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男朋友在一起五年。 每每缠着他,想要关灯蒙眼play,他却总是冷淡推拒。 我神色黯然:“哥哥,你不喜欢我吗?” 他却径直搂着我,把我亲到发蒙。 在又一次完事沐浴时,我的眼前突然出现弹幕。 我急得抬脚要出浴缸,却不小心滑倒。 再一睁眼,我回到了十年前,男朋友还是清澈的男大学生。 这一次,我决定换我来一场毕业即分手的限时恋爱。 他却先一步把我堵在墙角,轻吻我的唇哀求: “屿迟,求你别看别人,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1 摔倒前的一刻我还在想,如果不是这些弹幕挡住了我的视线,我也不至于这么倒霉,至少可以和裴清衍理论。 问问他这些年,身体上爱着我,心里面想着白月光是什么意思? 再一睁眼,我回到了十年前,这个时间,我和裴清衍还没有成为一对怨侣。 显然,我的穿越也让弹幕猝不及防,经过了好一阵乱码,才重新出现。 弹幕依旧在叽叽喳喳,而我也回想起了我和裴清衍这么多年的感情。 确实是充满了庸俗的金钱,裴清衍送我的每一件礼物,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只有贵。 我曾经以为,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他送我贵的礼物,是爱我的表现,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原来只是他懒得花心思。 是啊,裴清衍一直对我冷冷淡淡,就连在夜晚的时候,也不愿意看见我的脸,关灯蒙眼是家常便饭。 原来只是吃准我没有经验,连真人和玩具都分不出来! 我的眼眶里面充满了泪水,如果裴清衍不满意我的话,随时分手就可以,又何必非要用这些手段羞辱我呢? 所有的一切都突然间有迹可循。 裴清衍从来不让我碰他的手机或者电脑,还有一个神神秘密的日记本。 他曾经说这是他的秘密和隐私,我也一直尊重着他,从不去翻看。 原来他只是怕我发现真相,发现他的心里还念着另外一个人,发现他早已经精神出轨! 我咬着嘴唇,这个十年前年轻的肉体里面,住进了一个成熟的灵魂,可依旧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泣不成声。 可这个时候却有一双手,向我递来了一包纸巾,还说: “同学,别哭了。” 我抬头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是裴清衍。 2 弹幕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疯了一样似的,在我的面前刷屏。 裴清衍家世好,相貌好,气质清冷淡漠如同高岭之花,我不可避免地爱上了他。 我有些难堪地擦去眼泪,没有接裴清衍的纸巾,在喜欢的人面前哭成这样,让我很是不自在。 “谢谢你,我没事。” 裴清衍看见我的脸,似乎也有一瞬间的愣神,见到我的躲避,眼神中也好像划过了一丝受伤。 不过他应该没有认出我,因为这个时间点我和他还没有相遇。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这次重生,我跟他的命运,只会在我们交往那天而有交集。 我看着裴清衍这副清清冷冷的模样,突然心里有了恶念。 之前是裴清衍讨厌我,可如果这一次,是我跟他谈了一场校园恋爱,但是毕业就分手,他还会那般淡定吗? 弹幕似乎也被我的不要脸给震惊了,纷纷在那里谩骂。 我不想再听弹幕的车轱辘话,咬着牙恨恨地想: 没有爱又如何?裴清衍欠我的那五年难道只有爱吗? 不!还有整整五年的欲望,整整五年都只让我吃素喝汤! 我必须重新夺回来!把他榨干再甩掉他,让他永远得不到我! 可还没等我跟裴清衍开口,他却突然先说: “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 3 裴清衍清冷干净的嗓音回荡在我的耳旁。 我懵了,弹幕也懵了。 对于裴清衍的声音,我并不陌生,无论从前是在白天还是在黑夜里。 可从来没有一刻,裴清衍的声音会这般主动,他曾经都只是深沉的、压抑的。 “你想做什么?”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裴清衍看上去耳朵红了: “我对你一见钟情,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听到这句话,我原本砰砰乱跳的心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跟裴清衍在一起五年,我曾经以为他是老干部作风,不沉溺于欲望但至少洁身自好。 可原来他在校园的时候,作风是这么狂野奔放,才见面一次的男生,他就可以展开追求。 失望和疲惫齐齐向我涌来。 我最终还是强忍着酸涩,和裴清衍加上了好友。 他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频繁的约我出去约会,我们一起去逛街、看电影、玩游乐场,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进展十分迅速。 弹幕也在这个时候重新滚动。 弹幕总是会跟我剧透,或者泼我冷水,而弹幕所说的事情基本都会发生。 我知道裴清衍清冷温和的表象下,是一颗永远捂不热的心,可我不想让自己已经足够可笑的人生,再次成为弹幕的笑柄。 所以我丝毫不嘴软,说:“那又咋了?男配不争不抢还能叫男配吗?裴清衍也不过是我现在玩玩的对象而已,清纯男大谁不喜欢?” “毕业即分手,脆弱的大学恋爱,谁没有谈过?谁又会当真?” 我在和弹幕嘴硬吵架,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灌木丛突然动了一下。 4 这次我和裴清衍约会的最后一站,依旧是酒店的大床房。 裴清衍把我压在门板上,眼中是我看不懂的压抑与情愫,手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我以为他是不想碰我,心里冷笑一声,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肩。 “怎么了哥哥?都到这一步了,还不亲亲我吗?” 我的另一只手从他的腹肌摸到胸肌。 “还是说,哥哥根本不想和我……” 还不等我的话说完,裴清衍便猛地堵住我的嘴,嘴里模糊地喃喃道: “怎么会,我每时每秒,无时无刻都在想你,屿迟。” 他迫不及待地撕扯我的衣服,很快我便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上一世在一起后,裴清衍跟个不行了的老男人一样,例行公事,没什么情趣。 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看见我就不行。 可现在这段时间,他还是那个精力旺盛的男大学生。 我不再去想和裴清衍的爱恨纠葛,只一味地沉溺于和男大学生的欲望之中。 这才是重生该有的享受。 我以为裴清衍会遵循着从前的习惯,冷漠地不看我,因此我也非常体贴,不去看他。 可裴清衍这个清冷的高岭之花,却在这种时候发疯一般地掰过我的脸,强硬地让我看着他。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祈求、甚至一丝连我都察觉到的卑微。 “屿迟,看着我,我是谁?不要想别人好不好?” 床单又被弄湿了,我也被弄得破碎不堪,连脑子都转不动了。 我还能看谁?我不就裴清衍一个男朋友。 哦不对,还可以把他和十年后的那个老男人比较一下。 嗯!确认无误,男大学生比老男人强。 可我的走神却让裴清衍更加疯狂,直接把我弄晕过去。 醒来后,我如同战胜将军一样,问弹幕:“这次总不是玩具了吧?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弹幕恼羞成怒,疯狂滚动,甚至加粗加黑。 我愣住了。 在弹幕的提醒下,我突然从这些日子和裴清衍的甜蜜中回过神,猛地清醒过来。 一时间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 居然在两次同样的坑里,都栽倒了。 男配只是男主的调味品,裴清衍永远属于他的白月光。 上一世,我是裴清衍守身如玉的牺牲品,他不愿意碰我,是为了体现对白月光的爱。 这一世,我依旧是裴清衍吃醋生气的牺牲品,他因为白月光和冷战,疯狂地和我发生关系,也只是他太爱白月光了。 而我居然因为裴清衍的一点小小改变,再次成了他予取予求的工具。 我气得踢了一脚垃圾桶后,裴清衍给我发来了消息。 [我导师的儿子从国外回来了,今晚会有一场接风宴,我想带你一起去,可以吗?] 我几乎想把手机捏碎。 什么导师儿子!那是真正的男主,詹巡! 5 弹幕毫不客气地嘲笑我。 我突然间觉得很讽刺,前世我跟裴清衍只是因为家族愿意在一起,他心中没有我,我也就认了。 可是今生再来一世,明明这些天里,我们已经像普通情侣一般相处过,但他的心中还是只有真正的男主。 难道这就是剧情的力量?这就是天定姻缘不可阻拦吗? 或许是发现我一直没有回复,裴清衍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头像,迟迟没有接。 裴清衍似乎越来越着急,电话不断,可我的心却越来越凉: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这么想让我去当一个可笑的旁观者吗? 我忍着酸涩挂断了裴清衍的电话,给他发消息说: [我不去了。]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裴清衍却真的没有再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我苦笑一声,我又在期待什么呢?难道指望那个男人还会哄我? 这样想着,可我还是鬼使神差的打车,最后到了他们今晚上的聚餐地点。 我订了二楼的一个包厢,正好能看见楼下宴会的全貌。 我看见裴清衍扶着一位老人进来,那应该就是他所说的导师了。 老人旁边还有另一位年轻俊俏、活泼开朗的男生。 那是裴清衍的师弟,主角受,詹巡。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留着一头稍微过眉的微分碎盖,笑起来时脸上的两个酒窝格外迷人,像个小太阳一样阳光。 和一旁同样穿着白衬衫的裴清衍看上去好不相配,一举一动仿佛都透露着甜蜜。 他们坐在了一起,裴清衍、他的同学、朋友、还有他的师弟,大家都在一起言笑晏晏、相谈甚欢。 我突然觉得心抽疼起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我这么感觉到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局外人。 我突然想起前世和裴清衍在一起的那天,只有我们两个,冰冷地言语都没有几句,裴清衍只是说让我和他在一起,而我就这么鬼使神差地答应。 记忆中冰冷的表白和眼前热闹的宴会交织在一起,我突然悲哀地发现,我似乎从来都没有走进过裴清衍的世界。 然后,我又看见裴清衍在导师的牵头下,和师弟詹巡的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握在了一起。 6 我心脏抽疼,头脑发蒙,再也无法忍受,冲下了楼一把推开大门,突兀地出现在了热闹的宴会里。 大厅陡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好像都在一个笑话,我无法忍受这样的目光。 我看着裴清衍和詹巡站在一起,他们的手现在已经放开了。 呵呵,这么迅速,多熟练啊。 裴清衍他居然没有半点愧疚或者心虚,反而非常惊喜地看着我,说:“屿迟你居然来了!” 而我眼中含着泪水,咬着嘴唇,把他送我万年不变的玫瑰花扔在地上,然后仰起头,倔强地说: “裴清衍,分手。” 周围的人似乎都愣住了,有人惊讶于我们的关系,有人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难。 就连詹巡也过来跟我说:“这位...同学,我们有话好好说。” 裴清衍看上去也有些慌乱,他清冷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想要来拉我的手。 我却觉得肮脏无比,他有了旁边的男主还不够,还非要来招惹我,想要脚踏两只船吗? “不要碰我!” 我哭着朝他吼,然后忍无可忍地跑了出去。 裴清衍很快追了出来,再次拉住我的手,语气中也有了几分哭泣的祈求:“屿迟,不要分手好不好?至少不要分手...” 我生气地推开他,没想到一不小心把他怀中的日记本弄掉了。 我看着那个从前世到今生一直存在的日记本,心中的被背叛感达到了巅峰。 “到现在你还留着它,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一边想着我,一边念着你的师弟!” 裴清衍似乎也愣住了:“什么师弟?” 我狠狠地翻开日记本,引入眼帘的一行字,是不久前才记下的。 [弹幕说,老婆最终还是会不要我,会去找他的白月光,怎么办呜呜呜。] 7 我瞬间愣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目光不受控制地再往后看。 [弹幕说,老婆今天要去找白月光约会,没空来参加我的宴会,我不信,我还是不死心的给他发去了邀请,可是他真的说不来。] [弹幕说,老婆不喜欢太主动积极的男人,我前世一直忍着,老婆看上去不开心。可为什么这一世,我尽可能的服务好老婆,他还是不开心呢?] [那个该死的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可以在老婆的心中一直占据着重要的分量,让老婆从前世到今生都忘不了。] [呜呜呜,老婆和我在一起,只是把我当做替身罢了,好想让老婆爱上我。] 替身、白月光、弹幕、重生。 每一个字都是我认识的,可组合起来却突然让我看不懂了。 我抬起头,怔愣地看着裴清衍,说:“你一直喜欢的,都是我?” 裴清衍此刻的面容也充满了悲伤和无措,连整个耳朵都通红了:“屿迟,我当然爱你!” 然后他抿了抿唇,垂头丧气地向我道歉,像是被淋湿的一条小狗。 “对不起屿迟,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其实一直可以看见一种弹幕的东西,他们说你的心里面有另外一个人。” “我一直很努力、很努力,想要替代那个人在你心里面的位置,可是好像我始终都做不到。” “和我在一起,你一定很不开心吧?如果分手能够让你觉得解脱快乐的话,那我愿意成全你。” 