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房东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你确定?亲眼看到了?”我问。 房东说:“我没去看,哪儿敢去看呢,不过我媳妇去看了,老太太早上被盖着白布,从屋里抬出来了。” 我心想,怎么接连死人?这是鬼村吧。 房东走后,我忍不住把昨晚的遭遇说给了把头。 把头想了半天,皱眉说:“这事...不对劲...” “人死不能复生,如果云峰你和文斌确实见到了,那就有问题了。” “把头,你的意思是说,我和鱼哥昨晚看到的真是鬼?” “鬼?” 把头摇头:“比起来鬼,人才是最可怕的。” “鬼还怕阳光,白天不敢出来,但要是人的话....没有什么怕的。” “那第七道墙,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根据姚姑娘说的和多方打听,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尝试。” “云峰,另外你去找田三久,跟他说收敛一些,也别说是我说的,因为之前请他来我答应过,不干涉他。” 把头语重心长的说:“现在社会,枪打出头鸟,一个人就算混的在厉害,让某些人注意到了,想动你是分分钟的事,我不怀疑他的办事效率,但我怕他把我们拉下水,云峰,我说这些你懂吧?” 我说我知道,我懂。 田三久,红眼睛和老计,他们都住在村子西头一间老宅里,白天几乎不露面。 我进屋前敲了敲门,计师傅确定是我后给开了门。 屋里,田三久穿着单薄,正用毛巾在擦一件东西。 他擦的东西是把双管土枪,枪头被锯断了,枪杆擦的明晃晃的。 “怎么了。”田三久抬头看了眼,继续擦。 “田把头,你这.....别搞出太大动静了,第七道金刚门,把头正在想办法,应该快了,咱们拿了东西卖了分钱就行。” 田三久手中动作停了,冷笑道:“你回去告诉王把头,我来之前见面就说了,不要干涉我。” “我做什么,我干什么,只有我自己说了算。” 说罢,他端起土枪指着我说:“不管是谁,有人想害我,我就不能让他好过。” “项把头,”他走近些,靠在我耳边儿小声说:“昨天那个女孩你也见了吧?” “我把她埋土里了.....” “至于她妈,就背地里给我下药那个人,我马上就会找到她,把她也埋了。” 他脸上还没完全消肿,但语气很冷。 看气氛不对,在一旁看的计师傅忙打圆场说:“嗨,都是同行嘛,啥事好说。” “小项把头,我们是在帮你,昨天你也听到了,如果背地里那伙人不揪出来,我们不能安心干活啊。” “还有,”老计接着说:“我听村里人讲,不少人都看到唐贵了,那人不是死了吗?” “是,”我点头:“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我也看到过,确实是唐贵。” 计师傅听后倒吸一口凉气。 “项把头,”田三久笑着说:“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装神弄鬼?” “既然有人能装你的薛师叔,为什么不能装唐贵?” “我埋了她女儿,她肯定会来找我,你看着吧,马上就来了,可能就在这一两天.....” “咔嚓。” 听着这些话,盘腿坐在床上的红眼睛,一口咬掉了半根黄瓜。 ..... 又过了两天,这天刚好是二月二龙抬头,按照习俗来说要吃饺子,忌讳磨面忌讳动针线。 把头研究出了一件工具,这是件长两米的皮管子,管子中间有钢线有铜线,用手一拉,就能控制管子来回轻微摆动,把头给这件工具起了个名,叫“软拐子针。” 就用来对付第七道金刚门。 就是二月二这晚九点多,有人从墙外扔到院里一封信,打开信,上头写了一行字。 “想见面吗?来鬼崽岭。” 鱼哥看了信皱眉说:“把头,你觉得这会是谁?” 把头摇头:“不知道,不过能确定的是,此人就是搞我们的人。” “那我们去不去?” 鱼哥抱着双手说:“对方这是摊牌了?” 把头皱眉说,在搞清楚对方身份之前,事情内那么简单。 “小萱。” “我在把头。” “你和豆芽现在就走,去市里找地方住下,如果我们出了事情,你两就去找姚文忠,如果没事,你们在回来,以防万一。” “我不走!要走就一起走!”小萱腾的站起来说。 “就是!我也不走!”豆芽仔大声说。 把头皱眉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过了一会儿,他们出来了。 小萱和豆芽仔脸上有些失落,小萱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被把头催促着离开了。 