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秒,我的闺蜜出现了。 “嫖嫖!” “康康!” 我们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当晚,我就像变魔术一样,啪,车子,啪,房子,啪,票子,啪,模子…… 正带着闺蜜纸醉金迷的时候,沈廷嗔追来了。 原来我不小心刷错了卡,刷了一张他的卡,他立刻打飞的追了过来。 我想了想,让闺蜜闭上眼,在我准备好的杀人方案上随便画个圈,决定沈廷嗔的死法。 谁知系统却发出尖锐的爆鸣。 “他要钱就给他,我这里还有不限额的黑卡。姐姐千万不要杀人啊,你一杀人,我这么长时间又白忙活了!” 好好好,现在我是大反派,我有统战价值了。 我理所当然地拿过了系统给的黑卡,又要了一张给闺蜜,这才合上杀人计划的本子,看向被保镖们拦在门口的沈廷嗔。 “放他进来吧。” 13 “把我的钱给我,否则我跟你鱼死网破。” 沈廷嗔这几天一定很不好过,身上还是穿着我们分开时的那件西装,原本精致考究的一切都荡然无存。 金质的扣子都已经被摘了下去,一向熨帖的西装皱皱巴巴的,一向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凌乱不堪。眼底还带着乌青,眼中满是红血丝。 很好,看到他这么狼狈,我就放心了。 可千万别让他过上好日子。 “来人,把他按住。” 我一声令下,立刻有十几个人冲进来将他按在地上。 我学着初见时他满脸戏谑倨傲的表情,冷冷瞧着他。 “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你。” 我又拍了拍手,立刻有全世界最精英的律师来到我身边,表示会为我打官司。 沈廷嗔看着昔日他手下的“必胜客”倒戈投入我的阵营,眼中弥漫起浓郁的绝望。 钱,他是要不回来了。 “但是,求你救救雨柔。” 他终于落下眼泪,不停地磕着头,求我找人为雨柔捐献心脏。 他说她的肾没有问题,出问题的是她的心脏。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她找心脏?” 我侧头看着沈廷嗔,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傻瓜。 “那么,至少,和我离婚吧。” 沈廷嗔的声音带了几分颤抖,“雨柔她,活不了多久了。我不想,再让她留遗憾了。在她生命的最后,我想让她成为我的妻子。” “我不同意。” 离了婚,我想要打他,可就没那么名正言顺了。 我才不要。 “姐姐,他黑化的原因就是这段不伦恋,但是现在他好像要接受这件事了,如果你离婚成全他们,好像可以得到一大笔积分诶。” “拟离婚协议,现在签字。” 我突然改口,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签了字。 “可不可以,把戒指给我?” 沈廷嗔十分羞愧地低头,“我没有……” 我把酒瓶子上面的拉环掰下来给了他。 “有情饮水饱,你俩也就配戴这个。” “我……” 沈廷嗔沉默了许久,终于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听见了,但我不原谅。” 我冷声道,忽然想到了什么,询问起了系统。 “如果让沈廷嗔去做任务,可以救回沈雨柔的性命吗?” 系统给我的答案是否定的,他们并没有这个权限。 但是,沈廷嗔并不知道这一点。 番外 沈雨柔饱受病痛和贫穷的折磨之后死去。 沈廷嗔以为系统可以帮他复活死去的爱人,于是自愿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穿越,以赚取积分。 尝试了各种死法之后,终于有一天他崩溃了。 因为他穿越进了拯救者的身体里。 而那些拯救者的名字,是他从前从未在意过的,如今却锥心蚀骨的。 “我叫申星月。” “我是柳春蜜。” “我……林芳宜。” “我是张雅意。” 当他顶着那些女孩的皮囊,看到昔日的爱人如何言语恶毒,肆意陷害;昔日的自己又如何将人算计得骨头渣都不剩…… 他知道,这是他的报应。 第一章 这样就可以欺负她了 “让一让,让一让——” 凌晨两点,一声慌乱的叫喊打破了急诊部的宁静,所有值班的医生护士迅速到岗,众人合力把患者送进了手术室。 