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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我从不怀疑真心,只是真心瞬息万变。” 李佳欣更新了自己的微信个签后,定了一张第二天凌晨3点飞往瑞士的机票。 而后,她清空了自己的朋友圈。 把头像,和林易锋的合照,换回了自己的单人背影照。 又给经纪人张禾,发送了一条消息:“姐,我决定复出!” 今天是跨年夜。 也是她和林易锋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只是今夜过后,她决定永远永远离开林易锋,和他再也不见…… 此刻电视直播倒数跨年:“3,2,1!新年快乐!” 李佳欣关闭了手机,一个人坐在太平山顶的豪宅里,桌上亲手做的闽南菜已经凉透。 与此同时,沾着酒气一身笔挺西装的林易锋终于推门而入。 “这是给你的十周年纪念日礼物。” 他走上前,神情漠然,随手递给李佳欣一个CHANEL礼盒。 “谢谢。” 李佳欣垂下眼,手指摩挲着烫金的山茶花LOGO。 “不拆开看看吗?” 相恋三年,结婚十年,林易锋敏锐察觉出李佳欣今晚心情不好。 李佳欣将礼盒拆开。 里面是一条露背的缎面绿裙。 这是法国香奈儿总店的镇店之宝,款式和凯拉·奈特莉在电影《赎罪》中的经典相似。 李佳欣的脸失了血色。 在一起十三年,她从全球影后变成林太太,林易锋给她送过无数件礼物。 世界尽头的海岛、王室规格的珠宝…… 这是他第一次给她送绿色的裙子。 “不喜欢吗?”林易锋剑眉微蹙。 “……喜欢。” 李佳欣勉强吐出两个字。 林易锋看着她这副死气沉沉的脸,只觉倒进胃口。 他正准备去楼上浴室。 李佳欣却拉住了他的手:“锋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除了结婚纪念日,还有什么事?” 林易锋不动声色抽出了自己的手,眼底都是不耐烦。 李佳欣听着他冰冷的反问,没再多问,而是转身拿出一沓照片递到他眼前。 “这是我在狗仔手里买的。” 那是林易锋和不同女人出入酒店的照片。 两人结婚十年,林易锋总会传出不少绯闻。 李佳欣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她始终记得,那个爱她的林易锋会在出车祸的时候,第一时间把她护在怀里。 会在穷困潦倒的时候,把身上唯一的钱给她买项链。 也会在成为跨国集团老板后,高调对外买下一个岛,对全世界宣布。 “我林易锋此生挚爱,是李佳欣。” 此生挚爱…… 可今年,她在狗仔拍摄的照片里,看到了一个她熟悉的女孩。 江青,她电影学院的嫡系小师妹。 李佳欣无法再装作若无其事。 “露水情缘,逢场作戏。” 林易锋随意拨弄了一下照片,没有细看,语气敷衍。 “那这个呢?”李佳欣抽出江青的照片。 林易锋神情微变:“当然也是一样。” 李佳欣的心沉了下去。 “林易锋,你骗我没关系,但不要把自己也骗了。” 全名一喊出来,林易锋就知道李佳欣生气了。 可他早不是十几二十几岁,那个会无条件哄着李佳欣的林易锋了。 “现在这个社会上,那个老板不是三妻四妾?我在外面只有江青一个,而你林太太的地位永远不会被人撼动,这还不够吗?!” 两句话抹杀掉了16岁孤身陪林易锋从大陆渔村,走到香港尖沙咀的李佳欣。 30岁的李佳欣怔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砰!” 林易锋摔门离去。 紧接着是花园里的汽车启动的声音。 李佳欣一个人坐在原地,只觉可笑。 她16岁凭借电影《百花杀》拿下三金影后。 17岁拿下白玉兰视后。 18岁,刚成年的她进军好莱坞,在戛纳电影节获得金棕榈最佳女主角奖。 19岁,她不负众望拿下奥斯卡金像奖,成为最年轻的华人全球影后。 前途无量的她却选择在20岁息影,在南半球的小教堂里成为林易锋的新娘。 笑着笑着,李佳欣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不是因为林易锋而难过,而是为曾经那个奋不顾身爱一个人的李佳欣难过…… 桌上最后一次为林易锋,精心准备的闽南菜,最终被倒进了垃圾桶。 她又看向茶几上放着的礼物,露背的缎面绿裙。 林易锋忘了。 绿裙是她的心理阴影。 小时候,父亲和他的情人经常不避讳地在家中厮混,那个女人最常穿的就是绿裙。 李佳欣曾经对林易锋说过。 “如果你不爱我了,你不要说出来,送我绿色裙子我就知道了。” 第1章 受伤1 高三那年中秋,天气已经有些凉了。 恰逢魏清风的大伯和二叔来探亲,连带着我们家,二十几口人聚在他家一起吃饭庆团圆。