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闲来无事,随便坐坐。” “不用上班吗?” “和领导吵架了。” “你……夫人,不是六个月了吗,不回去照顾?” “我要和他离婚了。” 这句话后,没有等到他的回应。 我偏头看他,他眼睛里,有几分手足无措。 我又忍不住笑了,很奇怪,我看到他就总想笑:“怎么了?” 他斟酌着开口道:“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 “为什么这么说?” “作为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你离婚应该是件让人惋惜的事。”他道:“但作为听了你全部经历的人,我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高兴。”他道。 我笑道:“替我高兴吗?” 他说:“嗯,也替我自己。” 我的笑容卡住了。 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很快转移了话题:“一会我去书店,你没地方去的话,要一起吗?” 我说好。 我本来也是个闲暇时爱抱本书坐一天的人,他说这个是他最常去的书店,也让我有几分期待。 这个书店很小,在城市一个非常偏僻的角落,老板和他是熟识,见他来了还和他打招呼:“今天来这么晚啊?” “出门晚了点。” 他带着我去了角落里的角落,很安静,几个高大的书架把这里围出了一个小隔间,沙发柔软,日光正好。 确实舒服。 我和卫鸿信窝在角落里的沙发上一看就是半天,老板休息的时候还过来和我们玩了会斗地主,期间电话响了好几次,不是领导就是小组长,还有一个同组同事。 我一个都没有接,手机一关,随手塞进了兜里。 晚上我请卫鸿信吃了书店旁边一家面店里的牛肉面,我自己也点了一碗,结果他说喜欢吃牛肉,把我碗里的全抢走了。 我哭笑不得,问他还要不要再加份牛肉,他说不要,就是想抢我的吃。 我无奈,又点了一碗,把牛肉都给了他。 吃完晚饭我准备送他回家,他却问我:“耿嘉友,送我回家后你要去哪?” 我不想瞒他,我说去宾馆。 他说:“那我先陪你去宾馆吧。” 我拗不过他,于是我们两人找了最近的宾馆,用我的身份证开了间大床房。 进宾馆后他倒是先我一步扑到了床上,修长的身体陷进白色的床铺中,微翘的山丘起伏,对我毫无防备。 我有点想进去洗个冷水澡。 我强迫自己把眼睛从他的身体上扯开,烧水,消毒,收拾屋子。 折腾了一圈后,我没敢靠近有他在的床,选择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打开了手机。 不出意外都是未接来电。 其中还有好几个是保姆的。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充电,卫鸿信趴在床上刷微博,我扫了一眼,正好扫到一条微博是关于吴春羡的。 #导演吴春羡私会新生代小偶像班班# #班班插足吴春羡南可# #南可竟是吴春羡男友# 南可就是那天拿着照片扔我一脸的,吴春羡的现任。 班班又是谁,不认识。 卫鸿信看见了我在看他手机,往上抬了抬:“怎么,你对这些八卦感兴趣?” 我没告诉他吴春羡在我的生命里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也不太想告诉他,只是道:“随便看一眼。” 卫鸿信道:“这个吴春羡作品没几部,桃色绯闻倒是不少。” 那当然是不少,不然张谦也不会和他在一起时天天以泪洗面了。 “不过他还算有点天赋,我看过他一个电影,拍的有点意思。” 我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 “你来你来,我给你看个小视频,挺好玩的。”卫鸿信拍了拍床的另一边让我坐,我不好再回沙发,只能顺势坐到了床头。 可卫鸿信是趴着的,我坐着也不方便看,最后被他拽着又躺了下来。 他往我这边挪了挪,右手举着手机,左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下巴搁在左手上,变相等同于搁在了我的肩膀上,呼出来的热气轻轻柔柔的扑在我的脖子上,刺激的我差点起立致敬。 我想扯过被子遮一下,但是被子被两个人压着扯不出来,我只能用脚把床尾布勾了过来,勉勉强强盖住了某个精神的地方。 我们两个人刷着同一部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聊着聊着,他又睡着了。 我看了下手机,竟然都十点了。 我懊恼自己怎么没注意早点送他回去,犹豫好一会后,还是不忍心的把他推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耿……嘉友?” 他叫我的名字软糯糯的,像学猫叫的小奶狗。 嗯……我的比喻好像有些奇怪。 我蹲下/身柔声道:“卫鸿信,我送你回家吧。” 他嘴角不由自主的撅了一下,幅度很轻,不仅不女气,反而很可爱:“为什么不能在这睡啊?” 我苦笑:“你在这睡我就没地方睡了。” “为什么?” “一张身份证只能开一间房。”我无奈道。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能在这睡?” 