病床上的女人是个新娘子,穿着婚纱,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因为服用了药品必须立刻洗胃,新郎和朋友们一路护着她往手术室跑,跑着跑着苏棠眼前一黑,停在了半路。 她下意识往墙边靠,手脚发软滑坐在了地上,眼前一片花花白白的,像老旧电视机的画面,万籁俱寂,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狂跳的心脏—— “这还有个人昏倒了,来帮个忙!” 苏棠明明还有意识在,却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她被两个护士抱进了诊室,仔细检查后扎了瓶葡萄糖,小护士临走时给她盖了毯子,还朝她嘴巴里挤了块水果糖。 含着酸酸甜甜的糖,不大会苏棠就缓过来了,她低头看看手背上的输液针,大脑一片空白。 “你有点贫血,血压也低,状态非常不好。”来观察苏棠的医生胸口挂着“实习”两个字,高傲地瞥了她一眼,“挂完这瓶葡萄糖,去三楼再做个血项,好好查——” “几点了。”苏棠轻声开口,冷冰冰的口气让医生楞了一下。 “你赶着去签几百万的合同啊?身体是自己的,小姑娘怎么一点概念都没有!” “我五点去H国的飞机,签五千九百万的合同。”苏棠用冰凉的手指推掉了输液针头,扶着椅子站起来,“我今年二十六,不小了。” “你!”实习生被气得直脸红,没想到这人句句跟她抬杠,想拦又拦不住,最后一跺脚,指着苏棠说,“你不听是吧?我找值班医生去,你等着!” 这话就像是小学生要找老师告状一样,苏棠觉得好笑极了,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的脚还有点软,于是顺着墙边慢慢走,谁知忽然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挡住了她的路。 “陆医生,你可来了!”实习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激动开口。 随之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飘入鼻间,苏棠瞬间清醒,身体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陆怀骁垂眸扫了一眼她的发顶,从实习生手中接下病历翻看,不知看到了哪一行,薄唇缓缓一个好看的弧度。 “姓名,苏棠。”男人的声音像大提琴一样悦耳,苏棠颤了一下,想绕过他离开,谁知路被他堵得死死的。 陆怀骁继续说:“你现在的状态很差,必须去做个检查。怎么,你想走?” “我不走,我想去楼下看看我朋友。”说完,苏棠一弯腰从陆怀骁手臂下钻了过去,陆怀骁反应很快,向后一退,结实的手臂又拦在苏棠面前。 走廊就这么宽,这下全被他堵死了。 “你朋友吃头孢还敢喝酒,万幸抢救过来了,她老公就在旁边,不需要你吧?”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好像陆怀骁把苏棠抱进怀里说悄悄话一样,实习生心里酸溜溜的,又不敢说什么。 苏棠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谁知下一秒手就被男人握住了,她心头一颤,就看见陆怀骁从口袋里掏出胶布和酒精棉,利落地擦拭她手背上冒血珠的伤口,再用胶布贴牢。 “谢谢——”苏棠只说了前半句,因为陆怀骁直接把她的手揣进了自己口袋。 “冷。”男人只说了一个字,仿佛稀松平常。 苏棠瞪大了眼,用力往外抽手,哪知陆怀骁越握越紧,突然把她拉进了怀里。 苏棠像触电一样弹开,低吼道:“陆怀骁你干什么!” 实习生弄出了点声响,陆怀骁抬眸瞟了她一下,抬手重新把苏棠按进自己怀里。 一别三年,鬼知道他怎么还是如此熟练。 “你是不是傻了?我和你早说清楚了吧?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这样叫性骚扰!”苏棠被他压在墙上,危机感陡增,慌乱得目光都在颤抖。 “是说清楚了,但你是不是忘了?”