量,以前常被用来算卦祈福。 老教授说要用几十斤传世钱来煮豆角水,我忙活了一上午,挑挑拣拣,只收到了三斤多,差的还远。 我从卖豆腐那里搞来一个喇叭。 我举着喇叭,穿梭在大街小巷中喊:“收皮钱!回收小皮钱!高价回收小皮钱!” 走到绿橄榄门口,楼上一个女的打开窗户叫我。 “等等!收古董的,我有几个银元你要不要?” “不要,我只要皮钱。” “皮钱也有,你上来看看啊。” 我快步上楼。 一楼是绿橄榄舞厅,这里晚上才热闹,中午没什么人,外界一直有个传言,说早年在绿橄榄,十块钱就能摸姑娘。 这传言不对,是十块钱和美女跳十分钟莎莎舞,要想动手,最起码加个零,在乘以二。 “你进来拿吧,在床底下,我拿不动。” 我从床底下掏出来个酒坛子,坛子里全是铜钱,最起码十多斤重。 “这你从地里挖出来的?” “什么挖出来的,这我家传下来的。” 她说:“我太奶奶家解放前是大地主,以前有十几坛子,还有银元,我都卖了,现在就剩这一坛子了,你看看,给我多少钱。” 这坛子里一大半都是传世品,我给了他八百块钱,要正常人来收,最多给她三百。 “美女,像这种黄灿灿的铜钱,你知不知道谁家里多?” “呦,收古董的你嘴还挺甜的。” “呸,”她来回点着百元大钞,笑道:“你去老电影院附近找找,那里以前有好几家地主呢。” 晚十点半,我一天没吃饭,脚底板都磨出了水泡,拖着疲惫的身体,背着一包铜钱回了旅馆。 哗啦啦全倒在床上。 灯泡照亮下,这堆铜钱反光金灿灿的。 豆芽仔拄着拐道:“太好看了,像金币一样,这得有二十多斤吧?” 我称了下重量,二十六斤多。 鱼哥早就买来了十多斤扁豆角,我搬来铁炉子,在把头指挥下架上大锅,将铜钱和豆角全倒进锅里,然后又加满了水。 烧火煮水。 半个小时后开了锅。 拿开锅盖,铜钱都沉在底部,水咕嘟咕嘟冒泡,扁豆角煮的软烂,上下翻滚。 锅里的水煮的混浊发绿,表面还漂着一层淡黄色的油光,我们没放油,不知道这层油光怎么来的。 眼前出现了一个问题。 怎么喂小萱吃煮豆角? 想来想去,好像只能嘴对嘴喂。 豆芽仔放下拐杖道:“要不让我来吧。” 我踹了他一脚:“要来也是我来!轮得到你?” 豆芽仔忙摆手,说你来你来。 嚼烂了一把扁豆角,满嘴铜臭味,味道又涩又苦。 我强忍着不适,嘴对嘴,努力向小萱嘴里送。 她无法下咽,我只能尽力,用自己舌头向下推。 喂过扁豆角,我抱起小萱来到卫生间。 摆好脸盆。 看着镜中的自己,我深呼吸一口,成败在此一举。 鱼哥在旁看着,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向自己的佛祖祈福。 我狠下心,用力将小萱的头,按到了脸盆中。 就在这一刻。 旅馆外起了风,呼呼的风声,听起来像狼呼鬼嚎。 啪的一声! 风吹开了窗户。 豆芽仔跳着走过去,伸手关上了窗户。 结果刚关上,啪的一声又吹开了。 风拍打着窗户嘎吱作响,豆芽仔再次关上,他用手顶着窗户,大声说:“哪来这么大的风!” 小萱脸泡在水里,她无法呼吸。 我紧紧按着,手止不住的在颤抖。 没效果....没效果......为什么没效果! 为什么醒不过来! 时间一秒一秒的走。 鱼哥提醒我道:“云峰,松手。” 我咬着牙,手依然紧紧将小萱按在水里。 鱼哥皱眉大喊:“松手!” 突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卫生间洗漱台的镜子,不知为何,裂开了一道缝,像是蜘蛛网,蔓延着炸开了。 我猛的将小萱从水中提起来,紧张喊:“醒醒!小萱!醒醒!” 好像有一点效果,小萱不在翻白眼了。 但就是不醒! 我继续尝试,一连试了好几次,每次一两分钟,直到豆角水完全变凉。 没用! 把头再次跟老教授打电话请教。 听了把头汇报的最新情况,老教授在电话那头叹了声说:“我只知道这一个办法,我无能为力了。” 把头平常极少用求人的语气。 把头说:“宋教授,算我求你,你在想想办法,我们可以出钱,可以出很多钱。” “哎.....