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我先和你借点,等到咱们赢了钱之后,我再还你。” 刘乃强搓了搓手,笑着说道。 周于峰微微蹙起眉头,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对了,强哥,我记得上次你借我的三块还没有还我啊。” “是没还,于峰,这点小钱你担心什么啊,这次赢了钱,老哥一并给你。” 刘乃强表情认真地说道,眉毛竟然是竖起的,天然地给人一种喜感。 “不是,强哥,等下,呵呵呵…” 周于峰被陈乃强的样子给逗了,抿嘴笑了起来,身子还颤抖了几下。 “关键不是借不借你事,我也没钱,浑身上下我只有一块钱而已啊。” 说着,周于峰把皱巴巴的一块钱从裤兜里掏了出来。 “不是吧?你就拿这袋钱就出来玩牌?” 刘乃强有些不悦地问道,弯下腰竟然伸手去摸周于峰的裤兜了。 这个年代,有些内裤上面是还有一个兜的,周于峰早就想到了陈乃强的这一手,所以将钱放在了那里。 只是有点膈人。 “那你不是也没带钱嘛。” 周于峰冷笑道。 回想到刘乃强之前说的,周于峰有些怀疑了,故意输钱,然后等陈国达脑子热了再赢他的钱,不会是要套老子的钱吧。 摸了几下裤兜都没找到钱,刘乃强眉头紧蹙地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像是思索着什么问题。 周于峰心里很轻松的,如果这次不能与陈国达熟起来,那父母那事还有其他的计划,只不过陈国达这条线是自己意料之外的。 而且,一会具体的情况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不行,强哥,我们就下次吧,这次先回。” 见这刘乃强还不吭气,周于峰便试探性地说了句,转身佯装要离开。 “诶,来都来了,走了干嘛啊?” 刘乃强一下拉住了周于峰的胳膊,急忙说道。 “嗯?那强哥你有办法?” “我这还有二十,我先借你十块吧。” 说这话时,刘乃强露出了便秘一样的表情,弯腰蹲了下去,竟从袜子里拿出了两张十块钱,还是湿漉漉的。 “你个老阴货!” 周于峰皱了下眉,心里骂了刘乃强一句,等下…一会该不会,这孙子要抽出十块钱给我吧。 “这个你拿着!” 刘乃强直接抽出十块钱,递给了周于峰,还不忘补充道: “这个钱可是王秀蓉的工资啊,我偷拿的,回去还要还我那婆娘,所以你那三块钱的账,我们以后再说。” “行吧,随你。” 周于峰两根手指夹过了钱,一股浓浓的味道立马就飘了过来。 随即扇了几下,把手放了下去。 刘乃强这些人欠了自己钱,周于峰根本就没指望跟他们要了,费上口舌还要不回来,有那时间,还不如舒舒服服地看会电视。 “好,那我们走吧。” 刘乃强笑了一声,走到农家院子门口后,用力地敲了几下铁门。 刚刚响起声音,院里的传来的狗吠的声音,听那叫声,那条狗的个头应该是不小。 很快,铁门里头响起了扭动的声音,滋啦一声,一张国字脸的男人把头探了出来。 “强子,你来了啊。” 这个男人就是陈国达,嘴里叼着一根烟,向周于峰和刘乃强点头笑了笑。 “这是于峰吧?” “是我,陈哥,好久不见了。”周于峰点头笑了笑。 “那快进来吧。” 陈国达拉开铁门,周于峰和刘乃强两人走进来后,院里的那条土狗就像疯了一样,嘶吼着往前扑着,拽的铁链铮铮作响。 “别叫了!” 陈国达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用力一扔,直接砸到了土狗的头上。 立马发出呜呜呜的低吼声,夹着尾巴从狗窝里钻了进去。 跟着陈国达来到屋子里面,屋里竟然是还没有电灯,在屋子里头的炕上放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盏煤油灯,发出了微弱的亮光。 “陈哥,打个牌,怎么还跑这么远啊。” 刘乃强皱眉问道。 “今天要帮我爷收些水果的,所以就告诉你来这了,别提了,明天还得累一天。” 陈国达抱怨了一句,走到炕边后,脱下鞋率先坐了上去。 “行吧,我说呢,还要跑这么远。” 刘乃强说着,也脱鞋坐在了炕上。 周于峰也没有迟疑,等到刘乃强上去后,脱鞋坐了上去。 不过坐到了刘乃强的对面,这货的脚,实在是太有味道了。 第16章 打牌 “对了,陈哥,听说是有个新玩法啊,教教老弟们怎么玩吧,正好咱们也学学人家大城市的玩法。” 拿起一副扑克牌,刘乃强动作熟练地洗了几下,又将牌放到了陈国达的身前,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哈哈,好啊。” 陈国达笑了笑,将放在桌子上的扑克牌抓了起来,拿在手里又洗了几下,然后把牌一翻,花面朝上,开始讲解起了新玩法的规则。 刘乃强非常认真地听着,不时地还会提问,显得格外的认真,可这样过激的表现,在周于峰看来,有些过于做作了。 这两货应该是唱双簧,要坑我的钱吧。 周于峰微微皱了下眉头,但还是仔细听着陈国达讲解着打牌规则。 慢慢地,周于峰感到这新玩法的规则格外熟悉,当陈国达说道三带二、三带一、四带两张的时候,周于峰露出了一抹恍然的神色。 这他娘的不就是斗地主啊! 陈国达很仔细的讲完,见周于峰一直不吭气,便看着他问道:“于峰,这新玩法你听明白了吗?” “嗯,懂了。” 周于峰淡淡地点了下头,耸了耸肩,又说道:“行,那咱们开始吧?” 如果他们两人不使用什么作弊手法的话,周于峰很有信心一吃二赢了他们,前一世这斗地主自己玩的很多,而且他的记忆很好,可以清楚地记住所走的牌。 “行,那我们就开始吧,没想到这于峰是这么挺痛快的一个人嘛。” 陈国达边发着牌,笑呵呵地说道。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来的人,人品也绝对没的说,赖账的事也完全不存在。” 刘乃强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周于峰一眼。 一张牌朝上,陈国达接到了那张地主牌,发完牌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地就直接翻起了地主。 “陈哥爽快啊。” 刘乃强竖起了大拇指,笑容满面的奉承道。 “嗨,我这牌不行的,本来是不能要的,不过都是兄弟,输给你们也无所谓,图个开心就行。” 说着,刘乃强的一张三就打了下来。 周于峰的这把牌也很好,小王,两张二,看到刘乃强的打的三后,抽出了一张十,只要是出去这张,手里的牌也就非常好打了。 “A!” 刘乃强直接打了张很大的牌。 周于峰微微蹙了下眉,考虑一下后,很快说道:“过!” 紧接着,刘乃强一个很小的对就打了出来,周于峰并不吃双,但陈国达用很小的双跟上后,这刘乃强竟然又直接过了。 很明显,这两人是串通起来坑自己的,这样的打法非常明显,倒是把周于峰当傻子了。 最恶心的是,到了最后,周于峰只剩一张的时候,刘乃强拿着大王,直接压住了周于峰,然后走了一个双,成功把陈国达给送走了。 “我去,我这,唉,打错了啊。” 刘乃强叹息一声,在陈国达整理牌的时候,急忙又看向周于峰,露出夸张的表情来。 周于峰有了扇刘乃强一个巴掌的想法,这货之前说的话纯属放屁,玩个斗地主,还怎么让对方上头啊,纯属地摆道要坑自己。 之后的三把,非常凑巧的,都是陈国达的地主,也都是他赢了,不过好在是没有炸弹,周于峰只输了一块五。 不过他们两个的作弊技巧,周于峰倒也是琢磨透了。 比如在陈国达剩双的时候,剩下的两张是对子,他就会直接大喊报双,反之剩下的是两张单牌,就会说报两张,而且“两张”这两个字,喊得是非常用力,生怕这刘乃强没听懂。 