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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便没有再坚持追问。 但第二天玄烨走后,沈菡细思此事,总觉得……大约赫舍里氏的死,有些缘故在里头? 沈菡本能地觉得这个答案她好像并不太想知道,既然玄烨都如此说了,那她还是不要探究了。 赫舍里氏最终被谥为平妃,葬礼举办地十分简单,明明是妃级,但只在咸福宫停灵了一天,就草草下葬了。 宫内和宫外的反应也十分平静,明明太子刚刚监国,按理说,太子的小姨突然去世,怎么也该有点儿热度,但,就是诡异地安静。 叫人不安。 当然,随着玄烨回朝后重新执掌朝政,太子监国带来的一些弊端,或者说给玄烨带来的一些后患,渐渐显露出来。 胤禛来请安时有些复杂和沈菡说过:“太子,这几个月提拔了不少人。” 同时也罢黜了不少人。 罢黜的基本都是太子党的反对派,和一些对索党不法行为直言不讳的人。① 说实话,胤禛实在没想到太子会这么做。 原本,就算阿玛不说,但胤禛很清楚,太子此次坐镇京师,保得后方安稳,阿玛对太子在公事的能力还是挺满意的。 偏偏,太子还借此机会排除异己,助索党取利。 玄烨心中对于此事究竟是何等震怒就不必提了,只是他在面上是绝不可能露出来的。 八月十七,振武将军孙思克回京觐见,玄烨对孙思克不吝赞赏,还特地让侍立在侧的太子观看了孙思克因伤留下的疤痕。 太子看后自然也对孙思克感佩不已,说将军在外征战辛苦云云。 台阶下面站着的胤褆听到这话,心中讥讽——你真的知道将士在外征战是怎么个辛苦法儿?光说谁不会。 殿上气氛有些诡异,这下,就算再迟钝的官员,也感受到了天家父子之间愈加紧张的关系…… 九经三事殿。 顾问行低声禀报:“孙将军离京前曾往无逸斋向太子辞行。” 玄烨面上没什么表情,转着手上的扳指淡淡道:“嗯,太子说了什么?” 太子倒也没说什么过分逾矩的话,只是道将军年迈,归途路遥,谨将君父所赐之马车相赠。 这辆四驾马车是玄烨赐的,太子不但将它转赠给了孙思克,还命领侍卫内大臣率三十名上三旗侍卫,护送他出城十里。① ——最重要的是,以前官员来京离京,是只向皇上请安或辞行的。但如今刚刚返京的孙思克,却以同样的礼节对待太子,显然他甫一到京,就已经得知了太子现在在朝中的威望,所以断不敢无视太子。 玄烨沉默了良久。 大殿高阔,纵在炎炎夏日之中,却也显得这样阴凉。 “……知道了。” 沈菡对玄烨心情的变化很敏感,明明之前刚打了胜仗回来时,他的心情是很雀跃的,但回来后却一天比一天低沉,没过多久,大胜的喜悦在他身上几乎要消失不见了。 前朝发生的事情沈菡大概听说了一些,一句话总结其实很简单——太子威望日盛,索党气焰嚣张,多行不法,而原本应该为天子耳目的言官却纷纷选择闭口不言。 无人敢忠言直谏,官场风气日渐败坏。 但噶尔丹未死,后患无穷,所以玄烨纵然心中已觉不妙,但为了大局,仍旧选择了隐而不发。 九月,玄烨再次以行围打猎为名,进行西巡,是为二征噶尔丹,太子则继续监国。 此次西巡共历时三个月,不为打仗,专为招抚。 玄烨在送回来的信件中说,他命费扬古暂缓出兵,又频繁派人前去劝降。 沈菡对太后道:“皇上说如今噶尔丹的残部约有一千五百名属下来降,其余各部也已经与噶尔丹分裂。” 太后很高兴:“皇帝英明,如此一来,少动多少兵戈,想必漠北一统近在眼前了。” 的确,西巡之后,噶尔丹已成孤立之势,再无援手。 为了将其一举剿灭,招徕蒙古,同时震慑西藏和青海,新年过后,刚刚回来不久的玄烨再度整军出发:“朕这次势必要斩草除根,决不能再给噶尔丹死灰复燃的机会!” 