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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下婚约,可婚约终究是婚约,我已决定,不会与圣女成婚。” 如画圣后大吃一惊,低声道:“九天,你干什么?” “母后,这是我自己的事。” “九天,别任性,你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 九天哥哥望望我的眼,笑道:“这个时候说最好,难不成要我一个一个地去通知。” 轩辕台下的镜魔闻言面如土灰,跪拜下来,高声道:“圣君大婚关乎我水月宫的称霸大业,请圣君三思啊。” 九天哥哥眼中升上一股魔气,这表示他已经很不耐烦了:“什么称霸大业,如果要靠一个女孩的贞洁来成就大业,岂不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你不要再说了,我决不会与圣女成婚。祭祀大典结束后,我就送圣女返回人间。想当年,你们害了她的双亲,掳她来水月宫,承受心灵上的寂寞,现在她长大了,你们又要她献出最纯洁的身体。你们当她是什么,刚才送上月的小妖吗?不可以,我绝不允许。我不会让我最珍爱的小妍被这样伤害。” 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泪,原来九天哥哥你是这样的了解我,了解我一切的痛苦和一切的希冀。 如画圣后无奈地道:“九天,你不是很喜欢小妍吗?倒底是为什么你不肯娶她?” 为什么?因为我爱的是别人。因为我是一个人,也向往人间的爱,向往正常人的爱。九天哥哥,你真的不该放我回人间,放我去寻找去感受。 九天哥哥不语,他放开了我的手,转身跪倒在了如画圣后的身前:“请母后准许儿臣这次的任性,只要不是圣女,儿臣愿娶母后指定的任何一位妖魔为妻。” 我的九天哥哥,他连这种话都说了。想不通自己的心,酸酸地涩涩地,只是觉得好心痛,为他的话,为我终于会永远地离开他。 “为什么啊?”如画圣后还在问。 九天哥哥跪在轩辕台上,象有千斤的巨石压在他的肩上,他仍然不语。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一切都是我的问题,若不是我不爱他,若不是我对他说我要嫁给武帝,我的九天哥哥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宁可与整个水月宫做对也要给我自由。对,该我说。 走上两步,欲开口,却听一直在一旁看着热闹的清宵圣妃冷冷地说:“你还问为什么?笑话。” 如画圣后内心已是一片混乱,扭头问:“我真的不知道,这孩子一向听我的话。” 清宵圣妃还是冷笑着:“这种事可听不得,是要命的。”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画,你真要我讲?” “姐姐但讲无妨。” “因为他跟本不是八方的儿子,跟本没有能力承受圣女万年修得的纯阴之体。” 此言一出,轩辕台上下顿时乱了,九天哥哥目光如冷电,望向如画圣后。如画圣后惊道:“不可能,九天是我生我养,我一手带大,绝不会出错。” 清宵圣妃哈哈笑道:“他当然是你的儿子,我是说,他不是八方圣君的儿子。说得再详细些,他跟本是你和别的男人私通生下的孩子,所以不能和纯阴之体交合。” 乱了,真的乱了。我看见九天哥哥的眼中爆发出一道蓝光,他的心已愤怒到了极点。 真相倒底是什么? 镜花水月 第四回 镜花缘(三) 天地间万事万物皆为水月镜花,需从来处来,向去处去。有根必有果,爱恨只一线。 那么,何必执着呢。 …… 轩辕台上,水月宫最高贵的两个女人对视着。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明明知道我绝不会做对不起八方的事,为什么要辱我的清白,你我姐妹相处已有千年,我敬你让你,你为什么侮辱我?” “如画,事情是你自己做的,不是我编排给你的。