男人弯下腰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一丝笑意,“当初警告过你,放你走可以,只是别让我再抓住。” “你他妈——” “陆医生!您,您不能欺负患者!”实习生突然高声喊了出来,承受了陆怀骁一记眼刀,她的底气顿时弱了不少,“现,现在医患关系这么紧张,我怕,我怕您出事。” 听罢陆怀骁真的放开了苏棠,就在苏棠松下一口气打算逃跑的时候,男人竟一颗颗挑开了纽扣,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脱下了白大褂。 “现在我下班了,可以欺负她了吗?” 说完,大手捏住苏棠的下巴,用力吻住了她。 第二章 锁死了 上午七点,街上逐渐有了行人。 车窗上倒映出女人苍白的脸,栗色长发病怏怏地垂着,薄唇紧抿,蒙着雾气的眸子失神望向地面,心事重重。 苏棠的飞机是赶不上了,合同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但这都不算什么,眼下最让她愁的还是—— 啪嗒。 陆怀骁打开车门,拎着检查报告坐回了车里,食指勾下金框眼镜扔在盒子里,下意识揉了揉苏棠的头发。 “你知道拐卖妇女儿童要判多少年吗?”苏棠朝他翻了个白眼。 “怎么判,你跟我详细说说。”男人仿佛来了兴致,弯起嘴角从后视镜里盯着她,“要是把这位妇女拐走给我生孩子去,再拘禁她七八十年,我该怎么判?但凡不是死刑,我都认了。” “你嘴里有句人话吗!”苏棠像只炸了毛的猫,抬脚猛地朝他肚子踹去,谁知纤细的脚踝一把被陆怀骁攥住,那无赖顺势把她的腿拉到自己身上放着,来回揉捏,太过分了! “你知道性骚扰怎么判吗!” “怎么判?你说说我听听。”陆怀骁干脆整个身子转了过来,黑眸里闪烁着危险的笑意,“我要是在车里就把你办了,判几年,归哪个监狱管,赔多少钱?” “你!”苏棠脑子里轰的一下,刹那间一动也不敢动了。 她太了解陆怀骁这个人,指不定他就把哪句玩笑话变成了真事。 苏棠眼中无法掩饰的防备让陆怀骁猝然一愣,他缓缓松开了手,帮苏棠把裙子拉好。 苏棠飞速缩回座椅上,身子不断往后靠,扭过头不去看他。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在一声细不可查的叹息之后,陆怀骁缓缓翻开了苏棠的检查报告,“你没什么大病,但是有轻微贫血,不好好调养会引起很多并发症,比如昨晚低血糖昏倒。” 苏棠满是敷衍道:“我多吃两块血豆腐补补就行了。” 男人发动车子的手犹豫了一秒,之后冷冷道:“脑花也是个好东西,建议你多吃点补补。” “谢——”苏棠刚想回答,忽然灵光一闪听懂了他在讽刺自己,怒道:“你骂谁没脑子呢!” 换来男人一个极其欠打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苏棠刚想还嘴,谁知心底猝然涌上的失落感将她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他们早分手了。 苏棠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沉声道:“我不想和你闹,我手机没电了,还错过了五点的飞机,你借我打个电话。” 陆怀骁一动不动的,仿佛没听见。 苏棠有些疑惑,“我说你借我手机用用,就算我暂时不去H国,也得给助理报个平安啊。” 陆怀骁仍然没说话。 苏棠有些急了,“我钱包证件都落在婚礼的酒店里,我打个电话让助理去拿,被偷走了怎么办?” 陆怀骁从进口袋里掏出一张白卡片,在苏棠眼前晃了一下,立刻引起了苏棠的警觉。 “你拿来!你拿我身份证干什么?你怎么拿到的?” “不用别人偷,我先偷走了。”陆怀骁说得理直气壮,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一张张掏着苏棠的证件,每一张只让苏棠看几眼,根本不让她碰到,最后只能干着急。 “我告诉你,你再这么玩迟早要被抓起来!” 当看见一张临时户口证明的时候,苏棠心里陡升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没多久陆怀骁把车子缓缓停在路边,从另一只口袋里掏出了个小红本。 封皮上几个烫金大字深深刺痛了苏棠的双眼,她一下子愣住了。 