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擦了擦灰,仔细看了看。 这是个黄铜做的马槽炉,底下刻了“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款,”铜质精良,做工精细,擦干净后黄灿灿的,看着像黄金做的。 “云峰,你仔细看看,说说这东西,”把头递给了我。 “芽仔你帮我照着点儿。” 仔细看过后,我说:“把头,这不是明代宣德炉。” “继续说。” 我点头道:“这马槽炉也是用的精炼黄铜,但分量不够,手头达不到宣德十二炼风磨铜的重量,还有这个德字,心上故意少写了一横,也是故意仿的明代炉,这应该是个清代的炉子,光绪左右。” 把头连连点头,“不错,你眼力可以了,这东西就是光绪仿明的炉子。” “你看这炉子里堂,”把头伸手一抹,手上沾了一层黑白灰。 “这不是灰尘,这是香灰。” 把头打着手电环顾四周:“这代表以前有人在这里烧过香,祭拜过,留下了这炉子。” “拿走,这东西能卖钱,” 我点头,把炉子递给豆芽仔。 一听把头说能卖钱,豆芽仔立即把炉子塞到了包里。 “走吧,其他东西带不走,这里太冷了。”把头说要出去了。 走之前我还回头看了眼。 那些锈迹斑斑的刑具,静静的摆在那里。 阿春走的最快,小萱有些怕,紧挨着我,我们刚拐了弯准备钻出去。 这时把头突然“咦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他眉头紧锁,停下脚步说:“不对...不对,我们回去,在看一眼。” “怎么了?”我问。 “还不能确定,先回去。” 又回到密室中,把头指着摆在角落的铁桶说:“文斌,你把这桶移开,云峰你去搭把手。” “好。” “这东西不轻啊,云峰你抓这里,我数数,咋们一起发力,” “一!” 我和鱼哥推着铁桶瞬间发力,一点点的把铁桶推到了一旁。 桶后是墙,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把头走到墙那儿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又伸手敲了敲,突然回头说:“豆芽子,把你包里的针拿出来,从这里打打看。” 金刚针有两截,针头是破灌顶用的。墓葬青石的硬度要远比这种石灰岩高,打下去很容易。 豆芽仔对准位置后扶着针头,鱼哥找来块石头就开始发力。 “砸!” “在砸!” 伴随着缝隙越来越大,突然塌进去了,墙壁上露出来一个大窟窿。 竟然是空的! “把头!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吓了一跳。 把头说:“刚才我就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香炉摆放的位置,以前应该有张桌子,铁桶两侧的墙上有的地方颜色深,可能是烧纸烧香熏的,可为什么偏偏中间没有烟熏过的痕迹?” “只有两种解释,要么有人清理过,要么是有人动过手脚。” “如果是清理过,应该不会只清理中间部位,留下两边儿,所以我觉得有问题。” 我听的暗自咂舌,把头观察力太强。 从这窟窿钻过去,这里还是一处溶洞密室,不同的是这里有很多东西,像是道士用的东西。 有很多木头神牌,香炉等摆在桌上,都落了厚厚一层灰。 洞顶处还用绳子吊着数量众多的明黄帆布,时间久了,那些吊着的帆布有些氧化,看着很旧很脏。 还有个古代很老式的破柜子,像是以前有人在这里住过。 打着手电挨个看去,每张木头牌位上画了一些看不懂的图案文字,像是某种符。 鱼哥突然开口说:“这.....这好像是蘸会的布置。” 