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走的都是正确下山的路,节目组才没有派人来跟。 但因着惊慌,这一路跌跌撞撞也受了不少罪。 “先在休息一会吧,吃点东西。”池鹿把野餐垫让出来,“我们刚用完午餐,盛书禹他们去摘椰子马上回来,这儿还有一些面包。” 她特地强调了盛书禹。 但不知道安淼是吓傻了还是怎么,竟然没有继续追问盛书禹的事,反而目光一直怔愣愣看着她。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池鹿问道。 见她骤然靠近,那张安淼之前从不敢细看的脸在眼前放大,她几乎能想象到,池鹿这样一张脸放在杂志上是何等完美。 她突然很难把眼前这个让人挪不开眼的少女,和那晚在酒店走廊,被沈听迟推倒在地的跋扈小花联系在一起。 同样的脸,怎么会有截然不同的气场? 心里还没消退那一丝对池鹿的芥蒂,安淼垂下头,小声道:“没什么,我想休息一会。” “那你睡吧。”池鹿没再打扰她。 安淼打理完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脏兮兮的裙摆,才蜷缩到野餐垫上,慢慢闭上眼。 她的手和往常一样抚上腕处,却摸了个空。 “我的手链!”安淼蓦地睁大眼,脸上一白。 “手链?” 安淼已经飞快站了起来,像是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一定是刚才摔的时候撞掉了。” 见她一步一崴像无头苍蝇一样又想折返回去,池鹿看了一眼天色,拽住她,“你不认识路,万一又走散了怎么办?靳尧洲不在,你的对讲机还能跟谁联系?” 安淼愣住。 “时候、位置,还有是什么样的东西,描tຊ述一下。” 池鹿轻轻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包揽了明明是盛书禹一搏芳心的活,“我去看看。” “是一个翡翠平安扣,用红绳串着的……”安淼边说边比划着,眼圈又红了,“碎了也不要紧,只要能找到。” 池鹿听完又询问了几句,心里有了底。 她径直去包里拿了自己的对讲机,路过树下时,躺在树根下的人动了动,像是睡醒了。 黎厌冷白长指扯下盖在脸上的帽子,露出帽檐下一双泠然长眸。 他正慵懒轻慢地掀开眼皮。 视线相撞。 池鹿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犹豫着开口,“你……” 黎厌挑了挑眉,语调端得散漫,“干嘛,有事求我?” 说这话时,他好整以暇地抬起手臂遮挡在碎发上方,长眸浸着浅淡的戏谑。 池鹿深吸一口气,弯眸道:“没什么。” 她在包里找出对讲机带上,转身就走。 黎厌抱臂凝她,女孩走了几步,又忽然犹豫着停下来。 回心转意了? 看来是知道非他帮忙不可。 见池鹿回过头朝他的方向走来,黎厌唇角慢慢挑起。 为了方便看清她待会哀求时的表情,他特地调整了下姿势坐直了,懒洋洋地掐了个狗尾巴草在手里把玩。 池鹿却只是走到了他脚跟不远处,拎起了地上的登山包。 沉甸甸的大包一直遮到臀根,两根包带因为重量勒在她纤薄的双肩上,包完全盖住她身形,但丝毫却不影响她加快的步伐。 池鹿迈进安淼来时的路,繁密高大的草丛被手拨开,又晃动着合上。 她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中。 一句话都没再跟他讲。 黎厌薄唇微抿,手里的狗尾巴草打了个旋,自他手中折断在地。 第019章 心动19 丢了对自己而言意义重大的东西,安淼丢了魂般坐在地上。 这是她五岁时从一场坍塌事故幸存下来后,家里人带她去挑选的平安扣手链,二十多年来从没离过身。 ——“我尽力帮你找到。” 明明心里已经不抱希望了,但回想到池鹿安慰时温柔从容的语气,不知怎的,她心里却稍稍安定了些。 “你丢的东西离这儿远么。” 头顶落下一句冷冽的男声。 安淼抬起眼,有些意外黎厌会主动跟她搭话,毕竟这人在时尚圈也是出了名的难搞,每到赛事伊始,她在杂志社都能听到后辈们的哀怨,说他脸冷话少脾气还臭,杂志问答QA板块都写不满一百个字。 偏偏他的身价和长相又是最值得采访的一位,被各大杂志社抢着要。 安淼回忆着之前摔倒的地方,声音低低的,“应该不远,但是东西很小,有点难找。” 黎厌收回视线,没再说话。 两人互相没有任何交流,各自坐在原本的位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日头愈烈,林子里再度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 林佩瑶抱着两个大椰子跑在最前方,眉飞色舞地朝溪这边奔来,“鹿鹿,你看这是什么?