但太子此时已经监国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可想而知在朝中取得了怎样的地位。 而两人的父子关系,也几乎降至了历史最低点。 面上仍旧和和气气,父慈子孝,私底下…… 连沈菡都摸不太清玄烨如今对太子究竟是个什么想法——是仍将他看做儿子,正在举棋不定,想办法转圜? 还是已经彻底将其视为敌人,再无希冀呢…… 或许是索党与日俱增的膨胀确实踩到了玄烨的底线,临出征之前,玄烨终于忍无可忍。 先是在朝中公开严厉斥责了一些不负责任、畏惧‘权威’的言官,之后又重新起用了数名因为‘直言不讳’而被革职的人。① 这日的朝堂一片死寂,太子身穿朝服侍立在龙椅之侧,耳畔传来的,是帝王冰冷的声音:“自皇子诸王,及内外大臣官员,但有所为贪虐不法者,尔等当据实指参。”① “即便是朕躬有失,亦宜进言。”① 这话是什么意思就不必明说了。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索额图站在队列中,神情晦暗不明。 至于丹陛之上的太子此刻究竟是何表情,没有人敢抬头去看…… 前朝的暗流汹涌,沈菡多有耳闻。 但,或许是因为玄烨在她面前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情绪,之前一闪而过的阴沉低落消失不见,也或许是因为她对父子二人的最终结局早已心知肚明,如今眼见一切都在向着既定的结局发展,她的心中并没有太多意外。 不过,沈菡既没有因为他们父子之间即将反目成仇而高兴,也没有因为天家皇帝与太子相争而感到恐惧。 这种感觉很朦胧,像隔着一层纱。 ——他们父子在那边,而她,在这边。 二月初六,玄烨第三次率大军往征噶尔丹。 这一年两人聚少离多,相比第一次分别时的不习惯,这一次沈菡已经习以为常了。 两人虽然只能用书信联系,但感情并没有因此削减半分。 相反,沈菡觉得正是因为自从二人相识后,他们从未分开过这样长的时间,反倒令她愈加清醒地认识到他们对彼此生活的影响。 白日里显得愈发宽大的餐桌,深夜里显得空荡寂寥的床榻。 “我看到一本好书,想与人聊一聊,举目四望,竟无人可说。那天突然想要对弈,坐到棋桌前,才发现对面是空的。想叫南府进来听听曲,想想又算了,听了又如何,回到屋子里也无人分享。我这样热爱美食,最近却越发觉得食不知味……” 以往生活中一件微小到无关紧要的小事,沈菡都会开心不已地与他分享,如今却隔着长长的距离,动辄就是数月连一根头发丝都摸不着,只能对着薄薄的信纸一解相思,看身边的一切都无甚趣味。 父母已经年迈,孩子们又都有了自己的生活,现在连小十一都更喜欢和自己的哈哈珠子玩,不再缠着她了。 环视四周,其实唯有伴侣才是和她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相思之苦,不再像年轻时那般热烈,它平淡而隐秘,偏偏深入骨髓。 玄烨用手指留恋地触摸着纸上清隽的字体,暖暖的、热热的、酸酸的。 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沈菡收到了玄烨从前线专门送回来的许多东西。 “二十八日到了保德州黄河的边上,河内全是石花鱼,朕记得你爱吃这个,特地乘小船打的,其味鲜美,书不能尽,你尝尝喜欢吗?” “哈密回回送来了土产,惟晒干的甜瓜滋味最好。” 玄烨怕沈菡不知道吃法,还特地在后面写了,这个要先用凉水或热水洗净,用热水泡片,不拘冷热,都可以吃。 沈菡对着这筐果干研究了一会儿——虽然和现代的长得不大像,但这不就是哈密瓜吗? 