结婚证。 陆怀骁看了眼时间,一字一字郑重其事地说:“从我三点时见到你,到现在过去了五个小时,办这些事足够了。” “你,你就是个流氓,无赖!” 男人解开安全带,探出身子将她压在椅背上,危险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苏棠来不及挣扎,突然被他低头吻住。 他霸道的吻湿-濡又缠绵,眸底暗流涌动,呼吸也变得沉重,一点一点压制着苏棠的反抗,仿佛要将她的呼吸吞噬。 “我警告过你,既然走了就别再回来,否则——” “我回来是喝宋茹喜酒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你个流氓无赖,唔!” 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全都被陆怀骁堵了回去,苏棠被吻得眸子里湿漉漉一片,手忽然被陆怀骁抓了起来,两人十指紧握扣在一起,陆怀骁问她: “最近有句话很流行,叫什么来着?” “姓陆的你不要太嚣张!” “想起来了,叫:我们两个,锁死了。” 第三章 孔雀成了精 傍晚时下起了小雨,四月份的春雨还没褪去寒气,随着夜幕降临,火锅店生意变得红火起来,陆怀骁带着苏棠到时,朋友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苏棠被强迫着套上了厚厚的高领毛衣,几乎半张脸都要埋进领子里,活像个没睡醒的考拉,却看陆怀骁打扮得精神极了,穿着笔挺的黑色风衣,衬衫包裹着流畅的肌肉线条,迈着修长有力的腿朝前走,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苏棠暗暗腹诽,这人怎么骚的像孔雀一样。 “陆大医生今天又排了几台手术?哟,这位不是——”坐在最外侧的刘克威热络地招呼他们,目光落在苏棠身上时,竟有些惊讶,“苏棠?你跟怀骁.......你们不是?” 他这一句话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满桌的人苏棠并不陌生,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家里或多或少有些医疗背景,从父母那辈开始交好,只是后来她去了H国,就不怎么联系了。 “她昨晚刚回国,我这不就把人带过来见你们了?”陆怀骁不疾不徐地替苏棠拉开椅子,三言两语化解了尴尬,“都不是外人,盯着她看干什么?”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桌上凝固的气氛瞬间融化,离苏棠最远的女人拿起酒杯朝苏棠比划了一下,笑道:“苏老板别来无恙,咱俩刚在法国见过,原来抢我合同的人是你啊?” 苏棠低笑,毛绒绒的衣领挡着半红的脸颊,模样有些可爱,从长长的袖子里伸出手,也端起了酒杯,“生意上的事谁也说不准,我不知道竞标的是你,是我疏忽了!” 那女人豪爽地喝干了酒杯,咧嘴一笑调侃说:“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我生气的是你三年前不辞而别,答应一块去阿拉斯加却放我鸽子!” 满桌人都笑了,苏棠楞了一下,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忽然被触动,端起酒杯要一饮而尽,却被陆怀骁夺下扔回桌上。 “她吃过药,酒你自己喝吧。” 很快有调侃的声音传来,“陆少这么护着,你们俩是和好了?” 陆怀骁低低笑了,随之苏棠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看见陆怀骁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小红本,一本正经放在了桌中间的转盘上。 “大家还不知道吧,我给你们好好讲讲是怎么回事。” “诶你——”苏棠心急地扑上去拿,谁知陆怀骁动作很快,修长的食指按着转盘一推,小红本来了个绕场一周展览,所有人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等小红本转回陆怀骁面前,他垂眸一瞥,啪地一下按住揣回了口袋里,动作从容不迫,神情镇定极了。 