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能就命丧当场了。 但即便我开始装作做自己是废物,何思涵也丝毫不打算放过我。 甚至愈发的变本加厉,我彻底明白了,忍让没有任何作用。 终于让我等到了今天,我要亲手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终于他们付出的价值与继承权等同。 所有人都围到了何思涵身边。 “思涵,再过几天你就正式拥有何家的继承权了。” “这本来属于你的东西,你终于可以拿回来了。” “可惜不能让何思墨这个废物滚出何家。” ...... 他们丝毫不在意刚刚付出的巨大代价,甚至我的未婚夫几乎将所有的财产都压上了。 反正在他们看来我是不可能赢的。 等到赌局彻底敲定,一条新闻很快就冲上了热搜。 “赌王家的赌局,蠢货继承人和天之娇女的对决。” “这个蠢货不会不知道只有胜者才能分到彩池的一成吧。” “只能说凭何思墨这种蠢货的脑子可能真的分不清楚。” ...... 与此同时,何家人也开始就地办起了庆功宴。 我见到赌局已经敲定了,见到爷爷离开,我也站起身子准备离开。 然而我还没有走出几步就被我的未婚夫陈天明叫住了。 “不留下来享受享受?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体验纸醉金迷的生活了。” 2、 陈天明端着一杯香槟来到了我的面前,而他脸上的戏谑更是不加掩饰。 而我的心也一点点变得冰冷。 曾经我刚刚回到何家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 那时候只有同桌陈天明总是照顾我。 后来我求了爷爷很多次,爷爷才答应救陈家一次。 不过条件是陈天明和我定下婚约。 为了陈天明我答应了。 未曾想到自始至终他都只是想通过我和何家搭上线。 自从成为我的未婚夫之后,陈天明就经常来到何家,没过多久就和何思涵勾搭在了一起。 “还是留给你好好享受吧,毕竟这确实是你最后一次体验了。” 我淡淡的开口。 话音落下陈天明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狂笑起来,声音很快吸引了在场的人。 “你还以为你是何家的继承人啊,要不了几天你就该滚蛋了。” “还在我面前摆继承人的架子,何思墨你不想想你配吗?” “以后何家将是思涵的。”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何思涵穿着精致的礼服,如同一个公主,而我只有普普通通的运动服。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既然你已经不是何家的继承人了,我们的婚约也该取消了。” 说着陈天明从礼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条项链,满脸嫌弃。 看到项链的那一刻,怒火顿时席卷了我的脑海。 这个世界上只有爷爷和我曾经的养母是好好对我的。 爷爷要一碗水端平,而我的养母则是在我十四岁那年就去世了。 弥留之际,她拉着我的手将项链放进了我的手中。 “思墨,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只能靠你自己了,何家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以后你要找个能照顾你的男人,这条项链到时候就作为妈妈给他的礼物吧。” 这是养母留给我最后的东西,当时和陈天明订婚的时候,我便将项链给了他。 然而此时此刻,这条倾注着我美好记忆的项链,却被他嫌弃的扔在了地上。 我连忙想要去捡,然而他却一脚将项链踩住。 “我陈天明不可能娶你这种废物,我们的婚约到此为止。” 我的耳中已经听不到声音了,因为项链上的廉价水晶已经碎成了碎片。 养母的一颦一笑在我的脑海中回荡。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真是废物,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一条项链而已。” “能哭成这样,一点何家人的气度都没有。” 我的生母嫌弃的说到,我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她。 而她看着我的眼神被吓了一跳,旋即眼底爬上了愤怒。 随后她快步上前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 “你敢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没大没小的东西,我怎么就生出你这种货色。” 我被猛地一巴掌打到踉跄。 “要不是还有思涵这个女儿,我们都得被你气死。” 生母气不过还要上前动手。 然而这个时候却被何思涵拉住了。 “妈妈,别生气了,姐姐只是不懂事,我会慢慢教她的。” 3、 何思涵走到我面前,眼底满是嘲弄和戏谑。 “姐姐,这条项链对你再重要你也不能这么看着妈妈啊。” “你可以好好的给天明哥哥说,大不了他赔给你就是了。” “对吧天明哥哥。” 何思涵扭过头朝着陈天明甜甜一笑。 “是啊,这种东西也只有你喜欢了,既然思涵都开口了。” “这样吧,我赔你一条项链,到时候你还可以把项链卖了换钱,够你潇洒几年了。” 说着他朝着侍者招了招手。 很快侍者就端着一条项链来到了我面前。 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条项链。 前段时间陈天明为了给何思涵庆祝高考成功,特意从国外定制了许多项链。 其中最贵的一条价值两千万的项链此刻就呆在何思涵的脖子上。 而陈天明现在给我的这一条是何思涵最不喜欢的赠品。 “本来这条项链是要送给保姆的,既然姐姐这么需要一条项链的话就给姐姐吧。” 何思涵恰逢其时的说到,眼底的嘲弄不加丝毫掩饰。 我看着所有人眼底嫌弃的目光,心一点点变得冰冷了。 “你们自己留着吧,好好享受今天晚上的狂欢。这是最后一次了。” 说罢我彻底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我默默地告诉自己,高考成绩马上就公布了。 然而当我来到侍者这里要领回自己的小白的时候却被告知。 “何小姐,刚刚夫人说了,你已经不是何家的继承人了,那条狗,她早就讨厌的厉害,刚刚已经被送到屠宰场了。”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手脚冰凉。 在何家,连保姆都会欺负我,只有小白是我的心理慰藉。 然而现在他们却要杀掉我的小白。 我连忙冲回宴会厅。 而此刻我的生母正洋洋得意的说到。 “那只狗每次见到人就要往人身上扑,真是恶心。和何思墨一样,今天终于终于可以给它弄死了。” “父亲也真是的,这种废物就非得留在何家吗?” 我彻底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冲到了她的面前。 “你把我的小白怎么样了,你把我的小白还我。”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我的疯狂吓了一跳。 随后一股巨力猛地将我推倒,是我的生父。 撕扯间我的衣服被扯坏,大片大片的伤痕裸露在了外面。 这些伤痕都是这些年何思墨污蔑我的时候,被惩罚的时候留下的。 一旁的记者也如同闻到腥味的猫冲了上来。 我狼狈的样子被他们在网上直播。 而我的生母也回过神来。 “为了一个畜生,你居然敢质问我,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来人,给我把她摁住。” 随后两名保镖冲上前来将我摁倒在地上,死死地摁着我的脑袋。 “你不是喜欢你狗吗?那我现在就让你多看看。” 下一秒生母拿出了手机放在了我的眼前,随后监控视频在手机上出现。 视频里面正是小白,它被绑在一张桌子上,浑身是血,不停的哀嚎着。 