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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锋实属不智。 纵然这只是件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事,也不能不防。 顾问行心领神会:“是,奴才领旨。” 中军大营。 明珠正在跟玄烨汇报工作:“平北大将军马思喀上折奏请将此次所俘噶尔丹属下一百六十六口、马二百十七匹、驼二十五只……连同妇孺百余人另遣章京兵丁,随后解送。” 玄烨点头:“知道了,就这么办吧,京里太子可有奏折送到?” 自然是有的。 昭莫多大捷的消息已经传回京师,京中文武百官闻此喜讯也是激动不已,太子也特地上了折子赞颂皇上卓著的战功,又道听说皇父将于六月十三日回京,儿臣不胜愉悦,只期盼速瞻天颜。 玄烨看完折子面上没什么表情,倒是明珠在一旁感慨一般地说道:“臣听佛伦说,此次太子执掌中枢代理国务,可谓兢兢业业,条理分明……” 听说太子每日五更不到就起,在毓庆宫一忙就是一天,夙兴夜寐,‘举朝皆称皇太子之善’。 “太子有如此能力威望,实乃我大清之福啊!” …… 畅春园里,沈菡听到了一则在她看来有些怪异的消息。 ——朝廷里正在传,皇上发回来一封谕旨给太子,说如今天气渐热,他这里没有夏季衣裳,让太子把自己平日所用的棉、纱、棉葛布袍四件、褂子四件寄来。而且旨意后面还特意强调了,一定要送旧衣裳来,以遍‘为父思念尔时穿之’。 沈菡:“……” 太子也一改往日冷淡的作风,紧跟着就给玄烨回了一封折子,说皇父有此谕旨,儿臣岂敢伤皇父之心,不过我的衣裳里没有棉葛布袍。 沈菡再次:“……?” 当然太子有别的衣裳,所以最后送了浅黄、米色、灰色等等各种颜色的棉纱袍各一件。 太子又说先前数次想给皇父送吃的,但皇父之前说‘正在赶路,务多言’,所以就没敢送。 现在收到皇父的谕旨,让送肥鹅、猪、鸡、小猪崽,臣不胜喜悦,赶紧装了四车给皇父送来了。 现在满朝上下都在赞颂皇上有多么的爱重思念太子,太子又是多么地孝顺体贴皇父。 沈菡:“……”不懂,这下我是真的有点儿看不懂了。 不是,你们父子俩现在的关系什么样,你们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还没等沈菡想明白这父子两个这么互相做戏目的为何,随驾出征的李玉带着谕旨和玄烨的书信回京了。 谕旨是给太子的,说圣驾将于六月初十到京。 书信是给沈菡的,说朕马上就要回来了,问迎驾你来吗?虽然朕心里是很想你来的,但现在日头有些烈,天儿也怪热的,你来了可能会被晒到——他知道她特别注重防晒,一年四季打着她那把特制的‘遮阳伞’,说照到太阳会晒老。 玄烨:“要不你就在畅春园等一等?朕尽量早点儿赶回去。” 但信的最后又加了一句——不过你要是实在想来,也是可以的。 看得沈菡捧着信笑个不停,把朝廷里那些烦心事忘了个一干二净,一心只想着赶紧去见他。 沈菡叫来紫裳和季纶,让他们赶紧收拾东西——迎驾也不是在京城,这一迎要走出去好多里地呢,一天肯定回不来。 又叫人去通知雅丽奇和三公主四公主,准备连女儿带小十一一起都带上。 雅丽奇高兴地跑回来:“额娘!阿玛要回来了吗?现在到哪儿了,咱们要去迎驾吗?这就走吗?” 沈菡看了看眼睛亮晶晶,满脸开心喜悦的闺女:“……” 嗯…… 雅丽奇身后的白杏注意到了娘娘的眼神,连忙轻轻拽了拽公主的衣摆示意——公主,矜持呀! 雅丽奇反应过来,连忙收敛了一下姿态:“咳!我都三个月没见阿玛和哥哥们了……怪想的……” 是吗? 往年你阿玛自己出巡,也没见你想成这样啊? 