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您看着就好了。” 柳玉山点点头不在插嘴,反倒是赶尸的赵爷话显得多了。他一个劲的问我那玻璃瓶里的药到底是怎么做的,从哪来的,药里什么成分等等。 唯一知道成分和制作方法的是安研究员他们,现在他们三个都死了,我上哪知道去? 我被问的有些不耐烦,便扯谎告诉他,说那其实是尸油,都是从死人身子里炼出来的,具体方法您也别在问我了,我不知道,要问,赵爷您去问刘建生和小绺头去,他们肯定知道。 “哦....这样啊,”老人想了想,不在言语。 盗洞越下越深,我和把头都跳进去挖了,一铲子一铲子的土被不断扔上来。 “铛。” 忽然间,把头的旋风铲铲到了某种金属物体,现在其他人都不说话周围很安静,这声响动静听的很刺耳。 “出货了?什么东西?”玉姐跑过来问。 把头扒拉扒拉土,他从坑里提出来一件锈迹斑斑的青铜器。这件青铜器造型怪异,按理说我之前也见过不少青铜器,可这样造型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也不认识叫什么。 这是件扁圆形青铜器,有盖儿,盖子是封着的,隐约能看到刻有某种动物图案。 光看器型,这东西很像现在人插电用的那种暖手宝。保存状态不太好,我感觉人轻轻一碰这东西就会四分五裂。 仔细研究了盖儿上的图案轮廓,把头惊疑的说:“这画的莫不是镇墓兽类的图案,你们仔细看,这图案是不是有点像几十年前河南濮阳出土的蚌塑石雕?” 姚玉门看过后不住点头,“把头你别说,还真挺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濮阳的那处遗址是新石器晚期的吧?可比西周还要早的多。” 我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意思,便问玉姐这蚌塑是个啥东西。 玉姐告诉我,这东西长着猴子尾巴猪的头,当年挖出来的时候也没人认识,后来有学者发现,这东西原型和古山海经里一种叫蚌塑的动物很像。所以就有了这个词,行里人都认为濮阳的那件是个孤品,没想到这里有一件同图案的青铜器。 “哦,这样啊,那是真珍贵,不过可惜,都是黑干锈,烂了。”我叹了口气,对这件珍贵的青铜器表示惋惜。 黑干锈是盗墓行里的说法,这种锈最不受行里人待见,因为这种锈色的青铜器几乎都来自脏坑,脏坑的东西价格最低,品相都不好。 顺便多说下。行里人把商周到战国时期的青铜器皮壳锈色分成了四种。玉有观皮识玉,青铜器也有观锈定价这类说法。 这几类分别是干青锈,也叫平锈,就是浑身都是绿的那种锈,常见于北方地区的河北山西内蒙一带。第二种锈是水银锈,特指水里捞上来的东西,这种锈是白白的一层,是有毒的,带水银锈的青铜器一定要处理过才敢上手把玩,要不然会中毒。 在就是红蓝反铅锈,这种锈行内价格卖的最高,孙老大曾告诉我,要是碰到红蓝反铅锈的大货千万别用杀青的法子去洗,洗过的话价格大打折扣。 最后一种就是眼前这件青铜器上的黑干锈。青铜器上长出来黑干锈,说明这底下有过脏坑。脏坑说的是粪堆,茅坑,猪圈羊圈这些肮脏的地方。 把头端起来这件青铜器闻了闻,皱眉道:“的确,有股子屎尿味,”真正的盗墓贼鼻子都很灵,把头又是老手子,他的话我们自然不会去怀疑。 继续往下挖,结果陆陆续续又挖出来两件带着黑干锈的青铜器,后挖出来的这两件造型也比较怪,每一件都不一样,一个盖儿上刻着个游泳的小人,这小人身上都是鱼鳞,正在水里翻腾。 最后一个更怪,形象是个八只腿老虎头的怪物,老虎头脖子上还缠着一条四脚蛇。 “这......这另外两件是不是古越国崇拜过的远古图腾神?”红姐看了后惊疑出声。 “小红,你知道些什么?”把头问。 