我感觉我的心都在滴血。 “放了小白,放了小白,不然你会后悔的。” 下一刻生父猛地一脚揣在了我的肚子上,剧烈的痛苦让我控制不住的蜷缩了起来。 “你怎么和你母亲说话的。” “跪下,给你母亲磕头道歉。” 我看着狰狞的众人,心中无比悲凉。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当中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高考分数出来了。”4、 声音落下,整个大厅都沸腾了起来,我连忙趁乱抢过了生母的手机。 通过监控,让对面的人停下。 见到监控中对面的人愣了一下停下后我才松了口气。 我站起来环顾四周,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有一个算一个都必须给我付出代价。 我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围到了何思涵的身边。 道贺恭喜的声音不绝于耳。 “思涵,你终于可以翻身了。” “思涵,这下终于没人能用养女这种话来挤兑你了。” “拿到了何家的继承权,你终于是完整的何家人了。” “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非要给一个除了有何家人血脉的废物继承权。” “不过没关系,现在继承权也是你的思涵。” ...... 所有人的道贺声不绝于耳。 而何思涵也骄傲的像一只母鸡,站在人群中间享受着所有人的赞誉。 直到称赞声恭维声逐渐停下,她才昂这头来到了我的面前。 “姐姐,终于到这个时候了啊。” 她的笑容里饱含戏谑与嘲弄。 而我也终于可以笑出声了。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 而我的笑容也是引来了其他人的诋毁。 “还笑得出来,真是疯了。” “真是何家出了名的废物,到现在了还觉得自己能通过这种方式拿到赌局里面的赌注吗?” 当然,这里面除了何思涵,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一闪即逝的的慌乱与不安。 然而还没有等她回过神来,我的未婚夫陈天明就迫不及待的朝着她单膝下跪。 “思涵,我们不要因为这样一个疯女人而影响心情了。” “我们之前就说好,等你成绩出来的这一天我就向你求婚。” “嫁给我吧思涵。”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沸腾了。 毕竟是关乎港城今后走向的一场赌局。 除了媒体,还有非常多的人在场。 同时在何思涵的刻意邀请下同班同学并不在少数。 随着陈天明的话音落下,人群爆发出了欢呼声。 而何思涵也在人群中不停的扭捏着。 “天明哥哥,我们才刚刚成人,这样不太好吧。” “没关系的思涵,你本来就不是普通人,何家这样的豪门,自然不会拘泥。” 这个时候我的生父也恰逢其时的说道,看着陈天明的眼神中满是欣赏。 毕竟为了帮何思涵拿到继承权,陈天明几乎将陈家的所有财产都压上了。 “喂,何思墨,不知道滚远一点吗?非要在这里碍事。” 而我的亲生哥哥也是嫌弃的说道。 我看着兴奋的众人,冷笑了一声。 “你们就这么确定何思涵的成绩会比我高。” 刹那间,宴会厅安静了下来,旋即更加山呼海啸的嘲讽声音再度响起。 “何思墨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们思涵可是常年排名港城第一,而她何思墨,连学校倒数都排不上。” “要不是何家的关系,何思墨都不配和我们做同学。” 嘲弄声不绝于耳,而我现在听到这个声音根本没有丝毫反应。 或许是知道高考分数已经出来了,爷爷再度来到了会场当中。 “你们什么时候学会的,还没有见到结果就下定论的?” 5 爷爷的声音不大,但是一句话就让在场兴奋无比的众人彻底冷静了下来。 “爸,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还要搞这么多确认有什么意义。” 生母十分不爽的嘟囔着。 换来了爷爷冷冷的一个眼神,随后没有任何人敢再开口。 “爷爷,既然姐姐这么想看成绩,我们就好好看看成绩吧。” 这个时候何思涵谄媚的来到了爷爷的身边甜甜的笑道。 爷爷叹了口气,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疑问。 我知道爷爷心底的担忧。这么多年他都十分照顾我,或许只有在他心中我才是何家人。 我朝着爷爷坚定的额点了点头。 旋即这个跺跺脚港城都要抖上一抖的白发老人淡淡的挥了挥手。 一个公证人抱着平板缓缓的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接下来将由我来公布两位小姐的高考成绩,并对赌局进行公证。” 公证人朗声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开始聆听他的声音。 他缓缓的环顾四周,用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何思涵同学,高考总分702分,全省理科第二名!” 宴会厅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生母激动得当场落泪,扑过去抱住何思涵。 “我的宝贝女儿,你终于给妈妈争口气了!” 陈天明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转账。 “思涵,这是我刚卖了游轮的三亿,先给你当零花钱。” 父亲则拍着何思涵的肩膀,向在场宾客炫耀。 “我就说思涵才是何家的骄傲,当年要不是父亲执意把思墨从孤儿院接回来,我们何家早该蒸蒸日上了!” 何思涵得意地瞥向我,脖颈上的两千万项链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姐姐,现在知道什么叫天壤之别了吗?你拿继承权赌,不过是给我当跳板的小丑罢了。” 而我则是笑了。 “所以,你们是听不见排名吗?” 这个时候大家才注意到刚刚公证人的话语中,何思涵只是第二名。 何思涵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脸上浮现出浓浓得到不安。 “第二名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觉得你会是第一名?” 陈天明这个时候也毫不客气的开口,然而还没等他的下一句话说完。 公证人再次清了清嗓子淡淡的开口。 而他的话音落下,宴会厅突然静得可怕。 “何思墨同学,高考总分748分,全省理科第一名。” 公证人顿了顿再度说道。 “同时斩获今年高考,全国理科状元。” 6 生母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陈天明的手指悬在转账界面上,连香槟杯落地的脆响都格外清晰。 何思涵的脸色由红转白,猛地冲到了公证人的面前,想要抢走平板。 “不可能!她每天都在鬼混,怎么可能……” 公证人侧身避开她的拉扯。 “何思涵小姐,请你冷静点,我是专业的公证人,并且高考成绩,你们所有人都可以通过手机查阅。” “既然成绩已经出来了,那我就宣布赌局的胜者了。” “本次赌局的胜者为何思墨小姐,获得彩池百分之十的分红,同时因为只有何思墨小姐自己压了自己获胜,双方赌注对等,何思墨小姐获得彩池当中的所有赌注。” 说罢公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文件摔在赌桌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彻底愣住了。 我看着呆住的所有人,静静的走到墙边,从一个不起眼的手提箱中拿出了一叠文件。 最上面是剑桥大学、哈佛大学、牛津大学等十多分顶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下面压着我高中三年所有学科的竞赛证书,物理奥赛全国一等奖、数学建模国际金奖、还有那张被何思涵撕毁却被我偷偷裱起来的年级第一成绩单。 