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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以及他想到的方法,肯定是不能当着苏承平的面来说这些话。 关于乾进来的事,苏承平也不再提及,安静地坐着,先在沈佑明的办公室里看看情况再说... 一时间,车子里短暂安静了下来,在转过一个街头,离云喜办公楼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时,沈佑明突然开口说了起来: “苏局,我办公室保险柜里的外汇券,跟给乾进来的那些钱,是同一批从银行里兑换出来的,号都是连着的,去了你可以仔细查一查,所缺下的那些号,就是乾进来拿走的那十一万。 准确是缺了十二万,其中有一万我用于日常开销了!” 沈佑明提到的这些,是当时给乾进来那些钱的时候,特意留下的把柄,也幸好是遇到乾叔那样的无赖,换做其他人,会一直因为这些钱,被沈佑明牵着走了。 “嗯,好。” 苏承平扭过身子仔细听着,但马祺瑞却始终都没有看沈佑明一眼。 很快,汽车到了云喜楼这里,此时街道上寂静无声,两边的楼都是漆黑一片,没有一处亮灯的房间。 已经将近十二点了,人们哪怕是之前看到很意外的一幕,聊上些时间后,也早就睡下了。 “我的办公室在三楼。” 沈佑明走在前面,领着苏承平等人,往着楼上走去,边走着,还在低语着自己与乾进来的那些事: “当时觉得那人老实,便相信了他,让他帮忙检举某些人不道德的行为,也给了他很高的酬劳,哪怕他乾进来后来不想合作了,把我的钱还我就成,我是不会说些什么,都是双方自愿的事。 结果呢?那人矢口否认,这样的人不严厉处置的话,像我们这样的外资,哪里还敢在华夏投资,也会延缓市场经济的发展,以点看面,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乾进来的事,好好配合就行,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快点完成苏局他们的工作。” 突然,马祺瑞沉声说了这样一句,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极其不耐烦,没了平日里沉稳的心态。 更像是在责怪沈佑明的拖沓。 无关紧要的小事?沈佑明不由得放慢了脚步,面色凝重地看向马祺瑞,但后者只是蹙着眉头大步往着楼梯上走着。 很快,到了沈佑明办公室门口,男人拿出钥匙,仓促地打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嗒啦”一声,打开了办公室里的灯,房间里亮了起来! 安静整齐的办公室里,并没有其他异样,桌子上摆放的香薰,散出微微的细烟。 苏承平表情平淡地走进办公室,简单扫了眼屋里,目光落在办公桌上时,桌上上方一张揉搓起来的纸,一下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信?”苏承平心里猜忌,大步走了过去,立即将纸拿在手里,认真看了起来。 “那是什么?” 沈佑明注意到了苏承平的细节,当他想要过去看看他手里的那张纸时,马祺瑞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佑明,帮我倒杯水吧。”马祺瑞急促且不耐烦地说道。 “好...好的。” 沈佑明略微迟疑了一下,他不明白,马祺瑞摆出这幅态度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了苏承平一眼后,沈佑明也就不去看那张莫名出现的纸,帮着马祺瑞倒了杯茶水后,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心里涌起了不安感。 信上的内容很短,苏承平很快看完,正是乾进来口中的那封道歉信,表达的意思很明显,除了老实巴交的道歉外,就是把收了的钱还给沈佑明的意思。 初步判断,乾进来送来这份信的时候,把外汇券也带上了,是一并交给沈佑明的,而且,这封信也肯定是被沈佑明看过,然后揉搓起来,顺手扔在一旁。 可钱呢? 是谁在说谎? 苏承平低着头,思考着这件事情,看到办公桌底下的抽屉,便顺手拉开。 竟然塞得满满一抽屉的钱! 苏承平立即蹲下身子,仔细看起这些钱,都是外汇券,且每一沓钱,都用细绳给紧紧绑着。 随之苏承平拿起这些外汇券,往桌子上摆着,一沓、二沓、三沓...... 最后全都拿出来,正好十一沓的外汇券,这个数字,应该就是乾进来还会来的钱。 沈佑明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桌上的那些钱,表情逐渐变得扭曲。 “这钱怎么回事?为什么正好十一沓?”苏承平指了指桌上的钱,严肃问道。 “苏局,我的钱就不可能放在抽屉里,肯定是那周于峰陷害我的,我这里进过贼,然后他们偷偷把钱给还了回来,对,肯定是这样,要不然那乾进来也不可能底气那样足,说钱在我的抽屉里!” 沈佑明激动地叫喊道,脖子处的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甚至都在往外凸着,男人这样的身份,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失态过了。 “这些贼从哪里进来的?” 沈佑明左右看了下,大步走到房门前,咬牙用力地拉了一下铁门,使其磕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苏局,有可能是从门口开锁进来的,也有可能是那里!” 说着,沈佑明又大步走到窗户前,“叭”的一声,甩开了窗户,玻璃都微微抖动了几下。 “也有可能从窗户爬上来!” 沈佑明大声吼道,又往着楼下垃圾堆那里望了一眼,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发现,此时他的样子已然变得失控。 而之所以让沈佑明这般抓狂,是因为他认为,自强的事,有没有还这些外汇券就是关键。 “佑明,你最近太累了,忘记一些事也正常,我记得乾进来是把钱还了的,咱们上次吃饭的时候,你还跟我提过一嘴,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这时马祺瑞站起来缓缓说起,竟然是肯定乾进来是还了钱的。 其实在看到苏承平手里的那张纸,以及桌上那整好的十一沓钱后,马祺瑞就判断出来,乾进来的这事,已经盖棺定论了! 不然也不会这般凑巧。 但不管是乾进来的手笔,还是周于峰的计谋,都是无关紧要的,更何况这钱都是还了的,不过对方有没有说谎,钱都还你了,还有追问的必要吗? 完全没有意义,拖到明天银行上班,苏承平去那里查到证据,那以沈自强的罪名,是会死的,而且棉花的供货商,大概率也是表明乾进来他们等人是要去订货的。 现在所有的矛头,都已经指向了沈自强。 还有时间在这里纠缠这些钱的事吗?如果沈佑明还想追究,那就是回局里继续查,有这样的时间吗? 在这之前,周于峰如果可以说货款找到之类的话,往后退一步,完全是有可能的,但也只是可能! 至少不是抢劫货款这么重的罪! 听到马祺瑞这样的话,沈佑明颇感诧异,瞪大了眼睛看向他时,马祺瑞也在死死地盯着自己,只是马祺瑞此时的表情异常怪异。 见马祺瑞紧紧地咬着牙齿,发出吱吱的声音来。 然后不等沈佑明说些什么,马祺瑞就看向苏建平继续说道: “苏局长,既然钱还了,也是因为沈佑明记错了,就没有追究人家乾进来的必要,这件事也不需要继续查下去了,沈佑明是米国身份,倒时差,记错一些事,我们是需要理解的。” 