裴清衍的嘴中说着成全,可他的眼神却丝毫没有从我的身上离开,好像少看一秒钟,他就会死过去一样,像苦苦哀求主人不要抛弃自己。 裴清衍比我高,可他现在看我的眼神,更像是在仰望我,等待着我对他的宣判。 ——是抛弃,还是将就。 而我并没有给出裴清衍意料之中的回答,反而说: “我也能看见弹幕,而且,我也重生了。” 8 这下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愣在了原地,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我到现在才突然发现,似乎从裴清衍的日记本掉出来的那一刻,经常困扰着我的弹幕,一个字都没有再出现过了。 我一直把弹幕当做预告或者真相,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另外一种可能。 裴清衍也看着我说:“弹幕,难道我们两个都能看见吗?”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却突然觉得,他现在清清冷冷但又呆呆愣愣的样子,很可爱,也很让我觉得亲切。 此刻,他不是什么男主,只是我的裴清衍。 我叹了一口气说:“裴清衍,可能我们两个都被弹幕给耍了,你能跟我讲讲,弹幕里都告诉了你什么吗?” 裴清衍很顺从,甚至语气里面都还能听得见委屈,一五一十地把弹幕的内容。 还有从前世到今生所有的过程,通通都告诉了我,而我也把我这边的信息告诉了他。 我们一边对着答案,一边不可思议的互相看着对方。 “原来你心里面没有白月光狗男人!” “原来你心里面没有白月光师弟!” “原来你刚才根本没有拉上师弟的手,那只是错位!” “原来你今天根本没有跟人约会,你还是来参加了我的宴会!” 一切都对上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弹幕故意用错误的信息误导我们,给双方都故意设置了假想敌,还都故意逆着对方的心理假装预告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比如弹幕故意告诉裴清衍,说我不喜欢主动的男人,也很矜持对那种事情不喜欢,所以才导致前世的我根本就没有被喂饱过。 蒙住我的眼睛或是关灯的,全是因为裴清衍不想被我当成替身,可没想到反而让我误会了,以为我才是替身。 “所以你前世就能看见弹幕了,比我还早呢。” 我破涕为笑,一边和裴清衍核对消息,一边骂那捣乱的弹幕。 裴清衍没有说话,一直盯着我一张一合的嘴唇,没有打一声招呼,突然就强势地吻了上来。 9 刚才的宴会场地是在酒店的一楼,在我们俩情绪失控的你追我赶之中,已经不知不觉的到了酒店的某个无人走廊里。 从前世到今生,压抑许久的思念、爱意和欲望终于喷薄而出。 而弹幕也再没有出现来打扰我们,不像是从前,连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弹幕都会时不时的打击我,让我认清男配身份。 裴清衍吻着我的唇。 很重,像是惩罚我对他的不信任。又很轻,像是诉说这么多年他对我压抑的情感。 我的嘴唇又痛又麻,连腰都软了下来,无助的喘息着。 他一边吻一边跟我说:“屿迟,我好想你,我好爱你,你心里居然真的没有别的男人,我好高兴。” 我曾经跟这个众人口中的高岭之花上过床,还不只一次,可从前我只觉得,自己的心和他好远好远,永远都不能靠在一起。 只有在这一刻我才真正有一种感觉,我把他从神坛上拉了下来,我们的心终于靠在了一起。 当天晚上,我们俩如漆似胶,难舍难分,在前台难以言说的目光中,急不可耐的拿到了房卡,然后滚上了床单。 这一次,裴清衍不再像前世时那么一板一眼,也不再像今生总是打最后一炮那么卑微。 可这一次他的声音却更加让我害怕。 “你说一直没有喂饱你。” 裴清衍的声音平时清冷,但在这种时候总是充满急切,充满欲望,让我欲罢不能。 “没有没有,饱了,真的饱了。” “看清楚了吗?还是不是玩具,你男朋友还需要那种东西?” “看清了真的,不用再来了。” 我哭的不能自已。 10 那天过后,我们俩又忙碌了起来,毕竟我们是真的重生了。 现在我们俩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要为毕业做准备。 在写论文的间隙,我们手拉着手,再次走到那条林荫道上,我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突然笑了起来。 裴清衍问我:“笑什么?” 他如今的声音,除了清冷以外,还多了几分柔和与宠溺。 我拉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了他的手指缝里,直到十指相扣。 “你还记得吗?这是我们重生回来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当时弹幕还跟我说,是我抢走了詹巡的姻缘呢。” 裴清衍现在似乎很怕听到弹幕二字,因为这会让他想起,曾经与我整整错过了两世。 他掰过我的肩膀,正视着我的眼睛说:“屿迟,我只爱你。” “是我不对,从前不知道有些事情是应该说出来的。一味的相信弹幕,既伤害了你,也没有发现你还在被弹幕困扰。” 我伸出一根手指,贴在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语,然后摇头道: “不要抱歉,裴清衍,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毕竟像弹幕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出现,人们一般会倾向于接受并且相信,就像我们两个此刻的重生一样。” 他点点头,似乎被我安抚住了,可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冲着我解释詹巡的事情。 他告诉我詹巡不是所谓的男主,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上次宴会其实是想着带我去见见长辈,没有其他的意思。 而且詹巡已经有男朋友了。 “在我的心里,你才是永远的男主,屿迟。” 我被裴清衍郑重的模样逗笑了,无奈地在他的下巴亲了一口,说: “好啦好啦,你都已经给我解释很多遍了,我相信你,裴清衍,我没有怪过你。” 林荫道上,树荫下,我们俩的影子再次交织在一起。 11 在毕业前,裴清衍又举办了一场宴会,重新宴请他的导师和同学们。 因为上次宴会,由于我们两个的搅局,后来大家其实都是不欢而散的,所以不论是裴清衍还是我,心里都有些愧疚。 尤其是裴清衍的导师对他有提携之恩,本来应该是一场接风洗尘、面见长辈的场合,却被我搞成了情绪发泄的场子。 我心里很是不安,也一起帮裴清衍张罗着宴请的事情。 这次的宴会上,我正式见到了裴清衍的导师。 导师是一位很和蔼的老人,即便是再次看到我,脸上也没有出现丝毫的不满,反而打趣着我和裴清衍。 “小年轻嘛,拌拌嘴的,很正常。” “还有你,裴清衍!找了男朋友怎么也不跟老师说,否则我又怎么会让你见——哎,现在不提了。” 这我倒是知道原因,只是不方便给在座的同学老师说罢了。 裴清衍他当时恐怕是在弹幕的影响下,以为我不过是把他当做替身,所以对这段关系没有安全感。 他说不定认为我随时可能把他给甩了,因此才丝毫没有敢把这段关系公开出去。 