当然这些成绩都是用的我来到何家之前的名字,柳思墨。 “你们以为我在玩?” 我盯着生父扭曲的脸。 “我凌晨三点背单词时,你们在给何思涵庆祝她考了60分的数学卷子。” “我在图书馆刷题到闭馆时,你们在给她开‘学霸庆功宴’。” “这些年你们连我书包里装的是课本还是漫画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说我不学无术?” 爷爷突然咳嗽两声,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份文件。 “既然赌局结果已定,按规矩,思墨将获得赌池内所有资产。” 何思涵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不可能!你明明每天都在睡觉……” “她在装废物。” 爷爷叹了口气。 “从她被诬陷打碎花瓶却一声不吭跪在祠堂时,我就知道这孩子心里有口气。” “而你们却连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何家要是交给你们,怕是没有未来了。” 爷爷淡淡的扫过了所有何家人的脸,认真的说凭借我的能力,我只能做到这样一个简单的化名,他们只要有心一查就能查得到。 但是自始至终他们都觉得无所谓。 爷爷的两句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巨石,瞬间击碎了宴会厅里的喧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思涵手中的平板电脑上,她指尖颤抖着点开查分页面,唇角还挂着未褪的得意笑容。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她的脸色从粉红逐渐变得惨白。 何思涵的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平板电脑摔在地上,屏幕裂成蜘蛛网状。 “不可能......” 她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我明明......我明明考了702分......” 7 周围的亲戚们慌忙掏出手机开始查询成绩,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何思涵的总分栏702分的成绩固然不错。 但是他们连我的成绩都不用查,因为全国高考状元的推文都已经不知道发了多少条了。 “怎么会......” 陈天明的香槟杯摔在地上,酒液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污渍。 “她天天在酒吧泡着,怎么可能考这么高?” 我的生父老花镜滑到鼻尖上,反复核对准考证号。 当确认无误后,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鲜血。 “你、你作弊!” 我终于笑出声来,笑声里带着十二年的隐忍与不甘。 为了这个赌局,何家人严防死守,从我上高中开始,所有的保姆,保安,保镖,何家的任何人都在阻止我学习。 只要我一学习,就有人开始制造声音,制造事件,想尽一切办法让我学不下去。 我只能在卧室里安装了隐蔽的学习桌,每天等所有人睡后,对着平板电脑里的网课视频学到凌晨三点。 那些被他们说成“鬼混”的夜晚,我假借鬼混为借口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背单词。 他们以为我在补觉的清晨,我在跑步机上听着高考真题解析。 而这些其实他们只要稍微一查就能查得到,但是他们根本无所谓。 因为他们发自内心的觉得我就是那个废物。 “作弊?” 我掏出手机,调出云笔记的共享文档。 “从高一到高三,所有的错题本、模考试卷、竞赛获奖证书,都在这里。至于某些人......” 我看向浑身发抖的何思涵。 “在高考前三天,还在夜店和别人们开派对,真以为买通监考老师就能瞒天过海?”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下来,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监控录像。 高考当天,何思涵的笔袋里掉出微型对讲机,她慌张弯腰时,袖口闪过金属反光,那是作弊用的电子手环。 “还不止。” 我从怀中摸出一个U盘交给侍者,随后大屏幕上就开始一一播放起了一段段视频。 第一个画面。 何思涵偷偷溜进我的房间,将自己的口红抹在男生照片上,再塞进制服口袋,这是她高二时诬陷我“和男人鬼混”的现场。 第二个画面。 何思涵打碎古董花瓶后,毫不犹豫的将在房间学习的我指认出去。 最震撼的是三个月前的监控。 何思涵在佛堂,将爷爷送给我的玉佩摔碎,再用胶水粘好塞进我的抽屉,随后自己划破手掌尖叫着跑出去,那天我在祠堂跪了一天,而何思涵在医院发朋友圈“心疼姐姐”。 “你们总说我心机重。” 我看着生母颤抖的手。 “其实最脏的心思,都在你们捧在手心的‘天之娇女’身上。” “爷爷,这就是您教的‘公平赌局’。” 我转身望向二楼栏杆旁的老人,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赌局的输赢,从来不是看谁更会伪装,而是看谁真正在为自己的未来下注。” 8 何思涵突然尖叫着扑向我。 “你早就算计好了!你这个贱人!” 我一把推开她,看着她踉跄着撞翻香槟塔。 水晶杯碎成齑粉,就像她精心编织的骗局。 生父想要上前教训我,却被爷爷的保镖拦住。 老人缓缓走下楼梯,拐杖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何家人的心上。 “按照赌约,” 爷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思墨的继承权依旧有效,而所有下注者需履行承诺。” 我的生母突然瘫坐在地上,她想起自己押上了三座赌场,那是她这些年费劲一切努力才握在手中的家族资产。 哥哥的脸色铁青,十艘游轮的价值足够让他破产三次。 陈天明盯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终于意识到,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废物“,才是真正掌握他命运的人。 “等等!” 何思涵突然指着我。 “她用继承权下注,可她根本不配当继承人!她私生活混乱,还养野狗......” “够了。” 爷爷突然提高声音,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 “二十年前的亲子鉴定报告,思墨才是我唯一的亲孙女。” 他看向何思涵。 “至于你,以为用狸猫换太子的把戏就能骗我一辈子?” “我只是年纪大了,思墨也回来了,养你这么多年也有点感情了,我不想计较,不代表我不知道。” 宴会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我望着何思涵煞白的脸,终于明白为什么养母临终前说“何家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现在,该处理赌注了。” 我接过爷爷递来的权杖,指尖抚过冰冷的翡翠龙头。 “父亲,您的三座赌场,即日起划归到我集团名下。” “哥哥,十艘游轮我会好好使用的。至于陈天明。” 我看向这个曾经的未婚夫,他正试图悄悄往门口挪动。 “城南那块地,我会用来建流浪动物救助中心。至于我们的婚约......” 我淡淡走到他的面前,将订婚戒指扔在了地上。 “从来都是你高攀了。” 何思涵突然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小腿。 “姐姐,我错了!