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都像毒蛇一样侵蚀着我的理智和精神。 灭顶的恐惧再次来袭,我眼前发黑,开始浑身颤抖,双腿无力的快要瘫倒。 魏清风并未发现我的异样,而是盯着手里的外套,自嘲的笑着说,“别怕,风很冷,我真的只是不想你感冒。毕竟,买药的代价太大了。” 买药!? 大雨、车祸、长得仿佛看不到头的刹车线、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魏清风、被雨水稀释后四处流淌的血水...... 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抖成一团。 不是都过去了吗,不是一切都恢复正常了吗?为什么还要再次提起来,为什么总是要不经意间折磨我! 我无助的蹲下去,用双臂抱住自己,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不要听不要想,一切都过去了,没什么的。可是恐惧和恶心感不住的往上涌,涨得我头晕脑涨,耳鸣声几乎刺破我的耳膜。 “小月,你怎么了?”魏清风终于发现了我的异样,吓得变了声音,惊慌的想要过来抱我。 我不知道此时的我是个什么模样,魏清风那么恐慌,我很吓人吧。 “魏清风!”一个女声尖锐的划破寂寞的夜空,带着很重的哭音儿。 神智因这个声音的刺激而有了片刻的回归,抬起头看到前边不远处花蕊那张气急败坏到狰狞可怖的脸。 混和着橙子香味的烟草味道接近,魏清风的手距离我的肩膀只有不到一尺。 “滚开,别碰我。”我双手抱住头,起身便想要跑。 只听一声短促的惨叫,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什么东西互相接触时产生的沉闷声音,不时掺杂着痛苦的闷哼。 “放松宝贝,对不起,我来晚了。”耳边的声音柔和而充满怜惜。 随即,我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揽在怀里,熟悉的松柏气息笼罩住我。 心,瞬时安定下来。 原来,经过那么多事,魏清风已经成为我生命当中的阴影,永不磨灭的魔魇。 哪怕他真的只是想帮我,一时之间,我也无法接受。 毕竟,曾经的伤害太深了。 我回抱住大哥,埋在他怀里,眼泪打湿他胸前的衬衫。 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用,遇到事情就只会哭。 “不怕,没事了,可以走吗,我抱你好不好?”大哥柔声问我,他的体温不断熨贴着我,有力的大手一下下的抚摸着我的头发,让我整个人渐渐回暖。 缓缓睁开眼睛。 魏清风被花蕊抱在怀里,浅色套装上好多黑乎乎的印迹,一侧额角破了,在流血,细细的血流在他脸上蜿蜒,让他的脸在黑暗中,更像阴森可怖的鬼。 大哥把我抱上车,为我扎好安全带,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启动车子离开,花蕊的声音在后边响起,“兰月,我不会放过你的。” 后视镜里,魏清风被花蕊扶起来,伤体摇摇欲坠,不断的挥开花蕊想要为他擦拭血迹的手,固执的看着我们离去的方向。 是我看错了吗?他的眼睛里盛满哀伤。 多么好笑! 第294章 警告 跨年那天,魏清风他因为花蕊被张双泽打翻在地,遍体鳞伤,我扶着他给他擦拭血迹。 这个夜里,他因为我被大哥打翻在地上,一样的遍体鳞伤,给他擦血迹的人,变成花蕊。 世事轮回,生生不息。 爱如此,恨如此,缘亦如此。 孽缘也是缘。 回去的路上,车里放着轻松的音乐,大哥不时观察着我的脸色变化,和我讲些小笑话,逗我开口说话。 那次停电整件之后,大哥见我情绪总是不稳定才租了现在住的房子。有了大哥的安抚,我已经很久没做噩梦了。今天的事不仅惊到我,也吓坏了大哥。 他害怕我受到刺激,精神状态再回复成之前那样的萎靡不振。 我闭着眼睛稳定着心神,不让自己回想之前那些恐怖的画面。 渐渐的,情绪平缓下来。 其实今天的魏清风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我对他的敌意和抵触太深,只要他靠近,身体就会产生本能的反应,想要害怕,想要远离。 想想也是我反应过激了。 “宝贝,怎么样,要不要去看医生?”大哥担忧的又一次问我。 我睁开眼睛,迎上他那双因担忧而不再明亮的眸,虚弱的笑道,“没事了大哥,刚才是我反应过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接触到他就会本能的歇斯底里,想到那些不好的事。” “没事就好,”大哥拉过我的手攥在手心里,用他的大掌温暖我冰凉的指尖,“不想理他就可以不理,我会解决这件事。” 下车时我腿软得差点摔倒。 大哥男友力爆棚的打横抱着我,一直到进入房间,把我放在沙发上。 “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差?”秦航见我一身狼狈,连忙指挥梁子傲拿毛巾和热水,心疼给我洗脸擦手。 经过大哥的安抚,我的情绪已经稳定,把方才的事情说给秦航听,气得秦航破口大骂,要不是顾及大哥和他的血缘关系,很可能直接问候他的祖宗八代。 大哥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他知道秦航特别护短,并没有在意她因为维护我而对魏清风出言大骂,只是脸色不大好看。 其实我特别矛盾,从我内心来讲,魏清风其人我是真不打算再把他当人看了,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否则,见一次骂一次,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见我,永远只能做我膈应的一条赖狗。 从大哥那边来说,我又不能这样做。 他再坏,再有私心,还是大哥的亲弟弟。我做不到因为我,让他们兄弟阋墙。他做的那些事虽然恶心,总归有大哥护着我,没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从这一点来说,我觉得自己很委屈。 有气不能撒,你说委屈不! 晚上睡觉,大哥把我抱在怀里,让我枕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拍着我的后背,嘴里哼着一首不是摇篮曲胜似摇篮曲的小调,温柔的哄我睡觉。 第一次知道,大哥低哑的嗓子哼起歌来还挺诱人的。 有大哥在身边,这个晚上睡得还不错,没有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 起床时,贤惠的梁公子已经准备好丰盛的早餐,正在给秦航检查行李,看看有没有遗漏。 大哥不知道去哪了,是不是又去学校忙他那些永远也忙不完的工作。 我站在客厅中央感觉自己被抛弃了,委屈得想哭。 行李还放在昨天晚上的位置,大哥不见人影,让我独自一人被强迫着吃狗粮。 我不要吃狗粮,我想吃正常的早餐。 什么嘛,昨天晚上还心肝宝贝儿的疼得不行,转天就不见人影,什么破男朋友啊。 “干吗这个表情呀,像被抛弃的小狗似的。你的行李魏老师早就检查过了,现在出去晨跑了,估计用不了十分钟就能回来。怎么着这是,离开这一会儿就要哭的德性。要不你别去了,半夜你想魏老师想哭了,我可没本事给你大变活人。” 秦航自打精神和身体恢复后,又变回从前那个爱说爱笑的豪爽女孩,取笑我从来不遗余力,梁子傲做帮凶,什么话戳肺管子挑什么话说,和我有仇似的。 说我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大哥都敢一并笑话了,我岂能容她这么嚣张放肆,必须报仇。 因为,大哥没有不管我,我又开心了,也有心情给自己报仇雪恨。 利用个子高腿长有力气的优势,抓到秦航按在沙发上呵她的痒,“你个炫夫狂,弄个梁大公子成天在我们眼皮底下晃,狗粮成吨的洒,还好意思说我,不想活了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闹得正欢的时候,大哥开门回来了,短发微湿,连眸光似乎都沾染着清晨的雾气,缭缭绕绕的。 身材娇小的秦航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被我呵痒呵得笑到脱力,却还是嘴硬的不肯求饶,换来我更加残酷的惩罚,秦航喊得都破声了。 大哥含笑看着我们,目光老母亲似的欣慰。 后来是梁子傲心疼了,出手把人从我的魔爪下救出。 