想到这里,我又突然回忆起,之前重生回来有一次,我好像还真的说过“玩玩而已”,“甩了他”之类的话。 我心虚地低下头,暗自拍拍胸脯,还好他不知道。 却正好错过了裴清衍哀怨的眼神。 这些天说开之后,裴清衍越来越黏人了,再没有当初高冷男神的模样。 导师跟我们没有聊多久就离开了,放任我们这些同龄的人一块儿玩。 而我也见到了那个人,在弹幕和曾经的我心中惦记已久的假想敌,詹巡。 他今天依旧光鲜亮丽,和上次相比,甚至多了几分甜蜜。 那是因为—— 我看向詹巡的旁边,他正和另一个男人手牵手! 12 我想起之前对詹巡的误会,心里面也颇有些尴尬。 好在这个时候,裴清衍已经搂住了我的腰,在我的身后给予我支持的力量。 他替我开了口,说:“不好意思啊,上次的事情是我们没有搞清楚状况,这杯酒就当做是赔罪,我先干了。” 裴清衍把我当时单方面的闹事,说成了是我们两个人的责任。 听到这里,我心中剩下的那点小小不安,彻底消散了。 裴清衍就是那个值得我爱的男人,我不应该因为弹幕的那些污蔑而错看他,不应该对他再心存疑虑。 詹巡的目光也在我们两个交握的十指上看了一圈,然后拉长尾音,“哦——”了一声。 他喝下酒,当做接受了我们的道歉,然后说:“喜酒记得到时候请我啊,我可是你们两个的媒人。” 这个时候,詹巡旁边的男人说话了:“也许是我们俩先办喜酒呢。” 詹巡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开,看上去有些生气,又有些害羞:“我可没有答应和你在一起。” 男人冲着我和裴清衍抱歉的笑了一下,然后端着酒杯去找詹巡了。 而我看着那个男人的样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问我旁边的裴清衍: “之前你的弹幕有没有给你描述我心上人的模样,不会就长他那样的吧?” 我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指了指那个走开的男人的背影。 裴清衍也面色深沉的看着我,最后点了点头。 我突然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造孽呀。 13 酒过三巡的游戏环节,其他的男生在ktv放声高歌。 在一连串魔音高歌中,我悄咪咪的挪到了詹巡的旁边,跟他小声的说着悄悄话。 “你有没有什么时候会看见弹幕呢?就是眼前飘过的、悬浮在空中的字。” 詹巡很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眼,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说:“没发烧呀!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顿时明白弹幕并没有出现在詹巡那里,放下心来,可同时又有些尴尬。 好在这时候裴清衍走过来,以我酒喝多了的由头,将我拯救了出来。 裴清衍很抱歉的跟大家道了别,然后带着我回到了家。 “还好还好,詹巡他们应该没有看见什么弹幕,这种乌龙只有我们两个倒霉蛋遇见了。” “不然我简直不敢想象,万一我被别人当成白月光,你被别人当成假想敌的模样。” 我在对着裴清衍碎碎念,还很夸张地表达自己的担心。 裴清衍始终在旁边应和的点头,他一边抚摸着我的后背,一边亲吻我的发丝:“还好,我们两个最终没有错过彼此。” 而这个时候,已经消失了很久没有出现的弹幕,却突然再次出现,并且我们两个人都可以同时看见上面的内容。 考验?我和裴清衍都愣住了。 我们之前曾经讨论过很多次,猜想弹幕的目的是什么? 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如此简简单单、轻飘飘的两个字——考验。 裴清衍清冷的面容都突然染上了怒火,明知是不可能,却依旧一拳向着弹幕的方向打了过去。 “就因为你所谓的考验,我和屿迟差点就这么分开了,你居然还敢出现!” “为什么要故意用那些虚假的信息误导我们!” 然后弹幕并没有回应我们,只是如同例行公事的播报。 这一次连我都忍不住了,冲着弹幕说: “我和裴清衍的情谊不需要你作为考验,也不需要你来颁发什么情侣奖。你的祝福就不必了,别以后再来捣乱就行。” 弹幕依旧没有回应,也再没有出现过。 我和裴清衍对视两眼,有些无奈。 我靠在裴清衍的肩上,叹息道:“也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去害其他人,我真的很担心。” “即便真有,也会像我们这样,最终识破弹幕的阴谋,看清自己的心。” 我还在纠结,而裴清衍已经再次吻住了我,还有些不满我的分心。 “看着我,屿迟,不要想其他人。” 14 毕业后没多久,我和裴清衍就去国外结婚了。 而这一次,是真正走向了爱情的殿堂。 即便不是第一次,裴清衍却依旧对这场婚礼十分重视,甚至可以说是亲力亲为。 我穿着高定礼服,手捧鲜花,看着满座丁亲朋好友对我和裴清衍祝福,突然欣慰的笑了。 裴清衍始终注意着我的情况,看见我的笑容,他有些高兴,又有些自责。 “这些本该在上一次就给你的,屿迟,是我不好。” 那个时候,他以为我的心中住着一位白月光,以为我根本不想办婚礼。 曾经的那些点点滴滴的伤害,虽说都是源于误会,源于弹幕的挑拨,却是实实在在的割在了我的心上。 我自己并不在意,可裴清衍一直都很愧疚,也一直都想补偿我。 比如说这次更加盛大的婚礼,有最豪华的包场,最精心准备的背景、鲜花、气球,以及无人机的全球播报。 我曾经以为钱和心意不能同时存在,可今天在裴清衍的实际行动之下,我才真正知道: 如果爱一个人,钱和心意都会存在,因为都代表着爱。 在所有人的祝福之中,我听见了主持人的话。 “现在,两位新郎可以接吻了。” 几乎是下一秒,裴清衍的吻就迫不及待地落在了我的唇上,温柔缱绻,充满力道和珍爱。 台下响起掌声和起哄生,久久不衰。 而我和裴清衍却顾不上周围的人。 他的眼睛看着我,我也看向他。 我们都只能看见彼此,直到永远。 (全文完) 我妈让我把留学机会让给表弟 ----------------- 故事会_平台:千千漫悦 ----------------- 放假回来,我妈突然告诉我表弟要出国留学。 用的是我的存款。 父母却不顾我以死相逼,将银行卡塞给了小姨。 三年后,表弟学成回来,还在海外结识了A市首富的女儿,家庭事业双丰收。 我却因为父母的阻挠,考研、考公全部失败,被迫娶了小姨介绍的相亲对象,只能跟父母一样,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清明回家祭祖,我听到我妈跪在姥爷墓前哭倒, “爸你放心,我把妹妹照顾得很好,你对我的期望,我都做到了。” 偷偷从山坡行至半山腰,姥爷的墓碑就在跟前。 远远的,我就看见我妈和我爸跪在墓前,手里烧纸钱的动作不停。 “爸,你放心,你要求我对妹妹谦让、包容、照顾,我都做到了。” “现在她的儿子志成也从国外留学回来了,单位不错,找的媳妇那更是好,两个人般配的呦!志成这下可以享一辈子福了。” 我爸在一旁帮我妈准备着祭祀要摆放的东西,对着我姥爷的墓碑鞠躬。 “爸,女婿也求您在天上保佑我们和家和。” 我妈不满的撇撇嘴,“行了,别提那个倒霉催的。看看人家志成再看看他,丢死人了。公务员考不上,研究生考不上,还好志成争气留了学还领了有钱老婆回来。不让他来他就耷拉个脸,晦气……” 我爸在一旁陪笑, “是是是,老婆别生气,爸还看着呢。” 我妈满不在乎, “要不是当年我给志成出了留学的费用,那孩子现在能这么有出息?