鱼哥脸色凝重:“把头,云峰,你们放心,只要我在,定护你们安全。” 我把两把刀藏在身上,一把插在后腰上用衣服盖着,另外一把小一点儿的,绑在了裤腿上。 鱼哥不喜欢用刀,他找了根棍子拿在手上,随手一挥能听到破空声,我知道,往往鱼哥拿棍子了,就说明他认真了,拿棍子的鱼哥气势大涨,这时才是他的巅峰战力。 少林和尚。 “你们听我指挥,藏的如此之深,我想看一眼,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知道了把头。” 晚十二点,我们准时到了鬼崽岭。 刚到那儿,我就看到对过水塘边儿的小路上站着一个黑影。 很高大,可能接近一米九,整个人穿着一件黑色长袍,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后,他慢慢转过来头。 这才看清楚,这人脸上带了彩绘面具,白脸黑眼,这身装扮,很像变脸穿的那身。 鱼哥砰的一声把棍子插在地上,厉声问:“你是谁!” 这人说话声音沙哑,不像正常人交谈说话那种声音。 他开口说:“兵行武库,马入华山。” 把头眉头立即皱起,小声说:“有些熟悉....好像很久之前在哪听过....” 鱼哥皱眉喊:“什么他妈的武库水库的,你直接说想干什么。” 没曾想,这人瞬间动了,跑的非常快!直接朝把头冲去! 鱼哥爆喝一声! 右脚猛的一踢,将插地上的棍子踢到半空中,伸手接住棍子,直接对着这人就冲了过去。 眨眼间碰到了一起,鱼哥双手持棍猛的横扫! 这人瞬间弯腰,棍子擦着他头顶滑过,随后,他直接凑到鱼哥面前,猛的转头,变了个脸儿。 “你变你xxxx!” 使劲一压,手上棍子瞬间被压弯,鱼哥一拳打去,这人非常灵活,就在他躲过这近距离一拳时,鱼哥一松手,被压弯的棍子砰的一声!弹在了他身上! 这人后退几步,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 鱼哥把棍子在半空中耍了个花儿,遥指着这人。 他后退几步,声音沙哑对把头说:“可想起来了。” 把头还是皱眉,说到底在哪听过..... 这人沙哑的说:“我啊.....我们是神,我们是鬼崽神,你们应该跪下。” “跪下吧.....服从鬼崽神安排....” 就在这时。 身后亮起了手电亮光,田三久带着头灯,双手端着把双管土枪。 田三久面无表情,一拉枪杆儿,只听砰的一声! “砰!” “砰!” 弹壳掉地上,田三久走几步打一枪,全打在了这人身上。 “呵....呵...” 鱼哥脸色变了,这么近距离,土枪威力很大,可对方看起来,竟然一点事也没有!还呵呵笑。 “我说了...我们是鬼崽之神...神是不会死的...” 田三久丝毫不惧,冷笑道:“你是鬼崽之神?那我是鬼崽的爹。” “试试这个。” 说罢,田三久从怀里掏出一罐露露。 他将露露朝这人丢过去,双手端起土枪,瞄准后,手指轻轻一动。 我看到了,这人在看到田三久从怀里掏出露露瓶子时,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先是枪响,随后又是砰的一声! 这一瓶子露露装的都是硝酸甘油,炸开的声音非常大,我感觉耳膜都要震破了。 浓烟滚滚,对方虽然提前退后,但还是被波及到了。 此人本来一身黑袍,带着变脸面具,但现在整个上半身全被炸烂了,胳膊也没了。 而在腰部的位置,突然露出来一个小女孩的脑袋。 看起来也就七八岁。 第72章 来者何人 半夜,一个人一身黑袍,带着变脸面具,好几发土枪崩身上一点事没有。 此人自称鬼崽之神,让我们下跪,说实话,挺唬人的。 但对方碰到了错的人。 田三久,他下手完全不分男女,不信鬼神,不怕报应。 鱼哥一手持棍,另外一只手拿着强光手电照去。 真就是个一米多点儿高的小女孩藏在袍子里,她手上握着一根木头杆子,看不太清楚,杆子上应该有透明的细线。 鱼哥一照,她瞬间用手挡在眼前。 “呵...” 田三久吹了吹枪管,笑着说:“小姑娘,没想到你这个鬼崽神还没长大,给你补充营养,多喝点露露吧。” 这就露出个头的小女孩,眯着眼,脸上闪过一丝狠毒。 难以想象,这么大点儿的孩子能有这种表情。 她盯着田三久看了半分钟,突然!毫无预兆的掏出一支笛子一样的东西,对着田三久使劲一吹。 “趴下!” 鱼哥一直有注意,就在小女孩吹笛子那一刻,鱼哥瞬间把手中棍子朝田三久扔去。 田三久看到棍子飞来,下意识低头躲开,也正好躲过了小女孩的攻击。 看不清楚,可能是针或者什么东西。 我们在看入,小女孩已经跑进鬼崽林树林里不见了,只在原地留下了半件破损长袍。 鱼哥捡起棍子就要去追,把头摆手道:“等等,别去追了...” “这小丫头跑的也太快了,装神弄鬼的,到底什么来头。” 