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何家......” 她抬头望向我的生母。 “妈妈,你说过会帮我的!你说思墨是野种,说她早晚会被赶出何家......“ 我的生母惊恐地摇头,想要否认却被保镖按住。 爷爷摆摆手,两名律师走上前来,展开一沓文件。 “根据何家祖训,凡是参与赌局陷害继承人者,终身不得继承家族财产。” “思涵母女,你们明天就会被送往国外,永远不许踏入何家半步。“ 处理完一切,我第一时间就带人去找回我的小白。 当我带着保镖冲进城郊的屠宰场时,那只雪白的萨摩耶正蜷缩在角落,脖子上的项圈勒出血痕。 “小白,别怕。” 我解开绳索,把它抱在怀里,感受到它颤抖的身躯。 屠宰场老板认出我,吓得跪地求饶。 我冷冷看着他。 “从明天起,这里改成流浪动物绝育中心,费用由何家承担。” 9 回到何家大宅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宴会厅里的狼藉还未收拾,水晶灯依然亮着,却照不亮那些仓皇离去的身影。 爷爷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两杯红酒。 “好样的孩子,何家,终于有个能接过责任的人了。” 一周后,何家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小白安静地趴在脚边。 当大屏幕上播放何思涵作弊的监控时,台下的记者们发出震惊的低语。 “关于继承权纠纷。” 我拿起话筒,声音平稳而清晰。 “答案只有一个,没有纠纷。” “我才是何家这一代的继承人。”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这场赌局由这句宣言彻底落幕。 发布会结束后,陈天明来找我,西装皱巴巴的,眼底全是血丝。 “思墨,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当时太糊涂......”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可笑。 曾经以为的“初恋”,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更好笑的是曾经我真的无比珍惜,只是这份珍惜在别人的眼中一文不值。 然而现在当这份珍惜有价值的时候,他们又会毫不犹豫的回到你的身边。 想要成为你忠实的拥戴。 “陈天明。”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陈家当年向何家借贷的合同,你父亲签字时可是连房产都抵押了。现在,我要收回所有欠款。”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 “你、你不能这么做!我们......” “我们?” 我冷笑一声。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我们’?当你把我养母的项链踩在脚下时,当你和何思涵在客房私会时,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陈天明浑身颤抖的跪在我的脚边。 “思墨,我真的是爱你的,是何思涵那个贱人她勾引我的,我现在已经醒悟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涕泗横流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 “那你去追寻你的何思涵就好了。” “陈天明,有些人总是这么的目光短浅,你觉得你是不是这样的人。” 随后我叫来保镖,将陈天明拖了出去。 今后陈家的账,我会一笔笔清算的。 处理完陈氏的债务案,我带着小白去了城郊的流浪动物中心。 推土机正在推平屠宰场的残垣,工人们对着图纸讨论哪里建隔离病房,哪里做领养区。 “大小姐。” 爷爷的司机突然出现,递来一个檀木盒。 “这是老爷让我交给你的。” 盒子里躺着枚翡翠戒指,戒面是块天然形成的“墨”字纹路,这是何家继承人的信物。 而拿到这个信物意味着爷爷彻底认可了我,接下来我将成为何家的核心继承人开始接受爷爷的培养。 恍惚间,我似乎回到了养母去世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 “思墨,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 而现在我做到了,只是曾经真正愿意照顾我的人已经不在了。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港城时报的头条推送。 何氏集团新掌门人改组董事会,首批罢免三名参与赌局的执行董事。 评论区里,有人翻出当年何思涵买通营销号抹黑我的通稿,现在每条下面都跟着上千条“道歉”的留言。 10 三个月后,何家老宅的佛堂。 我跪在蒲团上,看着香炉里的青烟盘旋上升。 “思墨?” 爷爷的拐杖声从身后传来。 “董事会说你要把赌场盈利的30%投入福利教育基金?” “当年孤儿院的王妈妈说,知识是唯一不会被抢走的筹码。” “同样的,培养更多的人才也是何家所需要的。” 我摸着项链上的金纹,想起高考前夜在图书馆背《滕王阁序》的场景,那些被何思涵剪断的台灯电线,那些被生母撕毁的竞赛奖状,此刻都成了颈间温热的重量。 而且,赌局最可怕的不是输赢,是让人误以为人生可以靠运气翻盘。” 老人突然笑了,笑得咳嗽起来。 “好,好啊。” 他转身时,阳光恰好穿过雕花窗棂,在他白发上镀了层金边。 我望着供桌上养母的笑脸,终于明白她临终前说的“靠自己”是什么意思。 不是隐忍,不是报复,是把命运的骰子永远握在自己手里。 圣诞前夜,我在顶楼露台设宴,邀请的只有孤儿院的孩子们和当年偷偷帮我买网课的保姆陈姨。 小白追着落地灯的光斑打转,忽然对着玻璃幕墙外狂吠。 一切显得是那么的静谧与安详。 露台的风铃忽然响了,带着新年的气息。我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刺青,那是养母名字的首字母与我的准考证号交织的图案。 这是我对自己的赌注,永远有效,永不翻盘。 第1章 是重生吗? “周于峰,你有种就把我打死!” 一间不大的客厅里,传来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时间来到下午两点,客厅箱柜上摆放的12英寸的黑白电视机里,出现了彩虹状的图案,不断循环播放着一首乐曲。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这些地方性电台就没有节目可以播了,但是在1983年这样的年代里,能够拥有这样一台熊猫牌的电视,绝对算是富裕人家了。 地上的杯子、碗、花盆等的一些东西砸得到处都是,玻璃碎渣子洒落了一地。 伴随着女人的哭泣声,这幅景象悲惨到了极点。 卧室东边还有一个房间,床上躺着的男人呼呼大睡着,满脸通红,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酒味。 这个男人正是女人口中的谩骂的周于峰。 对门外坐在客厅里哭泣的女人全然不顾。 周于峰大声地打着呼噜,突然,面色变得狰狞了起来,像是喉咙处被涌起的呕吐物给卡住了,痛苦地挣扎起来。 挣扎一番后,周于峰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看起来没有一点的生机。 片刻后,周于峰突然又坐直了身子,像是触电了一般,眼神茫然地看着这眼前陌生的一切。 “这里是哪里?” 周于峰惊呼了一声,瞳孔不断地放大,面容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慌张。 “等一下,这些东西?” 周于峰摸了摸床单被褥,一股恶臭袭来,充斥着他的鼻腔。 一条绿色的被单上,全是他刚刚的呕吐物。 