虽然是晒成了干的哈密瓜,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太后尝过后也道确实比咱们这儿的瓜甜好多,虽说是晒成了干,但泡过水后竟有些鲜瓜的味道,连泡下来的水也有些像桃干蜜水。 公主们也都很喜欢,小十一还拿着要去给花花和朵朵吃,好险被沈菡发现拦下了。 “小十一总是想给它们喂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了多少遍也不听,猫不能乱吃东西!!!气死我了。” “要是哪天你发现我忍不住要揍他,你一定不能拦着我!” 玄烨无奈地笑,看来这母子俩还有的斗法,他谁也惹不起,将来还是躲着点儿吧。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将彼此遇到的琐事都写进了书信中。 终于,在鸿雁传书两个月之后,孑然一身,仅剩数名随从随处飘遁的噶尔丹,在穷迫的情势下被逼饮药自尽。 漠北统一的捷报传来,阖宫大喜! 沈菡拆开玄烨的信件,满腔激动兴奋之情跃然纸上。 “噶尔丹已死,其下人等俱来归顺……朕大事毕矣,朕之一生可谓乐矣,可谓至矣,可谓尽矣。”① 信的结尾——“思君尤甚,朕归矣。” 沈菡将信扣在胸前,数日低落的心情终于一扫而空! 太好了。 第282章 热河 六月, 大军凯旋。 时已近盛暑,这次玄烨没让沈菡出来迎驾:“草原近日多有时疫,安全为要。” 沈菡只好在畅春园干等, 日盼夜盼,终于盼得御驾回京。 繁琐的一系列迎驾仪式之后,回到清溪书屋的两人衣裳都已经湿透了。 好在紫裳等人早有经验,预先准备了热水, 又是好一通收拾,直到赤乌西坠, 累了一天的夫妻二人这才能坐在一起用个膳说说话。 桌上饭菜也很简单,没什么大鱼大肉的。 抓炒里脊、鸡汤豆腐、青椒炒肉丝、鲜虾丸子、拍黄瓜、清炒藕片, 还有八味刚腌好的银碟小菜, 配上两笼百花小烧麦和一盅香甜的南瓜小米粥。 累了一天的两人话也顾不上多说, 安安静静地先干了一会儿饭。 周围侍膳的人都被打发了, 屋里只剩夫妻二人。 沈菡夹给玄烨一筷子里脊, 玄烨从汤盅里盛出一碗粥放在沈菡面前。 “这一路还顺利吧?” “还行,就是热。” 今年雨水也少,草原上四下无遮无拦, 除了晚上, 白天都热得人难受。 “胤禛胤祥还好吗?刚才乌泱泱一群人, 一溜儿黑小伙儿,我都看不清谁是谁。” “挺好的, 老四这次出去还胖了不少,等明天你见见就知道了。” 胤禛胖了?这还真是难得,他自从小时候生了那场大病, 肠胃就一直比常人弱一些,吃得一不顺口就闹肚子, 再没胖起来过。 “你呢,你这些日子吃得还行吗?没有再闹肚子吧?” 玄烨其实也不太适应军营里的食物,每次刚进军营,从御膳换成普通士兵的食物身体都会不舒服很久。但他身为主帅,闹肚子也不能露出来,只能自己忍着,慢慢适应。 “这次还好,这都第三回 了,适应两天就好了。” 絮絮叨叨,聊起来也没什么重点。 玄烨说今年的藕不错,鲜亮清脆,有股子甜味儿。 沈菡:“这是今天上午刚收上来的,我想着你爱吃,专叫他们先把早熟的收一批上来。” 玄烨一听又夹了两筷子。 “嗯,确实新鲜。” 沈菡说小十一最近又迷上了捉虫子,整天在园子里转悠,一会儿抓回几只蚂蚱,一会儿又掐着一只大螳螂跑回来给她看。 “大热天的,中午头也不闲着,叫他睡觉也不睡,非说外面蛐蛐儿叫,要去捉蛐蛐儿。” 他出去不要紧,沈菡在床上午睡睡得正香,这熊孩子拎着竹筒子就跑回来,‘砰’地一声砸到沈菡身上,高兴地叫:“额娘!我抓到了一只大大大大,大蛐蛐!!!” 被‘咣当’一下砸醒的沈菡:“……” 她睁开眼开始黑脸运气,奈何小十一一张圆嘟嘟的笑脸,叫她想发火,发不出来,想揍人,揍不下手。 小十一万事不懂,还手脚并用地要拿着这一竹筒‘虫子’往床上爬,还要打开盖子给额娘看看他的战果。 