话毕,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听得马祺瑞的呼吸越来越重,这样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而他刚刚说到的米国身份,也有着一定意义! “沈先生,那这些事,是乾进来还的吗?” 苏建平深深地看了马祺瑞一眼后,转而才看向沈佑明,他是当事人,钱的事肯定要向他问清楚的。 “嗯...”稍有停顿,沈佑明发出了一声干笑,格外的突兀,然后走到苏建平的身前,笑道: “苏局长,给你们添麻烦了,乾进来确实是把钱还了的,我倒时差,脑子里有些乱,非常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佑明笑着说道,说明乾进来是把钱还了的,是自己记错。 至此,周于峰的计划完美实施,乾进来也没有半点影响。 而此时的马祺瑞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准备给些压力,让苏承平走了... ...... 第605章 事太大了 “可沈先生,确定这些外汇券......” “好了,苏局长,事情很简单,就是一场误会,钱的事是因为沈佑明记错了,我也可在这里呢,没必要揪着一件误会一直不放,时间已经很晚了。” 正当苏承平准备继续盘问的时候,马祺瑞神情不悦地打断了他的话。 苏承平看着老领导疲倦的面容,稍有犹豫后,立即点点头,说道: “那好,钱已经还回来就行,只要您沈先生没有什么损失就好。” 又看着老领导,苏承平淡出一抹笑容,问道:“这么晚了,我送您回去吧。” “不必了,局里的事还那么多,我就不占用你的时间了,工作要紧,去忙吧。” 马祺瑞摆摆手,沉声说道。 “那...那好,我就先走了。” 苏承平应了一声,停顿片刻后,才是带着其他公安同志转身出了办公室,随即在楼道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但在这个时候,苏承平的表情变得复杂,心里对周于峰做了一些决定。 ...... 办公室里,只剩下马祺瑞和沈佑明两人,目光对视中,马祺瑞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马大哥,是有什么事吗?刚刚怎么那样说。”沈佑明担忧地问道。 “有,大事,天大的事!”马祺瑞大声呼道,沈佑明的心也一下揪了起来。 “佑明,外汇券的事,跟自强那档子事没有一点瓜葛,而且钱也送回来了,你一直揪着不放干什么!拖到明天,银行那边给出证据,自强的事可就要定性了,这么大的金额,就是死罪!” 马祺瑞沉声说道,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脸部的肌肉也因为激动而抖了几下。 这些话落在沈佑明的耳朵里,让他的身子不由得颤抖起来,死罪? 一下难以接受这句话的意思,沈佑明看着马祺瑞,使劲地咽了口吐沫后,大声“啊?”了一声! “你刚从米国回来可能不知道,这一次严打的力度可是实打实的,而且更是严打打击抢劫,这是主抓,沈自强就是最典型的抢劫罪,十二万了呀!” 马祺瑞说话语气也已经失态,握着拳头挥舞着,表情极具夸张,在衬托着事情的严重性! “啊?” 沈佑明又非常大声地喊了一声,惊慌失措地看着马祺瑞,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溢了出来,耳朵里传来了“滴”的一声,有了耳鸣的症状。 突然双腿一软,沈佑明竟然直接瘫软坐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噩耗?死罪啊! “佑明,先站起来。” 马祺瑞低语道,扶着沈佑明的胳膊想将他拉起来,可他依旧死死地坐在地上。 “马...马大哥,自强他是去要乾进来欠的外汇券呀,不是抢...抢劫,凭什么给自强定性!” 沈佑明抬起头看着马祺瑞,声音哆嗦着问道,他还没有在外人面前展露过如此脆弱的一面。 “佑明,不是跟你说,跟乾进来的事没关系!苏建平抓捕沈自强的时候,人赃俱获,桌上的那些钱,是花朵服饰的货款,走的公账! 连号的新钱,等到明天苏建平找到银行取证之后,沈自强抢劫的事就可以定性,一定是会严打的!是死罪!” 马祺瑞再一次强调道,这样的话,已经让沈佑明崩溃了! “啊呀!” “啊呀呀!” “啊...啊呀...” 沈佑明瘫坐在地上,痛苦地嚎叫起来,瞬间没了一点力气,呼吸都变得困难。 “马...马...马大哥...那...那现在怎么办?该怎么救自强那个孩子呀!” 费力地说着,沈佑明的一张脸变得煞白,怎么会这么严重,听马祺瑞的话,也没办法了吗?那该去求谁呀! “佑明,这么大的事,该通知佑平的,现在赶紧去求周于峰,让他改口,就说货款已经找到了,这是一场误会,你没有跟自强说还了外汇券的事,他还不知道,所以才会干出这样出格的事。 但这件事,自强肯定会被严打的,现在该考虑的是,怎么保住他的脑袋!” 马祺瑞用力说着,自己的身子也跟着沈佑明颤抖起来。 “沈佑明,赶紧想办法去解决这件事,再拖下去,到明天天亮就都晚了!” 马祺瑞用力拽了几下沈佑明的衣领,大声吼着,这样的话,也终于让他冷静了些。 “是...是...是该通知我哥和大嫂的。” 沈佑明喘着粗气说道,求周于峰改口,自己刚刚把林强害死,他这边是没有一点希望的,无论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只能让大哥和嫂子来说这事。 毕竟,花朵服饰在西南省的浙海市,让沈佑平说这件事情,周于峰极有可能会改口。 只是,他妈的该怎么跟嫂子说这事?这不是要她的命!自立的事,只不过是一两年而已,心里还有盼头,但自强,现在是要掉脑袋的呀! 哆嗦着身子,沈佑明缓缓站了起来,这件事不敢拖着,大步来到电话前,手指不断抖动着,按下了曲贵饿家里的电话... ...... 而在此之前,云喜楼下的垃圾堆里。 “他妈的!” 刘乃强心里暗骂一声,但还是强忍着一股恶臭,他一定要等到人们都睡下的时候,再起来爬回到花朵服饰的楼上。 等待着...... 某一刻,云喜楼上,走廊的窗户突然打开了,紧接着一大堆的东西丢了下来,正好砸在刘乃强的身上。 “云喜这里的人,是真他妈的没品!” 刘乃强咬牙怒骂道,好在都是些瓜果烂皮,砸在身上不会感到疼痛。 就这样,刘乃强一边心里谩骂着,一边等着人们睡下。 过了许久时间后,两座楼上都安静了下来,走廊里的声控灯也不再亮起,周边一片死寂。 刘乃强翻着身子,从垃圾堆里滚了下来,蹲在地上稍作停顿后,试着想要站起来。 钻心的疼痛,瞬间让刘乃强直冒冷汗,但好在骨头是没断的,脚还能微微地扭动,不过脚腕肿胀得厉害,此刻是一点都不能吃力的。 于是刘乃强直接趴在地上,往回爬着。 留在这里被人看见的话,一定会留下闲话的,他不想因为自己,坏了周于峰的事,紧紧地咬着牙,不断地向前爬着。 终于,二十分钟之后,刘乃强艰难回到了周于峰的办公室里,寝室楼层担心突然有人出来,碰到就麻烦了,还是楼上安全些。 这一次,刘乃强注意到了每一处细节! ...... 浙海市,客厅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声音是那般的凄凉... ...... 第606章 爱子心切 “铃铃...铃铃铃...” 安静的客厅里,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似乎比平日里急促了些,打破了夜的沉寂,清脆的声音仿佛也比平常里更加响亮。 “是电话响了吗?” 