狐狸尾巴很快露了出来,他一本正经地说:“我看大家今晚也没什么事,我就从头给你们讲讲。” “可以了陆怀骁!”苏棠从桌下狠狠掐了他一把,压低声音警告他。 男人置若罔闻,俊脸上挂着笑容:“也就是几小时之前的事,我知道你们都好奇,不过说得太细也不好,要不就从三年前开始说?” 陆怀骁是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拦着他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有的人真好奇,有的人却是不好意思拒绝,这么多道复杂的目光落在苏棠身上,她恨不得闷死在毛衣里算了。 这人是孔雀成精了吧?秀够了没有! “........你们也不用羡慕,毕竟不是谁都像我一样的。我再给你们讲讲昨晚的细节?” “够了!”苏棠涨红了脸,平日里镇定自持的职场女性形象全都抛在脑后,胡乱抄起茶杯说,“说再多都不能表达我的喜悦,我们还是......干杯!” 桌上鸦雀无声,整桌人莫名其妙地端起了酒杯,相互看看,伴随着尴尬至极的气氛将这杯酒送到了嘴边,谁也没有张嘴。 苏棠攥着杯子,脸红得快要滴血。 陆怀骁轻轻挑眉,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跟着站了起来,“既然大家都举杯了,那么我就说两句吧。” 苏棠吓得瞪大了眼,从身后猛拉陆怀骁的衬衫,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硬把他拉出了包间,“抱歉,我找他有点事情说,你们先聊!” 门一关,不知是谁先调侃了句“还是这副流氓样”,众人跟着笑了起来。 刘克威看着禁闭的房门蠢蠢欲动,身旁的女人拉着他问:“你知道陆少和苏棠当初为什么分吗?三年都不联系,怎么突然就合好了?” 相信这才是大家关心的问题,可当事人不开口,谁也不好意思问。 都是在B市呼风唤雨的人物,说领证就领证,怎么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没看苏棠害羞成什么样!别问了,指不定陆怀骁那老流氓哪天自己说出来呢!”刘克威三两句打发了女人,心事重重地走出了包间。 他估摸着陆怀骁跟苏棠朝洗手间的方向走,便一路找过去,好巧不巧和两人撞了个正着。 第四章 霸王硬上弓 陆怀骁有力的大手掌控着苏塔的腰肢,进而将她翻身压在墙上,动作又急又快,霸道地加深了这个吻。 “唔!”苏棠拼命挣扎,尤其看见了两人身后站着的刘克威,她的瞳孔猛烈颤抖,攥起拳头一下下砸着陆怀骁的胸口。 男人毫不自知,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吻得放肆极了。 渐渐地,苏棠羞得连眼角都泛起绯红,屈起膝盖顶了陆怀骁肚子一下,男人抽着冷气松开了禁锢,苏棠趁机逃进了洗手间,狠狠摔门! “老流氓!” 陆怀骁揉着嘴角,心中正疑惑,忽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眼中的柔光刹那间被寒霜覆盖,他脸色阴沉,危险地眯紧眼眸回身望去,这副模样吓得刘克威一颤。 “有事?”他低低问。 “对,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刘克威喉结翻滚,陆怀骁严肃起来的气场没几个人能受得住,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怀骁,我有事想和你说。” “你还想拿那份检测报告?”陆怀骁索性斜倚在墙上,交叠着长腿,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燃,“她做的是特殊项目,患者隐私我不能泄露。” “我老婆的检测报告,我为什么不能看?” 陆怀骁不疾不徐地点烟,层层白雾从白皙修长的手指间腾起,他长眸微眯,给了刘克威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不看内容,你告诉我她究竟有没有那个病,是阴性还是阳性!” “我说过她来做HIV检测吗?”陆怀骁反问他。 