把头皱眉:“蘸会?” 鱼哥摇头:“你们们看这些黄布,”鱼哥指着洞顶上用绳子吊着的黄布说:“以前我们寺里会做祈福,有次我见道士们做做,叫罗天蘸,和这个很像,也是超度祈福用的。” “快来这!这桌上有字!”小萱喊道。 摆牌位的桌子上有一张黄布,布上用红毛笔抄了两段话。 “符者,整合万物阴阳,心诚者方能用之,以我之精,合天地万物之精,以我之神,合天地万物之神,方寸之地,尺寸之间,号召鬼神,不敢不从。” “罗起蘸会,度枉死之人,以身作则,百年之后,烟消云散。” 看完了这两段话,我和鱼哥对视一眼,都看出来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字迹一模一样,我们见过! 小唐奶奶在红薯窖藏的那张布,上头也是这种字迹! 是那个晚清女道士,陈妹晴! “你们看!上头有东西!”阿春抬头举着手电,突然大声道。 我连忙抬头朝上看。 “有什么?在哪儿?” 我只看到了吊起来的一层层黄帆布。 “那儿!看到没有!” “在那两层黄布后面!挡着了!是个人!” 我顺着她指的位置仔细一看,瞬间看的我头皮发麻! 是有个人吊在洞顶上! 这人周身被一层层黄布掩盖着,只露出了一只穿着鞋的脚! “卧槽!这有人上吊!” 豆芽仔也看到人脚了,吓得他当即后退一步。 “别慌,”把头抬头盯着说:“就算是个人,也是死人,怕什么。” “文斌,把洛阳铲接起来,挑开黄布看看。” “好,”鱼哥点头。 洞顶离地面不低,我们将包里装的洛阳铲套管接起来,一截截拧在了一起,做成了一根铁制长棍子。 鱼哥扶起杆身,靠近那只人脚。 慢慢挑开黄布,杆子碰到了吊着的人。 只是轻轻一碰,吊着的人像是没有重量,开始背对着我们左右摇摆。 逐渐能看到了。 看体型像是女的,长头发散开。 身高不高,脖子上挂了粗绳子,身穿一身道士服装,因为背对着我们,还不能确定是女的,要看正脸。 “文斌,看看能不能把人转过来。”把头打着手电皱眉说。 “好,我试试。” 鱼哥用洛阳铲尝试了几次。 我感觉有问题。 这人怎么这样?轻飘飘的,洛阳铲一碰便头发乱摆,身子也来回乱晃。 可等转过来那一刻.... 看清楚了。 这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脸烂完了,只有白骨,眼眶是一对黑窟窿,但头发保存的很好,像是被沾在了头骨上。 道袍穿在身上,正面看全是烂草。 怪不得那么轻,洛阳铲一碰就来回晃。 原来身子是稻草人。 头是真头。 第46章 碧落黄泉 稻草身子,真人头。 没见过这东西,不光是诡异,是吓人。 可以想想,如果一个人走夜路回家,路过一片农田时看到一个插在木棍上的稻草人随风摇摆,一阵大风刮来转过了身子,却看到一张人脸。 空气潮湿,光线黑暗,吊在顶上的草人来回摇摆。 小萱立即捂住了嘴,她忍着没叫出声。 别说我,鱼哥也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把....把头,这!这是个什么鬼东西?”豆芽仔结巴的说。 饶是见多识广的把头也深呼吸了两口,他抬头看着洞顶,开口说:“结合田广洞村的传言看,有可能是那个陈妹晴。” “人早死了,没事。” “文斌,想办法把她放下来。” 缓过来后,鱼哥想了个办法。 那些明黄布和绳子时间久了很脆,用锋利的洛阳铲用力一拍就烂了。 我们帮忙照明,鱼哥把洛阳铲插在草人身上,慢慢挑了下来。 弄下来后我们围着看。 只见,草人穿了身老式道士服,衣服上绣有八卦祥云图案,领口开的很小,紧紧卡在脖子上。 也是放下来近距离看才看清楚,不光是干稻草,还有藤编,是滕编做了固定,把人头和稻草做的身子拴在了一起。 时间太久了,人头已经变成了白骨,牙齿外漏,眼睛是两个黑窟窿。 