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拜托,儿子在谢家,能有什么危险?在这里哭什么!」 我无力地跌坐在地,额头渗出的血模糊了视线,每一个人都显得那么面目可憎。 我知道,不论我再怎么求情,他们都绝不可能帮我。 我望向高速运转的传送链条,心一横,要救儿子,只能断腿了。 下一秒,我狠狠地将戴着脚镣的右脚摁了上去。 钻心的剧痛顿时席卷全身。 栽倒的我不小心推倒了一大堆快递,发件人和收件人竟然分别写着谢烬和沈知媛的名字。 我缠着手扯开其中的一个,里面是给孩子的黄金长命锁和一张贺卡。 谢烬飘逸的字写满柔情: 巨大的震惊中,我拆了一件又一件。 成堆的早教书、大大小小的衣服……到孩子十八岁的成人礼——劳斯莱斯的车钥匙。 每一个快递里都包含了他对沈知媛浸透心扉的爱意。 原来他早就决定跟沈知媛生一个孩子。 原来他早就放弃了我的孩子。 我又哭又笑,拆到手指都破皮了,谢烬买给沈知媛的礼物还是有一座山那么高。 而早就被冻结所有卡的我,买个纸尿布,都得偷藏家里的纸皮! 「头儿,我们把她放走吧,她脚骨头都出来了,还流了这么多血。」 「死在我们这里就太晦气了!」 车间主任终于嫌恶地摆摆手,「死女人,有多远滚多远!」 我抹掉不甘的泪水,一瘸一拐奋力往门外跑。 好不容易回到家,杂物间只有撕烂的衣物散落一地。 婴儿车隐在月光的阴影之中,死寂地可怕。 我强撑着走进去,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柔: 「儿子,妈妈带你走啦。」 我轻手轻脚地抱起他,可是儿子的身体已经僵直。 我好像感受不到,怜爱地在他沾满污秽的脸上吻了又吻: 「我的儿子真乖,睡得好香好香,梦里是不是不会痛了?」 「乖,给妈妈再笑一个好不好?就一个。」 我奢求着,回应我的却只有楼上主卧难以压抑的男女声。 半个月后,谢烬心神不定地陪沈知媛进了私立医院的产科。 他等在诊室外,看着手里沈知媛早上测出的两道杠,莫名想起了林栖梧。 她发现自己怀孕的那天早上,也像沈知媛这么开心。 618已经过去很久,他才记起,林栖梧很久没出现了。 他给张秘书打去电话,「行了,夫人没拣完那么多快递也算了,让她回家。」 张秘书却欲言又止,「小谢总,夫人半个月前就不见了……」 怎么可能?林栖梧不要儿子了? 「给我去找!」 巨大的不安在谢烬的心中腾起,他直接冲回家,打开了那间紧闭了许久的杂物间。 里面空空荡荡的,也没了儿子的踪影。 门铃忽然响了,他顿时喜悦,以为是林栖梧回来了。 打开门,却是一份散着腥臭的快递。 5 谢烬蹙起眉毛,眼前的快递整整裹了好几圈胶带,还是散着难闻的臭味。 拿着它的快递员脸都皱成了苦瓜,不耐烦地问道,「你就是谢烬吧?签收一下。」 谢烬被臭得退后一步,「谁给我寄的。」 谢烬一般不买东西,都是由张秘书代劳的,知道他家地址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快递员直接炸了锅,「林栖梧!认识吗!必须谢烬本人签收,能不能快一点啊,臭死了!」 谢烬一怔,半晌才吐出两个字,「认识。」 他犹豫了许久,还是签字签收了。 却直接摔在玄关那里,心里没来由地烦躁,他狠狠瞪着包裹上三个字: 「一天到晚就知道搞小花招,惯的!」 他拔下自己的领带,又开始给张秘书施压,要求必须今天之内把林栖梧和儿子带回家。 随后,他打开沈知媛的聊天框,脸上终于出现了笑意。 第一条消息是沈知媛的检查单,她已经有了三周的身孕,每一条信息都写满了喜悦: 「阿烬,我们七天七夜不休息,终于有好结果了。」 「你给我买的快递我都收到了,这个长命锁好可爱啊,但是万一是女儿呢?我们的小公主礼物当然要独一无二。」 「这么不细心,罚你今晚过来给我洗脚,伺候我!」 「你上次给我的黑卡,我先去刷了哦,想先给女儿买一套翡翠首饰,给她当做未来的嫁妆。」 「我会记得给你买领带当奖励的,亲亲。」 谢烬压在心上的大石头终于放下,眉眼间又多了几分柔情。 他打过去三千万,温柔地发了条语音,「知媛,别只记得孩子,也要对自己好,三千万是给你的奖励和辛苦费,明天我再把市中心那套大平层改到你名下。」 退出界面,谢烬又鬼使神差地点开林栖梧的聊天框。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一个月前,林栖梧问他要钱买纸尿布。 