周于峰大口喘着粗气,踢开被子,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呜呜呜呜...” 隐约间,听到了屋子外面好像有女人的哭泣声。 轻轻拉开门,周于峰侧头看了过去。 地上杂乱不堪,各种东西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这里是经过打斗了吗?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周于峰的心头。 而且,自己现在到底在哪里,他完全搞不清楚情况。 继续扭动身子,看到一个很小的电视机,上面定格着一种画面。 是没有信号吗?怎么还会有这种电视机?我不是正在商议峰会上喝酒吗?为什么会到这里?被绑架吗? 周于峰胡乱猜测着。 又向左下方看去,周于峰直接愣在了那里。 一个女人正坐在地上哭泣着,把头埋在膝盖上,身子不断地抽搐着。 女人背对着周于峰,只穿着一件粉色的内衣,雪白的后背彷如婴儿的肌肤一般,洁白无瑕。 周于峰瞬间收回了目光,她穿的很少,这样看人家总归是不好的。 突然,周于峰的脑袋剧烈地疼痛起来,双手紧紧地揪着头发,瘫软在了地上,脸色变得惨白。 难以忍受的疼痛,让他瞬间就出现了耳鸣,耳朵里不断响起了“滴”的声音来。 紧接着,一些陌生的记忆涌入到了他的脑子里,就像是冲闸的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多,从儿时开始,甚至是每一个小细节。 足足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脑中传来的疼痛感才停了下来。 周于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都出了一层汗,手臂处更是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我重生了?” 周于峰低声呢喃道,一些非常真切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今年二十二岁,临水市人,与蒋小朵结婚两年。 高中文凭,本来家庭优越,后来因为一场事故,父母在厂子里操作设备时,因为机械设备而双双遇难。 本来鉴定工伤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是因为当时车间主任的某些原因,硬是把这次事故变成了操作不当,甚至连一分赔偿都没了,更是被当做了反面教材。 周于峰身边还有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都还在上学,本来以为家中的大哥会为了父母这事而奔波,为死去的父母讨一份公道,更为弟妹们要回一些钱来。 可这个周于峰却是一直逃避,害怕车间主任,甚至遇到他都是躲着走,没有承担一点的责任。 倒是排行老二的周于娜去车间主任那里闹过几次事,但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对于这个还在上高中的女孩,那个车间主任一下都没留手。 这父母一遇难,还背负了反面教材,周于峰原本谈好的工作,对方也直接拒收了,从此变得游手好闲,还染上赌博的恶习,脾气也变得非常暴躁,从第一次打蒋小朵之后,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这就是我?” 看到红色箱柜上摆放着一个红色的镜子,周于峰急忙拿了起来,看向了镜子内的自己。 滋啦一声,镜子掉在了地上,玻璃也被摔得稀碎。 “你继续砸,有种你把房子都拆了,呜呜呜...” 听到里面的动静后,蒋小朵呻吟哽咽地叫了一声,然后蹲在地上继续哭了起来。 周于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刚刚镜子中年轻的男人,就是自己啊。 这种事情,周于峰是难以接受的。 在上一世,40岁都未婚的他,是绝对的黄金单身汉,上市公司的执行总裁,追求者更是不胜其数,与那些当红的女明星也传过一些绯闻。 可就在一次商务会谈上,喝的太多了,被呕吐物窒息而死。 巧合的是,这个周于峰也是一样,就在刚刚,被呕吐物窒息而死,然后竟然荒唐地重生在了他的身上。 通过那些记忆,了解到那个周于峰,是个十足的废物啊,为什么会重生到这么一个废物身上,此时的他都嫌弃起了自己。 一本泛黄的日历本上,红笔勾画着一个日期,83年7月2日,星期六。 而且今天还是蒋小朵的生日。 周于峰紧锁着眉头,一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对于上一世所拥有的那些,瞬间化为了乌有,心里极度的不甘。 有回去的可能吗?一定会有吧,或许再醉一次就可以了。 周于峰扭头看了眼地上摆放的空瓶子,然后起身轻轻地将门推开,走了出去。 蒋小朵坐在地上哭泣着,周于峰忍不住又看了眼她如雪般的后背,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这只是身为男人该有的条件反应,上一世的周于峰非常自律,他也不会做什么轻薄的事情,毕竟是别人的老婆! 第2章 难以置信的改变 现在周于峰要做的,是想办法怎么回去,回到那个属于他的年代,而不是在这个废物的身上。 唯一的方法就是重新喝醉一次,也许可以回到那个世界去? 来到客厅,周于峰蹑手蹑脚地走着,担心蒋小朵看到自己,他不想与这些人有什么瓜葛,此刻只想离开这里。 虽然刚刚那些记忆让他感同身受,可又关自己什么事呢? 突然,脚底传来了滋啦的声响,周于峰踩到了一块玻璃碎渣,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来。 “你要去哪?” 蒋小朵站了起来,向着周于峰这边走了过来。 一双桃花大眼中,还有泪珠在打转,轻抿着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你好。” 周于峰看了她一眼后,又迅速低下头,不敢去看她的身子,胸口的粉色内衣好像是透明的一般,若隐若现,这些便宜他是不能占的。 “周于峰,你今天又打我了,我当时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嫁给你,甚至不惜与家人决裂,而你却一次次地打我,一次次地伤我的心,你对得起我吗?” 说着,蒋小朵又委屈地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滴落在衣裙上。 “你…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吗?你…呜呜呜…” 哭泣声撕碎周于峰坚决的心,本来是想直接夺门而出的,但却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周于峰愣在那里,想要伸手去抱一抱眼前捂着脸哭泣的蒋小朵,但伸在半空的手还是停了下来。 她穿的太少了。 还是先做一些事情吧,这个周于峰,真是畜生不如啊。 周于峰心里吐槽一句后,暂时改变了下一步的行动。 “那个,蒋小朵,对不起。”周于峰低声道歉。 “啊?” 对不起那三个字,蒋小朵听得清清楚楚,露出了震惊的神情,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向自己道歉? 微微停顿了些哭泣,但还在哽咽着,蒋小朵抬起手臂擦了擦泪珠,吃惊地看着周于峰。 “你先坐到沙发上休息一下吧,我把家收拾收拾,另外你再多披一件衣服。” 周于峰低着头说了一句后,便走到了电视机旁,先是将电视机关了之后,拿起墙角的扫帚和簸箕收拾起了地上的玻璃碎渣。 先是将那些大的玻璃碎渣一个个地捡了起来,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拿着扫帚,撑着簸箕,把一些碎小的碎渣都扫进了簸箕里。 之后又把东倒西歪的凳子,沙发都摆放整齐,完后还用水桶接了半桶水,把拖把在里面清洗了一遍,拧干之后,把地拖了一遍。 