把头眉头紧锁说:“小丫头?文斌,不能这么叫,她年龄可能比你还要大的多。” “把头...我见过这个小女孩。”我望着黑暗中的鬼崽岭皱眉说。 把头皱眉看向我,“你在哪见过?” 我回忆道:“在医院,我当时确认了李铁成死了,出来见过这小女孩一面,她还叫我大哥哥。” 把头重重的叹了口气,转头说:“田把头....我觉得我们惹上麻烦了。” “呼...” 田三久吐出一口烟雾,满不在乎说:“什么麻烦。” 把头往前走了两步,捡起了地上一块被炸成几半的变脸面具。 将一小半面具盖在自己脸上,把头透过面具看着我们说:“兵行入库,马入华山,这句话,几十年前我肯定在哪听过,可就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太好使了。” “虽然暂时想不起来,不过我能肯定的是,对方一定大有来头。” “马入华山?” 田三久踩灭烟头,摊手说:“王把头,可能是我年纪比你小吧,完全没听过道上有这号人。” “不会...一定有的....”把头自言自语说。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不远处突然多了一束手电光。 “谁啊?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看突然来人了,田三久把土枪用衣服挡住了。 “胡...胡爷,是我啊,我小项,你还没睡呢。” 这突然出现的人,就是鬼崽岭护林员老胡。 他披着大衣,穿了双拖鞋,看起来刚睡醒。 老胡瞪眼说:“我正睡着呢,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咋的啦,你们在炸山啊,让我看看。” 我看到田三久眉头微皱,手慢慢伸向了怀里。 “来来,胡爷,咱们这边儿说话。” 我赶忙把老头拉到一边,客气的说:“胡爷您多担待,我们刚才是放炮仗了,过十五买的烟花没放完,想着在村里放怕打扰别人休息,就跑到这来放了。” “什么炮?动静这么大,震天响?” 我说对,就是震天响。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震天响,但总比说硝酸甘油炮好。 外头冷的厉害,老胡看了眼脸色阴沉的田三久,紧了紧大衣说:“几点了都,别在放炮崩着自己了,快回去睡吧。” 说完胡爷扭头回了自己住的小屋,锁上了门。 田三久皱眉看着小屋方向,没说话。 回去后都不敢睡了,我们锁着大门,守着煤球火烤火。 把头不停的翻手机打电话,挂了一个又打一个,而对过接电话的,我绝大部分都不认识。 田三久也在打电话。 “小洛,是我,你这几天在那儿住的怎么样,药不能断,还要吃上一年半。” “我在南方,”田三久看了眼把头,笑了笑说:“在咱们一个老朋友这里。” “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你安心待着就行,等我回去给你带几件衣服,道县这里的民族服饰很好看。” 红眼睛从煤球火边上拿了个红薯,吹了吹气就要咬着吃,我说你剥皮儿啊,不剥皮儿怎么吃。 “嗯,我清楚了,麻烦了。” 挂了手机,把头脸色凝重,开口说:“我说怎么记得听说过那句话,我想起来了。” 烤着火,把头忧心忡忡的讲了一段往事。 那是几十年前了,那时候把头才二十多岁。 当时国营文物商店还没有成立,很多人没有文物意识,那时候环潘家园还是一片荒地,零零散散有些卖古董的,相比较之下,完全比不上同时期的琉璃厂热闹。 当时琉璃厂全是私人古董店,彬记古玩和马记古玩实力最强,彬记是岳斌的,(岳斌五几年以走私文物罪被判刑,死在了监狱),马记是卢芹斋一个侄子开的,实际控制人就是卢芹斋。 卢芹斋定居国外,他在海上有关系,文物都走的轮船,当时某国一家私人博物馆向卢芹斋订购了大批量古建门窗,接了生意后,消息便从琉璃厂散了出去,就有跑地皮的帮他们去收。 动静很大。 河北,河南,山东,当时有很多贩子赶着马车牛车去往琉璃厂送古董门窗,年轻的把头也是其中一人。 把头从河南收了一车清代门窗,借了地主牛车去北平卖,来回倒腾了几次,挣了几十块钱,那时候是冬天下雪了,晚上路不好走,把头便借住在了“维记得煤炭厂。” 有老北|京人的,可以问下自己爷爷辈,或许还有印象。 当时的维记得门口全是跑江湖的,有会真功夫的,也有鱼龙混杂的三教九流。 这些人就住在维记得周边儿,卖眼药了卖老鼠药了,之所以聚集在这里,是因为维记得老板也是江湖人士出身,会适当的庇护这些人。 我说过吧,红姐的爷爷不是一般人,是当年的煤马眼镜陈。 