我清宵一生清高,岂会做无聊之事。” “我到底做什么了,你要这样说我。” “哼,我如果再不说出来倒象我真的在编排你了。如画,六年前,月圆之夜,你做过什么?” 如画圣后沉默了。眼光变幻着,似是想起了什么。 “你怎么不说了?别跟我说你忘了。” 如画浅浅一笑,道:“宫闺之事,为什么要说给你听。” “你不敢说,因为那晚,你在和静思私通。” 这句话象道闪电击中了如画圣后,迅速地夺去了她脸上的血色,她几乎是尖叫着道:“你胡说,明明是八方,他到我梦里……”可是很快她闭上了嘴,踉跄地奔到了轩辕台的最前方,望着台下的静思,颤抖着声音道:“那天晚上,是你?” 静思回避着她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遥遥地拜倒在了轩辕台下。得到了答案,如画如被当头棒喝,喃喃地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软软地摊到了轩辕台上。 台上台下一摊一跪,让万千妖魔都明白如画圣后果真失了贞,四周顿时寂静了下来,连风吹衣袖的声音都清晰可辨,偌大的一座魔宫轩辕台,只听得如画圣后低低的,如梦魇的声音在说:“为什么是你?” …… 六年前,月圆之夜。 看窗外溶溶月,对窗内寂寞心。每朵花的开放都有属于它自己的灿烂和寂寞,自己呢,开放了千年,开得心都倦了。八方,又一个六年,又一个月圆之夜,你在哪儿呢。你离开了,留下了我,留下了不老不死的寂寞。也许,我该随你去,象三千年前那样,抛弃了我的花枝花干,轻轻拈上你的衣袖,多好。 想到这儿,如画圣后已走下了芙蓉帐,穿过了珍珠帘,来到了凌波池旁。据说,没有镜的那个时候,女人都是以水为镜,而水,就偷偷凝结了所有美丽女子的阴柔之气,所以才有这般的软,这般的冰冷。这凌波池原本是女娲娘娘的泪水,凝聚了她对人类的失望,所以没有深度,会让落水的人一直沉沦。沉沦好啊,八方,让如画可以继续追寻你吧。 轻盈地一纵,如画投向了凌波池。池水很快地淹没了她,水很冷,吞没了她所有的意识,她只知道自己在不断向下沉沦着,一种解脱的快乐,让她回忆起六千年前,自己从一颗芙蓉花苞中懒懒地一寸一寸地张开身体,投向美丽的天界无悠无虑的第一眼。 这第一眼,让如画望到了八方,一个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男子,他也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许的赞赏,于是,她开始了三千年美丽的空空的等待…… 一双臂膀突然揽住了她下坠的身体。是八方,奇妙的接触的感觉,一定是他。颤抖着,她送上了她的唇。 六年让我见一次,很好。只要你可以回到我的生命中,我可以等。 …… 原来一切的美好就是欺骗。六年前那个另人痴狂的夜晚,相偎相依的厮守,那看了又看,令人眷恋的面孔,都是一种最令人心痛的欺骗。如画痴痴地坐着,心空空荡荡地,八方是真的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对八方不贞,用什么来证明九天就是他的儿子。”清宵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她不愧是玉魔,有一颗比旁人冷千万倍的心。 如画恍若未闻,只见月光之下,她的皮肤变得越来越淡,慢慢地褪去了所有的血色,随后化作了一朵洁白的芙蓉花,轩辕台上,这朵已开放了上千年的花在迅速地枯萎,花瓣在脱落,终于变成干枯丑陋的一朵残花。一股水汽从花中逸出,飘飘地西去了。 静思拜伏在地上,悔得身体上所有的细胞都在收缩。他无力为自己辩解,也无法告诉所有的人他已被八方的情根缠绕,那一晚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八方之爱的情不自禁,如画圣后的清白也是天地可鉴。 想自己也是万年魔体,却一直都是为别人而活,或者,也该去了。 于是,静思的人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青铜明镜,镜面向着月亮的方向,“哗啦”,一道裂缝纵横在镜面上,随后,无数道裂痕爬满了镜面,古镜已废,镜心空碎,又是何种情愫承载了这魔心的离去呢? 