还有其他的一些小细节,周于峰也都掌握到了,既然这样,接下来的牌就好玩多了,可以根据陈国达的手势、动作,来走手里的牌。 第四把,周于峰的地主,这种情况下,无论牌怎么样,他都会直接要起地主。 好在这把的牌很好,起手一副炸弹,底牌补了一张小王,就是两副炸弹了。 “艹,这牌,废了。” 周于峰皱眉说了一句,露出一副失望的神色。 “哈哈,牌不好就别瞎要地主啊,这要是输就是给双份的钱啊。” 刘乃强咧嘴笑着,他这牌起了一副炸弹,其他的牌也是很不错的,听到周于峰的这话,更是开心了,他有把握,直接赢走周于峰的一块钱。 不动神色地打着,等到刘乃强下了炸弹后,周于峰直接抬手两副炸弹,潇洒走完。 顿时,刘乃强的脸都绿了。 三幅炸弹,周于峰可以从每人手里赢走四块钱。 “卧槽。” 陈国达惊呼了一声,看着走完的牌,稍有犹豫后,还是拿出一张五块的给了周于峰。 周于峰立即找给陈国达一块钱,一开始刘乃强给他那张湿漉漉的大团结也早就破开了。 “来,洗牌。” 刘乃强也没给钱,拿起牌就洗了起来。 “等一下。” 周于峰一下抓住了刘乃强的手,冷冷说道:“强哥你钱呢?” “啊?钱...啊。” 刘乃强拉长了声音,不断地向他挤眉弄眼着。 不过周于峰没有看见一样,有些玩味地说道:“不是,强哥,你钱呢,那不还有张五块的嘛。” 听着这话,刘乃强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瞪着周于峰,咬牙切齿道:“好,给你钱。” 刘乃强抽出五块钱,递了过去。 周于峰没有丝毫地犹豫,直接抓到了手里,然后咧嘴一笑:“强哥,这是找你的一块钱。” 设套赢我的钱,还想当表ZI,立个牌坊啊。 周于峰抬起头,目光变得冷冽下来,瞪向了正在整理牌的刘乃强。 就像一条埋伏在黑暗中的雄狮,盯着自己的猎物,随时准备出击。 到了刘乃强要地主的时候,无论他的牌多好,他总会让过去,让周于峰直接要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赢得周于峰更多的钱。 不过这也正合周于峰之意,反正无论如何,都是一打二的局面,能多拿三张牌岂不是很舒服。 最关键的是,这个陈国达也不是玩的很好,大牌下的一点都不果断,这也给了周于峰很大的机会。 几局下来,刘乃强的那十块钱就都输光了,还欠着周于峰一块钱。 第17章 身边的陌生人 “欠你一把。” 刘乃强淡淡地说了句,低着头洗起了牌。 “这欠账就没意思了啊。” 周于峰淡淡说了句,数出九块钱来,放在了刘乃强的桌子边。 “强哥,之前不是拿了你十块嘛,现在还你,那一块我抽走了啊。” 刘乃强看着桌子上的九块钱,明显地呼吸变重了,片刻后,才伸手收回了钱,冷冷道:“继续!” 继续玩着牌,这刘乃强的手气是相当的差,而且玩的也很菜,一次要得地主之后,陈国达也没有手下留情,直接炸弹扔了上去。 刘乃强瞪大了眼睛,微微张着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陈国达。 “炸弹,要不要啊。” 陈国达皱着眉头喊了一句,这么多把,没跟刘乃强打成一把,现在直接炸下来,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也不打算跟他继续配合了。 “好,好,好!” 刘乃强重重地点了几下头,顿了顿后,才低沉道:“不要!” “不要?” 陈国达笑了笑:“不要就直接走完了。” 扔完一套顺子,陈国达的牌也就扔完了,刘乃强得给他们每人一块钱,不过他的兜里,也只剩下五毛钱了。 “于峰,借点钱,回头还你。” 说着,刘乃强伸手就要抓周于峰放在桌上的钱。 周于峰一下就将那些钱拿了起来,叠好后,放在了兜里。 “强哥,上次欠我的三块还没有给我呢,先还了之前的钱再谈现在借钱的事。” “你!” 刘乃强憋红了脸,坐直了身子,周于峰的这一番话让他很没面子。 “怎么,我这话你听得不舒服啊,不舒服你就还钱啊。” 一拍桌子,周于峰直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刘乃强,昏暗的煤油灯照在他的身上,显得周于峰的身影格外的高大。 刘乃强向后缩了下身子,抬起头看着周于峰,此时他突然的动怒,有些把自己给唬住了。 这个怂包,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 回过神后,刘乃强才沉声骂道:“周于峰你算什么东西啊,敢这么跟...” 叭! 一个清脆的耳光,周于峰打在了刘乃强的脸上,非常的用力,差点将他甩打下炕去。 “老子今天就这么跟你说话,打个牌,你能玩就玩,不能玩就滚,顺便再提醒你一句,没事别老是招惹我老婆去,不然就不是一个耳光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了,老子废了你!” 最后的那些话,周于峰几乎是咆哮着出来的,本来在胡小山那里就一直隐忍着,这刘乃强直接点燃了他。 想到他看蒋小朵的那眼神,以及之前周于峰干的那些窝囊事,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发泄了出来。 看着周于峰如此暴戾的一面,刘乃强被唬住了,捂着脸,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好了,于峰,这是在我爷家,他还在旁边的屋子里睡觉,这样闹不好吧。” 陈国达皱眉说道。 “呦,不好意思啊,陈哥,是我失态了。” 笑了笑,周于峰坐了下来,向着陈国达礼貌地点点头,挤出了一抹微笑,很给他面儿。 收放自如,周于峰很完美的控制着情绪。 “咳,你还年轻,有点脾气很正常。” 陈国达笑了笑,再看向周于峰的时候,眼神有些不同了,不像一来之前那样虚假与不屑了,这个男人,好像从刘乃强口中了解到的不一样。 “不,陈哥,是您有气量,不跟我一般见识,刚刚我太没大没小了。这样吧,陈哥,您要是不介意,明儿我请你吃饭,也算是给你陪个不是。” 周于峰拿起桌子上的扑克牌洗着,一番话说得不是非常的刻意,但让陈国达听得很舒服。 “呵呵。” 陈国达笑了笑,轻轻摇了下头,“明天回去还不知道几点了。” “我这无业小青年,有的就是时间,明天不行后天也成。” 周于峰已经整好了牌,放在桌子上,看着一旁黑着脸,不吭气的刘乃强:“强哥,还玩吗?” 转移了之前请陈国达吃饭的话题,再问下去,显得有些太刻意了,周于峰把谈话的技巧拿捏到了极致。 对于他来说,这些东西,都是小儿科,一个上市公司的执行总裁,所要处理的难题,要比现在所面临的这些难得多。 刘乃强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周于峰一眼,一瞬间,眼前的这个男人让他感到了陌生。 因为了解以前周于峰的性格,在对比此刻,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刘乃强,你行不行啊,不行我借你点钱,你先玩着?” 陈国达皱了皱眉,不爽地问了一句。 刘乃强犹豫了下,随后重重地点了下头。 他本来就是好DU之人,现在又输了这么多,早就已经是红了眼,心里想着要怎么赢回来。 之后的牌局,像是颠倒了一下,是周于峰故意送着陈国达,两人串通赢刘乃强的钱。 一直输就一直借,刘乃强基本上一把没赢,在煤油灯微弱的灯光下,三人一直玩到天亮了起来。 一把牌局结束后,外面有了动静,应该是陈国达爷爷在小院里收拾东西。 周于峰伸了下懒腰,没有要继续下去的意思了。 “要不就到这吧。”周于峰仰起头看了下窗外,有些疲惫地说了一句。 “行,就到这吧,今天还有一堆事。” 