钱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万能的。” “没办法了,现在这个世道,我们这些所谓的教授专家,在某些神秘领域方面的涉略程度,不过是刚触碰到了边缘而已。” “放弃吧。” 盲音传来,挂了。 伴随着电话被挂断,将小萱抱回屋内,看着她的脸,我心里一片冰凉。 鱼哥一脚踹倒了凳子,摔门出去了。 把头不会放弃,我也不会放弃,永远不会。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把小萱送到了医院检查,结果不好,机器查不出来一点原因,医生说了一大堆废话。 回来后,我将自己关在屋里,没开灯。 万念俱灰。 我蜷缩在墙角,双手抱头,脑海里像放幻灯片一样闪过小萱的场景。 我听不到小萱在喊我“云峰”了。 我哭了,我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头,委屈的哭了。 心痛,难受,愤怒! 我发了疯一样!用尽力气,一拳一拳往水泥墙上砸!砰砰的砸! 手流血了,感觉不到疼。 折师傅看着我发疯砸墙,他没阻止我,也没说话。 突然!我脑海中猛的闪过一个画面! 铜钱....铜钱.... 铜钱! 鬼崽岭的地下墙洞里,藏了一罐铜钱! 当时我想不通,为什么那里会有铜钱!干什么用的!当年又是谁藏的!后来我大部分都没拿,只拿走了几枚值钱的,包括那枚天聪汗钱。 我忙冲出房间,去找豆芽仔。 “卧槽!峰子你手怎么了!你疯了!” 我急促问:“有一个铜钱!当初你在溶洞里捡到过一个铜钱!你放哪儿了!” “啊?!你....你说哪个铜钱啊峰子?” “就那个!” “当时你问我值多少钱!我说值五毛钱!” 豆芽仔回忆了半天,才说:“那个光绪通宝?当时我问多少钱能不能换别墅,你说能换个蚂蚁住的别墅,值五毛钱。”(详情见第51章) “对!对!就是那个!” 豆芽仔说你等等!我记得好像还留着! 说完,豆芽仔开始翻箱倒柜。 找了半天,豆芽仔突然大叫道:“找到了!就是这个!” 我一把抢过来,对着灯看。 灯下,这枚光绪通宝通体散发着金黄色,就像是一枚金币,是传世之物。 我一把攥紧了铜钱。 “峰子你去哪里!” 我头也没回,说:“我要连夜去永州,回鬼崽岭。” 我知道了。 那罐子铜钱.....当年,就是陈妹晴亲手藏在了墙洞里! 第96章 香火钱 “把头,我走了。” 把头拄着拐杖,叮嘱我说:“快去快回。” 我点头,背着包快步离开。 我相信自己直觉,此趟行程只要一个字: “快!” 小萱昏迷,不能吃不能喝,大小不能自理。 要快点回去,我要找到那罐铜钱,带回来! ..... 一天后。 “喂。” “小伙子!小伙子!醒醒!” 我睁开眼。 卖票收钱的胖大姐说:“马上到田广洞村了,你不是要下车吗?” “哦,到了啊,谢谢大姐。” 大姐挎着包摇头:“小伙子你这是几天没睡觉了,累成这样,我多说一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别把自己累垮了。” 开门下车,冒着黑烟尾气的客车走远了。 再次回到田广洞村,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还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村里小卖部的老板娘,树下坐着的老头,自伤蛇房东李二原,还有怀了孕的唐贵媳妇..... 房子还在,树还在,这些人不在了。 路过小唐家门口,门口停着辆自行车,我犹豫了几秒钟后,没上前敲门。 来到以前住的房子外,我放下包,扭头看左右无人,翻墙进去了。 一切照旧如初。 当初我们走时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只是小院中多了一层落叶。 我在院墙角落找到了皮桶,桶里还有两套买来的二手潜水设备。 我拿出来擦了擦,坐在院里,静待夜色降临。 