青春期小姑娘家这个心思呀,真是,眼里除了‘心上人’就没个别人了。 这才几岁! 女大不中留啊…… 等玄烨回来她一定得和他说道说道这个事儿——真是越发看策棱不顺眼。 沈菡也不好揭破小女儿家的隐秘绮思,怕惹得闺女羞恼,只好当做没发现:“是啊,你阿玛来信,说是六月初十就到京了,咱们一起过去迎一迎。” 雅丽奇赶紧点头:“好的,那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 沈菡这边只用了半天不到就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她原以为太子那边接到谕旨,一定也已经准备好,要去迎驾了,所以叫人去和太子说一声,看两处的队伍要不要合二为一,一起走。 结果季纶快马回了一趟紫禁城,回来后有些尴尬道:“主子,太子那边说是暂时不准备去迎驾……” 什么? 沈菡皱眉:“什么意思?” 第280章 情感 季纶道太子接到谕旨后, 给皇上写了折子,说本该即可前往迎驾,但现在京里这边要安排太后和各位妃母迎驾的事儿, 如果他迎出去太远,那宫里就没人能办理此事了,所以臣这边把事情安排妥善,再前去恭迎皇父。 又说现在宫里留下的御马、诸位阿哥之马, 他都不能擅自处置,决定不了用哪匹马去迎皇上和诸位阿哥, 所以向皇父请旨,问该如何安排。 沈菡:“……”行吧, 她无话可说。 沈菡没再管太子那边到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心里又是打着什么盘算, 他爱去不去, 他不去正好, 她们自己走就是了。 “传銮仪卫,即刻起驾。” 反正没有太子也碍不着他们什么。 “是。” 沈菡没有再等,直接带着公主们和小十一启程了。 她也没提前订好要去哪里等玄烨, 反正有顾问行带路, 玄烨往南走, 她就往北走,什么时候碰上什么时候就算完呗。 凤驾出行, 仪仗并不比御驾简单多少,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顶着大太阳走得并不算快。 等沈菡快要接近御驾的时候,玄烨早已经收到了太子无法即刻前来迎驾的折子。 玄烨看着这封折子, 心中很有些无奈。 他实在不愿意总把自己儿子往坏处想,可…… 其实要是往好处想, 太子也未必是有什么特别不好的意思。 可能就是想在京里站好最后一班岗,好完美交差……吧。 要说太子完全不体谅他,也不是,太子也让李玉捎回了两筐杨梅枇杷果,还遣了四百匹马过来迎驾,可见心里还是想着他的。 只是……可能太子打小儿就习惯了由别人来体谅他,他一直在接受别人的照顾和关爱,根本不需要体谅别人,所以在人情世故上就欠缺了一些,也不太会照顾别人的心情。 他只是不太会话家常,倒也不一定就是存着坏心……吧。 玄烨正对着折子出神,胤祥突然脚步轻快地从外头进来:“阿玛!前面探马来报,说是额娘来了!” 玄烨一愣:“你额娘来了?” 怎么跑这儿来了? 玄烨已经收到了顾问行的折子,说是菡菡要出来迎他,但也只以为她是要在京城附近等他,万万没想到她会一口气跑到奎素来,这里虽不是戈壁,但还没入边呢! 沈菡是个路痴,要是没有引路太监,叫她自己在宫里走她都迷瞪,分不清东西南北,更不用说京城外边了。 沈菡正在屏风后头换衣服,听玄烨问:“奎素?奎素是哪?” 玄烨:“……就这儿。”合着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到哪了? “我上哪知道去啊,我又没问,都是顾问行在前面和銮仪卫沟通引路,我就只和他说了一句我要来找你。” 然后车队就一直在向北走,走啊走,走了好几天才碰上他的探马。 玄烨闻言忍不住扶额,真是…… 沈菡终于换好了衣裳:“走吧。” 