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 那天因为人多,男人坐一桌拼酒,女人们坐在一起聊天,都很开心。 说着说着也不知怎么的就把话题扯到我和魏清风的身上,大家集思广益,聊得不亦乐乎。 这种情况几乎每次聚餐都会发生,刚开始说时确实有些不好意思,奈不住次次说啊,我也就练得百毒不侵。 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谁我也管不了。 魏阿姨一边剥虾壳一边说,“一晃啊孩子都这么大了,明年高考完就离开我们,想想日子过得真是够快。” “可不是呗,这要是考个近点的学校还行,考得太远,小月身边没人照顾,她又是那没长心的性格,我真是不放心。” “这还不简单吗,让小月和清风以后考同一所大学不就得了,你还怕清风照顾不好小月啊。” 简单的几句话,两位妈妈给我订好了大学志愿。没有人征求我的意见,尽管我在场,却被忽略得可以。 魏叔有两个儿子,长子魏清尘二十四岁,在林大国画专业读研,一年也回不来一次,我一直叫他大哥。 小儿子魏清风,比我大一岁。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自我感觉和他之间的感情很不错。 从我会走路开始,就是他的小尾巴;从我会说话开始,清风两个字出现在我口中的频率远远高过其它;从我对感情有了懵懂的认识开始,他就像一粒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我喜欢他,深深的喜欢。 关于和他读同一所大学的事,之前还真的没有认真考虑过。我从小学习国画,只要专业对口,哪所学校都行,两位母上高兴就好。 至于我对他的感情,古诗说得好啊,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承认我喜欢他,喜欢到几次在想他的夜里发誓,此生兰月是要嫁给魏清风的,喜欢到我一直觉得他会是我的一生一世。 我坐在魏阿姨身边,魏清风在男人那一桌,和我背靠着背,自然能把这边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偷偷瞧了他几眼,他一直沉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他其实一直都不太爱笑,淡漠是他的常态。 “所谓先成家、后立业,等他们大学毕了业,一起选个合适的城市定下来,我出钱买房子,抓紧把婚结了,完了也好专心搞事业。要是先有孩子,咱俩就过去一起带。” “阿姨,别乱说。”我到底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听着两位妈妈都谈到生孩子上去了,羞得恨不能找个缝钻进去。 阿姨把刚剥出来的虾肉放在我碗里,嗔怪的拍了一下我的脸蛋,“羞什么,这不早晚的事儿吗。” “这么说的话,我得抓紧准备嫁妆了是吧。哎哟,这一说我怎么觉着事情就在眼巴前儿呢,还真得张罗起来了。”妈妈听风就是雨,要不是顾着眼前人多,很可能推开饭碗就回家去看存款,然后和我爸商量房屋装修成什么风格,哪款车子更适合我开。 妈妈是南方人,却有着北方女汉子的做派,行事爽利,为人豁达。 那桌的大伯顶着张红通通的脸爽朗的大笑着接口,“可不正是这话,咱们呐,都让孩子给撵老了。那什么,问荷是吧,俩孩子啥时候办事可别忘了喊上我们哈,一起好好热闹热闹。” “那是,忘了谁也忘不您啊。您可是清风的亲伯伯,那是要坐上席的呢。” 话题很快由报考哪所大学转换为婚礼上的分工和合作,好像明天就是婚礼一样,在座的都积极踊跃参与,连没有膝盖高的小孩子都吵着要做花童,一个个热情得不得了。 对于她们这些天马行空般的聊天,我早就领教若干次,反驳不了也制止不了,索性当没听着就完了。所以,尽管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我却只专心对付碗里堆尖儿的大虾仁儿。 在我心里,喜欢魏清风是一回事儿,但结婚什么的都很遥远,现在就讨论还为时过早。再者说,我们的婚礼总要我们自己做回主吧,不能什么事儿都被包办对不对,我也得有人权。 那个要嫁就嫁魏清风的念头不是说着玩儿的,我和他的婚礼,一定要可着我和他的心思来筹备才最好。 然而,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 那时的我还小,从来没想过,其实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要不怎么叫两情相悦呢。 