晚10点多,我带着东西翻墙出去,一个人鬼鬼祟祟走到了鬼崽岭水塘。 鬼崽岭已经上了铁丝围墙,老胡住的小屋锁着门,屋内一片漆黑,人不知道去哪了。 我换好潜水衣,快速检查好后,没有犹豫,打开头灯,噗通一声跳进去了水塘。 水质混浊,不见鱼虾,依稀看到几棵水草在水中摇晃,龙猴子尸体不见了,看到了水底的大窟窿,我奋力游过去。 噗的破水声。 我浮上来,快速游向岸边。 石灰岩墙上的反光标识还在,我摘下面罩,顺着溶洞向深处走。 这里很黑,周围静悄悄。 除了我自己脚步声,只能听到嘀嗒水的声音。 “谁!” 我举着手电,猛的转头。 没人,是我神经过于紧张了。 走到湿|滑的大斜坡那里,我绑好绳子,踩着墙向下滑。 找到了墙洞,墙洞内空空如也。 滑到底松开绳子,几分钟后,我找到了破罐子和散落一地的老铜钱。 一个不留全都捡干净,背包转身离开。 很快我停下脚步,又返了回去。 我凭借记忆力,七拐八绕走了近两个小时,找到了那间密室。 密室中,那些破明黄帆布仍旧挂在洞顶上。 手电向下一照,照到一颗死人头骨,头骨连着稻草身子。 我蹲下说:“陈道长,我回来看你了。” 头骨眼眶就是两个黑窟窿,直勾勾盯着我,似乎想跟我说话。 “陈道长,我拿到你藏在洞中的铜钱了,多谢。” 我话音刚落,头骨突然自己掉了下来,滴溜溜,滚到了一旁。 闭上眼,我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画面。 两百年前,一位剑眉星目英姿飒爽的女道士在此地焚香念经。 青烟寥寥升空,她面前的贡桌上摆着铜钱罐子,马槽炉中插着三柱线香。 那些是开了光的香火钱。 天下间的至阳之物,就是传世的香火钱。 睁开眼,眼前又恢复成了破败之景。 我又回忆起一件事。 那天我们还在这里捡了个光绪仿宣德的马槽铜香炉。 如今看,那个炉子,应该就是陈妹晴烧香用的,香火钱在这里开光后,她抱着钱坛子出去,无意中掉下来了一枚。 一百九十多年后,豆芽仔在这里捡到了这一枚铜钱。 而正是这枚铜钱,指引着我再次返回此地。 这一切,就像冥冥中存在着天意。 “咦?” 那是不是有东西? 我举起手电筒,看到落难灰尘的贡桌墙上像藏有东西。 我赶快过去看,心想难道陈妹晴又藏了东西在墙里? 将手电反过来,我用力在墙上捅了几下。 塌了,露出来一个直径不小的洞。 我咬住手电筒,伸手进去掏。 好深...... 突然!我感觉胳膊上爬了很多活物! 猛的将手抽出来! 槽他妈! 全是活蚰蜒! 最少有几十只!爬的我满胳膊都是! 我大喊大叫,蹦跳着,用力拍打身上的蚰蜒。 密密麻麻的蚰蜒越来越多!都从墙洞里往外爬。 见状,我背着包赶紧跑! 这不是什么藏宝洞,那墙上是一个巨大的蚰蜒窝! 我手背上被咬了几口,肿了,看不到被咬的伤口,但确实红肿了。 两个小时后,我浮出水面,速游向岸边儿换衣服。 此时天色渐亮,铜钱已经到手,此地不宜久留。 我手背红肿的厉害,起了水泡,水泡挠破后又疼又痒。蚰蜒有一定毒性,但我知道毒不死人,便简单的用清水洗衣粉洗了洗, 在村里找了个没人地方,我把潜水服点着烧了。 再次路过小唐家门口,我驻足了几秒,上前敲了门。 “来了!” “项哥??” 小唐开门看到我,明显吃了一惊。 我笑道:“你奶奶在家没,我来看看她。” 有半年没见,小唐留了齐刘海,耳朵打了银耳钉,虽然还是小女生,但明显更成熟了一些。 “哦....在家,项哥快进来。” “奶!” “奶!你快看谁来咱家了!” 老太太正在屋里缝东西,看到我她也愣了愣,随后才说:“是你啊小伙子。” 老太太带着老花镜,满脸慈祥。 难以想象,她半年前前害死过人,还举着锄头追了我好几里地。不过那都过去了,我在小唐面前自然不会在提起。 “我刚好路过,来看看,大娘你身体还好吧?” “呵呵,好。” “小伙子,你有什么事儿就说吧,别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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