一向最厌恶虫子的沈菡:“啊!你给我下去!” 玄烨:“…….” 菡菡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明显是希望他能帮她管教儿子。 可是他也下不了手啊! 玄烨刚回来就被逼站队,只能识时务为俊杰:“咳,十一真是太皮了,回头我好好说说他。” 下次他一定躲远点儿。 用过晚膳,躺进床帐里,才总算能好好歇歇了。 两人在帐子里并排躺着。 久别重逢,好像应该做些什么,但其实这一天下来,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很疲惫了。 两人侧过头默默对视了一会儿,玄烨伸开胳膊:“来。” 沈菡蹭过去靠进他的怀里,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触感,她长舒一口气,轻轻在他的肩窝蹭了蹭。 “累。” “嗯,睡吧?” “好,睡吧。” 飘飘荡荡了许久的心,终于安稳了。 …… 理想之中,久别重逢的两人应该开始昼夜不停的恩爱缠绵,但现实却是两人都开始了昼夜不停地加班。 因为班师之后紧接着就是一系列的祭天祭祖仪式,又要告慰列祖列宗的神灵庇佑,使朝廷获此大捷,又要犒赏辛苦的将士们,诸多繁琐。 玄烨从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去了前面,就开始每天脚不沾地的忙啊忙,沈菡在后面也闲不下来,将士们需要犒赏,军属军眷们也不能忽视。 将军们打了胜仗升了官,封妻荫子,将军的父母家人,妻子儿女,总也得关照一下吧。 所以前头玄烨宴请功臣,后面沈菡也得宴请将军的夫人们。 畅春园一连数日都在召开宴会,女眷们的宴会没有前面那么多繁琐的规矩,女人们在皇后的带领下游船、听戏、投壶、吃点心,还算自在。 太后年事已高,不便劳累,所以这种场合都得沈菡一肩挑起,顶多几位公主和王妃能帮忙分担一二。 十几日下来,两人全都筋疲力尽。 别说恩爱缠绵了,玄烨晚上有时候根本回不来,就算深夜赶回来,沈菡看他疲惫的样子,也只想叫他赶紧休息,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做别的。 半个月后,总算把事情料理得差不多了,玄烨才回来得早了一点,两人终于能凑在一起吃个晚饭,但聊的还是正经事。 “兵部已经核出了此次阵亡伤残的士兵名单,虽说朝廷自有抚恤政策,但宫里也不好忽视。” 沈菡点头,是这个道理,将士们用性命护卫家国,换来了疆土统一完整,百姓安居乐业。 但守在家中的父母却是一夜间没了儿子,妻子没了丈夫,孩子没了父亲。 身为帝后,若对此视而不见,以后谁还敢为这样的君王尽忠? 抚恤银是规矩,帝后的关怀是情意,至少要让将士们知道,上面的君主心中是记着这些功臣的。 两人对着兵部的折子又商量了半晚上。 哪家只剩了孤寡老人,如今独子无后而亡,怎么安排养老事宜。 哪家是新婚的妻子,结果夫婿没见几日,就成了寡妇。如今婆家爹娘为了独占抚恤银,要将媳妇儿赶出门,娘家嫌寡妇不吉,也不想要,这女子又该怎么办。 还有留下三岁孩子的,母亲想改嫁,但婆家不让带走孩子,还有不想要孩子,想自己改嫁的…… 户部和兵部是不会去管这些事的,他们只管将抚恤银发下去算完,就算银子被贪渎也少有在意的。 玄烨又没空管这些,自然只能皇后娘娘看着办了。 晚上躺在床帐里,玄烨搂着沈菡叹了一句:“辛苦你了……” 原本想着回来后能好好陪陪她,没想到真是忙到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沈菡倒没觉得有什么,比起从前几个月连个声音都听不到,现在至少能见着人了。 