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门?这家门房病了吗? 隔壁邻居家的仆妇到点儿出来买早点,瞅见王二还在袁家候着,小声招呼他:“别敲了,快别敲了!” 王二眼珠子一转,立马收拾摊子离了袁家,挪到隔壁的门前:“刘姐,他家这是怎么了?” 仆妇的眉毛眼睛乱飞,八卦道:“谁知道呢?昨儿个他家突然就被衙门里的人围了,里头的人都被带走了!” 王二吓了一跳:“全被带走了?这是犯了多大的事!” 仆妇摇头:“这咱们也不清楚,本来这袁家整天就神神秘秘的,当家的男人也不常回来,不知道私底下到底干的什么营生。” 两人闲话几句就罢了,说回正事上。 王二笑着捧上炸果子:“奶奶今儿可是想吃甜油炸果?刚炸出来没多久,买十送一,您瞧瞧!” 仆妇接过来,递上铜板:“奶奶正等着呢,我就不跟你多说了。” “成,您忙!” 一桩买卖愉快达成,王二挑着担子继续去下一家。 这一早上串下来,王二竟发现有三户人家敲门都没了动静,和旁的早餐贩子一对,这样的人家还有不少。 “这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 “我听说这一片好像不少人家其实当家老爷是宫里的太监……” “太监?难道是宫里出事了?” “哎,我知道!我常串的一户人家,家里老爷在步军统领衙门当差,那家的下人说这是在抓奸细呢!” “抓奸细?难怪了,这不正打仗呢么!” …… 王二在胡同里听了一圈下来,约摸明白了,合着朝廷这是抓奸细呢,没想到这奸细能混到宫里当太监,竟还攒下钱开府当了老爷,真是不简单啊! * 寿萱春永。 沈菡与太子、内阁及内务府的臣子正在列座议事。上首的主座空着,左右两侧的首位上分别坐着沈菡和太子。 堂下立着一人,正是昨日在京中抓了一日‘奸细’的步军统领费扬古。 费扬古将昨日查实的案情,捉拿的一干人犯逐一禀奏:“现已查实太监袁大马、袁立儿、王五、傅九、刘四等人,不但私贩宫内冰山,且数年间于各宫内盗窃财物无数。去年八月间,连毛儿、张二套、狄合儿等人曾三次混进东华门,由马道上城,至午门楼,偷出门钉四个、铜瓦四块、铜散水三块……” 沈菡听着,觉得这伙人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许是盗窃珍宝和首饰过于显眼,他们竟异想天开,把心思打到了一般人注意不到的地方。 最后更是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他们自己用绳索制成了蜈蚣梯,攀爬到了慈宁宫前殿的屋脊之上,偷出了龙口宝匣内的金钱、金银锞子若干,连檐头的铜练都没有放过,一并摘下来了。 费扬古:“今年三月初十日,袁大马又约了太监狄合儿,数次由东华门马道上西角楼,将宝顶锉出金屑,每次偷出二两有余……” 沈菡:“……” 有想法,这还真是变着法儿的捞钱啊,竟还能想到宝顶上的金子? 如此看来冰山果然是个引子罢了,真正捎带出去赚钱的东西是这些。 沈菡:“销路可已查明?” 费扬古:“禀娘娘,这些人盗得宫中财货后,都交给了京里德隆铜厂的厂长侯善祥,此人已被拿下,被捕时,手中尚有未卖出的金银铜料。” 沈菡点头:“做得好。” ——这位步军统领沈菡之前当然是不认识的,但玄烨临走之前特意单独叫了几个人让她见见,其中就有这位费扬古。 玄烨当时道:“虽说京里凡事都有内阁主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有这几个人,至少能保证你护住自己和孩子。” 他递给她一方从未见过的印鉴:“这是朕的密印,见此印便如见朕。朕离开后,你若有什么事需要人帮忙,可凭此印调遣他们。” 