刘克威楞了一下,继而急躁地说:“我亲眼看见她去了医院,她助理都跟我说了!” “她有没有病,你自己做个检查不就知道了?” “你!” 说来说去刘克威有些急了,他是搞金融的,做这一行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那张三寸不烂之舌,他想要的东西,他想套的话,从来都没失败过,独独遇上了陆怀骁。 这人油盐不进,和他绕多少圈子最后都是一无所获,为什么! “你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就——”刘克威话没说完,苏棠推门走了出来。 苏棠走到陆怀骁身后,轻轻踹了他一脚,“你开个热点,我要给助理发文件。” 陆怀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了苏棠面前,却手指一滑又把手机攥回掌心里,苏棠顺势去夺,他就一躲再躲,有几分戏弄苏棠的意思。 刘克威眼巴巴看着两人“调情”,急得直冒汗,又不知怎么插嘴把话题拉回来。 “你有病吧!”夺不到手机,苏棠渐渐急了。 “我正跟他讲咱俩昨晚的故事,你不听听?” 苏棠眨了眨眼,脸颊好不容易褪去的红色又冒了上来,一激动双手揪住了陆怀骁的衬衫,靠着一股蛮力将他拉走了。 “失陪了可威,我们先回去吃饭!” “诶,慢点,疼。”陆怀骁弯腰跟在她身后,低沉的嗓音含着几分笑意。 “等——”刘克威急得直跺脚,可碍于苏棠在,这事他还说不出口,只能眼巴巴看着到手的机会又飞走了! 刘克威凝视着两人的背影陷入沉思,这份检测报告他迟早要拿到。 火锅散场已经十点了,从凌晨折腾到现在苏棠有些困,上了车就昏昏欲睡,忽然经过路口一个急刹让她从梦中惊醒,看了看窗外陌生的环境,她狠狠皱眉。 “把我放在最近的酒店,明天有助理来接我。” “睡糊涂了?还想回H国?” “你害我没了五千万的合同,我当然要回去!” 绿灯亮了,陆怀骁不紧不慢发动车子,“我现在每月有八千块工资。” 苏棠不屑地笑了一声,心道他当自己是十八岁的小女孩那么好哄吗? 不等她张口,陆怀骁又说,“除了这个,我名下的房产地产存款都是你的,密码就是你生日。用不用另找几个人帮你打理公司?” 苏棠的笑意一下子僵在脸上,不知怎的,心底泛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见苏棠不说话,陆怀骁自顾自道:“工资就不行了,这钱哪怕发到我手里也是公家的,用途去路——” “陆怀骁,我们已经分手了。”苏棠冷冷打断了他。 回应她的是一连串急刹,陆怀骁竟把车子停在了路中央,目光犹如刀锋一般锐利,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苏棠的身份证。 “没有护照,没有身份证,你认为机场会放你走吗?” 啪! 苏棠面无表情地扇了他一巴掌,因为愤怒而浑身颤抖,她的手疼得发胀,心也跟着狠狠痛了一下。 “请你尊重我,从昨晚到现在,你还要强迫我做多少事?” “你还爱着不是吗?” “我不反抗,不代表默认了让你纠缠不清!” 第五章 说逃就逃 黑暗里,两人面对面沉默着,安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苏棠紧紧攥着拳头,背挺得笔直,冷脸说出残忍的话:“请你认清楚关系,尊重我。” 即使在黑暗里她也不敢直视陆怀骁的眼睛,她怕稍一松口气便会被回忆击垮。 还爱着又怎么样,放不下又怎么样,都该过去了。 男人沉默了许久,沁入寒霜的眼眸紧紧盯着苏棠,愤怒之外心底竟泛起淡淡的失落。 苏棠朝他伸出手,“把护照还我。” 良久,一个冰冰凉凉的卡片落进了掌心里,苏棠看也不看飞速揣进口袋,身子倚回车窗边,“请送我去附近的酒店。” 回程的路安静得可怕,苏棠早料到他不会照着自己的话去做,车子缓缓停在了一栋公寓楼下。 “拿着钥匙,自己上去。”陆怀骁的声音有些沙哑,把一串门钥匙抛进了苏棠怀里。 苏棠没动,用沉默表示自己的抗议。 “自己上去,或是我抱你上去。”陆怀骁转过头看他,黑眸里闪过一丝暧昧,“我不介意再做些什么,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发生任何事都是合法的。” 苏棠瑟缩了一下,手指飞快勾开车门跳了下去。 