志成这辈子就是个龙命、富贵命,看来我当初的决定没有错……” “也不能都怪孩子,那年你用家和的钱让志成上学,孩子心里也过不去。” “总不能让志成吃亏吧,我妹妹就这一个儿子!” 数不清第多少次听到这些话,字字诛心,一字一句都鞭挞着我的心理。我本以为面对这些刻薄的话已经麻木。可还是难受的站不住脚。 当年本该出国留学的……是我…… 是我妈当着我的面强行将银行卡交给了小姨。 那里面,是我从小到大的奖学金和勤工俭学的工资,是我为自己存下的读研究生的费用。 却被我妈哄骗到手,转头就给了小姨。 我妈心疼表弟吴志成,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事实。当年她将钱送给小姨时,就连我的爸爸是默许的。 我在这个家究竟算什么?吴志成的垫脚石吗? 呵,在我妈眼里,我不过是个又蠢又好骗的傻子。 明明我才是她的亲生儿子,我才是那个和她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人,可他们永远偏向别人,留给我的,只有尖刃。 一个不留神,脚下差点踩空。山上湿润,杂草长在泥里,我又是偷偷上山,不小心滑了一跤,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谁在哪里!” 闹出的动静不小,立即引起了两人的警觉。 看见我,我妈立刻咒骂起来,一副恼怒的样子,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让你来你偏要来!” 我勉强站起身来,手臂上摔出血来,脸颊上也擦破了皮。 我把一大筐的元宝放在地上,那些是我亲手一个个叠的。 我妈却万分嫌恶, “拿走拿走,我爸不稀罕你的东西。志成已经给烧过了。拿走拿走……” 我叠了一整夜的元宝被她一脚踹翻在地。 寂静的山里,我用衣角擦拭手臂上的血迹,随后一个一个拾着滚在泥地里的纸元宝。 幸好赶在日落前下了山。 今天是清明,在老宅聚会吃饭是我们家的传统。 刚踏进院子,我妈探着头骂到, “兔崽子!怎么这么晚,一大家子等着你呢!还有没有个男人样!” 我看向屋内,小姨带着吴志成和准儿媳坐在客厅,我妈和我爸热切地往他们手中塞着瓜子和水果,几人聊得热火朝天。 老婆赵优瘫在沙发上,手机里传来麻将游戏的声音,敷衍地用膝盖顶着女儿的学步车。见到我,女儿瘪瘪嘴哭的委屈极了。 顾不上手上和脸上的伤痛,我走上前抱起女儿轻声哄着。 看着这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和谐场面,又看到女儿在我怀里委屈大哭的样子。我既后悔又难过,仿佛我和女儿是这个家的外人。 连外人都不如。 吴志成拉着女友小雨的手,朝我的方向指指点点。 “哎呦不是,我哥生了个女儿可当成宝贝疙瘩了,这么娇贵呢!” 小姨“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我妈见状也笑倒在沙发扶手。 “谁说不是呢?天天眼珠子似的捧着,平时我当奶奶的教训一下都不行。” “妈,”我出声反驳,“孩子这么小,你当奶奶的看下孩子不费事的。” “行了,”赵优用化了绿色眼影的大眼睛瞪我一眼,“一个大男人废话那么多,做饭去,饿死了。” 我心里委屈不满却无处发泄。 只能将女儿的学步车绑在厨房门上,开始收拾食材。 滚下山坡后的伤口还没结痂,爬了一整天的山回来一口水都没喝,想起山上爸妈的话,我心烦意乱。 心里越发难过,如今这个家,对我来说更像是冷酷的冰窖。 他们明明都是我最亲最亲的人,可他们永远只会对着吴志成一个人笑。 我一边做菜,一边默默咬紧牙关。 我就活该过这样的人生吗? 客厅里传来吴志成的笑声,我的思绪飘回从前。 小时候,我妈事事上都会偏心吴志成。 那时我们还和小姨一起住在姥姥姥爷这个老宅里。 吴志成发育得晚,个子不高,但小姨总喜欢给他补充营养。 所以吴志成小时候长得又矮又黑又胖。鞋子和衣服也因为脚宽肉多经常换。 我只能捡吴志成淘汰的鞋子穿,因为吴志成长得太快,而我妈也不会主动给我换新鞋。 所以我总没有合脚的鞋子。 每天上学前,我都偷偷把袜子里塞上几团纸,这样脚后跟就不会掉出来。也就没人会笑我了。 每每看见学校里打篮球的同学,我都羡慕不已。可我连双合脚的鞋子都没有。 我妈就嫌弃我,说我穿个衣服邋邋遢遢,做人不够大方,走路不像个男孩样,不如吴志成有男子气概。 可我妈总是忘记,吴志成买合身衣服、合脚鞋子的钱,都是小姨找她要的。 所以她总是对我说,“没钱买。” 小姨没有工作,没钱了就找我妈,还把表弟送到我家住,教他拿我的东西,教他伸手要零花钱。 小时候,我对钱没有概念,再加上我妈也总是在我和我爸耳边念叨小姨一家的不容易,久而久之,我也觉得是亲戚又住在一起,帮一把也没什么。 可当我妈骗我家里房贷催债让我把存款拿出来先应急,转头却给了小姨,让表弟吴志成有了出国留学的资本。 我才意识到不对劲。 我几乎要跪下来求我妈,问她为什么,她说, “志成想出国嘛,你就让给他。” “你姥爷生前最后一个愿望就是我好好照顾你小姨,你懂点事。” “你小姨不容易,志成本来就比你强,以后也是要比你有出息的!你嫉妒什么!” 我哭闹、哀求、绝食,换来的只有更加冷漠的奚落。 那张银行卡里,是我从高中开始的每一次奖学金和兼职的钱,一共25万,是我为自己存下的留学学费。 “你发什么愣!你弟弟和弟妹快饿死了——”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不耐烦的催促。 “你有什么做好的端出来,让你弟弟弟妹先吃,他们身子娇贵,饿一饿受不住啊!” 一副心疼的样子。 一桌子16个菜,等我做完最后一个菜上桌,盘子里只剩几块大蒜辣椒和菜汤。 我挑了挑桌上的剩菜,没几个能入口的。 “算了。”,我想。 反正也一直是这样,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酒足饭饱,我妈捧着吴志成女友的手,不停的夸赞她多么漂亮有气质,俩人多么般配。 “哎呦志成啊,眼光真好啊!找的女朋友多漂亮!两个人在一起简直是人中龙凤呦!不错不错,比你哥争气。” 吴志成女友红着脸说。 “姨,您别说了,我快不好意思了。都是因为志成优秀,在研讨会上大放光彩,不然这样的男朋友我就错过了。” 一旁的吴志成笑呵呵地拍了拍女友的手,“还是我有福气,我还觉得配不上我宝宝呢。” 两人坐在沙发上,平时懒散的吴志成此刻坐的规整。挺直了背,春风得意。 另一侧赵优捧着手机傻笑的声音传过来,我看向她。 我从小品学兼优,原本已经考上了A大,并准备在A市发展。最后却娶了镇上收租子老赵的女儿。 那年,我本不该娶她的。 出国无望后,我没有就此放弃。转战公务员。 却在政审公布时,被人恶意举报。 街坊邻居流言四起,我妈逼我跪在姥爷坟前,让我发誓再也不准考研考公,再也不干让她丢人的事, 后来我搬到出租屋偷偷考研,被她得知后一把火烧了我所有的复习资料,还差点把出租屋点了。 谈了4年的女友见过家长后就要跟我分手,小姨正好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哄我妈说, “我找人算过了,你儿子就是劳碌命,我儿子是龙命,结婚种地本本分分才是你儿子的路。” 两人趁我不在家时给了人家订钱。 那天晚上,我妈破天荒的做了一桌好菜,还跟我喝了几杯酒,发誓只要我听话,就让我爸托人给我找个好工作,再出钱给我娶个媳妇。 我天真的以为我妈终于从小姨的圈套里迷途知返,却不知她是以自己为饵,想将我牢牢锁住。 