沈菡愣愣地接过来,听到他对地上跪着的几个人道:“若贵妃有事差遣,尔等侍贵妃,当如侍朕。” “臣领命。” …… 不过沈菡虽然这次调用了费扬古,但步军统领只负责稽查城门、缉捕盗贼、申禁巡夜等事,查到这里已经完成了任务,再查下去就越权了。 沈菡:“此案案情重大,一应案卷及人犯合该移交刑部处置,由刑部审讯后定案定刑……” 费扬古听到德贵妃让他将案卷及人犯移交刑部,配合刑部办案,毫无异议:“是,臣定竭尽全力配合徐尚书查清此案。” 在座的除了太子,还有大学士伊桑阿,内务府总管大臣海拉逊,刑部尚书徐乾学、敬事房副总管李玉,但没人主动说话。 屋里所有人都沉默地听着德贵妃吩咐步军统领。 ——说实话,他们可真没想到,皇上竟私下给了德贵妃指挥步军统领的权力…… 这岂不是把整个京城的安危都交到了贵妃的手里? 而且德贵妃不过一介女流,竟能这般迅速地拿下人犯,放出流言,稳住局面…… 伊桑阿垂首掩饰神色——此女胸有丘壑,不可不防啊。 沈菡安排完步军统领这边的事,又看海拉逊:“慎刑司里扣下的几个人犯,现今如何?”还活着吗? 海拉逊心里一紧,额上几乎要渗汗了。他恭敬地上前,小心道:“禀娘娘,昨日,太监袁大马吃不住刑,曾企图畏罪自尽,好在监刑的太监及时拦下了。臣已命狱医为其诊治,性命无碍……其他人犯目下仍在受刑。” 沈菡听完面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嗯,没死就好。慎刑司里都是老人了,什么人能死,什么人不能死,想必海大人比我清楚,就不用本宫多说了吧?” 海拉逊冷汗连连,跪下道:“是,臣再不敢有半点儿疏忽。” 第179章 危急 沈菡没有再就此多说什么, 敲打一二就行了,过犹不及。 虽然这次的事情很可能涉及到上三旗的包衣世家,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但海拉逊作为内务府总管大臣, 身居高位,又颇得玄烨的信任,大概率不会干这种自掘坟墓的傻事。 不过最后估计也逃不了一个失察的罪名,但失察总比包庇要好, 海拉逊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宫中律例, 慎刑司主要负责内务府包衣、匠人以及太监所犯的案件。 凡杖一百以下的一般案件,由内务府自行审理结案。涉及人命或案情重大复杂的, 则移交刑部, 敬事房同样。 所以接下来步军统领、内务府、敬事房都要移交人犯, 配合刑部办案。 前有太后和太子的大旗挂着, 后有皇上的心腹步军统领压着, 众臣当然没有意见,纷纷上前应道:“臣谨遵娘娘吩咐。” 沈菡看向太子:“太子可有什么要吩咐的?” 众臣也都跟着看向太子,伊桑阿的目光中甚至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期待, 希望殿下能说点儿什么, 至少不要被一介女流压制。 可德贵妃这样强势, 考虑得又这样周到,三下五除二就安排好了一切。 这让连政务的边儿都没摸过的胤礽,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胤礽的心里混杂着各种复杂的想法,他似有许多话想说,最后却只能恭敬道:“您是长辈, 汗阿玛在外,孤都听长辈的。” 沈菡点点头, 转向伊桑阿:“此间诸事,当速上折,禀奏万岁。” 伊桑阿面不改色:“是,臣领旨。” * 好不容易处理完此事,紫裳扶着沈菡回了清溪书屋:“主子,用不用叫太医来看看?您这一天一夜操心劳累的,之前就没吃多少东西。您这还怀着身子呢……” 沈菡疲惫地摆摆手,踢掉鞋子往榻上一趟,疲惫道:“我没事,不过吩咐几个人,说几句话,累不着什么。再说我现在也吃不下。我先眯一会儿,等起来再吃吧。你去看看二公主和三公主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即刻叫她们过来。” 宫里也得尽快压下去,免得消息传开。 