井然有序地干着这些打扫工作,就好像是经常干这些事一样,动作非常的熟练。 “你…你…” 蒋小朵惊讶到说不出话来,看着周于峰,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两人结婚的这一年以来,他可是从来都没干过家务的啊! 走到衣架旁,周于峰拿下了一件衣服,向着蒋小朵走了过去。 “把衣服穿上吧,这邻里邻居来来往往的,小心他们从窗户外面看到。” 蒋小朵缓缓地接过衣服,还是死死地盯着周于峰看,心里胡乱猜测着。 他到底是怎么了? 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债了? 不会是让我回家里要钱去吧? 可我哪还有脸回去啊,我都把我爸的脸给丢尽了,家里已经跟我断绝关系了啊。 “周于峰,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惹什么事了?我可告诉你,现在家里一分钱也没了,就剩几张粮票了。” 蒋小朵仰着头,担忧地说道。 “我没有什么事,真的。” 周于峰笑着朝蒋小朵点点头后,向着门外走去。 “我出去一趟,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应该是真正的周于峰很快就会回来吧,只要再醉一次,这是周于峰唯一能够想到的方法。 拉动木门,发出吱吱的声音来,应该是合页缺油了。 这些琐事,周于峰不想考虑,只想快点回去,刚刚踏出一步,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周于娜正站在门口,举着一只手,应该是正准备敲门。 “于娜。” 周于峰轻声叫道,看到她的一瞬间,这个名字就像条件反射一般地叫出了口。 不过,周于峰却紧锁起了眉头, 周于娜脸颊左侧有很明显的淤青,消瘦发黄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的疲惫,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与过于劳累的表现。 “谁打的?是胡汉打的吗?” 周于峰声音高了一些,他口中的胡汉正是那个车间主任。 周于娜喘了一口粗气,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对于自己的这个哥哥,周于娜已经完全的失望了,心里甚至有些憎恨他。 “哥。” 突然,在周于娜的身后,探出一个小男孩,露出小脑袋,脸颊上脏兮兮的,露出一抹白牙,向着周于峰笑着。 小男孩正是周于峰的亲弟弟,叫周于正。 “小正。” 周于峰露出一抹微笑,想要伸手去摸虎头虎脑小男孩的头时,他却一下又缩回到了周于娜的身后。 虽然此时的他并不是真正周于峰,但这些亲情,与他们相处的时光,就像是印刻在了脑子里一般,无比的清晰。 但还是有着略微的陌生。 “周于峰,家里没吃的了,小正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来你这里来拿一点钱。” 周于娜冷冷地说道,这已经是她几天里来第二次来找周于峰了。 上一次,在周于峰的一片骂声中,只给了她两块钱。 但家里有三张嘴要吃饭,这两块钱凑着一些粮票,买了几斤白面后就没了,也只不过够他们吃了三、四天罢了。 而且,周于娜吃得很少,都留给了自己的弟弟妹妹。 听着这些话,看着这一幕,周于峰的心就像揪住一般,隐隐作痛着。 他不是什么圣人,但看到自己的弟妹如此凄惨,心里又怎么会忍心啊。 他可不是那个畜生不如的周于峰了,他可是重情重义、保留着一颗善心的上市公司执行总裁吧。 还是晚点再喝醉,晚点再回去吧! 周于峰再次改变了主意! 第3章 他转性了? “你们先进来。” 周于峰淡淡说了一句后,转身又走回进了屋里,拿起一个竹条编织的暖壶,给两个铁缸子里边倒上了热水。 周于娜和周于正楞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对于自己这个哥哥诡异的态度,他们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这一次他竟然没有直接开口骂自己!甚至要让自己去屋里坐一会,真是太奇怪了。 “于娜,于正,进来坐坐吧。” 蒋小朵正站在门口,见他们两人还傻愣在门口,便笑着招呼他们姐弟两人进来。 虽然已经抹干了眼泪,但眼睛还有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 “好…好吧,谢谢嫂子。” 周于娜挤出一抹微笑,笑着点点头,拉着周于正走了过去。 对于蒋小朵这个嫂子,周于娜的心里还是十分感激的,上次过来要钱,周于峰叫骂着自己,甚至还打了自己一巴掌,一分钱也不给。 最后还是蒋小朵看不下去了,不顾与周于峰的争吵,给周于娜塞了两块钱。 周于正低着头,也没有和自己的嫂子打招呼,大概是害羞了吧,缩着身子就走了进去。 等到兄妹两人进来,蒋小朵轻轻把门给关上,又穿上了手里周于峰给她的外套。 “电视。” 周于正小声说了一句,伸出一根脏兮兮的手指,指着电视。 周于娜瞪了周于正一眼,又使劲地拉了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多嘴。 “站着干什么啊,坐沙发上啊。” 周于峰把铁缸子放在茶几上,又指了指当下很流行的弹簧沙发。 “周于峰,我们是过来要钱的,于月也快下课回来了,我想买点面粉,做面条给他们吃。” 周于娜拉着弟弟没有坐下,看着周于峰冷冷地说道。 都说长兄如父,可在父母意外去世之后,周于峰就一直选择逃避,每天醉生梦死,游手好闲,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周于娜一个人身上。 “嗯。” 周于峰微微皱起了眉头,轻轻地点了下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问题,在那里沉默了片刻。 “小朵,咱们家里现在还有钱吗?” 周于峰看向了蒋小朵,声音柔和地问道,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这样的态度,让蒋小朵感到非常吃惊,周于峰他,今天到底怎么了?难道他转性了? “就只有五块钱了,不过还有十斤的粮票。” 蒋小朵如实说道,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了一种错觉,此时的周于峰是值得信赖的。 “那我们家里还有余粮吗?” 周于峰又问道。 “还剩下两斤的白面了。”蒋小朵又立即回答道。 “那好,这样,小朵,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就是先把那五块钱和十斤的粮票给于娜,这剩下的两斤白面也够我们吃几顿了,之后的事,我来想办法吧。” 周于峰认真说道,虽然语气温和,但是给人一种非常沉稳的感觉。 说完这一番话,周于娜和蒋小朵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周于峰,脸上挂着极度惊讶的神色。 周于娜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哥哥,突然会对自己好。 蒋小朵更加惊讶,他竟然对自己说“求”,“求你一件事”,太不可思议了。 “小朵,可以吗?” 见蒋小朵一直看着自己,也不表态,周于峰又笑着问了一句。 在周于峰的价值观中,既然他和蒋小朵是夫妻,那给予别人一些东西的时候,最好还是要问一下她的意见,更何况家里的这些东西,都是蒋小朵带过来的。 “好…好的。” 蒋小朵点了点头后,向着小客厅的红箱柜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1.5米深的长方形箱柜,临水市的居民大多数用的都是这样的箱柜,单单是这样一个箱柜就足以放下全家的衣服,非常的实用。 