下午一点的飞机,大哥带着我们几个人在外边吃过饭,送到机场。 排队进安检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居然是林子巍。 这位现在见面基本只是礼貌的点头打招呼,上个电话是什么时候的我都记不起来了。突然打电话,还是在这个时候,有事? 怎么有种阴魂不散、故意为之的感脚呢。 这家伙不是故意整我吧。 在大哥寒光四射的目光之下,我忐忑的接起电话,识趣的打开公放,“喂,林子巍,有事吗?” “没什么事,听说你出门,一个人在外边要注意安全,祝你一路顺风,再见。” 没等我回话呢,他挂了! 我不解的看着黑掉的屏幕,又疑惑的看向大哥,就为祝我一路顺风? 有病。 “我不在不许接他电话,不许和他单独见面,离他远点。”大哥说的咬牙切齿。 什么破警告啊,我要去的是海城,林子巍在京都,那是能随便见的着的吗?吃醋也要讲道理对不对。 但这话我也只敢在肚子里转一转,根本不敢说出口的。 第295章 埋葬 我和秦航拎着小行李箱进入安检,大哥和梁子傲阴着脸站在外边目送我们,一脸的弃夫的幽怨相。 心头忽的一软,扔下行李箱跑过去,隔着安全栏抱住大哥,没出息的红了眼眶。 离别总是伤心的,无关距离和原因。 这一年多以来,被大哥宠得感情特别脆弱,突然分开,心里是真的受不了。 “大哥。”我的声音里带着哭音儿,听得大哥心疼了,他抚摸着我的脸蛋儿,哑着声音说,“宝贝不哭,几天就回来了。我会每天和你视频,回来也会去接你。听话,你掉泪大哥会心疼的。” “嗯。”我抽哒着抓住大哥的手抹眼泪。 秦航想了想也走回来,站在梁子傲面前,垂头想了一会儿,轻笑着说,“梁子傲,我原谅你了,但只原谅你这一次。” 梁子傲愣了一下,接着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再然后就像个傻子似的隔空抱住秦航,开心的叫着,“太好了,航航原谅我了,我好幸福。” 秦航挣了一下,梁子傲抱得有点紧,没挣开,索性不再挣扎,而是悄悄涨红了耳朵尖儿,“先说好了,我只是原谅你,并没有其他的打算。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开心。我还没有重新开始一段感情的准备,希望你明白。” 梁子傲傻笑着不住的点头,“没关系,我都知道。徐徐图之,徐徐图之,我等向起,不急。” 可不是不急吗,他才二十岁,有着大把的时间供他挥霍,当然不急。 二十岁,真好啊。 四点钟,飞机在海城机场降落。 我和秦航拉着小行李箱走出安全通道,一眼就看到新娘子眉开眼笑的站着。 见到我们,激动的扑过来,三个人抱成一团,尖叫声吓得周围的人都躲得远远的,看我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三个神经病。 时隔一年,林大同寝的三姐妹首次异地团圆。 尖叫和拥抱是必须的。 笑闹够了,子奇拉过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子给我们介绍,“老公,这是兰月,这是秦航,你看过照片的。上大学的时候,我们三个同寝,感情比亲姐妹还要好呢。” 子奇的老公名叫陈星河,名字挺浪漫,看上去却很儒雅,简约的金丝边眼镜,宽宽的额头,双眼很亮,鼻梁挺直,个子不算太高,但也足够用,一百八左右,比梁子傲和大哥稍矮,却另有一种温润的气质。 从我们三个疯在一块儿时起,他便站在子奇身后抿唇笑着,眼睛一刻也没从子奇身上离开,那温柔宠溺的样子,真的好上头。 我不无担心的看了眼秦航。 从踏上海城这片土地时起,除了最开始那几秒钟的眼珠颤动,她没有一点点异样,正常得我都感觉不正常。 海城,秦航为了韩峰,曾经驻足的地方。 当年韩峰把秦航几乎宠上天,无所不应,我和子奇被他们俩喂得差点撑死,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最先嫁出去的那个人会是她。 如今,韩峰走了,只剩下秦航自己,最先嫁出去的人变成子奇。 明天的婚礼现场,秦航会不会想起自己那没有实现的夙愿和半路走失的爱人,她能受得了吗? 而且这里是海城啊,是她埋葬了青春和爱情的地方,是让她痛苦和绝望的地方。 子奇掐掐我的手背,暗中摇头,我连忙收起心思,和她们快乐的聊天。 吃过饭,子奇说我们姐妹几个要逛一逛,把新郎官儿给赶走了。