红姐点点头确定道:“没错把头,这就是那两个东西,我以前对古生物传说感兴趣,老版的山海经不止看过一次。这个,这长着鱼鳞在水里游泳的小人叫驺虞,那个长着八条腿老虎头的东西叫足起,第一个挖出来的那个的确是叫蚌塑。” “这些图案曾经都受过古越人的图腾文化崇拜。把头,云峰,你们继续往下挖,我怀疑还能挖出来别的东西。” 红姐托着下巴考虑道:“云峰,你还记不记得金棺银椁上的图案?” 我说当然记得,金棺银椁上刻着有士兵,那些士兵头顶上还盘着四脚蛇。 “没错,”红姐点点头说:“古越国士兵头上盘有四脚蛇,其原型应该就是这个足起。” 她看向众人沉声道:“线索连上了,这芥候不单是西周的大贵族,还有可能是古越国某支古越人的后代,要不然,芥候不可能把这些图腾元素带入墓中。” “图腾兼始祖神,这些图案不光是图案,几千年前也是一种文字,这是一种古越人的图文类文字,如今没有人能破解,没人知道这些动物图案代表的意思。不过.....有一位故去的老教授死前曾发表过一篇笔记,他在笔记中认为。” “这些太过久远的图案......有可能是甲骨文的起源。” 第75章 含口钱 要说甲骨文的起源,那也是个谜。 古越国和古蜀国都是史前文明,国内除了偶然发现有一些零散图案外,史书上对这个商周之前的文明古国记载甚少。我们能了解这么多全靠红姐的见多识广,要不然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 红姐来回摆弄着这几件青铜器,她眉头皱起,像是在思考什么。 这时把头道:“云峰咱们加把劲,必须得赶在那伙人找来之前办成这件事,能见到陪葬品,这说明主棺椁离着不远了。” 又挖了一段时间,旋风铲打到了一块厚石板,这块青石板个头不小,把头喊几人下来一起推才给推开。 青石板刚推开一半,这下面突然飘出来一股臭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不光是我,看其他人的表情就知道,所有人都闻到了。原先盖着板子还闻不到,一打开,实在是臭,就跟大夏天旱厕里的粪坑那味差不多。 我捂着鼻子大声道:“这怎么这么臭!把头,这底下不会真是茅坑吧!”我离的最近,被臭的不住干呕。 “粪坑咋了,粪坑也得照样下!芥候的棺材就埋在下面!云峰你小子活泛,体重还轻,这没多深,你最合适,我们用绳子放你下去,你带手电下去摸摸情况。” “啊?”我小声讪讪道:“把头你...你这不是让我跳茅坑吗....” 五分钟后,我腰间系了一条绳子,把头又叮嘱了句注意安全,随后他们几人拉着绳子,像卸水桶一样把我往下放。 没多深,绳子下放了不到五米我就踩到了地面。我用手电往上打了下,对着把头比了个安全着陆的手势。 绳子很长,所以我没解,万一这底下再有条大四脚蛇类的东西,他们也好急时把我拉上去。 用手电照着周围,我一眼就看到,在西北角地界,横放着一具巨大的青铜棺材!棺材盖儿上长满了干黑锈,还有一层腐烂的苔藓,再一看,四周除了这具棺材什么都没有。 越靠近棺材味道越臭,我之前还以为下面有粪坑,如今一闻,所有的臭味似乎都来源于这具青铜棺材里。 难道这棺材里都是屎?怎么这么臭,可就算是屎,两千多年了怎么还有味道? 我大声喊话,向上面汇报见到的情况:“把头!你们赶快下来看看!有棺材!” 不多时,他们抓着绳子都下来了。众人围着青铜棺材转了几圈,竟无从下手,因为我们发现,整个棺材盖和棺材之间都是用铜水灌死的,靠蛮力根本推不开。 “你们退后,我来试试,”乞丐刘拔出了她腰间那把寒光闪闪的软剑。 剑为百兵之王,软剑更是剑中异类,用的好了可柔可刚,寻常人练软剑没个几十年的功底根本玩不开。风留乞丐花剑刘,这名号在江湖道上鼎鼎大名,那可不是白叫的,从一剑砍掉安研究员脑袋就能看出来,这位爷耍软剑是有真功夫的。 “叮.....”金铁交加声响起,刘爷的软剑不偏不倚,正好插了棺材缝里! 猛地拔出剑,棺材盖儿和棺材主体之间已经开了一条小缝。青铜虽不像生铁硬度那么高,但毕竟也是金属,这一剑直接贯穿扎透了,可以想象这一剑的力道有多大。 “快!上铲子!给我撬!”把头见状一喜,忙把旋风铲塞到棺材盖儿下的缝隙里。 由于实在太臭了,我们所有人都用衣服蒙住了鼻子嘴巴,就算是用铜水浇筑的棺材,可过了两千多年,青铜锈损严重,一旦打开一处缺口,余下的无非就是多出点力气而已。 叮叮当当鼓捣了个把小时,把头用钢铲一撬,靠着自身重量和杠杆原理,终于推开了棺材盖儿的一角。 就开了这么一角,刹那间,有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烟从棺材里冒了出来。 我和把头离的最近,把头大叫一声:“危险!是尸气!”他喊了一句,飞快的向后退去,堪堪躲开了这一小股黑烟。 我反应慢了半拍,跑是跑开了,但还是吸了一小口。 我瞬间感觉有点儿头晕,同时鼻子一热,有鼻血流出来。 “别乱走,赶快平躺!会死人的!”湘西老头忙朝我大喊。 我忙平躺在地,就过了一两分钟而已,我就感觉自己不光是头晕,喉咙处也难受,就发紧。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掐住了我脖子,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同时手脚开始不受我控制的乱抖动。 “按住他!” 把头脸色阴晴不定,其余几人分别死死的按住了我四肢。 “张嘴,直接吞下去,不要咬破,”湘西老头从他小包里摸出来一颗黑色小药丸,直接塞到了我嘴里。 我囫囵吞枣似的吞了黑色药丸,随后他又摸出来一个小号自封袋,自封袋里装着一把青绿色柳叶,这柳叶密封在袋子里看着还很新鲜。 他往我嘴里塞了一把绿柳叶,也不让我嚼也不让吃,就叮嘱我这么一直含着别松口。 过了能有五分钟,他才说:“应该差不多了,张嘴吐出来吧,小心点,不要吞了。” 我把那些柳叶吐出来一看,颜色已经不是绿色的了,都已经全部变黑了。 看到我吐出来变黑的柳叶,老人松了口气道:“没事了,还好吸得少,加上我刚好带了东西,要不然,你小子活不过十分钟。” 虽然头还有点晕,但我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好转,我费力的爬起来,跟老人道了声谢,感谢他出手相救。 把头见我平安无事也松了口气,他语重心长的说;“还好我这次下来把赵爷找来了,尸气.....我们干盗墓的最怕碰到这东西,一旦吸了这种东西,就算在身强体壮的人也撑不过十分钟。” 此时,湘西老头眯眼望着青铜棺材,他脸色凝重的说;“有尸气,而且尸气浓的都成了黑色,这说明棺材里躺的主还没烂,只剩下白骨的棺材绝聚不起来这么浓的尸气。” “不起尸还好,要万一起尸.....我们祖上传下来的捆尸绳断了,只能用含口钱了,至于含口钱能不能压的住,”老人摇摇头,“只能祈祷祖师爷保佑,听天由命了。” 话罢,他从怀中掏出来一团塑料袋,塑料袋有好几层,最里层还包有报纸,老人小心翼翼的解开报纸,从中捏出来一枚带有传世包浆的纯金制铜钱。 这枚金制铜钱直径不过三公分,是小平钱,面文“应感通宝”四字篆书旋读,作八分书,书体遒劲古朴。 我吓了一跳,因为我认得这种钱币。这应感通宝是北宋淳化年间起义军领袖李顺所铸,位列古泉五十名品前列,存世极罕,目前仅发现一枚铁质小平钱和一枚铜制折五钱,都为一级大珍。 更何况,湘西老头手里的这枚还是金制的应感通宝......前所未见,历代泉谱都没著录过。 这应该是枚孤品。 