镜花水月 第五回 镜花缘(四) 一座轩辕台。 沉默了好久的轩辕台。 …… 清宵圣妃的沉默是因为她没有想到如画圣后最终会选择放弃,这让她陷入了一种寞名的寂聊中,万年了,她看过补天,看过女娲流泪,可是直到现在这一刻,她才知道,女娲会哭,是因为一种心痛,自己的玉石之心永远也感觉不到的心痛。 其它人的沉默是因为九天魔君,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为之胆战心惊的九天魔君。自从如画化花,静思入镜,他一直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但是一股巨大的状似疯狂的魔气不断地从他的身体向外迸发着,迅速地袭卷了整个轩辕台和轩辕台前茫茫数十里的谪仙道。没有人敢讲话,只怕自己刚一开口就被这新逢丧母之痛的魔君除之而后快。 天风悠悠,及地无声。 “我不是圣君,该谁是?”九天终于讲话了。他目光斜睨着清宵,声音平静而清晰。清宵怔了一下,闷闷地道:“我不知道。” 九天冷冷一笑,道:“那圣妃来做吧。”清宵不明他讲话倒底是何意,又见他目光阴谲,如同邪魔,令人心寒,所以沉默不语。九天又道:“圣妃是四千年前与我父成亲的吧。好,我尊你是母辈,放你四年,四年后的今日我必取你性命,祭我亡母之灵。你尽可去请援手,天上地下人间,最好约遍。” 清宵知他所言非虚,心中生出一股透骨的寒。九天不再理她,走到残败的芙蓉花枝前,念动咒语,只见那枯枝残瓣缓缓地化成一股魔气,被九天吸纳入胸口,永远地保存在了那里。 随后,他一步一步地下了轩辕台。 “我母清白,天地可鉴。如果被我觉察到你们中的任何人再谈论六年前之事,别怪我拔剑无情。这个魔君,我也不希罕做了,你们可以令选贤能。从此以后,我九天与水月宫再无瓜葛。” 他就这样渐行渐远了。 千万妖魔被他魔气所压,皆跪拜在地,恭送他离去。 我呆呆地立在轩辕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看着他走出了我的世界,心如被掏空了一般。现在的他已是飘泊之身,无根之萍,就算想见,我也无处可找了。 这一别,只怕再难相见了。 …… 风魔送我回了人间。走了九天,他这个极忠心的臣子是最不开心的,也许是因为我未和九天成婚才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极度地讨厌我,把我扔到皇宫的一角就回去了。 望着那美轮美央的通道在我面前消失,我知道,我永远地剪断了与水月宫的缘,从今我已不再是圣女,只是一个人间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子。 明月当空,人间是夜。 与武帝已近在咫尺,没有任何的力量可以再把我们分开,可是我的心却沉重得象灌了铜汁铅水,而且被九天哥哥离去的身影添得满满的。拾玉阶走进武帝的正阳宫,迎面遇到两个内侍,他们一见我,竟吓得面如土色,倒地便拜,连连说:“姑娘饶命,姑娘饶命。”这是干什么,莫不是把我当成鬼了?懒得和他们解释,绕过他们继续前行,走了十来步,回眸望时,只见他们还在原地跪拜着。 唉,莫非我真的是个离了魂的女鬼?连我自己都疑惑了。 移莲步来到武帝的寝宫外,心想着他不一定会在,没准临幸在某个后妃的寝宫,可是轻推开寝宫的门,透过那层清雾般的纱帘,眼前的情景却让我大吃了一惊。 无灯并盏,室内是一片月的清光。纱帘复纱帘,武帝正向着窗外遥望。只见那纱窗上,依稀有一曼妙人影,手挽长发,模样神态与我一般无二,或坐或立,纤巧灵动。 但闻武帝执杯长吟:“是耶非耶,立而望之,偏何姗其来迟。” 怪不得内侍会那样对我,原来在武帝的心中,我已是钩弋夫人一般的一缕孤魂,让他凭吊般地怀念。此时我与他已近在咫尺,可那距离却象天涯一般,眼前的他如在云里雾里,对我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人,想来我在他心目也不过是惊艳的一遇,一个美丽的形象,一段短暂的韵事。 