陆怀骁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自嘲,对着苏棠的背影说:“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碰你。” 苏棠脚步一顿,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心里有一大堆话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好休息。”男人说完便发动了车子,在苏棠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后视镜里之后,他动了动嘴唇,轻轻吐出四个字:别离开我。 陆怀骁给苏棠的钥匙是一间LOFTER公寓,上下两层总共才八十多平米,一间卧室,装修很普通,光看这些就知道是个房主是个独居男人。 苏棠一眼就看见桌上没吃完的汤面,她蓦地愣住,原来陆怀骁昨天还住在这? 连面都没吃完,就去急诊上夜班了? 脑中冒出许多奇怪的想法,让苏棠有些坐立难安,她拼命摇了摇头,先把手机插好充电,然后去了卧室。 衣柜只有一个,苏棠四处寻找浴室,随手拉开了衣柜的门。 左半面是整齐的男装,而右半面挂的全是裙子。 苏棠心头一颤,那都是她曾经的衣服。 显然,陆怀骁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了。 刹那间苏棠抓着衣柜的手微微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制着心中又要萌芽的念头,最后“嘭”的一声摔上了衣柜门,转身进了浴室。 十二点之前,苏棠拿起手机给宋茹拨了个电话。 “喂?”宋茹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像是做贼一样。 “我死了,被你害死的。”苏棠拢了拢浴袍,坐在沙发上,两腿搭着茶几,“你看着办吧,都是因为你。” “你也进医院了?”宋茹吓了一跳,紧接着苏棠听见了开门声,宋茹好像去了另一个地方,说话也多了几分底气,“我就说那是假酒,喝了准出事,你怎么真喝啊!” “大姐,是你自己吃头孢还喝酒,怎么赖上人家酒了?” 宋茹连声沉默,以苏棠对她的了解,有一大半的概率是这女人不知道吃头孢不能喝酒。 “先不说这些,我遇上点麻烦,你能帮我买机票吗?” “什么麻烦?” “身份证,钱包都丢了,我只有一张护照,公司还有一堆文件等我处理。” “你被抢了?” 苏棠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避重就轻说:“被人缠上了,你别问太多,帮我搞张机票,明天的,我有护照。” 当天凌晨宋茹就把航班信息发到了苏棠手机上,第二天天不亮苏棠就悄悄去了机场。 她这次回国是为了宋茹婚礼,连家人都没通知,更不想那张荒唐的结婚证公之于众,要断就断的干脆点,麻烦留给陆怀骁一个人去收拾。 航班是八点,苏棠先去办了张临时身份证,却在过海关的时候出了问题。 她的护照是过期了。 更准确的说,苏棠手里这张护照,是她五年前就过期的旧版。 她又被陆怀骁骗了! “我们有权怀疑您入境的真实目的,请您到办公室。”机场的安保人员一左一右拦住了苏棠,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微笑。 眼看着离登机的时间越来越近,苏棠心急如焚。 临时身份证,过期护照,信誓旦旦地告诉人家出国工作,却连一张能证明身份的文件都没有! 这和出国拐卖人口的人贩子也没什么区别,能过海关就奇怪了! “我遇上了麻烦,但我确实是为了工作——” “请您配合工作。”安保人员不耐烦地推搡了苏棠一下,苏棠没站稳向后倒去,吓得瞪大了眼睛。 忽然,有双手从身后拖住了她的腰,随之她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六章 一看就好生养 机场执勤的女警今天特别兴奋,办公室竟然来了个百年难遇的大帅哥,风度翩翩,器宇不凡,虽然帅哥已经有老婆了,但多看几眼又没什么关系。 “确实是这样,我妻子和我闹了些矛盾,我想都是我的过错。”陆怀骁一手牵着苏棠,乖乖坐在转椅上接受女警的询问。 