第76章 终见 见我发呆,老人瞪了我一眼,颇有些自豪道:“这枚应感通宝的确是家里所传,赵某我祖上乃是李顺大统领账前持矛郎中,祖宗除了护着李统领个人安全,还负责战场上赶尸收尸的活计。” 我心想,“怪不得,这种家传孤品,要说历史传承没有点道道那不可能,要哪一天这位爷不干这一行了,别的不说,光把这一枚古泉五十名品的大珍品送拍,那换来的钱,他儿孙辈怕是都用不完了。” 随后,老人一脸紧张的手拿含口钱,看着把头说:“应该差不多了,开吧。” “嗯。”把头神情凝重的点点头。 这么重的青铜棺材盖儿要想直接用手推开根本不可能,所以我和把头采用的办法是“赶”,就用旋风铲的钢把儿当撬棍塞进去,利用杠杆原理,然后一点点的挪动。 随着我们不断发力,青铜棺盖儿发出阵阵难听刺耳的摩擦声。 之前的尸气就那么一口,随着砰的一声,接近千斤的棺材盖儿重重落地,荡起来不少灰尘。 赵爷手拿含口钱保持戒备,我和把头一低头,同时举起手电往里一照。 看到棺材里的景象,饶是之前做了心理准备,我还是感觉胃部翻涌,呕的一下差点吐出来。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怪不得这么臭!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脸色都变了,因为我们看到,棺材里平平的铺满了一层四脚蛇的尸体,数量过百条!这些四脚蛇尸体一条缠着一条,互相绕成圈宛如大麻花,全都是半腐烂状态,一把把的大白蛆不断在烂蛇肉之间上下翻腾。 把头脸色阴沉的说:“尸体去哪了,怎么光这些畜生,芥侯的尸体呢?” 说完,把头不信邪,他强忍着不适,用旋风铲当铲子,在蛇的烂肉堆里铲了两下。 随着手上动作起伏,把头明显一愣道:“不对....这棺材里有隔断,这下面还有一层!” “云峰快来帮忙,把这些东西弄出去,”把头扭头吩咐我。 棺材里的味道简直是臭气熏天,我和把头一铲一铲的不断铲出来那些已经腐烂的四脚蛇,我手里的旋风铲在手电光照下表面有白白的一层。那都是蛆,真把我恶心到了。 处理了大半,果然如把头说的一样,棺材里有一块隔板,这一大堆四脚蛇平铺在隔板上。我用铲子敲了敲,听声音就能判断出下面有空间。 这时姚玉门突然出声提醒:“王把头你们快看,中间那块儿,是不是有个小洞?” 还真是,她一提醒我和把头才注意到,中间的确有一个不规则形状的小洞。这小洞两头窄中间宽,有点儿像是某一类的钥匙孔。 “咦?”红姐忽的惊疑道:“这形状的东西我之前好像见过.....”她抬眼看着我说;“云峰你还记不记得那件青铜器?” “青铜器?什么青铜器?” 突然间,我脑海中闪过之前一幕的回忆。 “青铜钺?那件礼器!” “没错,就是那件东西,”红姐指着这个小洞说:“两头窄中间宽,而且你看,我目测大小宽度应该也差不离。” 怎么会这样!之前陈建生得到过那东西,要照这么说,那东西很可能现在已经落到了小绺头一伙人手里! 把头脸色阴沉,他问乞丐刘爷,说想请他出手试试,看能不能像之前一样打开这层隔断。 不料乞丐刘看过后摇摇头,他道:“不试了,试了也没用,棺材盖儿之前是用铜水浇灌的,盖儿和棺材本身就是分开的,在加上时隔千年锈蚀严重,所以我才能打开。” 他指着这层隔断摇头道:“你们看,这层隔断当年本身就是一起打造的,是一体的,我可整不开,要有炸药的话还行。” “炸药.....”这东西我们之前的确有,雷管就在红姐包里,当时用了两根还有剩余,不过后来我们被抓,连背包都被那伙人收走了。 红姐看了眼把头。 把头摇摇头,说自己没随身带那种东西。 眼下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要是时间充足还好,我们总能想到办法打开棺材里这层隔板,可我们没那个时间了。