刚才凤驾进来,其实诸位皇子都在营前接驾,但沈菡和雅利奇等人在车里赶了好几天路,洗澡更衣都不甚方便,大热天的身上都快馊了,实在不想这样见人。 好在玄烨很体贴,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帐篷,大家先进来各自更衣,阿哥们都还在外面等着呢。 玄烨看她这就要走,忍不住一把拽住她的袖子:“急什么。” 好不容易来了,话还没说一句呢。 沈菡回头,眨了眨眼。 “这不是外头还有人等着,回头再说就是了……” “嗯,叫他们等着就行了。” …… 御帐外不远处,一溜儿阿哥在大太阳底下恭敬肃立着,准备给皇额娘请安。 结果等啊等、等啊等,等到三位公主都梳妆完毕回来了,还是没见帝后二人的影子。 诸位阿哥:“……” 有什么话都憋心里,啥也别说,等着就行了。 说了那就是大不敬! 胤禛摸了摸鼻子,默不作声地走到一边和姐姐妹妹说话。 胤祥两眼望天,只当自己不存在,勾着老七和老八的脖子跟着四哥走,还顺手拽了五哥一把:“来来,咱们也好久没见姐姐们了。” 剩下个老三很自觉地打圆场:“大哥,你看皇额娘的仪仗总停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不然咱们去帮忙安排安排?” 胤褆看看那边一群装傻的弟弟,再看看远处的御帐,心里叹了一口气,默默过去营地门口和銮仪卫交接去了。 御帐里。 其实沈菡和玄烨什么也没干——外面还有一群孩子,他们还没那么那啥。 无非是靠在一起说了‘几句体己话’,只是他们自己觉得这几句话用时很短罢了。 两人从御帐里出来,外头等着的诸位阿哥终于见到两人,赶紧从散漫的状态里恢复过来,整理好衣冠,依次上前给沈菡请安。 帐篷外面都是沙堆,大风天气下,一开口就是吃沙子,大家走个流程也就散了。 只有胤禛、胤祥跟着父母弟妹进了御帐,诉说离情。 一别三个月,胤禛和胤祥最大的变化就是皮肤——那个黑的呀! 不但黑,而且明显变得粗糙好多。以前再怎么说也是养尊处优的皇子,皮肤比起现在普通男人还是细腻很多的。 更别说阿哥们入朝办差后大多时间都闷在屋子里面处理政务,比以前还要白皙一些。 结果现在再看两个儿子——好沧桑的两个糙汉子! 沈菡伸手捏了捏胤祥挂着胡茬的腮帮子——这俩孩子自从单独住出去,来她眼前都是干干净净修过面的样子。沈菡养了儿子这么些年,还没见过俩儿子满脸胡茬的样子呢! 胤祥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也摸了摸下巴:“在营里没功夫修面……” “没事,这样也挺好,挺爷们儿的。” 说完还不经意地看了玄烨一眼——他脸上一直是干干净净的。 一来沈菡嫌有胡子扎的慌,二来玄烨自己也不喜欢,觉得难受不方便,所以这么多年沈菡从没见过他蓄须的样子。 玄烨:“……” 玄烨摸摸鼻子,把儿子往外赶:“咳,行了,你们额娘赶了好些天路也累了,有事儿回头再说。” 儿女们都告退了,沈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觉得有必要再换一套衣裳——不过出去这一会儿,身上竟然又蒙上了一层细沙。 “怎么把队伍停在这个地方呢?” 玄烨解释说虽然之前在昭莫多取得了大胜,但最后叫噶尔丹跑了,他实在是心有不甘,所以下令叫费扬古派兵进行搜索追击。 说起这个他就皱眉:“好有几日过去了,一点儿消息都没传回来。” 他怕再生出什么事端,到时候离得远了不好处置,所以就停在这儿了。 玄烨:“等费扬古那边的消息来了,要是噶尔丹死了,自然万事大吉。要是没死,朕也得确定他再无滋事的能力,事情才算暂时了解。不然,朕这心里总是不安稳。” 哦,强迫症作祟。 