宿醉后的第二天,我的房间躺着一个女人,威胁我要么负责要么报警。 就是后来的赵优。 …… 桌子上突然一阵躁动。 “哎呀小宝——” 女儿正在小姨脚边疯狂咳嗽,小脸通红。 “女孩子就是不经逗,不就是一点芥末嘛,你看你娇气的!” 我赶快走上前抱起女儿,女儿被呛得大哭,我到处找水,桌子上却只有大人喝的酒。 “小姨!一岁的婴儿怎么能吃芥末呢!你可是她姨姥姥啊,这样对一个孩子,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妈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啪——” “反了你了,怎么说话的!” 我心里着急,脱口而出,“她才一岁啊!呛坏了怎么办!她不是坏良心是什么!” “行了!你小姨一年到头来不了老宅几次,你看看你们父女两个搅和的!” “说了多少次了对你小姨要谦让照顾,净办些丢人事。” 我急得上火。 “妈!小姨是你妹妹,不是我妹妹!你要怎么照顾她是她的事,能不能别每次都拉上我。姥爷让你照顾妹妹,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们害我害的还不够多吗?!” 怀里的女儿哭声渐小,我焦急万分,顾不上其他,想要到厨房给孩子漱漱口。 我妈气极,抡起胳膊往我身上狂扇。 “不孝子,我打死你!” “让你骑到我头上了!” 吴志成上前假模假样的拉住我妈。 “姨,算了算了。我哥格局小,别气坏了自己。” 我妈看到吴志成来劝,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好孩子,还是你孝顺。不气了不气了,不值当。” 随后恶狠狠地瞪着我。 “真是哪儿哪儿比不上你弟弟,人和人就是不一样,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败家子!” 吴志成扶着我妈回到餐桌上坐下,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女儿趴在我怀里猛磕,我觉得不对劲,低头发现衣服上有一小瘫血。 “血!赵优!女儿咳血了!” 女儿眉毛紧蹙,双眼紧闭,只有一双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服,忍得艰难极了。 Jfm兔Tl兔L>故/)事lR屋_4提kc取#7=本V文~勿[Y私5自,搬0运2 我转过身去面对众人, “小姨,如果今天我姑娘有事,我不会放过你的!赵优,去医院!” 桌子那头的赵优看见我身上的血,愣了一下。 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快步往我身边跑来。我抱起女儿往外跑去。 “快!快开车,去医院!” 慌乱中好不容易坐上车子,正要启动时,我妈突然冲过来扒住车窗。 “优优喝酒了!喝酒了!不能开车!” 我已经急得牙齿打颤,转头怒冲赵优, “你喝酒了?你怎么能喝酒!孩子怎么办?” 这时候赵优的脸正是喝了酒上头的那种红,看得我气不打一处来。 “你冲我一个女人吼什么!那我怎么知道出这事?要知道我肯定不喝啊!” 当初我妈什么证都不准我考,一旦有备考苗头便千方百计的阻挠。 如今我三十多岁了,连驾照都没有。 可这乡下荒郊僻野的也打不到车。 谁没喝酒?今天是清明聚会,谁没喝酒?谁就能开车! 吴志成! 吴志成今天开着自己的新车来的,为了压我一头,他一定会趁我在家在我面前开车炫耀,所以一定没喝酒! 我把孩子交给赵优,一连几步快速冲进餐厅。 吴志成此时正搂着怀里撒娇的女友,看见我进来,只瞥了一眼就迅速挪开了目光。 我知道他肯定不会轻易答应,哀求他。 “志成,能不能拜托你开车送我去一下医院?” “啊?你不能去吗?我一会还得送女朋友回家呢,她家风严谨,不能耽误时间!” 他明知我没有驾照…… 我双手合十,只要能帮我女儿,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我没有驾照……你没喝酒,哥求你了,帮帮忙,就这一次,好吗?” 小姨绕过桌子走到我跟前,从中间阻挡了我和吴志成。 “家和啊,不是你弟不帮你啊。”小姨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女朋友的身份,要是回去晚了出了事谁担责呢?咱们要懂得趋利避害啊你说是不是?” 想到女儿危急的状况,我再次恳求吴志成, “志成,你女朋友我晚点托人帮忙送好吗?你侄女吐了好多血,你发发善心吧,好不好!” 吴志成站在原地,往桌沿一靠。 “那可不行,不是你老婆你不心疼!” 小雨递来一杯酒,吴志成接过,当着我的面挑衅似的一饮而尽。 我的心彻底凉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知道这母子两个没有好心,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我妈。 我妈年轻时在县医院做过护士,手里肯定有县医院的联系方式。 “妈,你有县医院的号码,快打个电话让她们派车来!” 我妈直愣愣的看着我身上的血迹,过了半分钟拿出了手机。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女儿终于有救了。 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把我妈的手机抢了过去。 運癭祾廣艖崽在弖慳胷淝鋌斑嬊筢押 是小姨。 我心中不安上升…… 小姨熄灭了手机屏幕,摆摆手。 “姐,不是我说你,清明节把120搞过来算怎么回事?” 她拿眼睛剜了我一眼。而我此刻因为紧张牙齿打颤,浑身颤栗。 “再说了,今天什么日子!我家志成什么命格!你们让医院的人来家里,医院里死的伤的,带来煞气怎么办!” 在场的人都被小姨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待在原地不敢动作。 小姨得意洋洋的看着众人,就像每次她让我妈做“为我好”的事情后那个样子。 我已经被她害得很惨了,难道我的女儿也要因为她受伤害吗? 不,绝对不行! 趁她正得意,我快步上前从她手里夺过手机,拨打了县医院的电话。 任凭她在身后用急得用手锤打我的背,嘴里不停辱骂。 经诊断,女儿声带损伤,呼吸道损伤,因为没能及时就医,婴儿脆弱的肠胃也被刺激粘膜出血。 我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后悔万分,我为什么要把孩子带回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 刚回到病房,我妈和吴志成就过来了。 “你们父女俩装什么!都给我起来!志成女友都被吓到了!你们可真够恶毒的!” 女儿本来因为用药已经睡着了。此时又被吵醒。 我妈走到床边拉我和女儿的胳膊。 “快去给人家赔罪啊!那么金贵的人,怎么受得了这种惊吓!你们这两个恶人!” 女儿被吓得哇哇大哭。 我把女儿紧紧护在怀里,挣脱开我妈的手。也许是见我反抗,我妈手上的力气更大了。 她揪着我的胳膊骂到, “你们父女俩装什么?快去跟你表弟和弟妹道歉!她差点被你吓晕倒你知不知道!” “你怎么能让你妈丢人成这样,你差点成杀人凶手你知不知道!” 她一边骂一边用指甲掐我,仿佛有出不完的气。 我身上很痛,心里更痛,自己孙女在她心里竟然一点也不重要。 