照把头的猜测,那伙人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时我举起来手,吞吞吐吐道:“要不.....要不我们先撤?” “不行,在想想别的办法,”把头深吸一口气,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就在这时,洞口外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我看到远处有几束手电光闪烁,还隐约听到有人的说话声。 我后退两步大惊失色道:“赶紧跑!那伙人来了!” “跑?小子唉,你往哪跑,钻地下去啊?”乞丐刘抽出来他那把软剑,嘴角露出冷笑。 姚玉门也脸色阴沉的拿出来她那把小手枪,一颗一颗的压满弹夹。 把头额头上青筋隐现,他低声对我们吩咐说:“记住,看我的指示。” 我攥紧手中的旋风铲,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的盯着洞口处方向。 脚步声临近,手电光也越来越多。 一拐弯儿,我最先看到带头在前的陈建生。其身后还跟着一伙人,有几张我之前见过的熟面孔。小绺头,猫头鹰女人,剑哥等人赫然在列。他们有的人里拿着开山刀,还有人端着枪,人数比我们这边多一倍。 我们紧赶慢赶,终究还是碰上了,不过我看把头现在的意思,应该没想着在躲藏了。 这一刻,双方各路人马,打了照面。 “呦,这不是陈红吗,还有这小子,敢情你们是躲在这儿啊?”陈建生拿着手电直接晃我眼。红姐冷冷的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把头抬了抬手示意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北派,王显生,”把头算是对小绺头打了声招呼。 双方人马剑拔弩张之下,小绺头背着双手走出来说道:“王显生是吧,我知道你,我也知道你早就下来了,不愧是打洞出身,我一直在派人找都没找到,很能藏啊。” “怎么?你想通不藏了,还是说.....你想和老头子我拼上一拼?” “切,大人,”陈建生突然笑道:“咱们这么多人,还有剑哥温姐也在,就这帮不入流的打洞老鼠,还敢跟我们龇牙?” 我听的心里火冒三丈,年轻人冲动性子起来了。只要把头一声令下,我就敢拿着铲子向前冲!人死鸟朝上而已,这一路被抓被追,实在是太憋屈了。还不如真刀真枪的跟他们拼了,不受这窝囊气!死就死了! 把头脸色平静,他冷笑道:“没错,长春会我们不敢惹,我们也的确是老鼠。” “不过嘛.....老鼠急眼了也能吃人,你们说是不是?” “叮.....”这清脆的声响传过来,小绺头才注意到把头身后之人。 乞丐刘手指弹了弹剑身,他咧嘴道:“老苏秦啊,有十多年没见了吧,虽然我现在不在长春会了,可有时还挺想你这老小子的。” 第77章 谈判 “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也都老了,也不知道你苏秦背剑是不是还能行?” “要不咱们试试,看是你衣服里藏着的三十三把飞刀快,还是.....” “我的剑快?” 小绺头眯着眼,淡淡的说了句,没想到王显生找来的人是你。 “咋的,砸不能是我啊,不光我,还有他,”乞丐刘用剑指了指柳玉山。 按照江湖礼节,双方照面先打招呼,小绺头比柳玉山辈分大,但要说在江湖上的名声风评,确远不及天津齐柳家。 “大人,这叫花子要饭的该不会是......”陈建生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凝重了三分。 小绺头挑眉道:“说下你们的条件。”