当我明白的时候,已经为情所伤,那颗年少时真诚的心上伤口纵横、鲜血淋漓。 那天的魏清风很出乎我的意料,可以说令我极为震惊。 他用他的伤和血逼着我放弃对他的喜欢。 正在吃饭的他毫无预兆的猛然起身,用力过猛,椅子腿在地上滑了长长的一条后咣的一声倒在地上,声音难听得碜牙。 我本来吃得专心,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他,嘴里还含着半截虾肉。 那样的魏清风我从没见到过。 他怒容满面的站着,瘦高的身躯微微发抖,眼睛里喷着愤怒的火焰,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气得不行的样子。 “都是你,整天跟着我,说也不行,骂也不行,赖皮赖脸。我告诉你以后你离我远点,不许再跟着我。”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说出这句话,傻傻的愣住了,半截虾肉掉在地上,无声无息,浑身的血液刹时涌到头部,耳朵里嗡嗡的响,脸像着火了一样烫。 他这话说得很重,与当众指责我是一只不要脸的舔狗没什么分别。 眼泪猛地涌上来,喉咙好像被什么哽住,噎得生疼。 清风,我做错什么了,要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我不过是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难道喜欢你是我的罪吗?还是说,被我喜欢,于你来说,其实是令你厌恶不已的耻辱? 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以不想理我,那你应该在合适的时机和我说清楚,而不是一边纵容着我的自以为是,又一边把我说得像条赖狗一样一文不值。 我真的没有那么赖皮赖脸,只是喜欢你而已。 清风,你这是你用的方式逼着我放弃对你的喜欢吗?你好残忍! 第2章 受伤2 “谁给你们权力来安排我的人生了?她是她,我是我,各走各的道儿,做什么总把我们俩捏在一起说?我不可能和她考同一所大学,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魏清风环视着屋子里的人,目光寒戾,眼底的厌弃让我无地自容。 喧闹的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那个要做花童的小男孩抱着妈妈的脖子,哇的哭了,“妈妈,小叔生气。” 他的妈妈抱着他转身出了餐厅,走到阳台上抱着他轻轻呵哄。 被众人瞩目的我难堪到了极点,心口揪扯着般的疼,恨不能就此昏死过去,也好过硬生生的承受这许多或怜悯或心疼或不解的目光洗礼。 十八年啊,朝夕相伴,我视他为天,把我所有的喜欢都给了他,却只换来他一句赖皮赖脸。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的脸和尊严放在地上碾压。 魏清风,你够狠! 爸爸是中学老师,向来温文儒雅,很少生气,此时却因魏清风的几句话,把脸憋成猪肝色,双拳紧紧的攥着,要不是在别人家里,爸爸一定会把拳头挥出去,打得欺负我的人满地找牙。 妈妈这一刻也羞愤不已,半张着嘴,一脸的不可置信。大概妈妈也没想到,她看着长大的男孩子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对待她的女儿。 魏叔率先反应过来,见我尴尬的站着不知所措,连忙开口训斥魏清风,“闭嘴,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不能说话了?兰月她在我眼里就是个邻居,大不了做我个妹妹,我不可能和她结婚,更不会和她读同一所大学。我要和我喜欢的人谈恋爱结婚,你们无权包办。而且,我永远不可能喜欢兰月,以后不要再把我们两个放一起说,再乱说我就离家出走。”魏清风的声音提得很高,太阳穴上青筋盘虬。 “还有你,兰月,别再跟着我,很烦,烦死了。” 魏清风摔了筷子就要走,魏叔看了看我爸妈,又看看难堪的站在桌边的我,气得两步追上去,扯过魏清风的衣领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小兔崽子反了你了,敢这么和长辈说话,谁惯的你?” 魏叔这一下用了很大的劲儿,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我浑身一颤。