我特地给你挑了个最大的。” 她大老远看到坐在地上的女孩,下意识以为是池鹿,跑近了才发现衣服发型身形都不像,等到对方回过头,她惊得怀里椰子都掉了,“室友??你怎么在这里?” 意识到话里有歧义,林佩瑶连忙坐下来,语带关心,“我的意思是怎么就你一个人?你搭档呢?靳尧洲怎么没跟你在一块?” 安淼只得把刚才经历的事又讲了一遍。 她说话间,两个男人也自林子里过来,盛书禹放下椰子,用湿巾轻缓仔细地揩拭手指,站定后,金丝眼镜后的长眸淡凝着安淼,正在听她说话。 而沈听迟也左右环抱一个椰子,没来得及放下。 安淼诉着苦,期间还朝他小心瞥来一眼,那一眼有惭愧、也有好奇,她像是想要知道自己跟靳尧洲待在一起的时间,他有没有想到过自己。 这些她自以为隐秘的微表情,沈听迟一眼就能解读出来。 他也曾计划过,既然安淼和他互选,那两人就稳定保持着这段合作关系,安淼需要一个靠谱的搭档组队度过求生环节,而他则需要与异性相处,来自我疗愈这演艺生涯最大的瓶颈。 第一天,和安淼的相处并没有为他的疗愈带来任何进展。 第二天,安淼也并未再投给他。 只当是两人稳定合作的关系就此破裂,沈听迟只觉得略有遗憾,再无别的情绪。 此时,沈听迟不动神色地环视着溪流周围,却发现最该坐在这里的人不见了。 “池鹿呢?”林佩瑶也发现少了人。 “我在路上被手链摔掉了,池鹿看我不方便走路说帮忙找回来。”安淼说完也发觉时间不早,忧心忡忡看了眼树林,“她去了有一会了,我们要不要联系一下?我记得她带了对讲机。” 盛书禹在此时才终于出声,“她一个人?” 安淼被他低沉却莫名带着压迫感语气弄得心一紧,小声“嗯”了下。 池鹿并不知道她个人直播间的人数和热度现在正在以万为单位飙升,甚至已经突破早上的大关。 毕竟池鹿之前在圈子里是什么形象,大家虽没见过但也早有耳闻,在每个剧组小牌大耍,被合作过的演员诟病,在她手下干过的助理们也在各个平台吐槽过她。 某池姓艺人现场屡次NG、在剧组打游戏让助理帮忙穿鞋、因为睡美容觉翘掉剧本围读会,被导演点名…… 总之是罄竹难书。 而此时这位传闻中目中无人的傲慢作精,却正模仿着黎厌上午的姿势,将斧头朝树枝狠狠劈砍上去。 笨拙的姿势,再配上池鹿凝重的表情,在画面里却显得有点可爱。 池鹿开始开始还劈歪了几次,后来也慢慢娴熟起来。 斧头数次起落,她轻喘着,白皙的面颊也浮起淡淡红晕。 池鹿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看向前路。 树枝坠落,原本难以通行的小路也有了可容她通过的缝隙。 小路后就是安淼描述的那条石阶。 这附近罕有人迹,藓类植物肆意生长,布满苔藓的石阶踩上去很滑,确实一不留神就会摔倒。 池鹿用斧头当做拐杖,矮下身慢慢往上走。 等看到某一阶上有一抹滑开的鞋印,她才停下来,在这抹印记周围寻找起来。 待看到灌木丛中那一抹不起眼的红,池鹿眼睛一亮。 带着巨大嗡鸣声的无人机正对着池鹿,镜头之下,女孩长手灵巧一捞,那条手链完好无损地落入手心。 池鹿手指勾住手链,冲镜头挥了下,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弯起,扬起了一个迄今为止最明媚的笑容。 那一瞬,久不见天日的郁绿森林仿佛都带了暖色调。 “我拿到了哦。”她轻轻道。 同一时间,溪流边的林佩瑶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赶紧用对讲机联系池鹿呀,她形单影只的,万一遇到意外怎么办?” 黎厌站在稍远的地方,却也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全。 他眉心微拧,脑海里想到池鹿刚才砍树都笨拙生涩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她这娇贵的千金大小姐还逞什么能去帮安淼,她自己不摔在路上就不错了。 她不会真摔了吧? ……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池鹿出糗他乐见其成。 又想到刚才池鹿爬上石墩,沾了灰的裙摆被风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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