吴志成女友称自己心脏不适,小姨让我妈赶快给她安排了VIP病房。 我妈把我扯到VIP病房里,让我给表弟和他女友下跪道歉。赵优也抱着女儿来到了吴志成女友的病房门口。 她此时正躺在病床上,捂着胸口一副虚弱的样子。 我妈推搡着我到她跟前,“志成啊,小雨啊,我让你哥跟你们道歉,是他对不起你们!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吧。” 而后转头瞪向我,骂到。 “没良心的小东西,快来给你弟弟和你弟妹道歉。” “我不道歉!我做错了什么?是小姨给孩子喂芥末,我才求你们开车的……” 见我当众反驳她,我妈急了,将我推搡至小姨跟前。 “妹妹,真是对不住啊。这兔崽子不懂事,你和志成,还有小雨千万别生气啊。” 小姨手里剥着橘子,头也不抬。 “姐,我早就跟你说了你儿子命格低贱,你还让他在这个家里胡作非为?别忘了咱俩才是一个姓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妈。 “你忘了咱爸生前对我们俩的嘱托了吗……” 姥爷是我妈的软肋,只要一提到姥爷,我妈任何事都会妥协。 这次也不例外。 她应到,“是是是,姐没忘。” 然后一脚踹向我的膝盖,抬手就往我后脑勺扇了一巴掌。 “我让你给你小姨道歉,给志成小雨磕头谢罪!” 这一掌用了十成的力,我一米八的个子被扇的头也发蒙,耳朵嗡嗡响。 这次也要妥协吗? 挤满了人的病房里,女儿的哭声久久回荡。 突然,女儿“哇——”的一声吐了。 我回头,看见大片的鲜血铺在地上,刺眼渗人。 “哎呀——”赵优惊叫到。 有人赶紧去叫医生。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这场闹剧转向了孩子。 小雨却突然捂着肚子哀嚎, “肚子……老公,我肚子好疼……” “快叫医生!” 医生和护士急匆匆的赶来了。 我们连同女儿却被赶出了病房。 小姨将医生关在病房里,让他们全心全意救治小雨,丝毫没有提及我女儿的事。 我妈趴在病房门口,蹲守着里面的动静,对于刚才还在吐血的孙女却毫不关心。 我去拉她的胳膊,想让她去找找这个医院里相熟的护士。 “妈!孩子都成这样了,你还关心别人干什么!” 我妈打掉我的手。 “你志成弟弟这次找了个好媳妇,咱们家马上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对他好就是对全家好,你别捣乱!” 我哀求她, “你不是跟张护士长很熟吗?你去找找她帮帮忙,你孙女都已经呛血了,你可不能不管她啊!” 我妈看了一眼女儿,此时女儿躺在赵优的怀里,紧闭着眼。 “这不是睡着了嘛,没什么大事!现在病房里那个才金贵,那是个凤凰呢!再说了,还不是因为你们父女不懂事才气到人家的!你们还有脸在这里呆?” “净给你妈丢人!我也是作孽哦,生了你这种儿子……” 我心如死灰。 从前,我认为我妈只是在小事上偏心小姨和吴志成。 所以,没买新衣服我不和她计较;没有合脚的鞋子我也从不要求;在我妈受了小姨的挑唆后一把火烧了我的考研资料我也认栽了;甚至是考公政审被举报…… 尽管我知道那是小姨做的,但我妈却从来不信。 如今,事关生死,她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孩子她都满不在乎。反而去关心一个和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呵,我自觉可笑。 当了这么多年的孝顺儿子,却落得一文不值。 如今,我的孩子也因为我受到这样的伤害。 无所谓了,母爱这个词,我从来没有体会过,以后也不再抱有期待了。 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去找医生。幸而遇到了热心的护士,帮我送到了急诊。 我只手抱着孩子,在医院上上下下折腾了好久,孩子经过检查治疗,终于无大碍。 我路过楼道,听到里面有吴志成的声音传来。 “我三天后要用,你们现在还没做出来!” “我知道!我能给你加钱!你们能不能速度点、专业点!” 吴志成这是要做什么?还要加急? 我听下脚步,侧耳。 只听见吴志成压低了音量。 “上次研讨会那种稿子,还有毕业证书你们都做的挺真。还是按这个标准。三天后我验货付尾款,晚了别怪我不客气!” 毕业证书?研讨会?难道吴志成学历造假? “耽误了我后面的事情我要你们赔钱!” 吴志成怒气冲冲地挂掉了电话。 我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我正准备离开,却又听到吴志成的声音再次响起。 “兄弟,老样子,你过来给我弄点。” “老价格……行行行,给你涨两万。但你要是给我泄露了我可弄死你!” “谁说不是呢!谁让我倒霉,偏偏是个无精。这娘们看上去人畜无害,心思也挺多。还有她那个爸,这次又派人过来盯着我做体检……” 傇鹩慧褈绊妷嘠晼刱譺翟炴澗圡楰頸 吴志成,竟然是个不能生育的? 震惊之余,我心里五味杂陈。 小姨在我身上做了那么多恶事,因果循环,现在报应到他儿子身上了,我本来应该高兴的。 小姨总说他儿子是天之骄子,是龙命。 可到头来却是个学术造假还有弱精症的骗子。 我心里很复杂。 很小很小的时候,吴志成和我还是一起活泥巴的关系。 可自从姥爷去世,姥爷把房子留给我妈,叮嘱她好好照顾妹妹后…… 一切都在悄悄的变化。 小姨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却背后不让吴志成再也不准和我来往…… 还经常在我妈耳边絮絮叨叨,大小事都跟我妈说,不断示弱,不停要钱…… 我妈从小心疼小姨,对她的要求从不拒绝。 后来……我妈和他们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就好像,我的妈妈不再是我的妈妈,她只是小姨的姐姐,吴志成的姨妈…… 我对我妈早已死心。 我把孩子暂时交给护士站的护士照顾。 自己下楼准备好了几份资料,大学本科我学的是法律,本来想在大城市打拼一番事业…… 现如今,我要亲手了断这段荒唐的关系。 回到病房,病房里空荡荡的。 我走之前,病房里站满了人。 我回来后,就只剩小姨和吴志成、小雨、我妈,以及几个喜欢看热闹的亲戚。 我妈见我走进来,满脸泪水的看着我。 应该是小姨又拿她撒气了。 我不直视她的目光,走到坐在病房里沙发上的赵优面前。 “我刚才带女儿去看医生,你为什么不去帮忙?” 她懒洋洋的抬眼看了我一眼, “你一个当爹连这些都不操心,光想着让当妈的带。一个丫头片子,又在医院,能有什么事,我说你们这些男人啊……” 啪—— 我第一次给了赵优一耳光。 她不可思议的瞪着我,跺着脚大声尖叫。 “我们离婚吧,孩子归我。”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指着我的鼻子骂到。 “你还敢提离婚!行,财产你一分别想要,一个丫头片子而已,老娘不稀罕!老娘的青春损失费、生育损失费一百万给我!不然咱俩没完!” “婚内财产我可以不要,孩子归我,其他免谈,不同意就上法庭。” 我的双手握拳,青筋暴起,却止不住的颤抖。 “陈家和你王八蛋!当年要不是你玷污了我,我能嫁给你?我要报警!报警!” 我妈急忙跑到赵优跟前,连连摆手。 “别……别,优优,阿姨丢不起那个人!” 我冷哼一声, “当年你怎么到我床上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妈一拳锤向我的肩膀。 “我这个当妈的还活着呢!