看着新郎官儿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我和秦航都觉得自己是没有人性的那打散鸳鸯的大棒子。 由于明天还要早起上妆,我们也只是散散步,把购物血拼留在婚礼之后再说。 吃饭的地方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我们三个人没什么事,也不想远走,便在路上信步闲逛,一起聊聊分别这一年多的事情。 聊着聊着说到房子,子奇指着右边的位置说,“海城的房价很高,像这片别墅区听说十五万起,最小的二百平,一幢几千万,哪是咱们普通百姓能住得起的。不过呢都说这里的物业特别好,小区里的景致也漂亮。住这么好的房子我是不敢奢望了,什么时候有机会看看里头的景致就知足了。只可惜小区全封闭式管理,没有业主身份,根本进不去。” 我转头仔细的看了看,房子确实挺好的,雕梁画栋,有点复古的风格,青石板小路特别有怀旧的感觉。 确实是我买不起的样子。 这种高端的东西于我们平头百姓来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瞅瞅就得了,我的小两室一厅已经很不错。 秦航轻飘飘的瞄了一眼,又轻飘飘地说,“房子太大了没什么意思,发空,放点音乐都像有回音似的。景致嘛,也就那么回事,没觉得怎么好,就是挺干净的。” 我和子奇对视一眼,没敢搭腔儿,主要是不明白她的意思,不敢乱说话。 “干嘛那么看我啊,之前我就在这里边住,就是那个独幢别墅。”秦航抬起手指了个方向。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是个阳光充足、位置极佳的好地方。 秦航跟着韩峰的时候,至少在物质上,从没亏待过她。这种昂贵的豪宅,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进去过。 然而,爱情不是靠金钱就能滋养的,尤其秦航根本不看重钱,她想要的只是一个眼里心里全是她的爱人,仅此而已。 所以,她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未来的。 我舔舔嘴唇,想说都过去了咱不想,可秦航云淡风轻的,眸光微敛,也看不清是什么情况,便没敢多说。 子奇侧过脸拍了自己嘴一巴掌,恨自己干嘛嘴欠扯什么房子。海城那么大,怎么就偏挑这条路走啊。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一时间,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秦航走在中间,拉住我和子奇的手笑着说,“干嘛不说话,哑巴了?放心,我没那么脆弱。都过去了,我也走出来了,没什么的。好容易聚一起,别因为那点旧事弄得不开心了。” 虽然她说没什么,可我们却不敢随便说话了。 这里是秦航生活了好久的地方,她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我们担心哪个话题没起好,再让她想起什么不痛快的事情。 第296章 婚礼 海城这里的婚礼规矩又多又好玩。 新娘子一般要起早,由造型师做皮肤护理、上妆、做头发,然后是吃做为独身女孩在娘家的最后一顿早餐。 早餐多数以鸡蛋为主,对于母家来说,具有滚蛋的意味,但据有阅历的老人家说,吃鸡蛋有营养又不会像粥啊汤水啊那样会让人总是想去WC,毕竟新娘服装繁琐,总是洗手间什么的不方便,而吃鸡蛋会完美的避过这些。 到了接亲的时间,新郎带着团队前来求娶,什么叫门啊、离娘肉啊、洒账啊、找鞋、改口之类的流程走完,新郎抱着新娘子上花车去新房。 注意,是抱,必须是抱。无论花车离得有多远,都必须由新郎抱着新娘上车,在这段路上,新娘的脚不能沾地的。 新房是男方的主场,坐福、戴花、改口一系列完事,热热闹闹的去酒店。 到了酒店,必须等到几万响的鞭炮燃完才可以进入酒店大门。噼里啪啦,一挂上万响的鞭炮要响好久,吸引好多路人和附近的居民前来看热闹,尤其是小孩子,一个个乐得又蹦又跳,尖叫着拍手,好像结婚的是他们家什么亲戚似的。 到了酒店才是正式的结婚典礼,总之北方的婚礼又热闹又接地气,特别有意思。 秦航本就是北方人,说这里的婚嫁习俗和她们那里差不多,并没有多稀奇。 