那么就这样吧。 最后望一眼正为窗前幻象神伤着的武帝,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别了,君。你知道吗,我会离开,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不要再想我,就当我是一缕纤羽,飘飘地划过你的衣袂, 然后,无踪。 …… 因为大家都当我是女鬼,所以我顺利地出了皇宫,身后留下一群跪拜求饶的人。 回头望皇城,一轮圆月挂檐角,想这皇城内,有多少曾经的无奈和寂寞,也埋葬了我在人间第一缕的情动。我终究不是小游,武帝也不可能象司徒秋水,每个人注定要有自己不同的缘起缘灭。如果可以从头来过,我宁愿从没到过这里,从没有离开水月宫,……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九天哥哥。 情到底是什么,会让我失去这么多美好的东西。我的情错了吗? 镜花水月 第六回 天涯路(一) 离了皇宫,走出了长安城,天亮了。 望前方路条条纵横,我该向哪里去呢?对九天哥哥的思念在心里汹涌,可是谁能告诉我,哪条路是走近他的路? 看红日头上高照,原来人间大到无边,我却渺小地象一粒沙。 …… “喂,长安城怎么走?”一个声音拉回了我望天发呆的视线,只见面前五步远处,立了个俏生生的女孩,一身精装的黑衣,正张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我。 “喂,你不会是哑巴吧,好可惜,这么漂亮的哑巴。”她见我望着她也不言语,不禁惋惜地直咂嘴,转身欲走。我不想被她误会,忙指指长安的方向,道:“你顺着这个方向走,就可以到长安了。”她闻言眉一挑,一下子把一张俏脸凑到了我的眼皮底下,嘟着嘴不快地道:“你可恶啊,阴我,明明会说话,为什么我问你的时候不快快说?知不知道本姑娘要是生起气来,会一剑杀了你。” “噢,好啊。”经历了太多,这可爱的恫吓怎么吓到我,我还对她笑了一下,表示我的友好。她见没有吓到我,气更大了,鼻子顶上了我的鼻子,大叫:“你说噢?别以为我在吓唬你,你知道我是谁?我是堂堂的地府公主,地府知道吗?就是阴曹地府,有八千恶鬼,他们都听我的。我想杀了你,一个小手指都不用动,打个喷涕就把你送到地底下了。” “公主,你好。”地府就地府,我见多了妖魔鬼怪,她若真是那里的公主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她这一次没再生气,把可爱的头缩了回去,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了我:“你是鬼?不会。大白天的,鬼不敢出来。可是没道理你听到地府这两个字都不怕啊。噢,我明白了,你是妖精。” 天哪,她真是个奇怪的女孩,还是想办法寻找我的九天哥哥要紧,不再和她纠缠,我转身就走,可是她一下子转到了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快得让我直发晕:“别走啊,告诉我,你是什么妖精?” “你不是要去长安吗?我们不同路。” “其实我去长安也没什么事,就逛逛,看看皇上长什么样,算了,不去了。我觉得这你这小妖精蛮投缘的,你去哪?我们一起啊。” 小妖精?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妖精了,她可真是想当然尔。我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要去寻人,路上会很辛苦,没什么好玩的,你还是到长安城里看皇上去会比较开心。” “寻人?”她大眼睛忽闪了两下,脸上泛起一丝得意地笑,“你不早说,求我啊求我就没有那么辛苦了。”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颗墨黑的珍珠,显宝样地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看好了,这一颗叫做黑玉通灵,被我父亲地皇施了法术,只要我念动咒语,上至九重天,下到十八层地狱,管他是人,神,鬼,没有我找不着,见不到的。” 