因为心里有事,曲贵饿睡得并不熟,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声响后,立即坐了起来,推了推沈佑平,嘟囔了一句。 在以往,老是担心沈佑平休息不好,但此刻妇人却是心里恐慌起来,便下意识地推醒了身旁的爱人。 沈佑平伸手拉开台灯,扶着床边坐了起来,顺手拿起手表看了下时间,刚过十二点,都这么晚了,谁会打来电话? “兴许是拨错号码的,我出去看看。” 曲贵饿说着,急忙下了床,摸黑随便穿上拖鞋,往着客厅外走去。 虽然刚刚嘴上那样说,但因为晚上沈自强没有接自己打过去的电话,此刻不免在心里捣鼓起来。 大步来到电话旁,曲贵饿接起电话,可听着是沈佑明的声音,那边急促地说了一声,心一下就悬了起来,咚咚咚地跳动着。 “喂...喂,我是佑明。” “佑明,这么晚打来电话是有什么事吗?”曲贵饿慌忙问道,紧紧地握着电话筒。 “大嫂,自强出事了!” 因为事情太大,沈佑明也不敢啰嗦,便直截了当地说道。 “啊?出事?出...出什么事了?” 曲贵饿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说话的时候,不由得看向屋里,而在这个时候,沈佑平也缓步走了过来。 “大嫂,现在的情况非常紧急,自强被当做抢劫犯抓起来了,需要我们赶紧想办法救孩子,再拖下去,事情就大了!” 沈佑明激动地低吼了起来,办公室里的亮光照在他的脸上,可以清晰地看到男人面部的肌肉在抽动着。 此刻也顾不得曲贵饿的心情,沈佑明快速地说明此事情的严重性。 “抢劫?怎么可能呀,自强怎么会抢劫呀!” 曲贵饿尖声喊道,声音一下就变得形,身子晃动起来,另一只手也紧紧地抓住了电话筒。 沈佑平凑到电话旁,背着手,微微弯着腰,紧锁起眉头,听着沈佑明的声音。 “大嫂,事情是这样,今天晚上...” 沈佑明急忙说起沈自强的整件事情,把事情的严重性明确告知了曲贵饿,被抢的是周于峰,还来不及说这些,曲贵饿那边就已经情绪崩溃地大吼起来。 沈自强属于团伙抢劫,而他还是头目,且金额巨大,涉及金额高达十二万的巨款,抢的还是个体企业的货款,性质极其恶劣。 这个年代,城市积累的待业人员已达2000万,而城市积累了大批的待业人员外,同时还要接纳大批的返城知青,这使得就业形式进一步困难,社会治安恶化。 由此制定的严打政策实施下来,取得的成果是巨大的,且对特定时期的抢劫严打尤为严! “十二万了啊!” 曲贵饿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吼一声后,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幸好沈佑平及时扶住了她。 “这是不是真的啊!我不相信!沈佑明,我不相信!” 妇人在客厅里大声哀嚎起来,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天塌了呀!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明天还准备告诉我儿喜事了呀! 突然,曲贵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沈佑平没抱紧她,拉着曲贵饿的胳膊,自己也坐在了地上。 “电话!” 曲贵饿探前身子,拿起摔在地上的电话,冲着电话筒,大声质问起来: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自强怎么会干这样的事?我不相信!啊?为什么他能干出抢劫的事来?沈佑明你告诉我!” 这样的事,怎么能让妇人一下接受得了。 沈佑平的一张脸也变得煞白,额头溢出了一层冷汗,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 “大嫂,我哥也在听吧,现在没时间问这些原因了,等到了明天,局里的人调查到银行的证据后,自强的抢劫罪就要定性了,到时候谁也救不了!” 沈佑明在那头着急地大喊道,一下下地用力敲着桌子,曲贵饿崩溃的情绪也感染到了他。 “你赶快联络马祺瑞,让他想办法,快点去找他!” 曲贵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马琪瑞这个老友,可让妇人绝望的是,此时口中的老友,就站在沈佑明身边,束手无策。 “大嫂,马大哥就在我身边,他也没办法了!” 沈佑明看了眼马琪瑞,咬着牙用力说道。 “他怎么可能没办法?这么多年的领导干部白白干了吗?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了,调节工作的事都不能干了吗?你让他接我电话!” 曲贵饿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起来,听到连马琪瑞也解决不了,瞬间就乱了分寸,现在沈自强可是掉脑袋的事啊! “怎么能这样说,把电话给我。” 沈佑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个时候,还会注意到说话的分寸,伸手想要去拿电话时,曲贵饿咬牙切齿地推开了他。 “让马祺瑞接我电话!” 曲贵饿又一次大声怒吼道。 沈佑明面露为难,扭头看向马祺瑞时,见他已经伸来了手,接过了自己手里的电话。 “弟妹,是我,马祺瑞。” 马祺瑞沉声说道,此刻的语气要相对沉稳一些。 “自强那个孩子,你也算看着长大的,你跟我家佑平,又是多少年的好友了,现在孩子在难中,你说你帮不了忙,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啊!你是不是要逼着我死!呜呜呜呜...” 曲贵饿歇斯底里地大喊着,最后大声哭了起来,声音传到门外,听着格外的凄凉。 “贵饿,你情绪太激动了,需要冷静一下,现在的情况很急,你让佑平来接电话,我嘱咐他一些事,快点!” 马祺瑞大声呼道,被曲贵饿的情绪所影响,他的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 曲贵饿这才是把电话塞给了沈佑平,大口呼着重气,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沈佑平立即把电话筒放在耳边,应道:“老马,是我,佑平。” 马祺瑞长吁了一口气后,严肃说了起来: “佑平,自强的事如佑明刚刚说的那样,非常紧急,晚上逮住他的时候,那十二万的货款都摆在桌子上,摆了整整一桌子钱! 这些都是我在局里了解到的情况,跟着自强的那些流氓,也都指明是跟着他干,而且抢来的钱都是连号的新钱,据说是花朵服饰的公账...” “花朵服饰!” 沈佑平惊呼一声,瞪大了眼睛,打断了马祺瑞的话。 “对,自强就是抢的人家的货款,具体什么原因,现在也没有必要去猜了,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沈自强,只要明天局里去银行查到货款来向,那抢劫的罪名就跑不了了!” 马祺瑞使劲地咽了口吐沫,继续说道: “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联系那个周于峰,如果让他做个证,说那些钱就不是货款,是一场误会,那自强的事还能从宽处理。” 从马祺瑞口中说出周于峰的名字,清清楚楚地落在沈佑平夫妻两人耳朵里。 电话两边都突然安静下来,沈佑明急着从马琪瑞手中拿过电话,激动地催促道: “大哥,现在救自强的命要紧,花朵服饰的总厂在浙海市,你给周于峰些压力,他会乖乖听话照做的。” “给压力?沈佑明,你跟周于峰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跟他有关系,自强为什么要去抢他的货款?” 