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身为外来者的常以周虽然一来就闹了乌龙,但看在越殊的面子上,也被邀请观礼,从头到尾看完这场一年一度的大祭。 事实上,若非越殊此前已开口拒绝,他们很乐意请这位有真本领在身的小道长担任主祭。 龙王祭结束,领完胙肉的村民欢天喜地散去,越殊留了下来。常以周也没有走。 他在这间龙王庙里好奇地转了一圈。只见庙宇不大,可房梁砖瓦皆是簇新,台上的龙王像更是雕得栩栩如生,威严端肃。 台下,少年道人长身而立,注视着这尊威严的神像。神明的目光好似也笼罩着他。 一人一神的视线在半空相撞。 越殊听到身后传来常以周的声音:“这龙王像修得还挺讲究的嘛,费了大钱吧!” 他头也不回,道:“我初见师父时,就在此地。他当着龙王的面定了我做弟子。只是当年的龙王可没有如今这般阔气。龙王庙亦是破败不堪,同乞丐窝相差无几。” 常以周愣了愣。 越殊平时话不多,少有听他这般讲出一大段话,何况还涉及他与清虚道人的往事。 他没有追问师徒俩是如何在这“乞丐窝”中相逢,只是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方才的话头:“那这庙多半就是村里后来翻修的。” 念及方才动员全村的大祭,以及从村民口中听来的“龙王祭”的来历十余年前,曾有一场大旱席卷幽冀二州数郡之地,东河郡便是重灾区,说是赤地千里并不为过。而大旱持续两年方休,哪怕后来这些年不曾再发生如此严重的大灾,留下阴影的不少村落都将“龙王祭”视为每年重中之重的大祭,得罪哪路神仙,都不敢得罪龙王爷常以周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唉,乡民愚昧,只知敬神。不说别的,就说前几年的大水,哪路龙王管了吗?” 他的语气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自家犹且朝升暮合,偏不吝啬修庙奉神,简直舍本逐末,愚不可及!” 说到此处,常以周话锋一转,打趣道:“非要奉神,也不该是供奉这尸位素餐的龙王爷。咱们玄微小道长就很合适嘛。” 越殊哑然失笑。 他随口答道:“我看不然。” 常以周只知这龙王庙如今香火鼎盛,却没见过当年大旱之下求救无门的百姓挟怒冲入龙王庙,几乎将泥胎木偶砸烂的场景。 只能说,敬神敬得很是灵活。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上头的狂信徒,寻常人求神拜佛多半只为一个寄托而已。 一旦百姓身处最无望的绝境,纵然平日虔诚供奉的神明,也不过是泥胎木偶罢了。 而今生活有所指望,心中有些盼头,所谓的神佛才有了香火。敬神?心中之神罢! 如此换一个角度来想,眼前气派的龙王庙、威严的龙王像,乃至隆重的龙王祭,无一不说明本地乡民的日子过得还不错。至少,他们对未来并非全然无望。 “?”常以周:“还能这么想?” 讶然过后,他不得不承认越殊说的在理。只是一般而言很少有人切入他说的角度。 两人漫无目的地聊了一阵,常以周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长生,那黑风山上下已被我扫荡一空,什么黑风盗,白风盗,黄风盗,统统成了阶下之囚!” “剿匪之事既毕,我已向张郡守复命,飞羽军的兄弟尚在东河郡,此番来与你道一声别,就得带他们回蓟县去了。” 说着他又习惯性话多起来:“说来我原以为你会在郡城多待几日,不想你竟是跑了这般远,总不会是为了来这里拜神吧?” 神像前的少年转过身,轻声道:“我是来祭拜父母的。三日后是他们的忌日。” 常以周的笑容为之一顿。 “那我勉为其难再陪你三日”他轻咳一声,“给伯父伯母上炷香再走。” 三日光阴疏忽而逝。 后山坟地,有香火之气冉冉升起。 这是一方百人公墓,住户不分彼此。 越殊说是祭拜父母,实则是一视同仁地为长眠于这片坟茔的每一道魂灵祭拜上香。他甚至正儿八经念了一套祭祀用的道经。 许是清虚真人的缘故,乡民不曾任由此地荒草疯长,树立的墓碑周围空旷而开阔。 不知何时,雨丝缠绵而至。 细雨斜斜,染湿了碑上的文字。常以周站在一旁,视线所及是一道高而瘦的背影。 “尚飨!” 少年道人静立雨中,他的声音如玉石相击,最后的尾音落下,天地似为之一寂。 当然常以周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 他只是不知不觉受到气氛的影响。 待越殊退下,常以周亦上前拜了三拜。不仅为了越殊至今都不知名姓的亲生父母,也为了昔日埋葬在这里的上百条孤魂。 瞥了一眼越殊清淡的侧脸,他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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