陈国达也不想玩了,刘乃强到现在已经欠了他将近一百块钱了,不见钱,玩着也没意思。 此时的刘乃强脸色惨白,又将桌上的牌洗好放在桌上。 “再来两把吧,玩大一点的。”刘乃强大声说道。 周于峰瞥了他一眼后,起身从炕上跳了下去。 到现在,他也没赢钱,甚至把最开始赢的也都故意输了出去,都让陈国达一个人赢了,至于这些小钱,周于峰还真没看在眼里。 更不想参与这样的烂事,反正自己一分没赢,可以很轻松的全身而退,而且来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至于刘乃强嘛,也算他自食其果了,本来想摆别人一道,结果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周于峰不是什么善人,完全不会同情刘乃强,甚至会觉得他罪有应得。上一世坐到他那个位置的人,准是要经历许多“腥风血雨”的。 没有搭理刘乃强,与陈国达告别后,周于峰便走出了小院里。 刺眼的阳光让他一下睁不开眼睛,眯了眯眼后,周于峰向家走去。 这是他来到1983的第三天。 第0018章 日常挨骂 可能是有些疲惫的原因,周于峰回到城里的时候,足足走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路过市集,周于峰在一家卖早点的小摊子处停下来,吃饭的桌椅板凳就摆放在街边。 坐在长凳上,周于峰点了一碗老豆腐和油条,这样的早餐,对于临水市这样的小城市来说,算比较奢侈的了。 之前告诉过蒋小朵,晚上可能不回去,所以周于峰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地吃着,欣赏着小城市里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头。 不多久,一辆辆自行车出现在了街上,很快地就变得拥挤了起来,铃铃铃的自行车的铃铛声充斥着整条街道。 卖水果蔬菜的商贩卖力吆喝着,现在还没有大喇叭,全靠自身的嗓门,一道道的叫声此起彼伏,混杂着跟随着母亲出来买菜的孩童,不听话被打哭的叫喊声,这条街道变得无比的吵闹。 这样的画面很生动,要比电影上了解到的更加深刻与不同。 周于峰嘴角微微上扬,出神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呦,姐,你看那个二八大扛,后座好像加高了些,应该是永久的新款自行车吧。” 林强跟在林楠的身后,大声说道。 “快走吧,要迟到了,别整天想这些没用的了。” 林楠皱眉说了一句,扭头白了一眼弟弟后,继续大步往前走着。 额头溢出了一些汗珠,林楠的发丝黏在了额头上,伸出手想要将黏上的头发拉起时,却不小心一抿,黏上的发丝更多了。 林楠嘟了嘟嘴,索性不管了,继续往前走着。 可爱的模样落在其他上学的男生眼里,被瞬间给吸引了,不由得偷偷看向了林楠。 “林楠,你看那是谁?” 突然,林强快步上前,与林楠并肩走着,指了指卖早餐的小摊位。 “谁啊?” 林楠随意看了过去,发现是周于峰,坐在那里大口吃着油条。 “没想到这峰哥混得可以啊,还能吃得起这,前段时间周于娜过来要钱,不是还被他打了一顿嘛,我还以为他没钱呢。” 林强低声说了一句,向前一步,想要与周于峰过去打招呼时,林楠一下抓住了他的胳膊。 “快走,别搭理那样的人渣。” 林楠皱眉说了一句,拉着林强向前走去。 “你以后能不能离得那个周于峰远一点,别与那样的人有什么瓜葛。” 说完,林楠又回头,深深厌恶地瞪了周于峰一眼。 周于娜她们都吃不起饭了,他还在这里冠冕堂皇地吃着那些早餐,真是畜生,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跟周于娜的关系很好,对她的了解也是最多的,因为营养不良,吃不饱饭,周于娜甚至在课堂上晕倒过!还有小正他们,甚至一天都吃不上一顿饭… 越想越气,林楠的呼吸也渐渐变粗了! 至于周于峰给自己钱的事,周于娜不会跟任何人说起,因为周于峰特意嘱咐过,这事别往出说的,他有他的计划,这一次,周于娜选择相信了他。 …… 在混合大院外。 蒋小朵站在院门口,仰起头向远处眺望着。 片刻后,在路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非常流行的鲜艳衣服,向着混合大院这边走来。 蒋小朵嘴角溢出一抹笑意,立即向着路口跑去。 “自染。” 跑到沈自染的身旁,蒋小朵拉起她的手,有些激动地叫道。 两人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没见面了,本来在她来之前,蒋小朵的心里还是有些感到扭捏的,但看到沈自染的那一刻,这些感觉就全部消失了。 想起的只有彼此之间的友谊。 “小朵。” 沈自染也轻声叫了一声,同样握住了蒋小朵的手。 “自染,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有一年的时间没见了吧。” 蒋小朵笑着说道,挽着沈自染的胳膊往家里走着。 “差不多要两年了,你跟…他结婚的时候,我回来了下,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沈自染淡淡说道,扭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蒋小朵一眼,刚才她都不愿意提起周于峰的名字,那个男人昨天是真的把自己恶心到了。 走在小路上,蒋小朵和沈自染边走边聊着,嘴角都挂着一抹笑意。 两人的身形一样,都是属于偏瘦一类的,不过蒋小朵的脸上肉嘟嘟的,有天然的婴儿肥,沈自染要精致许多,高挺的鼻梁下面,一双樱桃小嘴很是迷人。 两人在高中上学的时候,都是校花级的人物,而且家庭条件都是比较优越的,可现在走在一起,沈自染的气质要比蒋小朵高了很多。 蒋小朵还是尽可能地穿的整洁一点,但一双有些破旧的皮鞋,还是让她感到有些难堪的。 而且…沈自染现在穿的,应该就是电视里的牛仔裤吧。 走进大院里,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共用着一个灶台,沈自染微微地蹙了下眉,她不明白,为什么蒋小朵会选择过这种生活,而且还是跟那种男人。 踏着老旧的台阶,上到二楼,走过一条狭窄的过道,来到了蒋小朵和周于峰租赁的房子那里。 “就在这里。” 蒋小朵笑了笑,拿出钥匙,打开了只要是动一下就会吱吱作响的木门。 走进屋子,沈自染走了一圈,才发现这小屋居然是两居室的,只有一个客厅跟个里屋,连厨房都没有,要想做饭的话,还得到公共灶台那里去做。 “自染,你坐吧,吃点西瓜。” 蒋小朵拉着沈自染坐在了小沙发上,拿起提前切好的西瓜递给了她。 “谢谢,我不用。” 沈自染微微皱了下眉头,但很快舒展开,又轻轻地摆了摆手。 “好…好吧,那你喝水吗?我给你去倒一点水。” 说着,蒋小朵已经站了起来。 “哎呀,小朵,什么都不用,我们坐在一起聊聊天就好了。” 沈自染拉着她的胳膊,让蒋小朵又坐了下来。 “他呢?” 沈自染左右看了下后,问道。 “有事出去了。” “大清早的有事出去吗?”沈自染笑了笑,看似很随意地问道。 “也不是,昨天就没有回来。” “一整晚?”沈自染瞪大了眼睛。 “嗯。” “小朵你!” 沈自染一下紧锁起了眉头,直直地看着蒋小朵,片刻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0019章 要离开他吗? 蒋小朵微微低下头,她知道沈自染要说些什么,那样的话,她不知道听了有多少次,可是...可是他已经改变了啊。 “其实...