他说话时峰眉轻轻挑起,薄唇若有似无地勾着淡笑,把对面的女警迷得有些脸红,时不时低头不敢直视他。 陆怀骁脸上挂着明晃晃的歉意,蹙眉说:“我想都是个误会,我妻子给各位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苏棠只觉得又委屈又窝火,栗色的长发一甩,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陆怀骁一下笑了,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像红酒一样醉人,“她还在生我的气。” “今天她确实有错,问的时候怎么不说清楚呢?给我们安保工作带来很大麻烦!”女警摇了摇头,按动圆珠笔,在记录上涂涂改改,最后还是放了苏棠一马,“帅哥你也是,再怎么吵架,也不能押着人家的身份证啊!” “是我的不对。” “你们俩到底因为什么事闹这么大?” 女警写完记录后多问了一句,不凑巧这句话又给了陆怀骁开口的机会,当苏棠反应过来想去捂他的嘴时已经晚了,不知分寸的话从他嘴里脱口而出: “床上的事,您也好奇?” 苏棠浑身一颤,默默缩回了座位,用一只手捂住了脸。 女警也楞了一下,紧跟着脸红了,刚想把这个话题遮掩过去,就听陆怀骁又说,“不过我知道您想问的不是这些,我就给您简单讲讲我跟我妻子的故事吧。” 苏棠噌的一下把手挪开,脸颊已经染上了红晕,而陆怀骁仍大言不惭地说:“我们俩应该算青梅竹马了,小时候她爱我爱得不行——” 女警们有些沉默,如此尴尬的秀恩爱方式她们还是头一次见,不少来看帅哥的人默默溜走了,苏棠也想转身离开,奈何陆怀骁一只脚卡着她的椅子,不让她后退。 “我觉得您一定想听这些,我妻子很可爱,我最喜欢她——” “可以了!”苏棠猛地站起来,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苏棠单手拎着陆怀骁的后颈,朝女警鞠了一躬转身就走,“给您添麻烦了警察同志,再见!” 陆怀骁勾唇一笑,乖乖跟在苏棠身后离开,临走时向办公室的人点头道别,狭长的眸子里荡漾着笑意,沉稳的模样简直跟刚才侃天侃地的男人判若两人。 女警后知后觉地问身边同事:“刚刚那帅哥是在秀恩爱?” “我看不像,他好像是说给他老婆听的,小情趣吧?” 苏棠发誓从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人,几分钟之前这男人还说要把身份证还给她,出了机场就变卦了。 陆怀骁把身份证往胸口的口袋里一揣,笑道:“你可以自己来拿。不过我说了不碰你,如果你自己投怀送抱,可就不算我出尔反尔了。” “你!” 苏棠的气得咬牙切齿,以她的身高,身份证就被藏在视线平齐的地方,只要她伸手去拿,不过这就免不了碰到陆怀骁的胸口。 犹豫了好久,苏棠恶狠狠地骂他:“你个流氓!” 陆怀骁邪气一笑,转了转钥匙说:“走吧,要坐流氓的车回去吗?我上午请了假来捞你,下午还要回去上班呢。” “不坐,再见——”苏棠还没说完,电话忽然响了,她不耐烦地接起来,张口便对助理说,“我有点事今天回不去,你再等等。” “老大,您不用急着回来了。” “什么?” “艾菲集团的人已经把合同签了,对方说近期会亲自到B市与您商议细节。” “我不在,谁把项目谈下来的?” “另一方与艾菲洽谈的是陆氏,对方主动让给我们了——” 苏棠下意识去看陆怀骁,那人慵懒地靠在路灯杆上,染着墨色的眼眸一瞬不瞬注视着自己,隐隐含着一丝笑意。 就像给主人叼来鸡腿的猫。 还不知道自己干了多么愚蠢的事,等着被夸奖吗? “陆氏?我知道了。”苏棠匆匆挂断电话,然后问陆怀骁,“你干的?” 陆怀骁脸不红心不跳问她:“什么事情?我干了什么?”有那么一瞬间苏棠真觉得自己会因为爱上了这个男人而少活十年。 甚至更久! 苏棠气笑了,想了想说:“行啊,不是就算了!反正有人替我干活,我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陆怀骁按了按车钥匙,不远处传来几声喇叭响。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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