这小丫头又在唬人了,笑笑,我说:“是吗,真是好厉害,即然有这黑玉通灵,你大可以用它看看皇上长什么样,何必路远迢迢地来到长安。我的事,还是不麻烦了。”听了我的话,她怔住了,突然大叫:“你好聪明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说着她手托神珠,口中念念有辞,刹时间在我们面前生成了一波幻象,幻象中武帝高坐大殿里,正在用膳,桌上摆满了佳肴。幻象中的武帝极是清晰,清晰地让我看得见他目光中的一丝惆怅。 原来这个小丫头说得都是真的,那么,我很快就可以找到我的九天哥哥了,这一下心潮激荡,震得我心跳如鼓,两耳轰鸣。女孩尤在看武帝,看得非常失望,叹惜着:“什么万乘之君,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吗。”她收了神珠,那幻象也随之消失了。 “这回你相信了吧。”女孩看了我一眼,大是得意。我对她盈盈一拜,道:“请姑娘为我寻找一个人。”她眼珠一翻,道:“没问题,可是我有什么好处啊。” 这问题一下子把我难住了,想我离了水月宫,已是一无所有,全身上下除了这白衣,连只钗环都没有,所以我老实地说:“我现在身无分文,真不知可以给姑娘什么好处。” “哈哈哈,”她闻言竟发出了娇笑,“我好喜欢你啊,你长得这么漂亮,还是个小妖精,竟然还要一无所有地去寻人,真是太可爱了。这样吧,你也帮我一次,那我就有理由帮你了。” “我可以帮你什么?” 她再一次重新上下扫视一下我,想来也觉得难度很大,皱起了眉,“你除了漂亮好像就没什么了?噢,对啊,漂亮就够了。我要用你气死那两个臭婆娘。” 看着她转忧为喜的脸,我顿时有种坠入了一种陷井的感觉,可是,为了找到九天哥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 跟着她一直向西走,走了大约五里的路程,我们一同来到了一座庄园外。庄园不大,四周也无人家,正值黄昏,这片庄园在暮色中显得幽静而美丽,象一座世外的桃源。 黑衣少女拉着我就欲进庄,我现在还搞不清状况,不禁缩了手,道:“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到底要帮你做什么?”她一笑道:“一会儿我们进了庄,你就会见到两个鼻子长到了天上的女人,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站在她们面前就算帮我了。” “鼻子长到天上,会有这样的人?” 她闻言为之气结,“那是形容她很自大,很清高,也代表本姑娘很看不惯啊。我发现你真是够笨。” “他们到底是谁?” 她撅撅嘴,很不齿地道:“鼻子长到了天上,当然是天界的人啊。”她不耐烦再和我解释,拉着我就往里冲,庄园的门在她面前竟无风自开,于是,我们冲进了这座静静的庄园。 镜花水月 第七回 天涯路(二) 这是一座废弃已久的庭院 ,满目葱葱的碧草和断壁残垣,有一种说不出的荒凉和颓丧,浑不似院外看时的清雅悠闲,哪里有黑衣少女口中的天界仙人啊。 黑衣少女也很恼火,对着空气大叫:“喂,紫云,青霞,怕了本姑娘吗,缩头缩脑地算什么好汉。”只听一个妙曼清细的声音回道:“我们本来就不是男子,才不要当好汉。幽幽,求你了,让我们清静一会。”声音如仙乐,给这荒园染上了一层浪漫的情调。 “呸,”幽幽怒道,“过门就是客,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啊呀,你怎么是客吗,咱们亲如姐妹,和你客气不就伤了我们姐妹之情吗?你走好啊。”她声音甜腻如蜜,但着实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幽幽岂容她捉狎,道:“滚,青霞,我不要和你这狐媚子讲话。紫云,你是怎么管教妹妹的。”但闻另一个女子声音冷冰冰地响起:“我倒想问问你父地皇是如何管教女儿的,教育得你骄纵狂枉,没有一分地界公主的风范。