于峰,于峰他变了很多。” 蒋小朵低声呢喃道。 “啊?你刚说什么?你能不能大声点啊!” 沈自染皱眉问道,看到蒋小朵这样糟糕的生活环境,心情极差,说话的时候,也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是说,其实于峰也改变了很多,他这两天对我挺好的。” 蒋小朵仰起头,又说了一遍,声音还是软绵绵的。 “这两天对你挺好的?那你的意思是,之前对你不好吗?” 沈自染大声质道,此时严厉的形象与她精致的长相颇为不符。 蒋小朵低头紧抿着嘴,也没有回答沈自染的话。 “你这个性格,真是活该被欺负。” 沈自染瞪了蒋小朵一眼后,撇过身子,紧蹙着眉头,不再理会蒋小朵。 就这样坐着,好一会,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是不是真的打过你。” 突然,沈自染扭头又看向蒋小朵,打破了暂时的安静,大声地问道。 蒋小朵微微一怔,面容上闪过一丝慌乱的神情,双手放在膝盖上不由得握起了拳头。 看她这副样子,沈自染心中已有了答案。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女人,他周于峰到底是哪里好,让你这样死皮赖脸地跟着他,不惜和家里决裂,放弃了大好的未来,你看看你,现在都活成什么样子了啊。” 沈自染大声斥责着,情绪已然失控,一双桃花大眼慢慢湿润了起来。 不过,蒋小朵还是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本来她也对周于峰慢慢失去了耐心,只是...他这两天的改变,又让自己的心软了下来。 沈自染骂的一点都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傻女人,给点甜头就忘了伤的傻子。 “你家出事了,你知道吗?”沈自染轻轻揉了下眼睛,冷冷说道。 “啊?什么事!” 蒋小朵一下子抬起了头,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 “蒋阿姨住院了,前几天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还在昏迷,而且...她嘴里一直念叨你的名字。” “我妈她怎么了?她现在情况怎么样呢?” 蒋小朵站了起来,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手心里也全是汗珠。 “现在的话,暂时没事了,昨天我跟我爸通过话了,他当时刚从医院出来,阿姨已经脱离危险了。” “那就好,那就好...” 蒋小朵长吁了一口气,依旧站在那里,紧握着拳头,一脸的担忧。 “小朵,你这个人真是太自私了,你嫁给周于峰的这两年,你知道蒋姨为你流了多少眼泪吗?这次大病,也是因为长时间的伤心造成的。” “我...” 蒋小朵微微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已经跟家里断绝关系了,所以出了这样的大事,才会没有对她说。 想要回家的念头,在这一瞬间涌了起来,占据了她的整颗心。 只是,周于峰该怎么办?而且...还有脸回去吗? 滋啦... 突然,木门被推开了,门口的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高大,本来周于峰一米八五的身高,在这个年代,也属于非常高大的那一类了。 “一听这个滋啦的声音,我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我从修鞋刘伯那里借了一点油,抹在合页上应该就好了。” 周于峰淡淡说道,嘴角上扬,俯下身子看着门缝,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客厅,还不知道沈自染来了家里。 手里握着一个小扁瓶,先是往着门缝上面的合页抹了点油,然后又蹲下身子,周于峰认真地给下面的合页上抹油,做着这些小事,看起来非常的有耐心。 全部的合页都抹好油之后,周于峰站了起来,试着拉了几下门,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好了,终于没声了。” 周于峰笑了笑,看向了客厅里,这时才发现,沈自染竟然在这里。 “沈自染,你来了啊。” 周于峰笑着打了下招呼。 沈自染紧抿着嘴,没有跟周于峰打招呼,她不想与这样的男人有过多的瓜葛,甚至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是脏自己的眼睛。 “小朵,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啊。” 沈自染看着蒋小朵微微一笑,淡淡说了句后,就向门外走去。 “那个,自染,我去送送你吧。” 蒋小朵跟着沈自染一起走了出去,在经过周于峰身边的时候,蒋小朵低下头,避开了周于峰温柔的目光。 “呆头呆脑的。” 周于峰轻笑一声,也没有去猜测蒋小朵心里的想法,走进屋里,将带回来的老豆腐和油条放到了碗里。 在大院的门口。 “好了,小朵,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沈自染停下了脚步,转身过来看着蒋小朵。 “嗯。”蒋小朵轻轻点了下头。 “不要一直错下去了,难道周于峰要比你的家人还要重要吗?快点离开他吧,别等到他把你拖入泥潭后,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一个打女人的男人,你还指望他什么啊!” 说完这番话,沈自染大步向前方走去,蒋小朵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自卑,自己现在的样子,和自染差太多了。 一直到沈自染的身影消失在路的拐角处,蒋小朵才转身走进了院子里。 但沈自染临走时说得那些话,就像印刻在蒋小朵的脑子里一样,总会不由得浮现起来。 回到家门口,蒋小朵推开木门,果然,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 周于峰坐在沙发上,笑呵呵地看着电视。 “小朵,你过来吃饭吧,给你买了点早餐。” “我...我不太想吃,今天没什么胃口。” 蒋小朵淡淡说了句,直接走进了里屋,甚至都没去看茶几上放的早餐。 “嗯?老豆腐和油条都不吃吗?还是热的。” “不了,没什么胃口。” 蒋小朵躺在了小炕上,泪珠不动声色地顺着脸颊滴落在了床单上。 蒋小朵在担心母亲的事,也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整颗心就像被揪了起来,丝丝阵痛着。 “好,那我收起来,中午的时候给你热下吃。” 周于峰又大声说了句。 蒋小朵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这样的周于峰,自己真的不想离开啊。 第0020章“偶遇”陈国达 黄昏。 周于峰把熬好的稀饭放在了茶几上,看了一眼躺在小炕上的蒋小朵后,便转身出了门。 也不知道这个妮子是怎么长的,肌肤像婴儿一样白皙。如果在自己的那个时代,她这样的白皙肌肤,做微商有天然的优势。 在沈自染来之后,周于峰感觉到了蒋小朵情绪的变化,但他也不打算过问,反正自己都是要离开的,又何必投入过多的感情呢。 所以也不会问及,沈自染是不是说自己的坏话了。 只是要在这段时间对她好一点,良心上得到一点慰藉就好。 