沈菡明白了,也不再多问,再次转回屏风换衣服。 玄烨亦步亦趋地跟进来,突然道:“这地方儿的气候不比京里,你别看现在还热着,一过正午接着就冷了,这儿的人中午穿棉纱,但早晚都得穿皮褂子。” “啊?什么?可我没带啊。” 谁会在六月天带皮褂子出门呀。 “那不然你先穿我的吧。” “你的我穿着能行吗,大小不一样吧?”而且他的是男款啊。 “怎么不行,一样穿,不信我教你。” 沈菡:“……” …… 不远处的臣属帐篷,索额图焦躁地在帐中踱步:“太子还没到吗?” 迎驾这么大的事,不说赶在皇后前面到,至少也得和皇后一起到吧? 怎么能叫皇后自己来了呢?未免显得对皇上也太不殷勤了些。 常泰与太子的联系比索额图更密切,还有个亲妹妹在宫里,内外消息渠道也更多,此时便道:“太子说是已经给皇上上折解释过了,前朝后宫仍有许多事务,太子出迎距京太远,恐事情没人处置。” 常泰倒觉得太子做的并没有错,一国储君,正在监国代理国政,一切自然要先以国事为重。 群臣都在紫禁城里看着,太子好不容易才借着监国建立起了威信,要是只为了过来给皇上献殷勤,就把手头上的事情扔下,那还是一国储君该有的样子吗? 何况皇上也是出于信任才叫太子监国,要是太子虎头蛇尾半途而废,估计皇上也不会高兴吧? 常泰随意道:“叔父也不要总是想太多,皇后是女人,看皇上跟看眼珠子似的。但太子爷是储君,哪能跟皇后一样,做出这等争宠姿态?” 索额图不过说了一句话,倒招来常泰这一大通‘教诲’。 他抬头看了常泰一眼,意外地没再多说什么,只随意敷衍了两句,就把人打发了。 胤礽在京中也确实没有多想。 皇后在园子里闲着又没事,想迎驾,去就是了,他这边手上还一堆事情等着处置呢。 若只为了表忠心,就将偌大个国家撇下不管不顾,汗阿玛和朝臣知道了恐怕都会失望,以后还如何信任他。 毓庆宫这些日子每天一开门,来请见太子的人就没断过趟儿。 先是内宫的谷太监过来请示太后和后宫主位们迎驾的事。 胤礽:“皇上来了旨意,说是太后年事已高,如今天气炎热,实在不该劳动太后出来迎驾,此事作罢。至于后宫妃母们,着于宫门外迎驾即可。” “是。”谷太监应下后自去料理。 胤礽刚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两口,礼部又来人了,说是兵部刚递过来消息,一等内大臣镶黄旗阿尔弟病故了。 这事有些突然,胤礽想了想:“此事原有定例,阿尔弟既有爵轶,按规矩赐予其家人造墓安葬的赏赐即可。” 又命以一等祭祀赐银差元,让礼部缮拟祭文,前去读文祭奠。 礼部官员又问可要赐予谥号? 胤礽斟酌了一下,阿尔弟原为科尔沁台吉,之后自愿依附大清,谨慎效力多年。 这样的身份,又正赶上现在这个时机,加恩于他其实是很合适的。 “不过此事当由圣裁,回头待孤给皇上上折请旨,以御批为准。” 礼部官员:“是。” 之后又有漕运总督的折子送过来,说是运粮船到了山东济宁,比去年早到一个月,都是多蒙圣恩云云。 胤礽看完将折子放到一边,这种长篇大论的,其实除了开头那一句话,后面全是颂圣的套话,他将重点摘了下来,写到阿尔弟病故一事的下边,这事儿给汗阿玛说明白就行了。 再往后又有户部过来,说黑龙江将军来了信,黑龙江和齐齐哈尔等处化冻了,三月初十下了种子开始春耕。之前有旱情,现在终于下雨了…… 胤礽认真听完,农耕是大事,皇上一贯重农,所以这事儿得写的详细点儿。 他一笔一笔把户部的消息条分缕析地写清楚:发生旱情的墨尔根是四月十三下的雨,下了三寸,黑龙江下的多,十二、十三下了两天,够用了,齐齐哈尔没下,米价现在一大石是八两银子…… 如此在书房里忙碌一整天,看折子带见人,连缓口气的功夫都没有,这才将事情理顺个差不多。 胤礽将写满政务的折子封箱,贴上皇封交给侍卫:“尽快发去御前,不要耽搁。” “是。” 