沈佑平蹙眉问了起来,这件事情,沈佑明肯定也掺杂在里面。 “诶呀,我来接!” 曲贵饿一把抢过电话,蹙眉急着问道:“周于峰他现在在哪?要怎么找到他?” “周于峰他...这个时候还在局里,不过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大嫂,他那里的电话我也没有,不过可以联络蒋永光,他肯定有周于峰所有的联络方式!” “还在局里?” 曲贵饿高呼一声,用力地拍了下大腿,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 “沈佑明,你是干什么吃的,周于峰在局里,继续胡说怎么办!现在电话联系不到他,那你赶紧去找他啊!让他改个话,如果你跟他之间有什么仇恨,就说我求他! 我曲贵饿求他!我曲贵饿跪下来求他!” 越说越激动,黑夜里,曲贵饿尽然是跪在了地上! “好,大嫂,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局里找周于峰。” 沈佑明急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与马琪瑞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很快,楼下的车子亮起了灯光,随后如离弦之箭,一下冲到了黑夜里! 而曲贵饿那边,挂断与沈佑明的电话后,立即就打给了蒋用光! 电话铃声响了两遍之后,那边才接起电话,传来了一道圆润的女声,正是薛文文。 “喂?哪位啊?”随之,薛文文还打了长长地哈欠。 “蒋永光呢,让他来接电话!” 曲贵饿尖声嘶吼道,身子也随着声音用力紧绷起来,高亢的声音,瞬间让薛文文清醒! “啊?您...您是哪位?”薛文文的心里一惊,声音变得结结巴巴。 “给我去叫蒋永光,快一点!”曲贵饿又一次大声呼道。 “好...好,你...你等一下,我去叫我爸。” 薛文文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句后,放下电话,急忙跑去蒋永光屋里,心里不由得害怕起来,这是出什么大事了?那妇人怎么急成那个样子! 此时沈佑平蹲坐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明早还有很重要的会议! 每一分每一秒,对曲贵饿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最好是有人跟她说话,沉寂的环境能把她逼疯! “快点啊!什么事都这么磨蹭,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 曲贵饿对着电话筒高喊道,但传到那边,这句话并没有人听到。 沈佑平想要开口安慰情绪失控的爱人,但自己心里也是煎熬,没有开口说话的力气,便将手放在曲贵饿的肩膀上,轻轻拍着。 片刻时间后,蒋永光连鞋都没有穿,急着跑来客厅里接起了电话,这么大的动静,使得屋里的几口人都醒了过来,来到客厅里。 江辛一脸担忧地靠在将永光身后,心里胡思乱想着,该不是小朵出什么事了吧?正大着肚子呢... 薛文文见状,急忙走到江辛身边,揽住了她的肩膀。 “找哪位呀?” 蒋永光连忙拿起柜子上的电话,急促问道。 “我是曲贵饿,沈佑平的爱人。” 曲贵饿大声问道,直接把沈佑平搬了出来。 “啊?怎...怎么是您给我打来的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蒋永光一下站直了身子,谨慎地问道。 曲贵饿、沈佑平,蒋永光肯定认识啊!汇报工作的时候,偶尔会有接触,只是...这么晚了,自己在工作上犯错误了吗? “什么事?哼哼...” 曲贵饿冷哼一声,往起坐了下身子,接着低吼道: “蒋局长,你还问我什么事,你女婿要害死我的儿子,你还问我什么事!” “啊?” 蒋永光拉长了声音,非常用力地疑叹了一声,而只是这一句话,就已经让江辛的一张脸变得惨白。 “是于峰吗?他...他怎么了?”蒋永光低声问道。 “周于峰陷害我的儿子,故意挑唆,现在已经把我儿子关起来了,你现在赶紧去联系他,让他给我改口!” 曲贵饿咬牙说道,原本很慈祥的一张脸,此刻发着狠,故意颠倒是非,给了蒋永光很大的压力。 “贵饿,话不能这么说!” 沈佑平低语一声,曲贵饿直接一甩手肘,打开了男人的胳膊,随之站了起来,继续说道: “蒋永光,处理不好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这...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详细跟我说一下吧?” 蒋永光不由得弯低了腰,低声问道。 “周于峰这个人,知道我家自强实诚...” 曲贵饿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也咬死了就是周于峰害的,她现在的目的,就是要给蒋家人压力,从而转移到周于峰身上,由蒋家人来说,效果最好!一定要改口! 挂断之后,蒋永光已经是满头大汗,一张脸变得铁青,而刚刚曲贵饿在电话里讲的那些话,一家人都听到了。 屋子里陷入了沉寂... ... 第607章 国字脸 “爸,那女的是谁呀,听着怎么好像是他们的人,把咱们家于峰的货款给抢了,最后还怪到于峰头上了!” 薛文文率先尖声说了起来,打破了此时沉寂的气氛,叉着腰,胸口上下起伏着。 这段时间里来,薛文文和蒋明明跟着花朵服饰挣了很多钱,说话讲道理时,自然会向着于峰。 “那位身份可不一般。” 蒋永光看了薛文文一眼,摇摇头后,坐在了电话旁的小凳上。 “啊?怎么不一般?”薛文文高呼道。 蒋明明神情严肃地说明了曲贵饿的身份后,薛文文和蒋小花同时睁大了嘴巴,惊呼出了声。 “这么大的官?那于峰可怎么办呀?”薛文文抓着蒋明明的胳膊,紧张地问道。 “你先起来!” 蒋明明有些烦躁地说了句,一屁股坐在了茶几上。 “老蒋,我听着曲贵饿的口气,怎么像是欺负人,哪有让别人抢自己钱的?于峰该不会是受欺负了吧?” 江辛也开口说起,现在她跟周于峰之间,已经一点隔阂都没有了,在外提起自己女婿的名字时,脸上格外有光,人人都抬举。 “我也在想这事,那不放屁,哦,于峰陷害别人抢自己的货款?这叫什么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能捞到什么好处!肯定是那曲贵饿的儿子犯了错误,在那里胡搅蛮缠的!” 蒋永光气鼓鼓地说道,心里憋着气,紧紧地攥起拳头! 他们蒋家人,在这些是非面前,还是非常正的,连同蒋小花也气得跺起了脚。 倒是薛文文有些担忧道:“那以后该不会害我们吧?” “怕个屁!官再大也是给咱们老百姓做事的!”蒋明明大声呼道! “时间太晚了,这事咱们就不告诉小朵了,明天把那丫头叫到家里来说于峰的事,现在的话,还是跟于峰通个气,让他别顾忌什么,不能受了欺负,至于咱们的工作,爱咋咋吧!” 蒋永光大声说了起来,做出了决定。 当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因为有了底气,小朵时不时给家里拿回来的钱,要比薛文文那两口子挣的多得多。 最主要的一点,还是蒋永光认为,以于峰的那脑袋瓜子,肯定能处理好这样的事,自己就不要给他压力了,顶多是通个气就好! 随之蒋永光拿起电话,给京都那边打了过去,但却是没人接。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后,蒋永光缓缓放下电话,扫了眼屋里的人,沉声说道: “你们先睡吧,我在客厅里坐着,等会再给于峰打过去。” “爸,现在谁也睡不着了,还是等跟于峰打完电话再说吧。” 