该约束的要约束,该安抚的要尽快安抚,有棒子有甜枣,才能尽快平稳局势…… 又想起玄烨,她得尽快把这里的事情跟他说清楚,免得朝臣上的折子不尽不实,他不了解详情。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为何好几日没有来信了…… ——明明走之前他还说:“朕知道你担心。你放心,朕就算再忙,也会记得每日给你写信,令驿马送回来的。” 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沈菡心里有些难受,想着想着,眼皮都要睁不开了,沉沉地睡过去。 紫裳拗不过她,见状只好给主子盖上凉毯,怕主子翻身掉下榻又在榻边挡上迎枕,这才悄悄退出去安排。 刚掩上门,门外等着的青桔便一把拽住她到廊下说话:“四阿哥那边遣人来问到底出了什么事。说是太子今日没有去上课,阿哥们那边有些攘动。” 紫裳低声道:“主子吩咐,让咱们派人把事情和四阿哥大略说一说,请四阿哥这几日照顾好阿哥们。” 青桔点头:“知道了,那我这就去。” 青桔走后,紫裳又叫过来一小太监:“去东门守着,若是公主的朱轮车回来,赶紧来报。” “是,姐姐。” * 比起前朝的复杂,后宫里几位庶妃贵人的闹腾不过小事一桩。 紫禁城。 和卓和乌云珠凭着公主的身份,终于敲开了景仁宫紧闭的大门。 两人进入内室,见到了床上已经人事不省的皇贵妃,和满殿凄惶的宫人。 明姑姑跪在地上请罪:“禀奏公主,那日纳喇贵人跪在门前斯闹,皇贵妃听说后怒气冲天,当即便昏迷了。太医们行针用药,却也一直未见娘娘苏醒。这样大的事,奴婢实在没有胆子擅作主张。” 和卓与乌云珠对视一眼,和卓上前道:“姑姑请起,姑姑照顾娘娘,原是本分,何罪之有?只是此事干系甚大,不可再有片刻拖延。我等奉太后娘娘的旨意回宫,便是要尽快了结此事……” 但哪怕她们身带懿旨,又有德贵妃撑腰,也不能以女儿的身份出手料理汗阿玛的庶妃,所以还得明姑姑跟她们一起过去,以示此乃是皇贵妃的旨意。 明姑姑一犹豫,到底没有胆子反驳两位公主和她们身后的德贵妃,只能恭敬道:“奴婢谨遵公主吩咐。” …… 景阳宫位于紫禁城的东北角上,一向是这宫里最冷僻的一座宫殿。今日的却是难得热闹,竟有两位公主大驾光临。 正院中站满了随行的太监、宫女和妈妈里,这么多人,偏偏整个院内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乌云珠抬眼看这景阳宫——正殿年久失修,檐上的金黄琉璃瓦,双鹤图案的天花,檐下的旋子彩画早都失了颜色和光泽,四处透着一股衰败颓丧的气息。 显见此处已经被营造司和紫禁城遗忘许久,恍若冷宫了。 乌云珠问一旁的掌事姑姑:“端额娘可在?” 姑姑许久未见生人,有些胆怯,小心道:“主子在后面的小佛堂礼佛……” 端嫔董氏早就不见外人了,平日从早到晚,每日只跪在后院的小佛堂礼佛,早课晚课,从不间断。 哪怕是宫中的大宴、节庆,端嫔也一向是告假的。 乌云珠不过照规矩问一句,端嫔不愿露面便罢了:“既如此,我们就不打扰端额娘了,自己处理便是。” 前后院的夹道突然传来刺耳的一声叫嚷:“放肆!你们做什么?!放开我!唔!” 纳喇贵人被两个身宽体健的妈妈里从屋里强行拖出来,惶恐惊惧地想要大喊,但很快就被捂了嘴。 两位公主只当未见——贵人并不算是正经庶母。 明姑姑上前淡淡道:“许是住在这东西六宫里头太吵闹,纳喇贵人这身子才一直不见好转。皇贵妃娘娘有旨,为了您好,还是该送您到僻静些的地方儿安养。您放心,等您好了,娘娘自会接您回来的。” 纳喇氏害怕起来——皇贵妃这是想让她死吗?!不,她只是想挣条出路,她还不想死啊! 纳喇氏死命地挣扎起来,可内务府的妈妈们都是特意练的架势,她这副病弱的身子哪里挣得开? 纳喇氏很快便被押走了——至于去哪……宫里有的是生土蒙灰的地界,不拘是哪里,总能塞下一个人。 