我们在看它,它似乎也在盯着我们。 “等等。d.....” “嘴里好像有东西。” 把头伸手过去,一阵摸索,慢慢从骷髅头嘴里摸出来一件东西。 这是一件白瓷香合。 香合盖着盖儿,釉色润白如纸,底部有很小的芝麻钉,是件一眼货,北宋白定小香合。 打开香合,里头用油纸包了一丸丹药。 这枚丹药不怎么圆,深黑色泛点灰,看着像羊拉的屎,就是羊粪蛋。 “这是道士炼的丹? “把头,这什么药?怎么藏在这里?”我问。 把头仔细看了看这一丸丹药,摇头皱眉说:“我也不清楚,我们对这东西都不懂,得找人问。” 豆芽仔小声说:“这女的嘴真够大啊,这么大的香合都能吃进嘴里。” 鱼哥说:“那不一定,说不定是在她死后,被她徒弟塞进去的。” “我们别看了,这东西好吓人,”小萱对这草人有些抵触。 “云峰,我们下来第几天了?” “这应该是第三天了,过了今晚就是第四天了,怎么了把头?” 把头皱眉道:“我们找的地方不是这里,是胡公墓,要加快进度,我怕师弟突然回来。” 这里没找到有其他东西,我们拿了香合和丹药后顺原路钻了出去。 豆芽仔说药丸过期了,赶快扔了吧,不值钱。 这是他不懂。 老丹药,尤其是有名的道士炼的,不管过不过期,现在都有人愿意花高价买,不管那些有钱人怎么想的,反正这东西确实能卖钱。 我听说过,前几年有三枚明代晚期的玉枢丹卖了三十多万,合一颗十万块了。 吃了能不能升天不知道,反正我决定把这东西带出去,出去后找人问问。 几个时辰后。 “小心!” 豆芽仔眼急手快,把头扶着豆芽仔才堪堪站稳当, 我们背着包走到了一处斜坡处。 这地方太滑了,有地下暗河流过的地方就会有溶洞,我大致算过,如果按照我们走的路程来说,应该离开田广洞村十多里了。 “把头,之前那条路就不通,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怎么越走越难走了。”豆芽仔疑惑问。 把头站稳后叹了声说:“在这种环境下,哪还能分出来什么对路错路,如果我们的回声鸭还在的话会方便一些,那东西受过训练,知道哪里好走,在这种幻境下能帮我们带路。” 小萱捡到一根烂树枝,她拄着木棍道:“现在说那些没用,那鸭子不是丢了吗,而且把头你说过,我们还要陪人钱。” “别说那些了,手给我。” 我拉着小萱,小心翼翼的向下走。 走半道的时候,能听到下方有水流的声音,我们没其他路可走,其他路基本都是死路,过不去。 “哎,峰子?” “干什么?” 豆芽仔朝左努了努嘴,意思让我看。 我扭头一看,刚好看到鱼哥拉着阿春手。 豆芽仔说:“他两之前不是要干仗吗?怎么又拉手了?” “你真能想,这地方一个人不好下,怕滑下去,找个人帮忙不是很正常?你不也和把头拉着手吗。” “我草,那我不想拉把头啊,我也想拉个女的。” “快滚吧,照着点路,别说废话。” 下来后看到是条暗河,河面儿很窄。 岸边能下脚的地方大概一米多宽,地上到处都是碎石,有的石头很尖锐,踩上去咯脚。 把头随手捡起来一块,看了看说:“你们看这里,看见没?” “从边缘痕迹看,这些碎石灰岩,应该是从大块石灰岩身上凿下来的。” “是做鬼崽雕像不用的料?”我问。 “可以这么理解。”把头说。 我又问:“把头,这地方也太偏了,太难走了,如果关在这里的石匠们曾经在这里取料,他们怎么运到地面上的?毕竟我们背着个包都走的很费力。” “你看。”把头突然伸手指向暗河。 “把头你说走水路?” “这么窄的河面能划船?” 把头摇头:“我们只能猜想,说不定是小船,只运取好料的石头不坐人,飘到下一处地点后在倒船送石头。” “把头!峰子!别聊了!” 头前的豆芽仔突然大喊道:“你们快过来!前头又有一个钟乳洞!” 踩着碎石结伴走过去,等靠近山洞时,豆芽仔用手电一晃。 