他看起来有点忌惮,我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也知道他真正忌惮的是把头找来的这几名帮手。 把头看着他,表情冷淡的说:“我们条件简单,把孙家三兄弟交出来,然后....青铜棺里的东西分我们一半。” “还有吗?如果你们要的只是这些,我同意了。”小绺头冷声说。 把头摇头道:“仅此而已。” “大人!”陈建生跳出来指着我们,“咱们人多!凭什么答应他们条件!大人你这样做该怎么跟会里交待!” “啪!” “大人你.....”陈建生捂着一边儿脸,满脸不可思议。 小绺头看都没看陈建生,他淡淡的道:“我说话算话,我们只要棺材里的尸体,其他陪葬品类的东西归你们。” 虽心有不甘,但我能看清眼前的局势,这是双方都在忌惮,一旦真动起手来,死的人就不是一个两个。同时我也很清楚,要是没有天津齐柳和乞丐刘,他们绝不会和把头条件。说到底,小绺头还是看不起把头,看不起我们盗墓行。 .十分钟后,双方人马各站两边,互相之间的氛围看似平静,实际上暗潮涌动。谁都不清楚对方会不会突然出手,都在提防着。 听完把头说话,小绺头看了眼青铜棺材里的那层隔断,他侧头问陈建生:“他们说的可对?那块青铜钺现在在哪。” 陈建生忙摆手说;“大人,我估计说出去都没人信,那真是我无意中捡到的,我为了引陈红上钩就先埋起来了,没想到后来被那帮畜生挖出来拿走了。大人你也知道,我为了训练那帮畜生,也吃了不少苦头啊。” “这事不难,”柳玉山走出来说:“只要东西还在它们手上,就有办法拿过来。” 随后他吹了声口哨,不多时,一只脖子前挂着吊坠的山魈颠颠的跑了进来。 此时我有注意到一件事,他一吹口哨,那个女人肩膀上的白头鹰连着扇了好几下翅膀,看着躁动不安。自称姓温的女人安抚了几次才见好。 柳玉山摸了摸山魈头,淡淡的道:“去,把东西拿来。” 山魈得令而去。 时间过得很快,可能还不到半小时,山魈就又跑回来了,相比之前,这只山魈身上多了很多伤口,眼睛鼻子也被抓破了,脸上鲜血直流,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一摊手,柳玉山从山魈手中拿起来一件青铜器。这东西正是之前被偷走的青铜钺。 像之前我碰到过的青铜编钟组,两千多年下来还能运转,从这点上就能看出来当年机关术的厉害。 此刻这青铜棺,就像一个大号的机关盒,而打开机关盒配套的钥匙,已经在我们手上了。 “云峰,你来吧,”把头突然把青铜钺交给了我。 所有人,目光瞬间集中在了我身上。 被这么多人同时盯着,有些不自在,但我也没说什么,一伸手,就把青铜钺插到了棺材隔板上的小洞里。 “咔蹋。” 青铜钺和小洞严丝合缝,不大不小,宛如一体。 我先尝试着往左边拧了一下,没反应,然后我又尝试着向右旋转了一下,还是没什么动静。 我脑门上出了汗,手都有点抖。 这时,姚玉门提醒我道:“以前机关盒类虽然复杂精细,但都有一点缺陷,云峰你试着先上下活动下,然后对准左边四十五度角的方向试试。” 把青铜钺重新摆正,我听了玉姐的话,开始重新尝试。 一点点儿,我刚把青铜钺转到四十五度角。就听到咔蹋咔蹋两声,然后是锁链拉动的声音。 “开了!”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在看不到的锁链拉动下,这层棺材中的青铜隔板,开始一点点,向右划开。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出现在隔断下的竟是一张金缕玉席。这张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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