他抬起头,眼中的困倦慢慢散去,单纯清澈的眸子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额间有碎发掉了下来,落在了他眼睛上方,我忍不住伸手把他将碎发拂开。 半空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没我的大,尽管是成年男子的手,却只能抓住我的掌心。 他将脸,轻轻的蹭到了我的掌心上。 一片柔软,软的心底最深处的地方,都开始酸酸涩涩。 他说:“耿嘉友,你离婚了。” 我说:“可还没有签字。” 我强迫自己把手拉出来,摸了摸他的头:“卫鸿信,在我彻底离婚签字前,我不会有任何逾越。” 我说:“因为我想让你干干净净的。” 我想拉你入凡尘,却不想让你沾染一点尘灰。 我没有离婚,就始终是个已婚男人,我不配碰你,也不能碰你。 我甚至,不敢喜欢你。 我站起身,卫鸿信的头随着我的动作慢慢上抬。 他问我:“耿嘉友,那我可以等你吗?” 我来不及回答他,铃声打破了寂静的空气。 我隔得远远的,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的屏幕上,写着张谦两个字。 自从有保姆后,张谦要是找我,都让保姆打电话。 这是张谦近六个月以来,给我打的第一个电话。 卫鸿信问我:“张谦是谁?” 我没有回答,可他应该猜到了答案。 我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不是别人用张谦手机打的,就是张谦本人。 听筒里他的声音听起来脆弱又坚强,这是他一贯最擅长的说法方式。 我指的是,面对我的时候。 他似乎有一套熟练的方式,专门用来对付我。 不够大多数时候,他只需要流露本性,什么也不用做,就能得到我全部的宠爱。 可现在,他难得的用上了这个套路。 他问我:“耿嘉友,你今晚……回家吗?” 第9章 chapter9 Chapter9 回……家? 这两个字从张谦嘴里说出来,意外的讽刺。 我不想让卫鸿信听到这些,和他示意了一下,拉开门去了酒店外面的公共阳台上。 我沉默了太久,让张谦有些慌,忍不住喂了两声。 我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道:“你现在不是在医院吗?” “医生说问题不大,可以出院了,好好休息就行。”张谦有些难为情一般道:“保姆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在家,我……有点害怕。” “你现在已经在家了吗?” “嗯。” “什么时候回去的?” 张谦似乎不理解我为什么要问他是什么时间回去的,但还是试探着回答我的问题:“是……今天你走了后不久,我就回去了。” “我回去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多,也就是说你最迟十点就到家了,是吗?” “是……是啊,怎么了?” 外面的风有些冷。 我慢慢的说着,也不知道这些话是说给张谦听的,还是自己听的:“保姆十一点的时候给我发了短信,说如果我真的不打算聘请她,那她今天就不干了。” “嗯……”张谦听到我提到保姆,开始同我委屈上了:“昨天她都没送我回家,直接就走了,枉我还待她一直都还这么好……” “那你怎么回去的?” 我这句话问出口,两边都陷入了沉默。 张谦不是一个习惯撒娇的人。 他在吴春羡那从不撒娇委屈,因为没有用,吴春羡不吃这套,对张谦好坏与否全凭吴春羡心情。 他在我这从不撒娇委屈,因为没必要,我永远比他先一步发现他的委屈,并替他妥帖的整理好一切。 我从不问他为什么,从不质疑他,从不否定他,从不忽视他。 所以他难得的撒一次娇,在我这卖点委屈,他大概本想着我会和曾经一样,心疼的跑过去,抱着他的肩膀,说别怕,我在。 但可惜他不知道,我现在的心疼早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爱而不得,一部分是绝望至极。 所以他忽视了一件事,一件我们之前都理所当然的默认,一件我都装作看不见,但他实际存在的事情。 “是吴春羡送你回去的吧。”冷风吹的我做不出表情,“你们一起吃了饭,一起过了一整个下午晚上,现在他走了,你才想起一个人害怕。你害怕没有人照顾,害怕没有人管你,所以你才来找我。” 张谦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不敢闭眼睛,我怕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张谦挺着大肚子,和吴春羡像两条肉虫一样,在那张我精心挑选了两个月的床垫上纠缠翻滚的样子。 然后吴春羡提上裤子走人,张谦怅然若失的呆了一会,因为胆小和惊慌,不得已给我打了电话。 “我会和保姆说,让她过去的,今天的钱我也会算给她。”我道:“你休息吧。” 我挂了电话回到房间,卫鸿信已经整理好了衣服,一副准备走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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