我看到好像在洞口上方两米左右处,有几个红色大字。 豆芽仔也看到了,他惊讶的抬头看了一会儿,念道:“盘....盘丝洞?” “什么盘丝洞,” 我抬头打量说:“是篆体,的确是字,就是看不太清了。” 因为石灰岩本身裂缝比较大,下雨涨水时会向里渗水,时间久了加上风化,这七八个字真不好认了。 小萱举着手电筒,尝试着开口念道:“洞....洞地,碧...碧什么落。” “洞天福地,碧落黄泉?”我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唉?好像真是啊。” 豆芽仔疑惑的说:“不过也可能念,碧落洞天,黄泉福地。” 我心想,“鬼崽庙的庙碑上有提过“碧落黄泉”这几个字,难道是说的这地方?” 我们背着包,踩着一地碎石,都拿着手电向里走。 这溶洞是天然形成,但通过墙上隐约可见的凿痕能看出来,曾经被人为的修整过。 挨着暗河,四周时不时能听到,“滴答滴答”的水滴声。 洞里有一些石灰岩做的生活用品,我看到有小石桌,石凳。 有的石凳倒在了地上,落了一层灰尘。 石桌上有个香炉,材质是普通的黑陶,香炉后,倒着个石头做的牌位。 而在石桌之后,背对着我们,盘腿坐着一具白骨骷髅。 来之前路上见了很多白骨,我们只是惊了一下,并未感到害怕。 盘腿坐着的骷髅,身下有个暗黄色蒲团,可以看出来之前穿了衣服,只不过没保存下来,烂成了一条条烂布条,横七竖八挂在骷髅身上。 在把头示意下,豆芽仔大着胆子,小心绕过去,扶起石牌位吹了吹灰。 吹掉厚厚一层灰尘,可以看到,牌位上刻了一行小字,刀口清晰可见。 牌位上写了, “烟霞子羽化之地,康熙四十二年,留刻。” “烟霞子....烟霞子....烟霞?” 把头念叨了两遍,皱眉说:“好熟悉的名字,我好像以前在哪儿听过。” “你们别出声,让我想想。” “滴答,滴答。” 听着洞内的滴水声,把头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我们也不敢打扰,怕打断把头思路。 让豆芽仔放下石牌位,把头突然问:“豆芽子,之前我们见到的庙碑,你背一遍给我听。” 豆芽仔想了半天说“我忘了把头,没记住啊。” 把头又看向我。 我尝试着回忆道:“坤炼师陈,遂道县寻碧落黄泉,终得见七道金刚门,然,自知大限已至,天下胡陈本同宗,皆舜禹之后,炼师陈亦效仿陈大真人,头下黄泉身作庙,不枉人间来一遭。” “对!” “没错!” “全对上了!” 把头看着我,脸色惊咦不定的说:“遂道县寻碧落黄泉,碧落和黄泉,我们应该分开来念。” “黄泉,代表的是死亡,是葬身埋魂之地。” “碧落于洞。” “那就是那一派的道士....” “一定是这样....不会错。” “陈大真人,能当起大真人名号的,只有他了。” 把头说完话,看了眼盘腿坐在蒲团上的骷髅骨架。 “我说怎么烟霞子这名听起来有点熟悉。” 把头表情凝重,指着我说:“云峰,你上次在道县文管局见到的那两件东西,一件脸部涂了红朱砂,就那个断手的鬼崽石像,”把头比了一根小拇指。 “第二件东西,你看到的那块陈姓石碑,你在仔细想想,石碑的落款时间,还有,想想石碑第一行,排在前头的几个人名。” 我在脑海中努力回想,那天在文管所和杨雄心的碰面。 “把头,第一排的人名好像是...陈一庆。” “落款的时间,是...清乾隆五十五年,岁末甲寅,孟秋月记立。” “对,没错。” 把头又问我:“鬼崽庙的庙碑,落款时间是哪年。” 我说:“是光绪二十一年,岁乙末冬,坤炼师陈,弟子留刻。” “好。” 把头接着问:“你在看这石牌位的时间。” 