胤礽自觉更重国事的想法并没有错,实际上论道理也确实没错。 他读书二十载,好不容易得来了监国的机会,走上前台执掌权力,文武百官、宗亲勋贵,全天下人都在审视着这位大清首位储君的第一次执政,胤礽自然一言一行都不敢授人把柄。 他想给皇父和百官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以此得到皇父和百官的认可,何错之有? 奈何,父子二人的想法总是南辕北辙。 如果沈菡是胤礽的生母,那胤礽就能明白——他的父亲,其实是一个情感极为丰沛的帝王。 不管是在情感需求还是在情感供给方面,玄烨不但要远高于其他皇帝,甚至还要高于这世上的大多数普通人。 他会本能地给予关心对象细致无比的情感关怀,这种关怀的体贴程度有时候甚至会让对方惊讶,但同时,他也会期望从对方那里得到同等的关怀。 而一旦给予的情感屡屡得不到反馈……结果显而易见。 但偏偏,沈菡不是胤礽的母亲,胤礽也没有一个能够教给他什么是‘情感需求’,怎样向别人‘情感供给’的母亲。 他也不是玄烨,能在自幼丧父丧母的环境中,无师自通。 第281章 统一 六月初一, 已经在卡伦停驻两日,却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太子前来迎驾的玄烨, 终于死心了。 纵使他再如何想把太子往好处想,太子如此举动,连出迎都不愿意,也实在不能不令他生疑……甚至心怀防备。 御帐里, 玄烨沉思良久,最终下旨令一等公常泰打前哨, 率领轻骑先行回京,协理太子迎驾事宜。① 与此同时, 还有一道密令, 随着粘杆处的驿马悄无声息地发往京城。 六月初七, 玄烨携沈菡、诸位皇子及大军返抵京师, 太子携文武百官于京郊迎驾。 玄烨看到太子, 面上还是很高兴的,连道太子辛苦。 太子身后的佛伦等人对太子也都是交口称赞,说太子‘居京师办理事务, 如泰山之故’。 沈菡站在玄烨身旁望过去, 太子被群臣簇拥环绕着, 耳边皆是赞颂之语,看起来, 太子此时的威望简直与刚刚携大军战胜归来的玄烨不相上下了…… 玄烨并没有在紫禁城久留,举行完一系列庆功仪式,很快就带着沈菡重返畅春园。 沈菡刚刚带着人把东西安置好, 紫禁城就递上来一道折子——赫舍里氏没了。 “赫舍里氏?”沈菡还是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谁。 宫里的赫舍里氏只有一位——仁孝皇后的亲妹妹, 太子的亲小姨,早年和僖贵妃一起进宫的那位。 这姑娘一直住在咸福宫里,既没有得宠,也没有名位。 她为人沉默寡言,不管是容貌还是性格都不甚出众,又因行事低调,在宫中数年默默无闻,平日但凡有大场合,都是在角落里跟着。 沈菡从没和她说过话,几乎要忘了太子还有个小姨在宫里了。 早前也没听说赫舍里氏身体不好啊?怎么突然没了? 沈菡刚想问一问,玄烨净过手从内室出来,接话道:“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朕来处理就行。” 嗯? 沈菡回头。 玄烨看了一眼顾问行:“传谕给礼部,拟定谥号,以妃礼下葬赫舍里氏。” 给她品级是因为她是仁孝皇后的妹妹,至于葬礼,一切从简。 玄烨见菡菡眉头微皱,捏了捏她的手,迟疑了一下:“赫舍里家的事,避开,对你更好。” 沈菡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想深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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