薛文文蹙眉说了一句,此时一家人,跟于峰说上一声后,悬着的心才能落在肚子里。 ...... 与此同时,在京都苏承平的办公室里。 苏承平回到局里后,便把沈自染和韩慧慧“请”了出去,此时两个姑娘还在局门口等着。 而周于峰在苏承平的办公室里,听着国字脸的男人,语气严肃地说了起来。 “周厂长,在货款没有落实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也不能见任何人,当然,也不会让你在局里待太久时间,公账上都有记录,明早跟银行那边确定好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周于峰认真听着这番话,抬头再看向苏承平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苏局,您是受到什么压力了吗?” 周于峰这样问道,而苏承平明显地错愕了下,中年男人恍惚片刻后,咧嘴笑了出来,然后摇摇头,道: “哪有什么压力,不要乱猜,现在严打,我要落实好自己的工作,正常的工作流程罢了。” 虽然这样说,但苏承平对眼前的年轻男人,也多了几分欣赏。 要不然这么年轻,就能干起这么大的厂子呢! “呵呵...” 周于峰也笑了笑,这个话题点到这里就好,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但随即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面容变得严肃,沉声说道: “苏局,沈佑明这个人不简单了,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也绝对不会妥协,林强车祸的案件,不是单纯的疲劳驾驶,那孩子在死之前,明确地跟我说过,那司机跟沈佑明是碰过面的!” 话毕,办公室里短暂地安静了片刻,随之苏承平缓缓说起: “已经开始查了,具体的细节,我不能跟你透露,但还是有些困难的,并不是很顺利。” “感谢您,有您的这句话,我就非常感激了,那么一个孩子,我这个做厂子的,一定要给他一个公道。” 周于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深深地给苏承平鞠了一躬。 “唉,你这是干嘛!” 苏承平急忙起身,拉了拉周于峰,故作生气地说道:“这是我们的工作,都是应该的,你这样一来,倒显得我工作失职了。”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片刻后,都笑了起来,随之都坐在了椅子上。 “对了,银行的那位工作人员叫什么名字...” “咚咚咚...” 正当苏承平准备问些事情时,办公室门口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进来!” 苏承平应了一声,随之一位年轻的公安同志推门走了进来,看了眼周于峰后,凑到苏承平的耳边,低语了起来。 轻声细语地说完,年轻的公安同志紧紧地蹙起眉头,看起来有几分慌乱。 隐隐约约间,周于峰是有听到自己的名字,甚至还有曲贵饿! “嗯,我知道了,你先带周于峰去审问室吧,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见他,尤其是不相干的人!” 最后的几个字,苏承平说得很重,那位年轻的同安同志也用力地点头。 之后,周于峰被带往了审问室,而他在走出苏承平的办公室时,响起了电话声,都这个点了... 办公室里,苏承平接起了那通电话,眉头一下就蹙了起来,甚至微微弯低了腰应着,可最后的话,依旧是一句坚定的“见不了!” 而在局子外面,沈佑明和马祺瑞也赶来了这里,两人一同进局里时,沈佑明却被拦在了外面。 马祺瑞涌起了不安的感觉,深深看了沈佑明一眼后,自己走进了局里... 很快,直接推开苏承平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 第608章 板上钉钉 看到门口陡然出现的马祺瑞,苏承平并没有感到有多少意外,拿着电话,说了一句为难的话后,便扣上了电话。 “老领导,您坐。” 苏承平往前挪了挪椅子,随之拿着茶缸,倒了半杯水后,放在办公桌上,看向马祺瑞,谦和地点了点头。 “您喝些水吧。” 马祺瑞呼了一口重气后,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苏承平顿了顿,拿起茶缸轻抿了口温水。 “刚刚是谁的电话?”马祺瑞开口问道。 “外省沟通工作的,不过并不是很顺利。” 苏承平这样说道,话的意思蜻蜓点水般滤过,但马祺瑞自然也能听明白,此刻这位局长的态度。 马祺瑞握着茶缸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才是放下茶缸,满是皱纹的脸上,一下就显得苍老了几分。 “呼...” 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马祺瑞的面容看起来非常为难,但想想曲贵饿哭喊、崩溃的样子,在他的脑中形成了一幅凄惨的固定样貌,于是还是开口道: “让周于峰先回住的地方吧,一直留在这里,不符合工作流程,而且我来的时候,看到花朵服饰的其他几人已经离开这里了。” “老领导,情况不一样,乾进来外汇券的事,确定已经还了钱,就没有继续审问下去的必要,就像您说的,不过是一场误会,现在受害人身上的伤很重,我派其他同志们送他们去医院了。” 苏承平沉声说道,“受害人”三个字咬得很重。 听着这话,马祺瑞一下就蹙起来眉头,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两个男人相互对视了几秒。 忽然间! “啪”的一声,马祺瑞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顺手打掉了摆放在桌上的茶缸,掉在地上,发出了令人心烦的滋啦声。 随之马祺瑞伸手指向了苏承平的鼻子,吐沫横飞地高吼道: “苏承平,我命令你,立即放了周于峰,把他关在局里是什么意思?这符合工作流程吗?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能不能干得了这份工作!” 喊完这番话之后,马祺瑞的一张脸憋得通红,话已经很重了,自己还从来没有在苏承平面前动过这样的大的火气。 可苏承平不为所动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老领导,也不知为何,此刻心里有些触动,眼眶也微微变得红润。 “老领导!” 苏承平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使劲咽了口吐沫后,喃喃道: “这些话,您不该对我说的。” 看着苏承平这样,马祺瑞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蹙眉催促道:“快把人家周于峰放了,留在局里,不符合规定!” 苏承平顿了顿,但依旧摇了摇头,再看向老领导时,表情变得异常坚定。 “我当时是您一手推荐上来的,所以我要对得起您的信任!现在严打的工作落实下来,我要扛大旗,如果在我这里有徇私舞弊的现象,那这项艰巨的任务还怎么进行下去! 如果现在我往后退了这一步,明天就还有第二个沈自强,一直退退退!要退到哪一步!您告诉我,要退到哪一步! 