我边看边听把头说道: “康熙四十二年留刻,是1703年。” “鬼崽庙1895建立,也就是说,陈妹晴这一年出现在了田广洞村。” “1895减去1703,190多年,我们把三代人算60年,6代人就差不多190年。” “应该是,陈妹晴是陈一庆的后代,这个陈一庆是乾隆年间人士,而他的师傅。” 把头指向骷髅说:“就是他。” “那他是谁?”我问。 “呼....” 把头深呼吸一口气,开口说:“怪不得那些搞研究的弄不明白,没想到竟会如此复杂。” “如果我们运气不好,漏掉了其中一块碑文,恐怕也解不开这个谜。” 这时豆芽仔急声说:“把头!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都把我绕糊涂了!” 把头伸出一根手指。 “这几个姓陈的道士,是鬼崽岭最后的祭祀者。” “他们同认一位祖先,那就是,陈国国君.....陈满公。” 见我嘴巴张的老大,把头看了眼骷髅继续说: “此人号烟霞,早年是个很有才华的读书人,年轻时中过进士,他入道以后看破红尘,康熙八年,也就是1669年,到青城山当了道门天师。” “十八年后,1687年,他卸下青城天师的身份,到青羊宫继续修道。” “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康熙皇帝亲自请他入皇宫为其母祈福,随后便赏赐给他碧洞丹台的牌匾,并且御封为大天师,赐碧洞真人道号。” “这人,就是碧洞派开派祖师。” “在当年曾以一己之力,力压龙虎全真的大道士.....” “陈清觉。” 第47章 拜一拜 康熙到现在几百年,没人能活几百年,当年发生了什么,如今不存在目击者。 在厉害的人,现在想知道几百年前的事,只能通过传说故事,文物留存,正史野史,民俗故事等来还原。 把头就是这样的人。 小唐小时候挖洋姜见过的红脸石雕。 八十年代后期,在田广洞村阴阳洞(村里人也叫阴阳堡),发现的清代时期道士石雕,就是留下来的文物证据。 那代表了,几名陈氏道士,就是鬼崽岭最后的祭祀者。 他们在祭祀什么? 祖先。 祭祀春秋陈氏之祖,舜帝后代,妫满,胡满公。 .... 把头说了事情经过后,阿春指了指骷髅骨架问:“王把头,如果这个人就像你说的,是陈清觉,那你觉得他有没有进到胡公墓?或者说,有没有见到胡公墓?” “这不好说。” 把头沉思后说道:“真正的道士,处事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只能说陈妹晴是效仿陈清觉,我们之前看到的清代早期四目神壁画,应该是陈清觉所为,阿春姑娘你可明白?” 阿春点头,“你的意思是说,壁画是陈道士画的,但胡公墓迁移至道县的时间,要远超过清代早期。” “嗯,没错。”把头颔首表示同意。 “啊....” 豆芽仔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说:“照我看啊,咱们还是赶快找大墓,早点挖到青铜器,拿出去卖掉才是正路。 “这钻洞钻了几天了?死人骨头见到了不少,可就得到一个破香炉,一颗过期几百年的羊粪蛋儿。” 把头和豆芽仔的立场不同,把头想的是搞清楚,豆芽仔想的是挖到青铜器卖钱,至于什么什么之谜,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我和豆芽仔不一样,我和把头差不多,我被某些东西吸引了。 这溶洞很清冷,现在是冬天,如果在夏天的话,听着潺潺流水,烧上一炉清香,的确有几分水月洞天,洞天福地的感觉。 把头静静的看着枯坐在破蒲团上的白骨,突然开口说:“此人生前是道门天师,修为高深,可他却干愿在死后隐姓埋名,不受香火,的确值得敬佩。” “云峰,文斌。” 把头看着我们说:“虽然立场敌对,但冥冥之中,既然我们无意间来到这里了。” “那就拜上一拜吧。” 