他没回。 再往前刷,都是林栖梧在要钱,要钱买衣服、买奶瓶、买尿布。 最过分的事她想要找医生住在家里,随时为儿子服务。 那是谢烬唯一回复的信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被诊断出抑郁的沈知媛在得知林栖梧好不容易生下儿子后跑去医院天台,要跳楼。 「为什么出生的不是我儿子?为什么车祸只有我活下来?」 「我不该活着,我要去陪他们父子俩。」 说完,那个他轰轰烈烈爱了一整个青春,却遗憾错过的女孩纵身一跃。 那一瞬间,谢烬也跟着跳了出去,两个人一起摔在消防气垫上。 看着怀里泣不成声的沈知媛,他决定要林栖梧带着孩子出院。 事情本来很简单,林栖梧非说孩子早产两个月很虚弱,需要维生设备,后来竟然不经过他同意,直接在家里建了监护室。 沈知媛就割腕了。 谢烬闭上眼,不想再回想那一晚。 过了许久,他叹了一口气,给林栖梧发去消息: 刚一发出去,就是两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谢烬蹭的一下站起,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 林栖梧竟然把他拉黑了。 「林栖梧,你别给脸不要脸。」 「之前你非说儿子早产离不开保温箱,但是在杂物间里住着,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家里根本就不缺东西,你非要买,我断你的卡有错了?」 「结果你呢,天天卖惨,天天出来偷王妈不要的纸品进杂物间,这会忘记儿子身体弱怕感染了?」 「还买那么垃圾的纸尿布,想谁心疼?」 「一天到晚都在撒谎,我已经忍你很久了,识相的滚回来道歉。」 一条条无能狂怒的语音消息发过去,回应他的只有六个感叹号。 气得他直接砸了手机。 一个人窝在沙发里坐了许久,当夜深张秘书打开家门时,谢烬的怒气已经到了顶端: 「林栖梧,你还知道回家。」 6 没想到,张秘书身后是沈知媛和她大包小包的保镖。 听到林栖梧三个字,沈知媛的脸也一僵,半晌才挤出一抹笑,伸着手抱上了谢烬: 「阿烬,提那个女人干什么?我听说她走了,走了不好吗?这个家之后就只有我和你了。」 「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 她想在谢烬的唇上印上一吻,却被无情地推开。 谢烬脸上写满嫌恶,「知媛,上次我们说的很清楚了,我只是帮你怀上孩子。」 「哪怕我们之前确实有过一段情,但是你毕竟嫁给了我哥哥,还是我的嫂子,我只是想帮我哥哥延续血脉,但是再纠缠就不合适了。」 「今天我陪你过去产检已经穿出去了,有人说我和你有不伦恋。」 「我让张秘书订一张去国外的机票,你先去避避风头吧,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对外声称,你是用哥哥留下的精子样本做的人工受孕。」 他无情地甩开沈知媛,根本没注意到她歪倒在沙发上的一刻眼里疯狂燃烧的妒火。 谢烬望向战战兢兢的张秘书,「怎么回事?我不是今晚让你把夫人和少爷带回来吗?他们人呢?」 张秘书吓得不敢抬起头来,「不好意思,谢总,我们已经派人找过许多地方了。」 「快递集散中心的说,618那晚夫人就走了,我们去了之前夫人住过的地方,常去的地方,甚至医院,都没有找到她的踪影和记录。」 听到后半句话,谢烬的心勉强安定下来,那天林栖梧总是说儿子虚弱、呛奶窒息,他其实一直都担心。 但按照林栖梧的性子,如果回来接儿子,一定会把他送到医院去。 这么看来,那天又是撒谎。 不知为何,谢烬这次却没有感到生气,反而是觉得,林栖梧能回来的话,一切就算了。 张秘书胆怯地瞥了一眼谢烬,哆哆嗦嗦地递去一张快递面单: 「我们只找到了有人前几天从殡仪馆用夫人名义寄到家里的快递。」 谢烬的心猛地一跳。 再次看向那个被他甩在玄关上的快递箱,一个炎热的下午过去,箱子散发的腥臭味越来越浓。 坐在客厅都能闻到了。 忽然恐惧笼罩了他的心脏,有个不好的想法在心底疯狂滋生。 莫非那里面是……儿子的……? 7 谢烬阴着脸拆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是一堆杂物,呼吸才勉强平定下来。 