大的政策我不懂,但自从严打以来,社会治安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老百姓们谁不是喜气洋洋的,日子更有奔头了!所以,老领导,周于峰的事,我不会退,实实在在的恶性摆在那里,我眼里容不得沙子!” 苏承平激动地喊着这些话,在他黝黑的手臂上,甚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胸口幅度很大的上下起伏着,男人沉重的呼吸声,可以清楚地听到。 再一次的,狭窄的办公室里,陷入了沉寂,偶尔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些公安同志们的仓促话语,屋子里的两人也可以清楚听到。 “赶紧,赶紧,把人家的商店给偷了,快去抓人!” “快走快走!” “等我,来了!” 这样的声音,越传越远...... 不由得,马祺瑞扭头看向了挂表,已经凌晨一点,这些孩子们一直没有休息,还在忙着出警,突然觉得,真要是退了那一步,怎么能对得起其他同志的努力! 马祺瑞露出一抹苦笑,想起了沈自强,在教育方面,做得太差劲了,怎么能不懂法到这种地步! 不过现在的老百姓,大抵也是这个样子,类似于这样的教育,看来任重道远! “小苏,你坐下吧,这段时间里一直连轴转,你辛苦了。” 马祺瑞突然这样说道,话语柔和,随之蹲下身子,准备捡起地上的茶缸。 苏承平错愕了几秒后,急忙蹲下身子,抢先拿起地上的茶缸。 “老领导!”苏承平拿着茶缸,看着马祺瑞叫道。 “刚刚是我的问题,态度上有所松懈,给你添麻烦了。”马祺瑞低声说道,抬手在苏承平的肩膀上拍了拍。 “您别这样说,人之常情,我也理解的,换做是我,肯定不如您的。” 苏承平动容地说道,往马祺瑞的身前靠了一步。 “你忙吧,我就不参和了,你小子,有时间来家里找我,把年前的那顿酒给补上,这都快半年了。” 马祺瑞边说着,帮着苏承平整理着衣领,最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苏承平打算出来送送自己的老领导,但被马祺瑞推了回去,后者径直走出了局里。 在外面。 沈佑明看到马祺瑞从里面出来后,立即迎上去急着问道:“马大哥,情况怎么样?周于峰呢?” 马祺瑞的面容变得低沉,看了眼沈佑明后,边往前走着,边说道:“周于峰的事,还没有审问完,我也没见到他,估计今晚是很难出来了。” “这...那现在怎么办?” 沈佑明一下瞪大了眼睛,慌乱地问道,一把抓住了马祺瑞的胳膊。 马祺瑞直直地看着沈佑明,随之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马大哥,您想想办法呀,这...这这这...不能不管吧?” 沈佑明牙齿都已经开始打颤,哆哆嗦嗦地说道。 “佑明,你想想其他办法吧,我这里实在没办法了,人赃俱获,板上钉钉的事,唉...现在也很晚了,我这个年龄,真的折腾不动了。” 马祺瑞的话,有其他意思在里面,抬手拉住沈佑明的胳膊,让其松开了自己后,随之大步往着院子外走去... 沈佑明望着马祺瑞的背影愣在那里,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心里咯噔一下,耷拉下了脑袋,没办法了吗? 板上钉钉、折腾不动... ... 第609章 没有后悔的机会 在京都五月里的晌午,滚烫的阳光倾泻下来,让气温急剧升高,像是蒸笼似的,人们稍微走动几步,额头上就会溢出汗珠。 周于峰留在局里,与苏承平一并吃着午饭,关于在银行的证明已经全部取回到了局里,而当时办理业务的银行职员,金秋荣,也来到局里,做了详细的口供。 “嗯,是,当时是我办理的业务,对方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但肯定是花朵服饰的。” 金秋荣认真说道,微微撅着嘴,认真的模样倒有几分可爱。 当她让看到储和光和丁阳等人后,姑娘激动地指着他们,说道: “对对对,就是他们来取的货款,因为数额大,那些钱都是连号的新钱一并取出来的,入库的档案也可以查到!” 之后又让金秋荣确定了在局里的货款,沈自强的事也就尘埃落定,移交给相关部门之后,等待沈自强的,将是最严厉的严打! 至于乾进来,夜里送到医院后,便没再返回局里,左腿骨折,浑身多处伤肿,还有轻微的脑震荡,抢劫致人重伤,对于沈自强等人的行为,判定更是恶劣。 等金秋荣离开后,黑子凑到储和光的耳边,表情认真地低语道: “秋荣的手臂真白净,我要是能再大个几岁,就托个媒婆给我介绍介绍,没准还能娶个京都的媳妇。” “你这小子每天在琢磨什么玩意,好好干活才是真的!” 储和光沉声说了一句后,便准备去找周于峰,也该回办事处了,所有的调查都完了。 不过刚刚黑子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托个媒婆介绍介绍,人家看不上自己也不丢人,大不了以后不去她那家银行了,不见面也不尴尬,没准还真能落个京都的媳妇。 “等下!” 突然黑子上前一把拉住了储和光的胳膊,“储哥,我的那包烟呢?你们都抽完了?” “给你,就乾叔抽了两根。” 说着,储和光从口袋里拿出半包烟,丢给了黑子。 “跟我客气什么呀,还给我剩这么多,也不知道乃强怎么样了,一会赶紧回去看看。” 黑子笑着说道,抽出烟,给办公室里的几位公安同志递了过去,也不管人家要不要,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在两人走后,办公室里传来了阵阵咳嗽声,这烂烟呛嗓子啊! ...... 沈自强整夜都没有合眼,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缩在墙角里,身子微微颤抖着,在这个时候,他才终于害怕起来。 “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能接我出去!” “怎...怎么回事?” “已经一晚上的时间了呀。” 沈自强自言自语地思谋着这件事,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夜,不安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 “滋啦...” 某一时刻,关押沈自强的禁闭室被公安同志给推开,沈自强立即站了起来,顾不上双腿发麻,大步靠近房门前。 “同志,是要放我出去吗?昨晚的事,是因为那乾进来欠我家的钱,我才去要钱的,我也是受害者呀,而且那十二万,是他用我家的外汇券在黑市里换的,其实就是我家的钱!” 沈自强急着解释道,语气变得柔和,没有昨晚把他刚抓回来时的目中无人! “你们怎么干工作的,乾进来诈骗我家的钱不好好去查,不分青红皂白地抓我干什么!” 昨天夜里,沈自强在面对审问时,对着公安同志这样咆哮道。 对自己拿乾进来等人钱的事,沈自强非常痛快地承认,但他一直强调的是“拿”回来的钱,是自己家的。 “你们去黑市上问问,十一万的外汇券,差不多正好可以兑换十二万的华夏钞,懂不懂行情!” 此刻... 沈自强微微弯着腰,又露出一抹讨好对方的笑容。 “呵呵...还想出去?” 公安同志冷哼一声,打开铁门后,拖着沈自强的一只胳膊,往审问室走去,证据确凿,现在等着让他签字。 “啊?您...您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我...” 沈自强瞬间惊恐起来,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甚至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被公安同志一左一右地拖着他。 “什么意思?还需要我跟你说吗?想想自己干了什么事!敢带人去抢别人的货款,真是胆子太肥了!” 公安同志冷冷说道,对于这些子弟,干出这样的事,心里自然会很看不起这些人。 “我没有抢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我不是告清楚你们了吗?那乾进来骗了我家的钱,我是去要钱的啊!” 沈自强激动地大喊起来,往后倒着身子,不愿往前走了。 公安同志也不再多言,费力地把沈自强带到审问室里,随之又把他摁在一张椅子上,拿出一份文件,摆在了他身前的木板上。 公安同志坐在沈自强的对面,表情严肃地说起了他的罪行。 “你抢的连号的新钱,是花朵服饰在银行里取的货款,走的公账,上午银行的工作人员已经确定过了,而且乾进来早就还了你家钱了,沈佑明已经确定过了,你还胡搅蛮缠干什么!沈自强,你态度好点,你犯的是抢劫罪,赶紧签字吧!” “我没有!” 沈自强激动地大吼起来,情绪瞬间崩溃,声音尖锐刺耳,在楼道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在以前,犯了错误,是能被原谅的,自以为身后有人,做了出格的事情后,却发现将要面临极大的后果,并且没有后悔的余地。 这种感觉,让沈自强害怕到了极点。 周于峰也恰巧在这个时候准备离开局里,听到这样的声音,也没有多想,加快了步伐。 别劝人大度,死的不是你家的孩子,每每夜里惊醒的时候,都是林强的模样! 下一个就是沈佑明这条老狗! 想着这些,周于峰推开门,走出了局里。 刺眼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使其眯起了眼睛,而此刻,迎面站着的人,正是沈佑明! 他整整在这里守了一夜,整整一夜,却在这个时候,才他妈的看到周于峰这条死老鼠! 两个人都死死地盯着对方! 与此同时,京都的一家外资酒店里,江同光已经开始做下一步的计划,无关沈自强的事,只关乎利润! ... 第610章 臭 “要不要干他!” 储和光凑到周于峰的耳边,低声问道,而黑子低了低头,扫了眼地上看有没有可拿的东西,随时准备要动手了。 “你们两个别冲动,现在的事情太多,别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周于峰低语一声后,向着沈佑明那边走了过去。 “你怎么不给老子死在里面!” 沈佑明瞪着周于峰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往外凸着,脸颊两侧的肌肉微微抖动,模样看起来狰狞恐怖。 沈自强的事,已经有小道消息通知了沈佑明,团伙抢劫罪已经定了性,是政策里主要严打的,而且金额特别巨大,其后果会跟朱军一样! “先死了个短命鬼,下一个就是你,你也是个短命鬼!” 沈佑明又凑到周于峰的耳边,一字一句地咬牙说道,磨牙的声音在周于峰耳旁非常清晰。 沈佑明已经在赤裸裸地威胁周于峰了,哪怕之前周于峰知道林强的事,是自己安排的,但还是会特意伪装,不会把虚伪的面纱给掀开。 但此刻,沈自强的事,已经让沈佑明愤怒到了极点,现在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家的孩子死,还没有一点办法,这种感觉,比窒息还要来得难受。 但听着“短命鬼”这三个字,周于峰也瞬间暴戾起来,毫不示弱地瞪着沈佑明。 “刚刚我从局里出来的时候,听到沈自强在审问间里哭喊着,一声接着一声,嗓子都嘶哑了,还在那里吼,以为你会去救他呢,呵呵...还真是可怜,也不知道那个短命鬼,一会签字的时候,会不会尿出来!” 周于峰咬牙说着,那一声冷笑阴冷可怕! “周于峰,老子要让你死!” 沈佑明的身子剧烈抖动着,喊完之后,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半蹲着身子,老痰在喉咙处滋滋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一样! “沈佑明,你听清楚,林强的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怎么?自己家的人,就这样惜命,我家的孩子就随便你害?别在这说什么狠话,老子不吃这一套,看看谁先死!” 周于峰指着沈佑明的鼻子,沉声说完这一番话后,便大步离开,储和光和黑子紧跟在厂长身后。 好片刻的时间后,沈佑明的咳嗽才缓下来,吐出喉咙里的痰后,竟然是一口血! 稍有停歇,男人绕到院子外,林元肯看到沈佑明出来后,立即跳下车子,拉开了车门,等沈佑明坐在车上后,自己才坐回到驾驶座上。 “去外资酒店,找江同光!” 沈佑明闭眼低语道! “您不先休息一下吗?”林元肯发动车子,向着前方驶去,扭头看了董事长一眼,担忧地问道。 “去外资酒店!” 沈佑明低吼了一声,睁开眼坐直了身子,而林元肯随即也加快了速度。 沈佑明瞪着林元肯,突然想到了什么,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个没用的废物,不是让你解决乾进来的事吗?为什么会把自强牵扯进去,不是你这个没用东西,自强也不会心急做出这样的事来,你真你妈的!” 越说越气,沈佑明探前身子,照着林元肯的后脑勺用力打了一巴掌,发出了一声闷响。 林元肯也不吭气,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认真开着车,方向没有丝毫偏移。 而沈佑明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继续叫骂道: “你给老子找的那是什么人?为什么死的是个短命鬼,不是周于峰!不然自强也不会出这样的事,你个废物玩意,给老子快点开!” 最后,沈佑明又是抬手一巴掌,打在了林元肯的左脸颊上! 沈佑明喘着粗气,感到了疲惫,也没再继续骂林元肯,倚靠在座位上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在这一刻,沈佑明仿佛一下老了十多岁,鬓角也长出了几根白头发。 林元肯默不作声地开着车,从后视镜里注视着沈佑明的面容,在拐过一个弯道后,男人竟然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窃喜。 被打骂是没有关系的,如果不是沈自强这傻子,那出事的就是自己了,周于峰这条狗,肯定会咬一口的,这人不简单呀! 而且乾进来这老狗,也藏的深呀,还以为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农,结果比谁都阴! 如果真是自己去要这些钱,那乾进来给自己的是华夏钞,并且说是在黑市里换的,那自己收还是不收,肯定会惹一身骚! 欠钱的是大爷,林元肯在此刻似乎有所体验。 二十分钟之后,沈佑明来到江同光的房间里,坐下的第一句话就是:“打算怎么让周于峰死!” 江同光放下了手上的报纸,嘴角淡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一块大蛋糕,突然跳进来一只老鼠,被发现后,自认为是人的玩家,第一反应自然是杀了这条老鼠,这是江同光的想法! ...... 与此同时,在花朵服饰,周于峰的办公室里。 几人打开门走进办公室之后,迎面刮来的一阵恶臭,让周于峰他们三人做出了呕吐的动作。 “谁特么在我办公室里随地大小便了!” 周于峰捏着鼻子叫骂了一声。 听到于峰的声音,刘乃强立即从办公桌底下站了起来,此时强哥的样子,难以直视,衣服上的黄色东西,不就是那啥啥啥嘛。 