走到大院里,经过刘乃强的房子时,周于峰听到了王秀蓉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以及小男孩的哭泣声。 “都输了!那你让我们娘俩怎么活啊!你这个挨千刀的,老娘杀了你!” “你放下菜刀,王秀蓉,老子告诉你,你别把老子给逼急了!再说了,是周于峰那孙子坑我的。” 在刘乃强的尖叫声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糟糕!” 周于峰惊呼一声,撒腿准备跑时,正好刘乃强拉开门跑了出来,两人撞了个满怀。 “是你这孙子!” 刘乃强一把抓住了周于峰的胳膊,转而看向王秀蓉,“这王八蛋坑我的钱。” 王秀蓉只穿着一件内衣,七月的天在临水市是最热的时候,在家里的时候,妇人们也都是这样穿,蒋小朵也是一样。 而且王秀蓉隆起的地方,绝对有D。 “什么东西。” 王秀蓉破口骂了一句后,扭头急忙走进了里屋。 “放手!” 周于峰面色阴沉地说道,伸手握住刘乃强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嘶牙咧嘴了起来。 “啊…你踏马的,放手啊!” 刘乃强半蹲在了地上,汗珠从额头冒了出来。 “刘乃强,以后别在老子面前咋咋呼呼的,是老子坑你钱吗?” 说着,周于峰又用力一捏,刘乃强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还有脸说这事,怎么?老子昨天晚上赢钱了吗?” 听着周于峰的训斥,刘乃强也不吭气了,紧咬着牙齿。 “问你话呢!” 周于峰抬手一个巴掌打在刘乃强的后脑勺,传出了一声闷响。 对于刘乃强这样的人,只要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会瞪着你的鼻子上脸,所以对付这种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直接把他打怕了。 “爸爸!” 这时,从门口走出一个小男孩,只比周于正矮半头,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 周于峰扭头看了过去,主要到小男孩满是泪珠的眼睛,便立即松开了刘乃强。 王秀蓉披着一件外衣,泪眼婆娑地站在一边,自家的男人被这样欺负,她的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 周于峰举在半空的拳头,也缓缓地放了下来。 看向王秀蓉,周于峰冷冷说道: “昨天刘乃强带我去玩牌,我也没赢钱,就陈国达一个人赢了,比起现在听他胡扯,还不如想想怎么还陈国达钱吧,有差不多一百块。” 说完,周于峰便转身走出了房子,刘乃强坐在地上,瞪了他一眼,也没敢追上去。 王秀蓉这个女人,周于峰还是有些同情的,虽然面容姣好,但晒得黝黑,想必肯定是吃了很多苦,摊上刘乃强这么一个男人,也是可怜。 刚刚故意这么说,周于峰就是想让王秀蓉更加了解到刘乃强这个人,或许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小屋里,豆大的泪珠顺着王秀蓉的脸颊流了下来,这一次,她连叫骂的力气都没了,转身走回到了里屋里,咚的一声,用力将门关上。 …… 走到戏台那里,周于峰找了家茶摊,五分钱一壶茶,还是相当实惠的。 要了一壶茶,周于峰悠闲躺在摇椅上,听着隔壁两个老汉说着国家大事。 从国内经济,再到世界的局势,两人聊得津津有味。当然,周于峰也只是随意听听罢了,他来这里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等陈国达罢了。 从临城的小村庄到城里来,是必须要经过戏台这里的,从昨天的交谈中,大概了解到,陈国达今天会回来。 慢慢的,天黑了下来,不过戏台这里的人却越来越多了。 这个时候,吃过晚饭的人也到街上闲逛来了,三五成群的聊着天,在戏台这里的房子,也要比其他地方的卖得贵一些。 不过在这个小城市里,房子交易的方式,是以一种房租的形式来交易。 茶馆早就打烊了,周于峰随便找了块台阶坐在了上面,听着这些人聊着。 随着改革开放的发展,不管是男人还是妇人,大多数聊的是下海的这个话题。 有谁将某个正式工作给辞了去下海,必然会成为他们议论的焦点,话语中带着嘲笑,显然是觉得那人有些傻的。 大多数的人,还是认为有一份正式工作最为稳妥。 这样的想法要是在周于峰的前一世,倒也正常,毕竟无论做什么,市场都基于饱和,能够成功的,也是凤毛麟角。 当然,周于峰就是那凤毛麟角里的人。 只是这样的年代,处于时代的风口浪尖啊,多少首富是从这个年代开始的,现在找一份安稳的工作,不是白白把这个时代给错过了吗? 周于峰摇摇头,有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不过,他也不准备去干些什么,把胡汉的那件事摆平就好了,到时候,只要自己喝醉,应该就回去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还没有等到陈国达,周于峰便起身准备回去了。 刚站起身子没走两步,周于峰看到远处的道路上,闪烁着一缕亮光。 很快,灯光越来越近,有些晃眼。 周于峰眯着眼睛看着,是一个发福的男人骑着一辆红色的摩托车驶来,正是陈国达。 “还是有钱啊。” 周于峰笑了笑,向着摩托车跑了过去,边喊着:“陈哥!陈哥…” 吱的一声,陈国达一个急刹停了下来,向着叫声的方向看了过去。 “嗯?周于峰是你啊。” 陈国达没有什么表情,淡淡说道。 “陈哥,刚忙完吗?没想到这么晚了还能碰见你啊。” 周于峰笑了笑,随意说道。 “也不是,中午那会就收完果子了,睡了一下午,累死了。” 说着,陈国达还打了一个哈欠。 “这样啊,诶,对了,陈哥,那现在我请你去吃饭吧,昨天小弟有些事做的不对,正好跟老哥你赔个不是。” “啊,哈哈,那都是小事,没关系的。” 陈国达大笑一声,很喜欢周于峰这小子说话的态度,也没有拒绝他。 “对于我可不是小事,那陈哥,我们走吧,去国营饭店。” “嗯…那行吧。” 陈国达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所有的事都看起来非常凑巧,周于峰表现的相当自然,没有一点刻意的迹象。 第21章 国营饭店 个体饭店在一些大的都市里已经兴起了,但像临水市的小城里,到了八十年代末才慢慢兴起。 那个时候,国营饭店才走向衰落,逐渐消失。 不过现在嘛,国营饭店隶属于商业局管理的,能在里面上班的,哪怕是最小的一个服务员,也是很令人羡慕的,而且里面的厨师都是要有厨师证的。 在国营饭店里吃饭,也是相当有面的一件事。 周于峰张嘴就来国营饭店,陈国达自然也很想去,便直接答应了下来,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陈国达比较喜欢周于峰这个小子。 说话很对自己的胃口。 临水市的国营饭店里菜谱都是大同小异的,肉类、粮油、鸡蛋也是限量供应的,去哪家国营饭店都是一样的饭菜,并没有什么区别。 就近找了一家国营饭店后,周于峰帮着陈国达把摩托推到了门口的位置,这样在里面吃饭的时候,也能看住摩托车。 “陈哥,我听见你刹车的时候有异响啊,明儿我给你修一修。” 停好摩托车后,周于峰拍拍摩托座椅,笑着说道。 “啥玩意?异响?” “就是刹车的时候,吱吱的那个声音,我明天给你处理一下。” 周于峰解释道,拍着陈国达的后背,走进了饭店了。 “你小子这都会啊。” “呵呵,看的多了,也就会了,诶,陈哥,小心台阶。” 走进饭店里,大堂里摆放着四张桌子,侧边是厨房,也没有包房,毕竟平日里来这里吃饭的也比较少,这四张桌子也足够了。 在饭店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还坐着一桌人,周于峰余光撇了一下,不禁地皱起眉头。 是胡小山他们,昨天在电影院门口遇到的那些人,一个都没少。 “不过…胡小山还没去钢厂里上班,陈国达这个人,他应该不认识吧。” 周于峰心说了一句,担心胡汉起什么疑心,又不动声色地向后瞥了一眼。 刚刚落座,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服务员就走了出来,这个年代的服务人员通常是穿着白大褂的,是这个时代的特点。 “吃什么?” 女服务人员拿着一个小本站在一旁,做出写字的动作,准备记菜品。 印象中麻辣豆腐三毛九一盘,红烧鱼的价格是两块八一盘。 在问过陈国达没有忌口的后,周于峰点了一凉二热一荤四个菜,总过十块钱,档次不低于如今三、四百一桌的饭了,关键还是两个人吃,可以说是比较奢侈了。 说实话,周于峰也有些肉疼了。 “对了,送茅台吗?” 周于峰仰起头问道。 “不送。” 服务人员冷冷地说了一句,合上点餐的小本就准备走开,从她的态度可以看出,在这里上班的服务人员是很牛气的。 “等下,要怎么才送茅台啊。” 周于峰急忙又大喊了一声,印象中,点的餐多了是要送酒的,关键是,谈事怎么能没酒呢。 女人斜眼看了周于峰一眼,有些不屑地说道:“要点套餐的,四凉四热四过油四大菜,一桌25块钱,怎么,给你们来一桌?” “两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啊。”周于峰淡淡一笑,随即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酒票。 “来一瓶茅台吧。” 一瓶茅台要7块,周于峰的肝疼了起来,这玩意可能也不便宜啊。 “于峰,点这么多太客气了吧。” 陈国达笑着说道,又耸了耸肩,心情看起来不错。 “没事老哥,我这人也简单,好不容易跟老哥你吃顿饭,那咱们就敞开了吃,高兴为主。” 周于峰拍着陈国达的肩膀说道,感觉就像相识很久的老友一样。 沈自染一早就注意到了周于峰,饭店的大堂里又不大,两桌最多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刚刚周于峰说得那些,她听得清清楚楚。 “真不是个人。” 沈自染愤愤不平地骂道,白皙的小脸被气得通红。 “呵呵,从我爸那里要了钱,就知道可劲的造,迟早要饿死在街头。” 胡小山斜眼瞪了一眼周于峰,大声说了一句,这话,周于峰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笑着与陈国达聊着天。 富大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周于峰家里的条件他怎么能不知道,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国营饭店里来消费,真是没脑子吗? 张子蕊扭头看了眼周于峰后,有些失落的低下头,眼神中也有些嫌弃了。 “呵呵,人家呀,这叫会享受,不过这蒋小朵嘛,就可怜了,说不准这会在菜市场那里捡烂菜叶子吃呢。” 刘曼曼望着周于峰那边说道,声音尖锐刺耳。 听到说蒋小朵,周于峰还是皱了下眉头,差点没崩住,一抹戾气从脸上一闪而过。 “好了,走吧,看到恶心的人了,不想吃了。” 沈自染站了起来,说了一句后,便向饭店外走去。 当然,还有一部分离开的原因是,不想听到刘曼曼那样嘲讽蒋小朵。 “那我们也走吧。” 胡小山也站了起来,见状,田亮亮他们也都站了起来,向着门外走去。 经过周于峰的身边时,胡小山还挑衅地说了句:“废物!” 刘曼曼立马抿嘴笑了起来,笑声如同铜铃一般,非常的响亮。 富大海和张子蕊都是低着头,经过了周于峰的身边,也没有看他一眼。 这些人走后,陈国达才皱着眉头说道:“你跟胡汉那家小子有仇啊。” 心里咯噔一下,周于峰放在桌下的手微微颤抖了下,但还是风轻云淡地笑了笑,非常自然地说道:“以前是同学,闹了点矛盾。” 这句话回答的不咸不淡。 “嗯?陈哥,你认识胡小山啊?” “胡汉那家小子叫胡小山吗?我不认识,前段时间来厂里签合同的时候远远地看了一眼。” 陈国达说道,眉宇间轻轻蹙着,显然是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远远地看了一眼,而且刚刚胡小山走的时候,并没有与陈国达打招呼,很明显,胡小山并不认识陈国达。 想着,周于峰松了一口气。 而且,听陈国达的语气,他好像与胡汉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这个时候,服务员端着菜走了上来。 拿起桌上了茅台,周于峰给陈国达的杯子里倒满了酒,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放肆起来。 第0022章 聊出商机 周于峰一直喝得很克制,担心喝醉,万一醉得不省人事,不小心回去,那该怎么办? 想到周于娜、周于月、周于正他们姐弟几人,周于峰的心就软了下来,现在自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如果父母的那笔钱要不回来,就算是周于娜哪考上大学,她那么懂事,想必也不会去吧。 还有蒋小朵,想起她,总会不由得挂上一抹笑容,那个女人,呆头呆脑的很可爱。 所以这些事情没有解决,周于峰不会离开。 走神了一下,陈国达端着酒杯敬了过来。 “来,于峰,咱哥俩再走一个。” “陈哥,来,走一个。” 用力一碰酒杯,陈国达喝酒的时候,总有一个仰头的动作,就在这个时候,周于峰这个老阴货,举着酒杯,不动声色地将酒倒在手心里。 然后动作熟练且非常自然地把手放在桌子底下,将酒水洒在了地上。 非常的没品没德。 酒过三巡,陈国达的话也就多了起来。 “我和刘乃强啊,也没认识多久,最多半年,有一次在朋友那里打牌认识的。” “哈哈哈...知道知道,昨晚有好几次,你都是故意放我走的,老哥怎么会看不出来啊。” “不过你小子脑袋瓜子是真的好,我只讲了一遍规则,你就记得那么清楚。” ...... 两人的说话很大声,坐在柜台的女服务员一直紧锁着眉头,不时地冷眼看向周于峰这边,如果不是他们两人,自己早就下班了。 周于峰一直在引导着与陈国达的聊天方向,在吃了一口鱼肉后,又随口问道: “对了,陈哥,你跟那个胡汉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啊,刚刚说胡小山的时候,你好像不太高兴。” “呵呵。”陈国达冷笑一声,夹起一块鱼肉放到了嘴里,又把筷子放在菜碟上后,才皱眉说起: “胡汉那个老货,真不是个东西,年前厂里投票选主任的时候,那货把他的票投给了许长江,结果我就是以那一票,没有选上四车间的主任。 我爸没退休的时候,他胡汉二车间的主任还是我爸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觉得我爸退休了,没用了,就他妈的票都不给我了,真是一条喂不熟的狗,白眼狼!” “哎呦,这胡汉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啊,胡小山跟他爹也是一个德行。” 周于峰叫骂了一声,拿起酒瓶又给陈国达满了一杯。 “这许长江是谁啊,该不会是临水钢厂长的儿子吧。”周于峰咧嘴一笑,开玩笑地说道。 “是他妈的个屁,他许长江要真是厂长的儿子,我也就不跟人家争了,一是争不过,二来还得罪人。 可那许长江算什么东西,外地一个供货商的关系户而已,什么狗屁玩意啊。” 外地的供货商!周于峰眼里闪过一抹精芒。 “好了,陈哥,别生气了,这来日方长,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我就觉得,以陈哥你这样有真本事的人,做厂长也是委屈你了。” 说着,周于峰又举起了酒杯。 “哈哈,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会说话,不过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来,走一个。” 用力碰了下酒杯,陈国达仰起头,整杯酒全部下肚。 周于峰依旧是老阴货行为,轻抿了一口酒后,便把剩余的酒吐在了手心里。 不过心里也有些心疼啊,这可是茅台啊,直接83年吐茅台玩。 继续聊着琐事,周于峰总是往临水钢厂的话题上引,不过问得也不突兀,话题都是徐徐展开的。 “不是没想过下海,最主要是我家老爷子不同意,我一哥们,去年在魔都搞电器,一下就挣了十多万了啊!十多万啊,万元户厉害吧!人家直接挣了十多万啊!” 说这话的时候,陈国达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比划着手指,脸也憋得通红。 “我操,那踏马的,这辈子也花不完了吧。” 周于峰一拍手,大呼一声,演技过于浮夸。 “哈哈,我估计是花不完啊。” “诶?对了,陈哥,我想起一事了。” 突然,周于峰一拍大腿,一下子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好像是想到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嗯?什么事啊?” “你们厂里马上要发防暑费了吧,你爷爷家里不是刚收了一批果子嘛,不如给工人发了果子,你把厂里的费用直接拿了,这多好啊。那笔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吧?” “是啊?” 顿时,陈国达的眼睛亮了起来。 像周于峰刚刚说的这种方法,在上一世,自己的公司也是那样做的,不过都是人情世故,有些钱就该给那个人赚,周于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 而现在,83年小小的临水市,都还没有想到这种方法,全是想着下海的事情。 “这是个好办法啊。” 陈国达一拍大腿,又高呼了一句,露出了一抹激动的喜色,好像一瞬间茅塞顿开了。 见状,周于峰拿起酒杯,分别往酒杯里倒满了酒。 “老哥,来,走一个,你说这聊着聊着,怎么还聊出商机来了呢。” 周于峰模仿着沈藤的语气,说着这句话。 “哈哈,是啊,你小子...” 举起酒杯,陈国达先是满脸的笑容,突然,整张脸又僵硬在了那里,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 楞了好一会,才声音低沉地说道:“于峰,不行啊,这直接发我爷的水果,肯定会有人说闲话的,有人眼红,写我的举报信就麻烦了。” “哎呦,陈哥,什么你爷爷啊,那是我爷爷。” 周于峰这句话脱口而出,就好像早就知道陈国达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样,拿着酒杯在他的杯子上碰了一下后,仰起头直接喝了下去。 “啊?什么意思?” 陈国达皱眉问道,还没明白周于峰的意思。 “换一个中间人,以我的身份,把水果提供给工人不就好了嘛,陈哥您你只需跟厂长说好这些事情,剩下的交给我就行,这卖的是我爷爷的水果,他们眼红什么。”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你这小子的脑袋瓜就是聪明啊!” 陈国达又咧嘴笑了起来,大声说完后,仰起头将整杯酒灌了下去。 第0023章 我要离开你了 “只要是水果多发一点,工人们就更加不会有怨言了,但利润还是有的,就算比市场价低一点,那也省去了运输成本,利润空间还是非常可观的。” 周于峰个继续说道,眼神变得凝重,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变了。 “是...是啊。” 陈国达点了点头,其实周于峰刚刚说的,他还是没大明白,但觉得这件事肯定是有赚头的。 这时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又把碟子里的那些肉都吃完后,周于峰扶着陈国达,在女服务员幽怨的眼神中,走出了饭店。 “陈哥,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把陈国达扶上摩托车后,周于峰有些担忧地问道。 “啊?你会骑摩托车吗?” 陈国达摇头问道,他的整张脸已经通红,显然是有些上头了。 “会,我都会修,怎么骑不了这玩意呢。” 周于峰骑在了摩托车上,陈国达搂着他的后背,踩动离合,发动油门后,向着黑暗的小道中驶去。 ...... 送回陈国达,放好摩托车后,周于峰便向混合大院里走去。 这里离混合大院也不是很远,差不多二十分钟就能到。 走的时候,周于峰顺了陈国达的半包烟和一盒火柴盒,点上一根,边走边抽着。 陈国达这件事,让他意想不到,没想到会进展的这么顺利,既然这样,之前想到的那些人,也没有要找的必要了,而且,别人帮不帮还是另外一回事。 之后的事该怎么去做,以及会遇到哪些阻力,周于峰一点点地分析着,把整件事剖析的非常明确,这也是他最擅长的一点。 这也使得周于峰走得很慢,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才走到混合大院里。 一层刘乃强家里还亮着灯,今天听陈国达说起,刘乃强欠的那些钱,他肯定是要的,无论用哪种方法。 不过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完全是他自作自受。周于峰经过刘乃强的门口时,听到很低的哭泣声。 不过心里没有一点的波澜,有些人是没救的,如果用你自己的思维来考虑他的处境,不断地给予他机会,他反而会把你拖下水。 过分的善良,就是对自己家人的残忍,很显然,周于峰并不是这样的人。 快步走到自家门口,周于峰轻轻扭动钥匙,担心把蒋小朵吵醒,她一般睡得很早的。 拉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后,却发现蒋小朵坐在沙发那里,静悄悄地,看着周于峰开门。 “怎么还没睡啊?” 周于峰笑着问了句,换好拖鞋后,走到过去,坐在了她的身边。 “今天有些事,回来的晚了,抱歉。” 蒋小朵轻轻摇了下头,并没有说些什么,低垂着眼帘,甚至都没有去看周于峰一眼。 黑夜中,周于峰犹豫了下,还是柔声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依然,蒋小朵只是轻轻地摇了下头。 其他好听、或者哄蒋小朵开心的话,周于峰也不想去说,现在让她开心,给她希望又有什么用呢,反正自己是要回去的,虚无缥缈的承诺反倒是伤害了她。 但周于峰也不能说让蒋小朵离开的话,他还没有那个资格,这些事情,还是要等到那个周于峰来绝对的。 