只有我,典型的南方人,头一次参加这种婚礼,全新的体验,全程情绪高涨,拍了好多照片和视频,一个个的发给大哥。 婚礼共请四个伴郎、四个伴娘。 我做为伴娘中个子最高的,站在子奇身边,秦航小巧,排在第四位,中间两位是子奇亲戚家的女孩子。 司仪正声情并茂的致词,嘉宾席上掌握阵阵,欢笑不断。 我忙里偷闲,眼睛不够用的左瞧右看,乐不可支。 这一看,还真让我发现点问题。 距离观礼台最远的一桌只坐了一个人,那是位年轻男子,侧着脸,一身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英俊挺拔、矜贵冷清。他微垂着头,右手放在桌上,五指灵活的耍弄着熠熠闪光的火机,姿态闲适而优雅。 离得太远,他又侧着脸,那边光线很暗,我的角度看得不是太清楚,可那轮廓,让我莫名觉得像一个人,一个此行我最不想碰到的人。 心口一紧,下意识去看秦航。 她笑呵呵的站着,温婉柔美,像刚冒出尖头的一株新荷。 接下来的环节需要伴娘参与,为了避免出错,也为了不让子奇的婚礼留有瑕疵,我收回心思,专心配合司仪进行下一步。眼睛却控制不住的不时往那边瞄,想要看看他的正脸,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人。 典礼结束,新郎新娘更换礼服,休息一会儿后再给来宾敬酒。 我们四个伴娘跟在新娘身后走下观礼台,准备去后台的化妆间补妆。眼角余光再次瞄向那边,黑衣人正站起来朝着外边走。 虽然仍未能看到他的正脸,可走路的姿势让我确信就是他,绝不会错。 确定是他以后,我的第一想法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子奇和我一样讨厌死他了,不可能通知他前来观礼的。 转念一想,海城再大也就那么大,又都在闹市中心,碰面再正常不过。仅酒店门前龙门上的新娘名字,就足以将他吸引过来。 只是,我不想让他和秦航再见了。 秦航费了多大的劲儿才让自己拔出泥淖,他的出现会不会让小航再次坠入深渊啊。 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我不能冒这个险。 婚礼后半场,我不时的分神在人群里搜寻那个人,最好能找到他,警告他让他不要出现在秦航眼前。 可惜再没能找到他的影子。 这让我惴惴不安。 婚礼结束,子奇被陈星河带走前,要人把我和秦航送回酒店休息。 早上四点钟就起床了,忙碌大半天,连坐会儿的时间都没有,我和秦航真的好累,回酒店洗个澡就睡觉了。 这一睡就睡到快晚上六点,要不是一天没进食儿的肚子严重抗议,我们很可能睡到明天早上去。 习惯的摸到手机,微信里大哥发了好几条消息,表达他对我摄影技术的不敢苟同和对婚礼现场的热烈肯定。最后一句他说,“不要羡慕,老公一定给你个世界上最独特、最浪漫的婚礼,让我的宝贝做世上最幸福和快乐的新娘。” 又用这种话撩,我还没答应嫁给他呢。 一个试用期的男朋友,要不要这么自信! 我承认在撩这方面,自己永远不是大哥的对手。 想了半天,回了几个字,“你是谁老公啊。” 大哥秒回,没有文字,是一个小屁孩穿着小裤衩的瑟的图片。 真把我气笑了。 成了男朋友的大哥,一改之前的成熟稳重,时常露出几分孩子气,还挺可爱的。 要不都说呢,男人至死是少年。 好心情的收起手机,和秦航商量着吃什么。之前在林大的时候听韩峰说过,海城有条全国闻名的小吃一条街,从晚上营业到凌晨,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吃不到。 那时候,我们都对这条街生出无限的向往。 我对饭店里精美的佳肴没什么兴趣,总觉得那不是吃饭,而是在吃文化和氛围,多了很多仪式感,却少了很多随性和自在,也不管饱。 你想想啊,连吃饭这么幸福的事情都不能随心所欲,还要受什么规矩的限制,这样的人生该有多么痛苦! 反倒是各色小吃,尤其那种地域特色的,更得我的青睐。刚到林大的时候,我被秦航和子奇带着,把学校后面的美食街吃个遍。 海城的小吃街比林大的可有名多了,好吃的肯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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