对不起,我们这怡情小筑不欢迎你。” 幽幽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两腮鼓出了两个大包,象个小青蛙一样,一股一股地抽气,见她这模样,我实在挣不住,笑了出来。她正无处发泄,这回可找到了主儿,又把那张俏脸直凑到了我的脸前:“你,笑我?你有求于我啊,还敢笑我,不想找人了吗?”我连忙讨好道:“这两个女人真是过份,是该好好地气气她们,你告诉我我可以做什么?”这句明显带有诌媚的语言成功地化解了她对我的不满,也帮她把两腮上的大包压了下去。 “对噢,我们是来气人的,不能先被她们气到。” 幽幽强把怒容换成了笑脸,对着空气道:“紫云,青霞,你们两个仗着自己是天帝爱女,自称是天仙中的美仙,我看是挂羊头卖狗肉,鲁班门前卖大斧,关公面前耍大刀,这个,黄口小儿,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这个牙还没长全就学人家乱喷米田共……” 她信口开合,听得我稀里糊涂,偷偷扯她的衣袖,道:“你在讲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哎呀,我也不太懂,这些话都是狂枉地狱的恶鬼教我的,这些比较文,我还没说到最难听的呢。” 想必天上的美仙连这些比较文的话都受不了了,只见庄园的景观在瞬息间发生了改变。僵硬的土地变得润泽,无数颗小草从泥土中钻了出来,植物干枯的枝干也萌发生长出了新的枝条,随之,绿叶生长,舒展,五颜六色的花也爬满的藤杀和花架,清澈的流水从干枯的泉眼中成股流出,发出了快乐的鸣响。“扑啦啦”群鸟翅膀破空,在万道阳光的照射下自由地飞翔。 庄园中的世界在瞬息间换了个样。 伴随着这奇幻美丽的变化,一道紫影和一道青影也由远及近,飘飘然而来,如蹑云踏风,看那天仙般的丰姿,必是幽幽口中的紫云和青霞两美仙。 两仙眨眼间已到了我们眼前,具是满面怒气地望着幽幽。这紫云仙容颜清秀,淡淡如一杯清茶,青霞仙眉目如画,艳艳如一株娇花,两仙都是额上悬一轮弯月,两太阳穴挂两颗星星,星月映照之下,仙气四溢。 幽幽这不解风情的没有我见天仙后的惊艳感觉,大笑道:“哈哈,原来你们要被骂才会出来,早说啊,骂人的话我可有一大筐呢。”紫云怒道:“你这小妖精好没礼貌。你到底想怎样?不用在这进而夹枪带棒地说怪话。” “你们没长眼睛吗?看,我随便在地府里找个小妖精就比你们长得漂亮。还叫什么美仙呢,知不知道美字怎么写啊。” 两仙果然是眼高过顶,从大老远飘过来,竟连眼角都没有扫过我这个“小妖精”,听了幽幽的话,才双双把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这一看之下,竟瞪大眼睛发起呆来。幽幽十分得意,好像感到自己终于在气势上打败了她们,竟陶陶然大乐起来。两仙没理她,青霞望望紫云,道:“姐,好象是她。”紫云一瞬不瞬地望着,一双凤目睁得快成铜铃了,道:“不错,是她。”说罢,她竟微微一笑,道:“果然是绝色,咱们可是真被比下去了。两位,里面请。” …… 入了仙居,坐了仙位,接过小仙女奉上的仙茶,我终于确定,我到了仙境。紫云入坐主人位,笑吟吟地道:“小妹两人困居天界已久,此次下凡本为休闲玩乐,不想可以结识姑娘这地府绝色,真是开心。这茶是我们姐妹从天界带来的极品仙茶,用七七四十九年间闰日的无根之水冲泡,最是纯净,姑娘请品尝。幽幽,你也不要客气啊。” 幽幽当然不会客气,一口将茶饮尽,还咂嘴道:“淡了吧叽的,一点也不好喝。”两仙好脾气地笑笑,也不答话。我端起了茶盏,只见绿玉茶盏之中清水明净,上飘几缕香片,看是清极淡极,但是茶香四溢,中人欲醉,果然是好茶,便轻轻地呷了一口。 两仙见我和幽幽都饮了茶,对视一笑,青霞站起身,走到幽幽面前,问:“小妖,你可听过神仙一日醉?”幽幽双目迷离,吐口气道:“这茶里有……你们,阴我……?”青霞咯咯娇笑,道:“阴你怎么了,你多次对我姐妹不敬,天下人都怕你那做地皇的爹,哼,我姐妹有长生之身,可不受他的管。