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后,突然,蒋小朵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周于峰,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瞬时,周于峰的身子紧了下,想要推开她,身子却变得软绵绵的,随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蒋小朵只穿着内衣,肌肤接触的一瞬间,周于峰明显地感觉到血脉喷张,这个妮子的皮肤,就像丝绸一样光滑。 其实,在蒋小朵的心里,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了,所以她想给周于峰最后一次,作为夫妻的最后一次。 紧接着,蒋小朵吻了过来,她独有的清淡体香侵入鼻腔,就在双唇碰到的那一刻,周于峰强忍着这种本能,将她给推开了。 周于峰站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最后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他不能那么做,这是别人的妻子,如果真正的周于峰回来,还有着这些记忆,那他们的关系该怎么继续下去。 那个周于峰会打那个傻妮子吧,周于峰这样想着,心里竟然揪心地痛了起来。 “小朵,我今天喝了点酒,不在状态,出去走一圈,你早点休息。” 说完,周于峰便快步走出了房子,他担心,担心会克制不住冲动的本能。 大步走到公共厨房那里,周于峰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着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房间里的蒋小朵,安静地坐在那里好一会,才低声自言自语道:“周于峰,再见,我要离开你了,要是你早点改变该有多好,只是我现在不想等下去了。” 说完这些,蒋小朵站了起来,向着里屋走去。 蒋小朵真的很担心母亲的情况,沈自染的那些话也一直在脑中飘荡,所以在这一刻,她的心无比的坚决。 又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周于峰才打开门回到了屋子里,头发上湿漉漉的,还在滴答着水。 发现蒋小朵不在沙发上坐着,走到里屋望了一眼,她已经睡着了,周于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今晚就在沙发上凑合一夜吧,这个妮子,真是要命啊!” 自嘲一句,周于峰窝在了沙发上。 极美的星夜,天上没有一朵浮云,如果能够一起看这样的星空,那也是非常浪漫的一件事。 只可惜,两人都睡得很死。 ...... 清晨! 还是同样的时间,天微微亮的时候,王婶的鸡又叫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 “老子非把它宰了不行。” 周于峰叫骂了一句后,走出了屋子。 蒋小朵也已经起来了,听到了周于峰的抱怨后,抿嘴笑了笑,突然发现,他说话非常的有趣。 蒋小朵慵懒地躺在床上,想着她和周于峰这几天的相处,从那句生硬的“你好”开始。 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不过也只是想着这几天的事,感到格外的甜蜜。 不多久,木门就被打开了,传来了周于峰响亮的声音。 “小朵起来吃饭了!” 第0024章 我想回家 一上午的时间,周于峰和蒋小朵干着简单的家务,把整个屋子都清洗了一遍,床单被褥同样也洗了一片。 中午又一起出去买菜,回到家之后,挤在公共厨房那里挤在一起做着午饭。 而就是这些,两人之间最简单的事情,却是他们两人第一次一起做,蒋小朵格外的满足,这样简单的美好,其实一直就是她所向往的。 吃过午饭,周于峰狡猾地将洗碗的工作丢给蒋小朵后,匆匆跑出了门。 要去找陈国达谈一些事情,约定好在戏台那里见面,走的时候,周于峰顺手拿走了那瓶滴合页油的小扁瓶。 家里。 蒋小朵很有耐性地将这些锅碗瓢盆清洗干净,整齐地摞在一起,全部收拾好后,换了一身暗色的衣服,向街上走去。 83年时,华夏投币式公用电话在京都投入使用,一些富裕的家庭也安装了家用电话,通话已经是方便了起来,慢慢取代了写信的通讯方式。 但此时的临水市相对比较落后,如果家里没有安装电话,就等走上2里路去邮局打,投币式的公用电话亭在85年的时候才在临水市陆续出现。 来到邮局,蒋小朵轻轻挽起袖口,擦拭了下额头的汗渍。走到电话亭那里,没想到今天打电话的格外多,四部电话,都排起了长队。 蒋小朵踮起脚尖,望了一下长队,选了一支人相对少的队伍排在后面。 只要是前面一个人打得时候过长,后面的人就会催促起来,不过这也是少数,大多数的人匆匆说几句后,便急忙挂断了电话。 一分钟五毛钱的话费,还是挺让人心疼的。 二十分钟后,终于轮到了蒋小朵,握着电话,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手心里出了一层汗珠。 伸出纤细的手指,拨号时,手指竟然颤抖了起来,半分钟,什么事情都没有干,一直愣在那里。 “你到底打不打啊,没看到后面排的那么多的人吗?” 坐在电话亭里的工作人员不满地说了一句。 “抱歉,我马上就打。” 蒋小朵笑了笑,长吁一口气后,按下那个非常熟悉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滴的声响,三声之后,电话接了起来,传来了一道声音宏厚的男声。 “喂?哪位?” 听着熟悉的声音,蒋小朵再也克制不住,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自从偷偷与周于峰登记结婚之后,便彻底与家里决裂,从那之后,差不多有两年的时间,没跟家里人见过面。 哽咽声越来越大,蒋小朵的身子一颤一颤的。 “是小朵吗?” 蒋永光一下就听出了是自己女儿蒋小朵的声音,大吼了一声,情绪也变得异常的激动。 “嗯。” 蒋小朵应了一句,哭得更加大声了,这两年来的委屈,在此刻全部倾泻出来。 虽然周于峰的改变,带给蒋小朵很大的温暖,但心里受过的伤害,又岂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能弥补起来的。 周于峰发疯似地殴打自己,那些痛苦的记忆,永远地刻在蒋小朵的心里,造成了永远的伤害。 “小朵,你先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周于峰那个王八蛋对你做什么了。” “爸爸...没有...于峰他没有做什么...” 蒋小朵哽咽中,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断断续续的。 “到底怎么了?小朵你快告诉爸爸,没事,别哭,有爸爸在,爸爸给你做主。” 此刻蒋永光的心如同针刺般的疼痛,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女儿,什么时候这么伤心过,剁死周于峰的心也有了。 “我...我...没事的,就是...就是想回家了。” 蒋小朵思念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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