维记得老板叫马维祺,他是武术大师董海川弟子之一。 现在如果查资料看,常说“煤马刀”是维记得煤炭厂的马维祺。 事实不是,真正的煤马刀就是红姐爷爷眼镜陈。 马维祺当年因为在北平做生意,深受江湖人士尊重,所以他需要这样一个受人尊敬的江湖称号。 红姐爷爷没有出面说明,也算默认允许了。 大雪下的几天不停,把头便在煤炭厂住了几天,这期间他认识了一个黑小子,这黑小子叫陈小黑。(红姐父亲)。 下雪没什么事干,两个年轻人便常结伴去看人卖艺,听老头说评书。 这天傍晚,维记得门口来了一伙南方的卖艺人,都带着面具,其中一人手拿一块砖头,寸拳发劲,瞬间把砖头打成了两半。 这叫亮相,顿时引的围观众人大声叫好。 二十岁的把头和十几岁的陈小黑,也看的连连鼓掌。 寸拳打碎了砖头,操着一口南方口音的面具人大声说:“各位老少爷们!” “今儿个路过此地,讨口饭吃!” “我们五人来自南方一带,亦有江湖名号,听说咱们这儿有个长春会,会内高手无数,故不远千里,特来拜会一番。” 人群议论纷纷,有人骂道:“娘嘞,嫩这是砸场子来了,报个名号。” 面具人抱着拳转了一圈,大声说: “兵行入库,马入华山。” “第三代,社火五丑。” 第73章 社火五丑 把头回忆到这里就停了,他在看我们反应。 鱼哥问:“社火武丑?什么东西?怎么听起来像唱戏的。” “不是武丑,是五丑。” 把头说:“五丑可能说的是五个人,时间太久了,有的细节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当时长春会的势力已经蔓延到了南方,只要是手上有本事的,不管是娼门还是盗门,长春会都在疯狂的吸收着这些人,不断壮大自己。” “而社火五丑,应该是第一个公开叫板长春会的。” 我又问:“把头,照你这么说,五丑要是五个人的话,那就是还有其他四个人没露面?” 把头点头说应该是。 “不过...五丑在当时只是昙花一现,败给了长春会内的高手,我记得他们当时自称第三代,如果现在还存在的话,可能是第五代,甚至是第六代了。” “那这个社火五丑为什要找我们麻烦?”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了,”把头皱眉说:“总之,现在我们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我之前就有了预感。” “文斌,就在你上次寄信的邮局旁边,有个小旅馆,112房。” “房间里住着个老太太,你就说带她去体检,来了送人参。” “你现在开车去市里,在天亮之前把人接来,有些事我必须当面向她求证。” “回来时顺便把豆芽和小萱也接回来,情况比我想的要严重,把他两留在那里不安全。” “还有,你们回来后不要来这儿了,我们换地方住。” “把头,要离开村子了?”鱼哥问。 把头摇头说:“第七道门之后肯定有大货,我不甘心放弃,我们会搬到山上住。” “你记住,在阴阳洞往北六百米,有一个溶洞叫华夫洞,我们就住在那里。” “赶快去,路上注意身后有没有眼睛。” 鱼哥拿上钥匙就走了。 鱼哥走后把头立即起身,把暖壶里的热水都倒进了煤球火里。 瞬间大量白气蒸发,煤球火被水浇灭了。 我立即起身:“那我去拿吃的喝的,在拿几床被子防寒。” “不用,就拿我们的包,另外什么都不要带,现在就走。” “王把头,你这是怕了?”田三久笑着说。 “不是怕不怕,田把头,我是为我们的安全考虑,如果天天生活在别人眼皮底下,被监视着,我们拿什么和对方斗?” “啪塔。” 田三久单手打了个响指,笑着说:“那就走吧,咱们睡山洞去。” 我们连夜离开。 走的很急,因为把头说什么都别带,我有些担心,要住两天以上的话,不知道吃什么喝什么。 在阴阳洞西北方向,还有个溶洞,很隐蔽,藏在一棵大树后头,现在叫华夫洞,以前叫饼干洞。 之所以叫饼干洞,是因为以前村里人老能在山洞里捡到塑料袋包装的饼干,这些饼干的生产日期,都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过期几十年了都。 后来有小孩儿在山洞里失踪,就有传言说洞里住着个一百多岁的野人,饼干是诱饵,吃小孩儿的。 那些过期几十年的饼干,其实是当年鬼子留下的,战败以后,从楚江圩跑来的一帮鬼子当时藏在了山洞里,留了很多没吃完的饼干。 后半夜黑咕隆咚,我们没开手电,摸着黑出了村子,小跑着上山。 跑的气喘吁吁,我不时回头看眼,看看身后有没有人跟踪。 “嗨.....嗨.....” 我喘气指着前方问:“是不是那个洞?” 把头也喘着气跟上来,“是,没错,快走吧。” 那儿有一棵大树,转到树后有个小山洞,洞口高度不到两米,地上散落有大量枯树枝和碎石。 