从豆芽仔那儿要来一包烟,撕开包装。 我点着后抽了一口,让烟烧的更旺些。 头朝下插在地上,用土埋住,我看着骷髅架子说:“无意中闯入道长清修之地,打扰了。” 我说完微微躬身,以烟代香,算是拜了。 豆芽仔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咋回事,他走过来伸手在骷髅架子上点了一下。 “别动!” 喊的晚了,豆芽仔用一根手指轻轻一碰,好像打破了这具骷髅几百年来维持的稳定性,听的非常清楚。 哗的一声,本来盘腿坐着的骷髅架子散了一地,头骨还在地上滚了两圈。 “你没事动他干什么!” 豆芽仔嘴巴张着,慢慢收回手,有些心虚的小声说:“我就想试试,没想到这么脆弱,还没碰就散架了....这可不怪我啊,我真没用力。” 小萱大声说:“我看你就是手欠,一天天掉钱眼里了,除了吃就是睡,你说说,你还能干点什么好事。” 豆芽仔这次自知理亏,他挠着头尴尬的笑了笑。 “哎....” 看着散落一地的白骨,把头重重的叹了口气说:“这山洞没什么东西,走吧。” 众人陆续出去。 “走啊云峰。”鱼哥拍了拍我。 “哦,鱼哥你先走,我解个小手马上出去。” “那你快点啊。” 鱼哥走后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下散落一地的白骨。 我埋在地上的一支烟,半截烟头红通通的,突然烧的很快,像是有人在拿着抽。 引起我注意的不是烟头,而是我脚下的几根白骨。 刚才光顾着说豆芽仔,没仔细看。 三根肋骨掉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倒着的三角形图案。 我盯着人骨倒三角一直看。 “云峰,快出来,解完手了吗,都等你了。”洞外传来鱼哥的喊话声。 我又看了眼,骷髅头掉在地上,两个眼眶正对着我看,似乎是想告诉我一些什么。 “快点峰子!” “来了来了!” 我心想应该是巧合,也没敢去动,转身小跑着出了山洞。 出来后,把头叮嘱我们道:“你们都注意下周遭环境,陈道士自己选择在这里羽化,我估计,大墓可能藏在周围不远的某处地方。” “那具体我们要注意看什么?”鱼哥问。 把头接着说:“春秋战国的大坑有制式,西周和春秋早期都有土坑椁式墓,这种墓会在地面上留下小型封土堆,以前我们都叫锥头,云峰,你还记不记得飞蛾山的那棵树?” 把头一说我想起来了。 当时的顺峰山半山腰上,确实有个很小的尖头土堆,土堆上还长了一棵树,我们第一次晚上去时记得清清楚楚,二哥说树后头有报丧鸟叫(猫头鹰),还说不吉利。 把头又道:“陈国是候国,初代国君是诸侯级,之前一直很少发现,不过,83年在大连乡发现了大型的陈国贵族墓葬群,有上百座。” “当时我也有参与,那次动静太大,去了大量行内人,很快引起了考古队和文物局注意,导致我们没吃到多少肉。” “我们一来要注意哪里有锥头,二来注意山洞溶洞,知道了吧。”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 鱼哥想了想问:“咱们6个人,要不在这周围分开找?两人一组。” “嗯.....这里很黑,而且地势复杂,我怕出意外。” “没事把头,”鱼哥说:“咱们时间也不多了,分开找更效率,也不走远,就在这周围。” “咱们每隔半小时,互相照下手电,不论是谁,一旦有所发现,就闪三下手电,怎么样?” 把头想了想说:“这样吧,分两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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