四目对视的片刻,几人都愣在了那里。 “强...强哥这是回来的时候,顺便把茅坑也偷了?”黑子蹙眉问道。 “不是,说来话长,他妈的,云喜那边的人,太他妈的没品了!” 刘乃强摇摇头说道,没有见到周于峰之前,他担心坏事,就一直躲在办公室里! “乃强,你怎么了?受伤了?” 注意到刘乃强异常,周于峰立即走了过去。 “脚有些不得劲,扭伤了。”刘乃强蹙眉说道。 “走,先去医院!” 周于峰立即蹲下身子,想要背起刘乃强。 “等下,我这样子,被看见了,怕怀疑吧。” 刘乃强担心地问道,哪怕此刻,还在担心周于峰的事。 “担心什么,我家员工修茅坑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受伤了,这有什么。” 周于峰不由分说地背起刘乃强,黑子想要去背时,被厂长一把推开。 “黑子,你扶着乃强,跟我去医院,和光,你赶紧联系魔都、广海那里,把销售营业额统计好。” 周于峰嘱咐了一句后,便背着刘乃强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黑子在后面扶着,所过之处,奇臭无比! 也在这个时候... 浙海市,沈佑平的家里,沈自强的事,马祺瑞通知到了家里... ...... 第611章 未来的节点 “自强的案子定性了,性质很恶劣,要被当成严打对象,佑平,你来不来京都,应该...应该...” “老马,我知道了,让你折腾了一夜,辛苦了。” 沈佑平声音低沉地说起,打断了马祺瑞吞吞吐吐的话,握着电话稍有停顿后,直接扣上了电话。 在电话那头,马祺瑞对着挂断的电话,才是有勇气说出后半截话: “应该得来京都送送孩子最后一程!” 阳光透过窗户,显得斑驳,映照在沈佑平布满疲倦的脸上,一动不动地站在电话旁,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许久的时间里,老人就这样一直呆呆地站着,突然低了低头,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长长地“唉”了一声气后,才缓慢地挪起了步子。 爱人曲贵饿已经赶往京都,这位贤内助,在自己儿子的这件事上,已经做得很出格了,仅仅是一夜的时间,就在浙海市闹得满城风雨。 能求的人,都打去了联络电话,此刻去京都的目的,仍然不认命,想要最后搏一搏,不愿意承认,是送孩子最后一程! 空落落的家里,只有沈佑平一个人,太过于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此时老人的呼吸声很沉重。 “呼...呼...呼...” 沈佑平从来没有觉得,原来呼吸都需要这样费力,倚靠在沙发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的那一刻,几颗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没有插手儿子的这件事,但也放任曲贵饿去做了,工作上说起来是有失职的,这样严打的事,沈佑平应该像上次一样,主动要求严打的! 可...说不口! 那可是让自己儿子死啊! 这个公正、脚踏实地、一心一意为着老百姓谋出路,为西南省谋发展的老人家,第一次,心里的天平偏移了那么一刹那! 因为身份的特殊,沈佑平哪怕在曲贵饿面前,也没有表现出自己悲伤的一面,他得立起来!说出官方的话,免不了被曲贵饿咬牙叫骂几句。 “那可是咱们的儿子啊,你怎么这么冷血!” “沈佑平,我真是后悔跟你搭伙过日子!” “我从来没有对你这么失望过,快想办法啊!” ...... 这些叫骂声,此刻萦绕在沈佑平的脑海中,突然... “啊...” 这位威严的老人,在宽敞的屋子里痛苦嘶吼了一声,用力地一下下捶打着自己胸口,发出一声声的闷响。 “儿啊!我的儿啊!呜呜呜呜...” 沈佑平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发泄着心中无比悲伤的情绪,老年丧子的心情,让他的情绪开始崩溃! 怎么会一下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连自己打骂、教训的机会都不给,一点挽回、补救的希望都没有! 这个家,一下就这么碎了... 不知道周于峰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后悔,会不会那么一瞬间,心软下来! 但当时的抉择,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一些事情,在开始准备做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其中包括沈佑明,也包括周于峰,更关乎于江同光。 按照原本的发展轨迹,沈佑明和江同光,钻了政策的福利,在制冷器械的这笔买卖上,会大赚特赚,又在之后的布局中,代表着研发不如直接买的热潮。 84年的时候,华夏实行了“拨改贷”政策,原本靠华夏拨款的企业,转而向银行贷款,以营利为目的,自然就换了考核的标准,这也导致了一些科研项目因贷不到款,而停滞不前。 所造成雪上加霜的后果,便是对华夏出口技术进行封锁,为开辟市场经济,寻找出路,提出“以市场换技术”,大幅降低关税,导致华夏集成电路产业,包括光刻机,受到了狂风暴雨的冲击。 华夏造出来之后,就会对华夏市场倾销,低价竞争,然后又会有造不如买的假象。 口口声声说着,科技无国界,但扼住呼吸命脉的,往往就是科技,既然没有国界,那为何米国在以后,会那么害怕一家科技公司的崛起! 那不是屁话吗? 不惜以一个国家的力量,来击垮一个企业,这就是搞笑的科技无国界。 国界,在任何一个领域都是有的! 但现在的这一切,都悄然发生了改变,能被米国想方设法来击败的企业,周于峰无比渴望这种感觉! 但让周于峰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未来几年的布局,会提早遇到外企的中间人,江同光! 而江同光更是没有意料到,此时他眼里的一只死老鼠,尽然是有着未来学识,且擅长市场经济的重生者。 所有的一切,在这个时间节点,发生了现象级的转折与改变! 现在,周于峰没法面对他的贵人,沈佑平,而沈佑明更是无法面对自己的大哥。 唯独江同光置身事外,眼中也只有利益! ...... 夜里。 蒋小朵被蒋家人团团围了起来,看着她给京都那边打电话,终于听到周于峰熟悉的声音后,全家人都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好在是接电话了,担心了一整天。 “于峰,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蒋小朵焦急地问道。 “都已经过去了,小朵,我嘱咐你几件事。” 周于峰淡出了一抹笑容,想象着小朵那呆妹此刻着急的样子,就想在她的婴儿肥的脸颊上捏一下。 “于峰,你说,我听着呢。” “小朵,赶明儿起,就别去单位了,好好在家里待着吧,于娜会在学校里待着,于月和于正,能不能让爸找找关系,转到离咱爸小区近的学校,村子里太偏了。” 周于峰认真说道,有些安全问题,还要再跟冯喜来嘱咐一些事。 除非你已经是一座巨山,不然在争抢蛋糕的时候,是会受到很多的威胁,这是必然现象,周于峰现在开始,尊敬这个时代,也适应这个时代。 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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