景阳宫还住着几个没名没分的小答应,当初受了纳喇贵人的挑唆,也曾一起去景仁宫闹过。 现在眼见纳喇贵人如此下场,全都房门紧闭,不敢露面,生怕下一个被扔出东西六宫的就是自己。 压下了挑头生事的,却也不能把所有受了委屈的庶妃一棒子打死,该安抚的还得安抚。 明姑姑很懂事,没让公主们为难,主动把此事接了过来,提出该由景仁宫出这笔财物:“两位公主放心,奴婢一定亲自将东西给受了委屈的庶妃们送去,绝不令贵妃娘娘为难。” …… 事情处理完,和卓和乌云珠还得赶紧回去禀报。所以两人都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生母,就坐上了回园的朱轮车。 和卓:“我看这明姑姑还挺明白道理的,知道这事儿不该德额娘破费。” 回来之前德额娘说了:“庶妃们多是被人挑唆,才跑到景仁宫闹事,何况她们也确实受了不少委屈。咱们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平息流言,稳住后宫,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不必计较,只要她们得了实惠,不再闹了就行。” 沈菡并不确定佟佳氏的情况,所以让她们直接去承乾宫库房,找些东西赏下去:“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去永和宫寻你们成额娘帮忙。” 没想到最后没用上。 乌云珠摇头道:“我看这明姑姑不是聪明,而是拿着景仁宫的东西,想讨好德额娘……”这是给自己找退路呢。 和卓一愣,继而反应过来。 皇贵妃那副模样,一看就是时日不多了。 而一旦皇贵妃崩逝,那以后在这紫禁城和畅春园,或者说——在这天下间,还有哪个女人,能与如日中天的德贵妃比肩呢? * 前朝后宫都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置妥当,带着内阁奏折和沈菡私信的八百里加急从畅春园快马发出,只用一日便到了玄烨的手里。 只是此时的玄烨,却已根本无暇管盗窃这等小事。 ——因为他已经自顾不暇了…… 夜半三更,营地中却依然灯火通明。 正中的御帐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上百精兵,四下一片寂静,除了太医院专给皇上诊病的黄升以及随侍的顾问行等人守在帐内,其余人等无诏一律不得靠近御帐。 违者当场格杀勿论! 整个营地气氛肃杀,静若坟场,只有巡逻的守卫在路上穿梭。 御帐不远处,是这几日刚被宣过来参赞军务的索额图、明珠等人的营帐。 因为御帐戒严,营地中的人都很害怕,这几日缩在各自的帐篷里,轻易不敢出去。 明珠与手下待在帐中焦心不已,宛若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帐篷背面传来一声十分细微的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地靠过去,迅速从帐篷底下挖出了一张纸条。 帐中只点着昏黄的一盏小灯,明珠将纸条凑近,看完后迅速将其点燃,毁尸灭迹。 手下焦急道:“爷,万岁情形如何?” ——御驾出畅春园不过两日,刚过北古口,驻跸在鞍匠屯,皇上就突然中了暑气,身体不适。 原本,包括玄烨在内的臣子将士都没有太紧张。皇上的身体一向很不错,这么多年弓马娴熟,几乎每日晨起都要打拳锻炼,一个中暑罢了,许是过几日就好了。 玄烨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为了尽快赶到大营,他命令队伍继续前行,并召了明珠与索额图前来商议军情。 谁知到了第五日,玄烨的病情却突然加重,开始高烧不退,只能命随驾的简亲王雅布代他赶赴军前,参赞军务。 