打开手电,七拐八拐正走着,我忽然听到洞内传来低沉的吼叫声。 像是野狼,或者是什么野兽叫的。 田三九立即掏出土枪端在手里,紧张的看着周围。 “是我们。”把头冲着前方黑暗说。 过了两三分钟,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一个女人。 “春姐?”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在医院吗?” 我这才看到,阿春走过来后,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这女孩半边脸包着纱布,眼神冷漠。 是小妹。 “哎,”把头叹道:“阿春姑娘,真是麻烦你了,令妹病情还没稳定,就让你们住在了这么个鬼地方,对不住了。” “王把头客气了,”阿春平静的说:“我们姐妹还是那句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王把头你不必如此。” “你们怎么少人了?” “大个子去哪了?”阿春没看到鱼哥便问我们。 “春姐,鱼哥去市里接人了,赶的快的话三四个小时就能过来,他知道这里的,我们告诉他位置了。” “哦。” 阿春没在说什么,领着我们进了山洞。 到了一处相对宽阔的地方,我惊讶的发现,这洞里墙角堆着几大摞矿泉水,几床新被褥,还有好几箱方便面,甚至还看到有一篮子鸡蛋放在地上。 “把头,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我问。 “在阿春离开医院那天,我就着手让他们准备了。” “别说那些了。”把头让我们坐下。 很冷,我们在洞里生起了火堆,身上裹着被褥。 “阿嚏!” 刚才跑了一路出了汗,可能着凉了,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掰断一截树枝扔到火里,我小心跟小妹道歉说:“上次对不起啊,小妹姑娘,希望你别放在心上,全是豆芽仔要看的,我根本就不想看你。” “不对,我的意思不是说你丑,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看你的脸。” 这他妈怎么越说越不对劲啊。 小妹脸上包着纱布,扭头看了看我,又低头看着火堆,不想跟我说话了。 干柴烧的噼里啪啦,红眼睛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田三久倒显得轻松,还时而吹声口哨。 大概凌晨五点多,我正打盹,突然听见了脚步声。 是鱼哥开车从市里赶回来了,他还背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老太太下地后大口喘气,说这干啥啊,怎么跑山上来了,不是免费体检送人参吗。 把头笑着说:“大姐,人参我以后给你,你还记得我吗?” 老太太头发全白,疑惑的看着把头,问你是谁啊。 “我是小王哥,薛丁的朋友,那年咱们一块摘过柿子。” “小王哥?谁。” “你啊。” 把头眼角的皱纹挤在了一起,笑着点头。 老太太是山东禹城人,是薛师叔为数不多的亲戚。 薛师叔不近女色,一生孤苦,从把头口中可以推断出,我那素未谋面,真正的薛师叔,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薛师叔临死前,只有这个老太太在照顾,后来他搬到临沂去了,把头也是近期才找到她。 把头问:“大姐,你在好好想想,我师弟去世后,谁找过你,跟你打听过我师弟的一些事,比如生平喜好,一些生活细节等。” 老太太想了想说,的确有两个人找过她,还问了她很多关于薛师叔的问题。 把头眉头紧蹙:“那人是谁?叫什么名?长什么样?” “都快两年了,这我想不起来了啊。” “不过....” 老太太回忆说:“我记得有一个人,叫另外一个人叫,叫.....” “叫锡鼻子。” 第74章 谁是锡鼻子 小萱和豆芽仔因为带了东西,进来的晚,大冬天,我们藏在山洞里围着火堆取暖,也不敢睡,最多打个盹。 禹城老太回忆说有个人叫“锡鼻子”,把头皱眉想了半天,说不清楚道上谁有这么个外号。 我们好几个人都看到了,当听到“锡鼻子”这个名儿时,小妹的脸色有了很大变化。 “怎么了妹妹,你认识?” 看小妹脸上表情不好看,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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