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几段话删删改改,陆瀛洲最终什么都没发出去。 家…… 脑海中这个字久久定格。 陆瀛洲猛地站起来,直接大步向外走去。 他要回家!要回苏河湾1号去! 陆瀛洲记得这两个月回家时,家里没有任何异常。 是不是宁心蔷什么都没有带走? 如果什么都没有带走,那是不是证明着一切还有转机,他们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 或者宁心蔷现在已经在家中等他了。 可回到苏河湾1号的陆瀛洲注定失望。 家里还是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宁心蔷回来的迹象。 这偌大的房子凄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陆瀛洲走进主卧,主卧干净整洁,属于宁心蔷的那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已经消失了。 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鬼使神差的,陆瀛洲来到了衣帽间。 可看清衣帽间里的景象时,他瞬间心如刀绞、红了眼眶。 只见岛台上整整齐齐、大大小小地摆着这些年他送宁心蔷的所有礼物。 还有一张卡和一封信。 信上只有两句话。 ——“陆瀛洲,我走了,这些年你给我的,我都还给你。” ——“从此以后,大路朝天,两不相欠。” 字迹清秀有力,看得出来宁心蔷在书写时已经下定了决心。 陆瀛洲紧紧攥着那张八年前给她的银行卡,掌心被它坚硬的棱角硌得发痛。 可又怎么比得上宁心蔷这一年看着爱人变得面目全非的心痛呢? 陆瀛洲拿出手机,给她拨去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机械冰冷的电子女声击溃陆瀛洲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临近崩溃的节点。 原来失去宁心蔷才是生命不可承受的痛。 陆瀛洲随即拨通经纪人苏嘉云的电话,很意外,响了一声就通了。 “陆先生,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但不好意思,这几天我给心蔷放假了,她现在在哪里,又会和谁去哪里,我并不知道。” 苏嘉云先发制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陆瀛洲顿时觉得有些难堪。 什么时候连一个经纪人都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了? 他暂时压下翻涌的怒火,重新打电话给共同好友白清怡。 宁心蔷回国又没回家,最大的可能就是去了这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家里。 “陆总啊,有何贵干啊?” 电话那头的白清怡是目睹了这两个月以来陆瀛洲的所作所为的,存着替宁心蔷出气的心思,语调说不出来的阴阳怪气。 “你是不是想问,心蔷姐是不是在我这里?我告诉你,是,但你休想见到她。” 白清怡冷酷道:“你做错了那么多事,现在因为心蔷姐官宣了,你就想回头是岸了?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的,心蔷姐说了,迟来的悔悟对你、对她都是亡羊补牢、于事无补!” 陆瀛洲深呼吸了一下:“白清怡,这是我和宁心蔷的事,她在你身边对不对?你让她接电话!就算要分手是不是得堂堂正正和我说,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了算什么?” 说到最后,他的声调几乎破音。 就算歇斯底里也好,就算鱼死网破也好。 都好过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却已经被宁心蔷宣判死刑的局面! 白清怡沉默了一下,紧接着电话那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我和他说。” 好似是隔得太远,宁心蔷模糊的声音响起。 陆瀛洲蓦然握紧了手机。 没过几秒,耳边便传来清晰的、温柔的声音。 “是我,宁心蔷。” “嗯。” 陆瀛洲应了一声,刚刚的理直气壮全然不见踪影。 “你说要堂堂正正、明明白白地和你说分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更加确定你不爱我了。”宁心蔷苦笑:“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陆瀛洲一怔。 什么约定?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只听宁心蔷一字一顿,苦涩而坚定地说。 “如果我发现你变心了或者对我不忠诚,那我什么话都不会挑明,我只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穿上我最喜欢的大衣,头也不回地离开。” 陆瀛洲的目光顺着这句话看向衣帽间里专属于宁心蔷的一面衣柜。 那里确实少了一件大衣。 他还记得那件大衣是驼色的,剪裁得体,很修身。 “瀛洲哥。” 宁心蔷在电话里轻轻喊着陆瀛洲。 陆瀛洲喉头苦涩得厉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可内心却在叫嚣着:不要说了,求求你,心蔷,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如果你需要的是一个正式的结束,那我现在来说吧。” 宁心蔷的声音那么温柔,温柔得陆瀛洲几乎要落下泪来。 “陆瀛洲,我们分手吧。” “砰!” 有什么东西应声而碎? 是陆瀛洲和宁心蔷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岁月,是追求三年、在一起八年,同甘共苦了十一年,约定携手到老却因为鬼迷心窍而戛然而止的爱恋。 是陆瀛洲摇摇欲坠、彷徨失措的心。 可这一切都只能怪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手机黑屏,通话在两分钟之前已经结束了。 陆瀛洲眨了眨眼睛,什么都没有。 他的眼睛干涩得发红。 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为谁流过眼泪了,陆瀛洲早就忘了该怎样去哭。 许久,他喃喃自语。 “宁心蔷……心蔷,我没有同意分手,我不同意!” 随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重新向外走去。
相关推荐:
将军夫夫闹离婚
姑母撩人
角色扮演家(高H)
归宿(H)
小可怜在修罗场焦头烂额
心情小雨(1v1强制)
《腹黑哥哥。霸道爱》
小公子(H)
小怂包重生记(1v2)
一幡在手天下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