好在,好在不是儿子的尸体。 可是等他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心脏猛地被攥紧。 那是他和沈知媛那晚胡闹时扯烂的衣服和被单。 林栖梧……都知道了? 谢烬踉跄了一步,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栖梧现在不见人了。 因为她说过,她最恨的就是出轨。 慌乱地将快递箱的东西全翻出来,在箱底是一个黑色的U盘。 谢烬颤抖了声音,「张秘书,把电脑拿过来!」 一旁看着的沈知媛有了不详的预感,她握上谢烬的手,试图将U盘抢过来: 「阿烬,那女人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一定又是离间我们的破东西。」 「再说,那晚是我们不小心,也是我们情难自禁,一个错而已,她这都接受不了的话,怎么当谢家的儿媳妇?」 平时对她唯命是从的谢烬此时冰冷得像变了一个人,任由她握着手,却不回应。 张秘书慌忙从包里掏出电脑,打开U盘,上面只有三个视频。 第一个就是618那晚的事情。 一点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沈知媛挑衅的脸,她用孩子的名字逼着林栖梧绝望磕头道歉。 谢烬阴着脸看着眼前的一切,默不作声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然后又是那夜的活春宫和令人害臊的声音 谢烬一个眼神,张秘书连忙垂下头,小跑着转身离开。 房里只剩下谢烬和沈知媛。 沈知媛再次鼓起勇气想盖上电脑,「阿烬,看这种东西干什么,我好害羞。」 谢烬却狠狠掐住她的手,反复播放她在儿子脸上反复扑粉的片段。 终于确认那天林栖梧没有撒谎,儿子真的呛奶了,真的命悬一线。 他终于记起,林栖梧怀孩子时,拉他去上的育婴课有提过,婴儿呛奶严重时,胸腔就是会深深凹陷下去。 谢烬一时躲开了眼神,他实在不忍看到屏幕左下角那小小一块里,林栖梧从绝望的癫狂到枯败的神情。 如今他也亲眼目睹了儿子生命一点一点的流逝,甚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那个小团子还奋力地举起手,好像是想向他求救。 而他呢,他这个做爸爸的,沉溺在和其他女人的欢愉之中。 身旁的沈知媛已经哭成了泪人: 「阿烬,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孩子的脸色不好看,你看到会担心,所以才给他化妆的。」 「如果我知道他窒息,肯定会送医院的啊,你别忘了,这也是我的侄子。」 谢烬根本不听她苍白的解释,直接播放了下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前几秒先是一阵黑,突然灯光大亮,沈知媛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满是维生设备的婴儿房里,直接拔掉了氧气罐。 下一秒,警报声响起! 沈知媛得逞地狂笑,冲进厨房拿了把刀在手腕上胡乱割了几道,抱头痛哭。 只有林栖梧跌跌撞撞地抱起儿子做人工呼吸。 他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母子俩,而是抱起沈知媛冲去了医院。 谢烬呆住了,明明受害者是林栖梧,他却不由分说地偏袒沈知媛。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已经没有勇气再看最后一个视频。 沈知媛吓得脸色苍白,她同样也不知道最后一个视频是什么,屏幕上倒映的脸却慌张得可怕。 似乎……她还做过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谢烬深呼出一口气,最后还是点开了那个视频。 竟然是沈知媛恶狠狠地将大肚子的林栖梧推下楼梯。 客厅里,林栖梧艰难地爬行了好几步,鲜血从下面漏出,她挣扎着求救,却晕了过去。 而沈知媛脸上写满癫狂,甚至还恶狠狠地在林栖梧肚子上踩了好几脚: 「林栖梧,你的命这么大,我老公竟然会开错车去维修,反而是我坐上了坏车。」 