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魏叔发怒,第一次看到魏清风挨打。 魏清风没想到魏叔会突然动手,没什么防备,身体顺着魏叔的力道快速的转了一个圈,后脑勺狠狠磕上墙角,他咬着牙发出一声沉哼,眼底窜起腥红的血丝。 他瞪大眼睛看着魏叔,眼里的愤怒像正在喷发的火山。瘦高的身躯无力的顺着墙面滑下来,在洁白的墙壁上画下一条不规则的红线。 血液腥甜的味道在空气中漫延,和食物的香气混和着,令人闻之欲呕。 阿姨看到儿子受伤了,连忙扑过去,“清风,快起来,怎么样。老魏,打电话叫救护车呀,儿子伤了你没看到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偏要动手。” “不要管他,让他好好反省一下,说的那叫什么话,还是人吗?”魏风沉着脸,怒气冲冲的坐着无动于衷。 妈妈看了爸爸一眼,爸爸心领神会的掏出电话就要拨打120。 魏清风看见我爸的动作,猛地用力掀开正给他查看伤势的阿姨,挺身站起来就去抢我爸的手机。 阿姨被他甩得噔噔倒退几步后没站稳摔坐在地上,动了几下也没能爬起来,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抽搐。 他自己则因为动作过大,一时没控制好身体,整个人压在餐桌边缘上。哗啦啦一阵声响,餐桌倒了,盘子碗全部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阿姨和妈妈辛苦做了一下午的菜品全部交待,汤汁在地面上肆意的流淌。 餐厅变得和我的心一样,一片狼藉。 魏叔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开开心心的团圆饭竟吃成这样! 魏清风带着满身油污从地上爬起来,右手微攥着,鲜红的血不断的滴落,显然被利器划伤了。 他恶狠狠的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恨不能弄死我,“兰月,这下你满意了?” 我愕然的瞪大眼睛,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让我看不清他的脸。 我满意什么?我做了什么让你说出这样的话! 从始至终,我连话都没说几句,造成这个场面是我的原因吗? 就因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不分清红皂白的冤枉我,随意欺负我羞辱我? 这一刻,我真的好难过。 可是,你凭什么这样对待我? 我是喜欢你,但我不卑微。 你可以不接受我,但不能用我的喜欢和纵容做武器来伤害我。 清风你要知道,我也是人,我有心的。 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会受伤,也会疼。 魏清风甩袖就要离开,我开口叫住了他,“清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说清楚?你还好意思让我说清楚?要不是你没脸没皮的天天跟着我,她们能总是把我和你安在一起挤兑吗?兰月,求你了,给我点自由好不好。我是人,我有我的人生,你没有权力单方面决定我的生活。” 又是没皮没脸! 魏清风,你把我说得该有多么不堪! 我强忍着心里的难受,试图和他交流,我想要和他把话说清楚,我想要告诉他喜欢你是真的,但我从没想过要单方面决定你的生活。只要你说不要,我会立刻远离的,我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么不要脸。 “清风,你听我说,我只是喜欢...” “不许叫我清风,我讨厌你这样叫我。兰月,收起你的喜欢吧,放我一条生路。我不需要你喜欢,那对我来说只是你用来困住我的枷锁。我不想也不愿意和你有任何的关系,一辈子都不想。”魏清风脱下沾满污渍的T恤愤怒的扔在地上,眼睛里的恨意和厌恶让我浑身发冷。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肮脏的抹布,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心口抽紧似的疼,疼得我快要不能呼吸。 眼泪聚满眼眶,我咬着唇固执的不让它落下来。 我没有错,我不要哭! 魏清风,如果喜欢你是我的原罪,是你用来作践我的理由,我改! 第3章 孽缘 “魏清风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做法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以后我不会了。