而且她一忙起来,其实也顾不上想太多,总比空守在屋子里等着他忙完回来要好。 “如今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再过几日,朕带你去热河避暑,那里没那么多琐事,咱们好好歇一歇。” 避暑? 沈菡捂着呵欠的手一顿,直起身看玄烨:“这才刚从北边回来,又要去吗?” 玄烨接着道:“往年太子出门的机会不多,现在京里京外都没什么事了,这次也带着太子一起去吧。” 哦,太子……明白了。 沈菡躺回玄烨的怀里,没有再多问,把他的胳膊调整了一个舒适的角度,枕着睡了。 玄烨说要北巡,走得是雷厉风行,抚恤伤亡的事情一结束,畅春园立刻就开始收拾车马。 太后这次是要跟去的,这几年太后和玄烨之间亲情渐浓,但玄烨一直在忙,太后也已经很久没有机会出门逛一逛了。 听沈菡说玄烨要带她去热河避暑,太后心里自然很高兴:“皇帝有心了。” 当天就叫寿萱春永的小厨房做了玄烨喜欢的吃食,掐着晚膳的点送来了清溪书屋。 ——意外的,全都很合玄烨的口味。 看来太后虽然从来不说,但其实早就将这些小事记在了心里。 这样念着他,玄烨自然是很受用的,又命人开库房将此次出征带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各色毛皮赶紧收拾干净,成箱成箱地孝敬给了太后。 一时间,整个园子都在说太后与皇上母子情深,皇上是多么的孝顺…… 这种时候,沈菡当然不能拖后腿,她想了想,太后上了年纪,收拾行李这种事也不好再叫她操心,应该晚辈来。 “请三公主和四公主过来。” 玄烨已经为两位公主挑好了额附。 乌云珠的额附定了喀尔喀蒙古的郡王敦布多尔济。 此人出身土谢图汗部,去年曾扈从玄烨驾幸归化城,还曾办过赈灾的差事。玄烨在那时就已经看好了人,不过正赶上噶尔丹的事,婚事就耽误下来。 正好,他也借着出征的机会又观察了两年,最后觉得没什么问题,这才在漠北一统后定下了婚期。 不过虽然敦布多尔济为人不错,但这桩婚事显然也是一桩政治联姻——乌云珠将成为喀尔喀内附之后,嫁去喀尔喀的第一位大清公主,维系大清与喀尔喀的友谊,或者说,维系玄烨对土谢图汗部的统治。 而四公主布尔和的额附则是定了喀喇沁扎萨克杜棱郡王之子噶尔臧,两位公主的婚期定的很近,一个在十一月,一个在十二月。 最迟也就是今年年底,畅春园的公主就只剩雅丽奇一个人了。 此事说起来是有些令人惆怅的,公主们来了后,沈菡并没有提及这个,只是告诉她们太后那边要收拾行李,忙不过来:“苏麻姑姑也上了年纪,不好叫她太劳累,你们帮着太后盯一盯,也好尽尽孝心。” 公主们远嫁后和宫廷的联系就弱了,乌云珠和布尔和都没有亲兄弟,玄烨又忙,能想起女儿的时候真不见得有多少。 这宫里唯一能时不时念着蒙古那边的人,也就是太后了,趁着出嫁前,能与太后再亲近三分也是好的。 乌云珠和布尔和对视一眼,都明白了皇后的好意,齐声行礼道:“是,皇额娘。” 这次出塞避暑的规模实在不小,最后跟着一起去的不但有太后、太子和公主们,还有胤褆、胤祉、胤禛、胤祥和小十一五个皇子。 京中留下的诸位皇子并没有足以监国的威望,所以朝政大权自然而然又回归到了内阁的手里。 以大学士伊桑阿、礼部尚书佛伦和户部尚书马齐为首,举反国政大事,部院章奏,自今日起,皆由内阁递至御前。 …… 出行队伍声势浩大。 太子车驾的规制与帝后二人的车驾差不许多,但三人的仪仗规模都十分庞大,各自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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