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那下人原本带她走的地方就有些难以辨认,一番打斗之中,不知不觉又离开了很远。再看四周,都是一样陌生的景象,更分不清是在哪里了。 白倾倾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围圈出的猎场范围。 宝珠和护卫在打斗中走散了,这些人全冲着他们来,那两人倒不用担心。 只不过现在,他们该往哪儿去? 冀衡抬头看了看天,又在附近辨认脚印。刚选出一个方向,要与她说时,高大的身躯骤然间本能地绷紧了。 白倾倾比冀衡慢了一点,但也是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异样。 她往前方的密林看去,入眼却是阴影暗处的一簇簇幽幽绿光。 这种景象,是狼。 还是一群狼! 白倾倾一意识到他们可能被狼群包围,才要往冀衡身边去,他已先一步靠过来,护在她身侧。 冀衡神色戒备,他熟悉野兽的气息,这一群狼有着最凶狠的野性。 皇家的猎场,有专人打理,他们就算出了猎场范围,也不至于会在这种地方撞上狼群。 这太奇怪了。 而等这群狼依次从林中走出后,场面更为古怪。 他们更像是听从了某一种指引,有序包围,只冲着白倾倾而来。 冀衡心头一沉。一群狼的野性和行动力,在山林之间,比人更具有威胁。 “殿下,得罪了。”几乎在头狼跃来的瞬间,冀衡转身一把将白倾倾搂住,旋身踢飞几只扑上来的野狼,从间隙中飞奔而出。 甩开一截后,拔出匕首,回身手起刀落,对追逐的狼一一击杀。 冀衡一手杀狼,刀刀精准都在要害。 另一只手则紧紧抱着白倾倾,将她护得密不透风。 白倾倾贴在冀衡身前,听着近在咫尺的狼鸣,也不敢乱动,怕分了他的神。 等一切结束时,冀衡才轻轻松开了她。刚才处于紧张之中,来不及多想,可此时一松手,反而生出浓浓的留恋。 冀衡克制了下,才没让自己做出更无礼的举动。 白倾倾低头,脚边尽是狼尸。 冀衡身上喷溅了不少狼血,白倾倾的长裙也沾上了一些,她低头看了眼,再抬头时,对上冀衡含着歉意的目光。 他道:“属下没护好殿下,弄脏了。” “……”白倾倾不知说他什么好。 刚才那么凶险,他单手护得她毫发无伤,已经很厉害了。至于她身上沾没沾血,有什么好值得纠结的? 比起被弄脏的裙面,白倾倾在意的是他们还能不能再找到回路。 被狼群这么一追,这下是彻底迷失了。 宓山是很大的,数座大山山脉相连,山林崎岖复杂。除去外圈,没什么人会再去深入。 附近的林子冠茂遮蔽,完全是原始的模样,压根辨不清哪是哪。 冀衡四下探查,认为他们大概已入这座山的腹地。他是可以试着找路,但不放心放殿下一人在这。若带着殿下一起,也不舍得她在这种地方搜寻受苦。 这时白倾倾道:“我们等着吧,会有人来找我们的。” 她不见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她又刚让人提醒过太子,他必能察觉到蹊跷。 还是不要乱走,以免越走越深,到时候多少人都不一定能找到他们了。 冀衡也是同样的想法,他点头:“好。” 没了危险,心情也就放松了起来。白倾倾以前就常往山林里钻,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她很快在附近找到一条河,蹲在岸边洗了下手,对着河面整理了下被冀衡胸膛蹭乱的头发,就招呼他过来。 冀衡处理完一伙人和一群狼,也需要清洗一下。他才过去,就被殿下拉着蹲在了她身边。 他稍稍懵了一下,和殿下一起蹲着?这感觉太独特了。他将手放进河中,眼里却在看着殿下。她身上沾着血和泥,不像往日里那样鲜亮一尘不染。她鲜红的口脂被擦淡了,提着裙角随意地蹲在岸边,一下又一下撩着水花。 殿下,她也只是个年轻的姑娘。 白倾倾要起身时,一转头竟发现冀衡胳膊上在流血。他今日穿的黑衣,浸了别人的血看不清,也是靠近了,才发现他胳膊上被划开了一条口子,血还在止不住地流。 “冀衡,你受伤了?”白倾倾抓住了他的手臂。 对冀衡来说,这只是个小伤口,且这点疼也不算什么。他心思都在殿下身上,确实没留意到。 白倾倾看了都疼:“血都不止,你都没感觉的?” 冀衡被殿下瞪着,怕她生气,略感心虚地回:“现在有了。” 白倾倾去撕他伤口边上的衣料,冀衡想躲开自己处理,但被她看了一眼,就只好不动了。 白倾倾取出帕子沾湿了,替他把伤口边上做了清理,又想了想,捡了块锋利的石头,拉过自己的裙边磨了磨,撕下好长一条,裹在了他的伤口上,顺便扎了个漂亮的结。 身边没伤药,也只能先这样包扎了。 冀衡一开始是不敢动,渐渐的则是僵硬。直到殿下竟为他撕毁裙角,又细心温柔帮他包扎后,他的一颗心似乎都转移到了伤口上,滚烫滚烫地跳个不停,仿佛能将那条紧缠着的绸锦给烧了。 白倾倾不放心,又拉着他仔细看了一遍,免得还有哪受伤,他自己却不知道的。 查完见没别的伤口,白倾倾正放了心,就发现冀衡的脸庞又红又烫的。 她伸手摸了下,疑惑地说:“是不是伤口感染发热了?” 殿下的手刚洗过,冰冰凉凉又柔软,贴在他的额头上,就像是往烧红的铁块上浇下了一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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