你的话我会牢牢记住,以后再不会缠着你。对于之前的事,我当着我爸妈和叔叔阿姨的面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忍着屈辱,深深的弯下腰,“我兰月在这里发誓,从现在开始,绝不再纠缠魏清风。” 过去,真的是我错了。 我所以为的一生一世,我所以为的喜欢,不过是我一个人的事,是我的自作多情,是我的一厢情愿。 牙齿深深咬住嘴唇,血腥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魏清风,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砸在地面上,迅速洇开,化为一朵又一朵无色的小花。 “清风他这是要干什么呀?”阿姨的声音里带着无措。 “小月起来,你没有错,不必道歉。来,跟妈妈回家,咱们回家。”妈妈哽咽着过来扶起我,温暖的手指抹去我满脸的泪痕,“宝贝乖,不哭,妈妈心疼。” “问荷,小月做得对,她的所作所为显然给清风带来很大的心理压力,她应该道歉。小月啊,你既然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再犯,知道吗?我兰家的女儿要敢做敢当,知错必改。” 爸爸走过来,把我和妈妈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安抚。 我看到了,爸爸的眼底一片血红。 “爸,妈,咱们帮阿姨收拾一下吧。屋子弄得这么乱,都怪我。”我倔强的抹干眼泪,勉强扯出笑意。 “好,咱们一起收拾。”妈妈疼爱的把我垂下的一绺头发掖到耳后。 我去厨房拿来垃圾桶,爸爸蹲下把摔碎的餐具一块块的捡起来放进去,妈妈拿着吸油纸,清理地面上的油渍。 “不用,老兰,真不用...”魏叔冲过来,拉着我爸的手,说什么也不让他弄。 阿姨也爬了起来,她担心魏清风的伤势想去看看他,又没办法看着我们一家三口流着泪打扫餐厅。 她犹豫片刻,便去抢夺我妈手上的纸卷,说问荷,不用你弄,我来,你放那我来。 大伯和二叔两家也纷纷凑过来帮忙,说大家一起弄,很快就能收拾好的。 妈妈又拒绝了,她挺直着脊背,眼睛落在地面的污渍上,淡淡的开口,“谁都别伸手,祸是我们家小月惹的,当然该由我们收拾。放心,我知道美娜的习惯,一定可以达到她的标准。” 阿姨看着蹲在地上忙碌的我们,捂着脸哭了,她抽泣着不住的道歉,“问荷,小月,对不起,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清风的错,我一定会让他道歉的。问荷,你们别这样,我心里难受。” “美娜,你心里难受,我心里不难受吗?小月是你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样你最清楚。她做什么了,要被说得这么不堪?我把清风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的对待,我们兰家哪里对不住他了,让他这么羞辱我的宝贝。美娜,如果你是我,你是什么心情?” 妈妈一边擦地,一边用肩膀上的衣服擦眼泪。 我好心疼妈妈。 阿姨抱住妈妈,嘴里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都是清风的错。 归根结底,应该还是我的错,我不该喜欢魏清风。 我会改! * 我和魏清风的孽缘是在娘胎里就注定的。 魏阿姨和我妈是特别亲密的好朋友,机缘巧合之下两家住同一单元同一楼层的对门,处得像一家人一样的好。 我妈刚怀我的时候,魏清风也不过是裹着尿不湿满地蹒跚学步的小豆芽。 阿姨看着在树荫下捉光影的儿子突发奇想,“问荷,如果你这一胎是个女儿,咱们结个儿女亲家吧,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妈三观特正地说,“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以后她出来自己定吧。” “儿子过来,让姨姨肚里的妹妹给你做小媳妇儿,好不好啊?” 魏清风趴在妈妈腿上陶醉的啃着大拇指,嘻嘻地笑,口里含糊不清的叨咕着媳妇儿、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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