把盖子翻起,蒋小朵用头顶着柜门,然后低头翻着衣服,拿出一件枣红色的外衣后,又将柜门盖了上去。 从衣服内兜里,拿出一块包裹着的小布块,小心翼翼地卷开,里面有一张崭新的五块钱,不过也真的是只有五块了。 蒋小朵意味深长地看了周于峰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担忧,家里就真的只剩下五块钱了。 周于峰自然是能够看懂她的意思,上一世情商极高的他,甚至还研究过心理学,怎么会不明白一个单纯女人的想法。 周于峰看着蒋小朵,使劲地点了两下头,给予她信心。 “于娜,这五块钱你先拿上,等下我再给你找一些粮票去。” 蒋小朵把那五块钱递给了周于娜。 “谢谢嫂子。” 周于娜也没有犹豫,先是接过钱后,才感激地向蒋小朵点了点头。 周于正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这些钱她非常迫切的需要,自然也不会扭捏,如果只是周于娜她自己一个人,说不定她还会犹豫,甚至都不会踏门上来要钱。 蒋小朵又从衣架那里拿下一件衣服,从衣服的内兜里拿出一些粮票,递给了周于娜。 “谢谢嫂子。” 同样的,周于娜接过了粮票,把钱和粮票紧紧地攥在手里。 “那嫂子,我们走了。” 周于娜向蒋小朵礼貌地点了点头,拉着周于正向门外走去。 也没有去跟周于峰打招呼,虽然今天的事,她很感激周于峰,但在这之前,周于峰带给她的伤害太深了。 自己一个人去找胡汉讨说法的时候,这个周于峰连面都不敢露,挨了多少打,只有她自己知道,也从那时起,从心底里厌恶起周于峰。 “哥哥,再见。” 走到门口时,周于正才摆了摆小手,跟着自己的哥哥打了声招呼。 “小正,再见。” 周于峰急忙摆手回应,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 “快走。” 周于娜皱眉说了一句,更加用力地拉了下周于正,大步地向前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与蒋小朵两个人,抬头再看向她时,周于峰还是有些被惊艳到了。 蒋小朵娇小的脸颊上,没有一点的化妆品,皮肤却像婴儿一般的雪白,吹弹可破的肌肤下,竟然是有一双天然的红唇。 不过也只是欣赏了片刻,周于峰有些歉意地收回了目光。 “我出去一趟。” 周于峰迈步向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 “去找胡汉算账!” 第4章 猜疑与推测 “你等一下。” 蒋小朵柳眉微微皱了下,上前一步,抓住了周于峰粗壮的胳膊。 “你就这样去吗?不想想其他办法吗?” 就这样鲁莽地去找胡汉要钱,他哪是好说话的人啊,去了铁定要被打一顿,蒋小朵担心他去了白白挨一顿打啊。 “别担心,我去了先了解下情况,总之,这钱必须要回来,而且,我...父母如果真是胡汉间接给害死的,那我肯定饶不了他!” 周于峰面色坚韧地说道,这幅认真的神情,让蒋小朵有些陌生,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有种说不上来的细微变化。 但在刚刚周于峰说“父母”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有些生硬,显得不太自然。 “好了,你在家待着吧,我走了。” 扭头说了一句后,周于峰迈着大步,朝着走廊的那一边走去。 蒋小朵轻抿着嘴,一直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直到他走下台阶去。 ...... 耀眼的阳光照射在汉子有些黝黑的脸庞上,周于峰微微眯着眼,抬头看了眼毒辣辣的阳光。 没走几步,额头已经溢出了一层细汗。 周于峰走在宽敞的街道上,一些小贩直接蹲在了路边,叫卖着自己的东西,自行车堂而皇之地在街道中穿梭着,偶尔能看到几辆非常洋气的女士自行车。 两侧的建筑大多都是低矮老旧,甚至还有一些古楼建筑掺杂在其中,不过却并不显得突兀,都是水泥灰这一个颜色,很显然,这些古老的建筑也用水泥重新加固了一遍。 电线杆都是木质的,非常紧凑的竖立在路边,每走几步就会有一个,头顶的电线并不是很高,看起来密密麻麻的一片。 这样83年的景象,与周于峰在电视里了解到的完全是两码事,差别很大。 放眼望去,人们穿得衣服也都是蓝色、黑色、灰色这样的暗色,很少有鲜亮的颜色,至于蒋小朵身上穿的粉色,也只敢在家里穿一穿。 周于峰身上穿的,还是比较流行的,白衬衫,衬衫又整齐地塞进黑色的裤子里,一双凉鞋,还有一双高筒的袜子。 听人们说起的蛤蟆镜、喇叭裤之类的,至少在这座小城市里还看不到,不过在那些大都市里,已经慢慢地流行了起来。 慢慢观察完身边的环境后,周于峰的步伐越来越快,往着胡汉的家里走去,紧锁着眉头,思索着一些事情。 在临水城里,最出名的就是炼钢了,不大的小城市里,临水钢厂将近解决了千人的就业问题,如果有双职工在钢厂里工作,那这样的家庭也属于比较富裕家庭了。 从临水钢厂建厂至今,还没有出过人命的事情,就算是有人受了工伤,那也都是可以治好的小伤罢了,怎么会突然操作不当就去世呢? 周于峰的父母在钢厂里工作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了,操作设备时,甚至都形成了肌肉记忆,怎么会犯致命性的失误呢? 这件事太蹊跷了! 事情越是往下思索,周于峰的步伐更是迅速,此时他的脸阴沉的可怕。 “为什么那个胡汉不让父母报工伤呢?这钱又不是他来出,钢厂里给钱,他帮忙做这些事,张罗一下这事,还能落个好名,那他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这是周于峰心中冒起的疑惑,很快他就想明白的其中的一些原因。 是因为他胡汉怕!报工伤,是要查机械设备的,而身为车间主任的他,有着不小的权利,他们车间的设备采购也一直是他来管的。 他胡汉害怕查设备,是因为设备有问题! 所以才会百般地阻挠这事,让父母背上这操作不当的骂名,从而避免了检查设备这一事。 周于峰停下了脚步,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眼神变得迷离,紧紧握着双拳,面容上带着一抹戾气。 胸口幅度很大地上下起伏着,周于峰憋着心中的怒火,尽量平复着自己愤怒的心情,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并不是只靠嘴在那里哭爹喊娘一阵,别人就会听你的,只会把你当做傻子罢了,或者是有心善的人,被你所触动,心里同情一番,但终究是不会为你做些什么的。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父母,但那两位善良、简朴。与人和善的身影清晰地印刻在周于峰的脑子里,与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是那样的清晰。 有些感同身受,周于峰心口处隐隐作痛了起来。 在那里站了许久,一阵凉风吹来,让这个汉子燥热的身子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周于峰长吁了一口气之后,再次向着胡汉的家中走去。 足足走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周于峰才来到胡汉所住的小区,一个只有四个单元,三层楼高的连排小区。 院子也只是窄窄地一条,地面都是有红砖铺成的,不过中间的一颗柳树非常的醒目。 在楼房的对面,还有一排小房子,里面还带着地窖,两面都有遮挡,倒是把阳光都给遮住了,小院子里有一大片的阴凉。 周于峰来到了最后一个单元,胡汉就是住在这个单元上面,但具体在哪一层,现在的周于峰还真不知道。 父母出事后,周于峰一直在逃避,也没有像周于娜一样,跑来在胡汉家里闹事,想到这里,让他不禁地骂几句。 “周于峰,你可真是个畜生。” 在单元楼的一侧,有一个红砖垒成的垃圾围墙,不过里面的垃圾并不是很多,周于峰就直接蹲在了围墙的边边上,等着胡汉下班回来。 周于峰一脸戾气地蹲在这里,摇头晃脑着,气质与那个年代正严打的流氓有几分的相似。 