「哈哈哈啊哈哈不过也好,我老公死得刚好,现在我又能追求阿烬了。」 「你还敢怀他的孩子?给我去死。」 视频戛然而止,停留在沈知媛面目全非的脸上。 谢烬已经完全愣住了,沈知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知道谢烬的手段,更知道谢烬其实一直很敬重他的哥哥。 比起林栖梧的孩子,更可怕的是现在他知道害死他哥哥的罪魁祸首是她了。 「阿烬,你听我说,我是不小心的,我跟你哥哥再没有感情,也结婚好几年了,我怎么会害他?」 「我恨林栖梧也没错啊,她抢走了你,明明跟你结婚的人应该是我!」 下一秒,一个无情的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沈知微跌落在地,肚子上突然传来剧痛。 谢烬面无表情地踩在她肚子上,一道力气比一道力气更重地碾压,直到看到她下面渗出了血。 沈知微疯狂挣扎,试图逃脱: 「谢烬你在干什么!这是我们的孩子!」 谢烬冷冰冰地应道,「这是杂种,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哥哥的车祸我会安排人重新再查,你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谢烬拿起外套,匆忙地走出家门,此时此刻的他只想快点找到林栖梧,把一切都解释清楚。 没想到打开门,张秘书一直等在门口,额头布满了细汗: 「小谢总,快递箱里还有份文件,是小少爷的死亡证明。」 8 火化完儿子的尸体后,我抱着骨灰上了前往国外的飞机。 我的爸妈早年卖掉了国外的产业,移居到了国外,这些年除了我的婚礼之外,没有再回过国。 我爸爸是个十足的女儿奴,不止一次威胁过谢烬不好好对我的话,就把我带走。 谢烬也不止一次发誓,会好好对我。 结果呢,他的心一直都在别人那里。 我还傻傻地咽下那么多委屈,生怕他在我爸妈面前印象不好。 真傻啊。 当我一瘸一拐地从接机口走出来的时候,苍老了不少的爸妈心疼地上前拥抱住我: 「我的傻女儿啊,你在国内吃了这么多苦,怎么不跟我们说?」 「我的外孙,也好可怜啊!」 我的眼泪再次决堤。 爸爸气愤地擦去我的泪水,「跟那小子离婚了没!爸爸找人收拾他!」 我靠近他的怀里,心里的委屈彻底堵住了嗓子眼。 严格意义上,我和谢烬没有离婚。 我本来是应该找他签离婚协议,当我看着那么小的儿子孤零零地进了焚化炉的一刻,我忽然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只想离开。 离不离婚又怎样? 反正他这辈子都再也找不到我,反正他跟他嫂子在一起,能无视一切伦理道德。 爸妈早已功成身退,作为不少资本背后的大老板的他们,早早买下了一间远离尘世的庄园农场,每日看山看水,悠闲度日。 也很适合我恢复。 我到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出最美的山坡,将儿子埋在了树下。 我曾想给儿子起名瀚宇,寓意他能自由自在地在广阔的天空中飞翔。 谁知,儿子还没来得及学会,怎么写自己的名字,就不在了。 「再等等妈妈,妈妈百年后就来陪你。」 坐在儿子的骨灰旁,我慢慢地将他最喜欢听的童谣唱了一遍,直到天边染上晚霞,才慢悠悠地起身,往父母家里走。 谁知却在山坡下,看到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人,谢烬。 谢烬眼里都是失而复得的开心,小跑上山坡,想来拥抱我。 却在我鄙夷冷漠的眼神中退却了脚步,他勉强扯出一个笑: 「老婆,你怎么自己来看爸爸妈妈,不跟我说?我好担心你。」 谢烬粉饰太平的做派只让我觉得恶心,我懒得给他一个眼神,冷漠地走过。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肘,跪了下来: 「我错了,老婆,我真的错了,我也什么都查明白了。」 「都是王妈在背地帮她!我才觉得儿子早产没什么事,误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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