你凭什么说离婚就离婚!” 我看向她,她此刻的脸上还挂着眼泪,眼圈通红,很可怜的样子。可我对她再也提不起一点点怜悯之心。 而她说出的话都成了一把把利刃刺向我。 “我真是造孽生了你这个儿子,你真是个贱命!离婚也是你能提的?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小姨帮腔,“你还敢提离婚,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厉声反驳。 “妈……这婚当初怎么结的,你忘了吗!” 我看向小姨。 “我可没忘!” “你们这些恶人、杀人犯,还来问我配不配?当初赵优为什么在我床上,你们真觉得我还以为是酒后情吗?” 我顿了顿,看向此时在病床上装病的小雨。 “他们家不是什么好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奉劝你一句,你未婚夫的学历和身体托人好好查查吧!别被骗了还帮他数钱。” “小姨,积点德吧!” 我提到吴志成,小姨瞬间被点燃了。 “我积德?呵,要不是因为你姥爷,我用得着苦心筹划?” 我妈在听到这话怔在了原地。 “妹妹,你说什么呢?什么因为咱爸?” 小姨气愤地从床边站起来。 “当然是因为爸!要不是因为爸偏心,把老房子都给了你!我至于天天巴结你,每天算计着在你耳边说话吗!” 我妈不敢置信。 “爸……爸是说把老房子给我,可是不也给了你一套新的吗?你那套新的掏空了家里的积蓄,我才得的这老房子。怎么现在成了爸偏心了?” “爸是给我买了一套……可那又怎样?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套老房子值钱的多!” 吴志成此时推门而入,反应过来的小雨拎起名牌包就往病房外冲。 一头雾水的吴志成看向小姨。 小姨冲过去抱住他。 “儿啊,妈妈对不起你。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这套房子妈就可以给你挣到手了……” 直到此刻,我终于明白了小姨的用意。 我妈和她都生下了独生子,她苦心筹划,唆使我妈将我教成一个“没用”的人。 从小对我打压,甚至找来算命先生给我妈洗脑,说我是天生没有出息的低贱命格。而表弟是天生的龙命,我妈果真相信了,从小对我不是批评就是打压我说我没用。 后来我法学本科毕业找工作,考研、考公都被我妈亲手破坏。 我妈就因为小姨的三两语,断送了我的大好前程。 以及娶了是非不分、品行低劣的老婆,都是拜小姨和我妈所赐。 我质问小姨。 “小姨,你太贪了。姥爷分好的财产。跟我妈又有什么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你是妹妹,我们全家就得让着你,把房子送给你吗!” 小姨咬着牙,重重地点头。 “对!对!当然了!你姥爷都说了,让你妈照顾我,爱护我,谦让我。如今一套房子而已,为什么不能让给我?那本来就该是我的!” “可那不是你害我女儿的理由!” 小姨满不在乎。 “哈哈哈……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出息?能比得上我志成的未来前程吗?!” 我气极反笑。 “呵——你儿子什么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吗?别骗自己了。” 我面对病房里众人,沉声道。 “纽有大学高材生?毕业证是假的,就连平时出席个发言都得找枪手写稿!这样的人,骗骗自己也就罢了,偏偏还妄想自己能成首富的女婿,可笑!” 小姨愤怒的指着我的头。 “你胡说!我撕了你的嘴!” 随后又冲着我怒骂道。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这个煞星!倒霉催的!你出生后,你姥爷就把老房子过给你妈了!都是因为你!” 语言激烈之际,甚至要冲上来打我。 我妈的胳膊护在我的头上,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我妈竟然护着我了…… “够了!我事事忍让,本来想着你我姐妹两个能够相互扶持帮助,没想到你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 “这么多年了,我也算对的起爸的遗愿了……” 我妈看向我,眼眶湿润。 “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家和……” 我别过头去。 之前我妈和小姨谋划让我跟赵优睡觉过后的那一天,我妈也是这样的目光看着我,嘴里却是辱骂我的话。 “生你这样的儿子!我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我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只当没生过你……” …… 我挣脱开她的怀里,对她说。 “不用了。我不需要了。” “不……”我妈伸手要来抓我的手臂。 “妈不就是平时对你教育严厉了些……妈知道,小树不修不直溜。妈有分寸的。” 我妈深叹一口气,语气诚恳。 “家和,你也别怪妈妈。你小姨不容易,为了培养吴志成,花了不少钱和心思。” “只有吴志成过得好,我们全家才过得好。这是风水先生算过的。” “你能吃苦,也就是吃苦的命……” 一个母亲,牺牲自己儿子的一切,只为了能成全自己的妹妹和她的孩子…… 我再也听不下去。 “你不是不会做母亲,你恨不得想当吴志成的妈!你心里永远都只有小姨和吴志成!” 我妈愣住了,嘴唇颤抖。 我想,既然断,就要断个明白。 “我如今,不想再当个傻子了。” 听见我的话,我妈显然慌了神。 “什么意思?妈已经知道错了……从今天开始……妈不会再听你小姨的话了。” 我摇摇头,神情释然。 “你改不了的……你从来就不爱我。” 我将准备好的两份文件交给她们。 “这是离婚协议和亲子关系断绝书。签了吧,省了打官司的力气。” “你切断了我所有的前程路,让我现在只能吃力气饭。连送孩子去医院我都做不到,我混得很惨……你满意了吧?以后,请你靠吴志成养老吧。” “女儿我带走了,我的孩子,我不会不疼她的。” 说完,我抱起女儿离开了这里。 我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就直接找了个离法院近的宾馆暂时住着。 赵优跟她收租子的爹一样,是个见利忘义的人。所以我做好了净身出户的准备。 我妈的亲子断绝书也不容易拿到手。我也做好了败诉的准备。 承担赡养而已,最低赡养标准又不一定是给钱。 给些足额的物品一样算是尽到了赡养义务。 我妈自然是不愿意,拉上我爸跑到宾馆,使劲叩我房间的大门。 “你个丧良心的!你真不要你亲爹亲妈了!” 她隔着门大声哭着,说着自己多么造孽。 “大家都出来看看啊,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大逆不道啊!大家都出来评评理啊……” 这招对我再也不管用了,我是铁了心要将这份关系断掉。 我妈见我没有反应,搬出我爸来求我。 “家和,爸求你了……你开开门吧,你妈心也不坏……不都是为你好吗?” “呵——”,我只觉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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