而群臣担忧龙体,也开始奏请圣驾回銮。 但玄烨心中实在不甘! 他来此地,本是为了尽快剿灭噶尔丹,以清沙漠。结果最后竟是自己的身体拖了后腿,不能亲自灭杀此贼,实是可恨! 但无奈病势沉重,玄烨自己忖度,以他现在的身体也确实难以为继,且驻地昼热夜寒,不利中暑病人休养。 最后玄烨权衡利弊,只能含恨将此行带来的肥壮马匹分给随驾的火器营兵士、前锋护军,令他们尽快赶到裕亲王军前增援,自己则下旨回銮。 本来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但谁让玄烨一见病情好转又犹豫了呢? 彼时圣驾距离畅春园不过百里,纵使走得再慢,不过二三日也能抵达。 但玄烨一看自己有好转的迹象,想起出来一趟不容易,这么回去对前线士气打击太大,不如留下来养养病,等好了再回去。 于是便留在了正红旗的鹰庄内,等待康复。 这一留,坏了…… 明珠双眉紧锁,在营帐中来回转圈。 手下不明所以:“相爷?” 明珠停下来,声音几不可闻:“适才万岁派出了驿马,命人火速回京,传召太子和三阿哥速来问安……” 手下立刻一惊:“这!” 这时候传召太子? 这,这难道……难道是要交代后事吗?? 明珠心里也是一团乱,事情实在太突然了,让人措手不及。 第180章 对峙 原本圣驾回銮的一路上, 皇上的身体已经开始好转。 但谁也没想到皇上不过刚在鹰庄停下,病情竟然立刻起了反复,几次陷入昏迷。 简亲王去了军前, 裕亲王和恭亲王也都不在,所有有资格说话的宗亲不是在前面打仗,就是在京里。 营中只剩下些文臣武将,普通宗亲, 以及明珠和索额图…… 皇上这一倒,没了领头的, 所有人瞬间陷入混乱,御帐当即戒严, 不许私下传播任何消息。 不过蛇有蛇道, 前锋营护军皆是八旗子弟, 明珠真想拿到消息并不难。 明珠:“可咱们能拿到的, 索额图也必定能拿到。” 想必此时他也已经知道消息了。 手下额头见汗:“万岁若真是……太子要是在这儿……那咱们?” 在京里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若太子真是在这四下不着的地方即位,那明党可真就成了索额图的掌中之物,想叫他们怎么死就怎么死, 喊冤都没人知道了! 这绝佳的理由连手下都能想到——只要太子营前即位, 直接把皇上的死因归结为明党谋逆, 到时候九族全灭,再不会有人敢质疑。 彼时新君既清理了明党, 又立了君威,岂非一箭双雕?! 明珠的眼底暗沉一片——他不能坐以待毙。 …… 半日之前的御帐内。 玄烨已经病了数日,如今躺在御帐的床榻上, 时而清醒,时而昏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正在嗡嗡作响, 虽然理智尚存,但持续不断的高热让他四肢无力,眼花耳鸣提不起精神。 顾问行将伊桑阿的折子念完,玄烨过了半晌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听到这事儿该生气的,但他现在焦头烂额,连生气的精神都没有了。 ——何况比起他……之后的诸多大事,这点小事微不足道。 玄烨摆摆手,示意顾问行先放到一旁,以后再说。 顾问行收起折子,接着打开沈菡的私信,逐字念与皇上。 沈菡在信中先是详细说了此事的处理过程,案发后众人的反应以及最后前朝和后宫的各种安排。 ——“步军统领费扬古、内务府、敬事房皆已封存相关案卷,连同一干人犯,移交刑部审讯。后宫也已恢复安定平和,庶妃们得赏,面俱喜,并未有损伤圣誉及皇贵妃声誉之言传出……” 信中事无巨细,生怕玄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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