这回我们也让你受受天牢的滋味,看看是你那十八层地狱厉害,还是我三重天的天牢够劲。”幽幽体内迷药发作,早已晕倒。 我也觉得脑中晕晕沉沉地,但因喝的茶较少,所以不至晕倒。只听紫云仙道:“有了这容貌和神像一般无二的小妖,炽光哥哥的三个许诺我们是拿定了。” 炽光是谁?他又许诺了什么? 镜花水月 第八回 天涯路(三) 自盘古皇开天辟地,天界每天长三寸三分,地界每天陷三寸三分,千载万世后,也就成了天涯。天有九重,每一重又分九格,九九八十一格,是八十一种境界,凡人无法体会的境界。 三重天第五格恰是天狱,也就是天上的监牢。天狱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空着的,这倒不是说天神和仙女就不会犯错,因为大凡生灵总会受到境界之诱和心情之惑,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预料和控制的事,不过在天界,犯了错的人大都会被贬到人间去历苦劫,所以天狱也就形同虚设。不过,倒是有一尊神像从千载万世之前就立在天狱之中,承受着天狱空荡荡,无边无迹的寂寞。 …… 幽幽幽幽然转醒,她爬起身,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飘渺的境界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四顾茫茫无尽头,静得象死一样。不会吧,难不成自己真被困到了三重天的天狱里了?两个恶婆娘,还真说到做到。她们把美丽小妖精弄到哪儿去了呢?还有,这里不是监牢吗,怎么连狱卒都不见一个?哼,你们以后求爷爷告奶奶也不要落到我的手里,否则本姑娘把你们打入第十一重饕餮地狱,让你时时刻刻都得闻大食鬼的臭屁。 在天狱里走了好久,四周还是不变的茫茫。幽幽泄气地坐在地上,开始用恶鬼们教她的脏话骂青霞和紫云,这次用得都是不雅的,骂得她自己都觉得口臭。突然,她发现自己眼前有一只好大的脚趾,她吓得倒吸了一口气,定睛一看,才发现这脚趾是玉石雕的,想来,自己身前是座巨大的雕像。 站起身,好奇地一边向后退一边仰头向上看,真是有够大啊,想自己已退了一百多米了,才看全这玉雕的美女,只见她身材曼妙,眉尖若蹙,双目倦怠地望着远方,容态风姿之美令人窒息。她隐隐觉着这玉美人非常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忽听身后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声音不大,但极是尊严有力,在整个天狱里回荡。 幽幽回眸,只见一个锦衣少年立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这少年一身的贵气更兼一脸的傲气,那眼儿看她的角度真是尽极了轻蔑之能事,给他那张很有气质的脸凭添了一份狂妄之气。真是天界的人,有够酷也有够傲,幽幽看到这种人就不爽,没好气地道:“我还想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呢,我被你们天界的紫云和青霞两个恶婆娘迷晕了,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了。” “讲话口没遮拦,你是地界的人?” “是啊,你是谁?” 少年冷冷一笑,道:“我没兴趣告诉你。天狱大好仙界,被你这口臭之人污了,真是可惜,还不快滚。”说着他手一挥,幽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象自已袭来,她的身体立刻被打入了一股时空的涡旋,直觉中在飞速地向下坠去。 炽光,他一定是炽光神,天界中只有这天帝唯一的皇子有驾驭时空的能力,可恶,他竟然滥用直权,我骂…… …… 上天了。 凡尘中一个飘萍般的我,上天了。 从神仙一日醉的迷离中醒来,我发现自己卧在一团紫色的彩云上,身边还有一道青色的霞,她们正载着我,绕过许多美丽的云霞,穿行在清极淡极的天际。 传说中天界有九重天,这里是第几重呢?