知了声从不远处的柳树上传来,到了黄昏的时候,院子里渐渐地变得热闹了起来,一些孩童们拿着铁环滚着,在小院里疯跑着。 也到了下班的时候,不断地有人从小院里走了进来,周于峰稍稍往后缩了缩身子,注意着大门那里。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天空慢慢地暗了下来,院子里玩耍的孩童也少了很多。 还是没有看到胡汉的身影,不过周于峰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有些事情,只有在两个人的时候,或许才好谈一点, 周于峰已经在心中制定好了计划,这是一个上市公司总裁一直拥有的优质习惯! 慢慢的,天黑了下来! 第5章 他的心在刺痛 大概又等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左右,铁门那里滋啦地响了一声,而后走进两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高大一些的男人压低了身子,听着稍矮一些的男人说着话,慢慢地往院子里面走着。 说话的声音很低,以至于两人走到最后一个单元,周于峰依旧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并不能听出他在说些什么。 而这两个人,正是胡汉跟他的儿子,胡小山。 对于胡小山,周于峰又怎么能不认识,曾经是高中同学,虽然两人都没考上大学,但眼下胡小山已经跟临水钢厂签了合同,进去上班也是迟早的事情。 “爸,您慢点,这走廊里的灯泡也不知道被哪个讨吃鬼给偷了,黑漆麻糊地求也看不见。” 胡小山扶着胡汉的胳膊,皱眉叫骂了一句,慢慢地往台阶上摸索着,并没有注意到蹲在一边的周于峰。 “喂!” 周于峰突然高呼了一声,跳下水泥墙,一个跨步来到了胡汉、胡小山两人的身后。 “谁啊!” 胡汉慌忙转身,惊呼了一声,声音都有一些变形了。 “你谁啊!” 胡小山也同样惊呼了一声,抓着胡汉胳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向后缩了一步。 “哦,是我,周于峰,你们别慌。” 周于峰有些戏谑地喊了一声,在安静的楼道里,这一声叫喊显得格外高亢。 “周于峰?” 胡汉咬牙切齿地反问了一句,刚刚心里涌起的惧怕也瞬间消失,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地靠了过来,显然是没有把周于峰放在眼里。 地中海发型的胡汉仰着头,借着月光看清楚周于峰的那张脸后,更是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他妈的有病吧,突然叫了一句。” 知道是周于峰后,胡小山也是来了火气,嘴里叫骂着,用力地推了周于峰一把。 突如其来的这一下,使得周于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踩到了进楼梯的台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了地上。 “周于峰,你来这里干什么?” 胡汉从黑漆漆地楼道里走了出来,眉头紧锁地逼问着周于峰。 看着凑过来的这张圆脸,脸颊两侧布满了横肉,口腔里还散发出一股恶臭,混杂着一股酒精的味道,充斥着周于峰的鼻腔。 周于峰紧紧握着双拳,同样紧紧地咬着牙齿,一瞬间面部表情都发生了扭曲,他很想要一拳打在这张肉脸上,但他在努力地克制着这股冲动。 身子一个激灵后,周于峰的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才缓缓地松开了拳头,脸上挂上了一抹笑容。 “胡叔,其实今天过来是求你一件事情。” 周于峰尽可能把声音说得柔和一些,使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生硬、不自然。 “啊?呵呵。” 胡汉嘲笑了一声。 “你说你过来求我一件事情?” “嗯,是。” 周于峰点了点,继续说道: “胡叔,是这样的,之前我父母的事呢,也确实是他们操作不当才造成这样严重后果的,我妹于娜就是太伤心,小孩子胡乱发脾气,老是过来给您添麻烦,我过来主要跟您道个歉。” “哦?” 胡汉露出了一抹喜色,然后拍了拍周于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周于峰啊,还是你懂事些,你说我跟你爸妈都是多少年的老同事了,他们出了这样的事,我能不伤心吗? 你家的那个于娜啊,过来就咋咋呼呼的,说是我害了你父母!这虽然年纪小,但话也不能乱说吧,你说这可能吗?我害他们,我有什么好处! 还有是你父母鉴定工伤的那事,我可是车间主任啊,总不能说是几十年的老朋友,就胡乱干吧!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我这个位置,更该为厂里的效益考虑,不能徇私舞弊吧?” 胡汉吐沫星子横飞,说得痛心疾首,做出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说到最后,还抬起眼睛,看着周于峰,等着他的表态。 “是是是,胡叔,您说的对,通过这段时间,我也想开了,确实是您有您的难处!” 周于峰认真地点头说道,做出沉思的模样,好像在真的认真思索刚刚胡汉说的那些话。 “诶,对啦!” 胡汉激动地一跺脚,又拍了拍周于峰的肩膀。 他最担心的就是周于峰和周于娜他们闹事,虽然他为这事打点了很多,可架不住万一啊? 万一厂里真要是调查起来怎么办? 但只要是周于峰认了,不闹了,这事才算真正地过去。 “胡叔,有一件事,您看您能不能帮帮忙?” 周于峰看着胡汉,压低了声音,用恳求地语气说道。 “哦?什么事?”胡汉立马问道。 “您看您能不能给我家要一些慰问金啊,我三个弟妹还在上学,于正才十岁,现在家里是一分钱都没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而且…” 说着,周于峰抬头看了一旁的胡小山一眼。 “我跟小山也是同学,您跟我父母也是老同事了,您帮帮忙,帮我们在厂里要一些慰问金,我爸妈几十年的工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说不是?” “话是这么说,可是…” “胡叔!”周于峰大声叫了一句,打断胡汉之后,继续说道: “您就去厂里帮我爸妈提一嘴就行,如果厂里还不给,我就去闹!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我闹死他!” 说到最后,周于峰的情绪变得亢奋起来,面目狰狞可怕,胡汉看得清清楚楚。 这也是周于峰来这里的目的,不管如何,弟妹的生活,还有蒋小朵的生活,总该继续下去啊,周于正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这句话深深刺痛着他的心! 那么多张嘴,就算省得点吃,那五块钱能坚持多久,之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所以,周于峰需要从胡汉这里先要一笔钱,哪怕…哪怕此时这样的屈辱。 过来把胡汉打一顿又能怎么样?问题得不到实质性的解决,周于峰要的是他血债血偿。 胡汉盯着周于峰楞了片刻,那张愤怒的脸,好像并不是开玩笑,他最担心地就是周于峰去钢厂里闹事。 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不行,这事得安安稳稳地过去! 第6章 胡汉拿钱 “于峰啊。” 胡汉声音低沉地叫道,面色愁容地看着他,称呼也变得亲昵,一副很担心周于峰样子。 “你还是太年轻啊,就这样跑去厂里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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