坐起来,我怯怯地问:“你们要带我到哪里去。”青霞飘摇,发出了一阵仙乐般的笑声:“总之是个好地方,到了那里你会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小妖。那,已经到了。” 果然,在我们的前方出现了一座云蒸霞蔚的仙居,七色光环笼罩在仙居的四周,不断地变幻着奇丽的色彩。紫云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道:“小妹紫云和青霞求见炽光哥哥。” 一个金鼓相撞般发出的声音回应道:“炽光神正驾日西行,不在宫中,烦两位公主宫中等候。”那金黄色的大门应声开了,重门复重门,开门声不绝于耳,也不知到底有多少道门在为我们大开,只见仙气四溢,迅速笼罩了四方的天际。 紫云笑道:“哥哥不在,小妹两人就不讨扰了,烦值日星君为我二人传个话,就说,他想要的礼物我二人也找到了,请他不要忘了自己的许诺。”我足下的一朵云块从紫云身上分离了出来,飘飘地把我送入了宫门,落在了金碧辉煌的金阶上,然后化为了无形。只听那个声音应道:“小臣定不辱命,恭送两位公主。”随之第一重宫门在我身后缓缓地关闭了。 眼望处,宫门重宫门,不知前方的路,又将引领我进入一种怎样的境界呢? 镜花水月 第九回 天涯路(四) 走了好久,才走过重门,进入大殿,这天界神仙的排场还真大。一个人傻傻地立在这琼顶金壁玉为地的大殿上,又等了好久,才见一个小仙女从一道侧门后走出,带娇作态地盯了我一会儿,才道:“姑娘,我叫灵儿,是值日星君指派给姑娘使唤的丫头。” 什么?给我派了丫头,还是个仙女,天啊,乱了啊。我无法置信地道:“你在开玩笑吧,我还以为我是来给人当丫头的呢。”没想到这句话竟逗得她咯咯娇笑:“姑娘真会开玩笑,请随我来。”她引着我走入来时的那道侧门。 走入这扇门,我立刻又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与大殿那种金碧辉煌庄严肃穆不同,这里清幽而恬淡,景致是我见过的人间同野胜景,亦有灵猿在远处攀援嬉戏,仙鹤在头顶飞翔盆旋,但仙气四溢,却是人间无法比拟的。灵儿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笑嘻嘻地不住回头看我,还喃喃地说:“太象了。”也不知这小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绕过一个屏壁般的假山,一个庄园般的建筑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灵儿一进庄园就大声叫:“又来新主人了,又来新主人了。”于是八九个小仙从不同的方向钻了出来,都好奇地看着我,然后一致点头,道:“象。”真是一群奇怪的小仙女。灵儿挽了我的手,一个一个地给我介绍,然后自豪地说:“她们都是我的好姐妹。” 看得出她们眼中的善良和单纯,我浅笑道:“你们都很漂亮。”她们听了这话反到害起羞来了,纷纷红着脸跑开了。灵儿笑着说:“主人别笑我们了,真正漂亮的是主人们啊。来,我带您去看看您的住处。” 应了她,心中回味着她那句主人们,看来这里还有其它的住户。 一路行着,隐隐觉得身后有目光在注视着我,回眸一望,却是紧闭的门和窗,可是我能感到,在黑暗里,我看不到的地方,有人在窥视着我。 …… 在天界我竟有了一个居所,倚着窗子向外看去,眼中情景都是梦中才得见的美好,那么我是在做梦吗?又或者,我的人生是一场无法由自己主载的游戏,而我也不过是一个别人手中的玩偶罢。 “姑娘,吃饭了。” 思绪被这声娇脆的呼唤拉了回来,还是别做梦了,早早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找九天哥哥是正事。 随着灵儿走进饭堂,眼前的情景竟让我如坠冰窖,感到一身彻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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