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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马儿一头扎在冷硬的墙壁上失去了生命气息,我也了耗尽精力,眼前的景象忽明忽暗时,我好似又重新身处那个地牢之中,耳畔传来他冰冷的话,“随便怎么折磨她,但不能让她死掉。” 再次醒来,眼前的景象无比熟悉。 容九思整个人都变得疲惫不堪,我睁开眼后,他苍白的面孔也多了几分神采。 “清欢。”他怜爱的摸了摸我的脸颊,“你要做母亲了。” 下人押着陆北辰走了进来,他被打断了腿,瘫倒在地的模样好不狼狈。 他泣不成声,想要伸手抚摸我的小腹,却在与我对视的一瞬慌忙弹开。 “对不住……”他疯魔了一般重复着,“我真是畜生不如……竟然连你我的孩儿都不放过……” 容九思紧紧把我护在怀中,容府的侍卫立刻冲进来把陆北辰拖了下去,他神色怅然若失,失神的望着我,那张脸上写满了忏悔之色。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我避开他的视线。 三日后,街边四邻便发现了陆北辰的尸身,据说,他在那个令我受尽折辱的地牢中,拿着一把利刃,亲手了结了自己,死相无比凄惨。 前世的记忆忽然在他脑中翻涌,这种折磨几乎把他逼的疯魔。 容九思轻轻为我吹着安胎药,“一切都过去了。” 我接过他吹冷的安胎药,端起碗一饮而尽。 这辈子,宿命的桎梏终究奈何不了我。 父皇的龙辇已经停在府外,他派来了宫中最好的御医为我养胎。 三月的微风佛面而来,我这才幡然醒悟,从前痛苦不堪的回忆早已成为过往云烟,从今日起,迎接我的,是数不尽的幸福与甜蜜。 第1章 罗苗月重生了。 重生在被丈夫陆政洲把她知青回城的名额,让给他寡嫂冯娟华的这一年。 前世,她让了。 可在第二年的时候,陆政洲却调任到了首都。 丢下她一人在这偏远的新疆足足等了二十年。 最终等来的,是他一纸强制离婚书。 今生,面对冯娟华又一次的让名额请求,罗苗月笑了笑。 “回城名额我就不让了,我把陆政洲让给你吧。” …… 罗苗月一句话,就让周遭寂静无声。 但很快,男人高大的身形挡在她面前,语气冷沉:“你在胡说什么?嫂子只是要你让个名额,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说话的男人正是陆政洲,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团的团长。 也是她的丈夫。 罗苗月抬头看向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庞,心里却泛起细细麻麻的涩苦。 她已经有二十年没见过他了。 没想到重生回来,他同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责备。 这时,一旁的冯娟华连忙开口表示:“政洲,我想弟妹只是开个玩笑,你别跟她置气,我该去托儿所接小宝放学了。” 听见这话,陆政洲脸色好转了些,冷冷看向罗苗月:“你自己进去跟政委谈让名额的事,我先送嫂子走了。” 说完,他就打开吉普车门,和冯娟华离开。 从头到尾,他都没把她的拒绝当回事。 是了,前世他就总是这样的。 自从陆政洲的表哥去世后,留下冯娟华和一个三岁的孩子。 之后的日子里,陆政洲照顾着冯娟华母子俩,忽略她这个妻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她早该看清了。 罗苗月扯了扯唇角,转头踏入了政委室。 她进去后,张口只提了两件事。 “政委,我来办回城手续,另外我还想申请一张离婚报告。” 前世,是陆政洲给她送这份离婚书。 今生,就让她来主动送给他吧。 …… 从政委室出来后,罗苗月骑着自行车就回了家。 一推开门,就见陆政洲已经回来了,正在院里擦脸。 看见她回来,陆政洲张口便问:“让出回城名额的事,你今天去和政委说清楚了吗?” 罗苗月身形微顿,回答道:“说了,半个月后。” 只不过不是冯娟华的手续,是她的。 闻言,陆政洲语气顿时柔和下来:“我知道你心里气,但表嫂他们孤儿寡母的更需要回首都,在首都他们才有娘家人照顾。” “你还有我,我可能在这驻扎十几二十年甚至更久,你要是回去,我们就是相隔两地了。” 前世,陆政洲也是这样跟她说的。 她信了。 结果回城结束第二年,陆政洲就被紧急调回首都,丢下她一人。 她在这荒凉的新疆,日日看着那一条通往回家的路,等了一年又一年,一等就是二十年。 直到千禧年,她终于等到了陆政洲的信。 她满心欢喜打开,可里面是一封强制离婚通知书。 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权利,就这么将她抛弃在这遥远的新疆。 她绝望,她愤恨,却无法发泄。 可今生,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但她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是点头道:“嗯,你说得对。” 陆政洲看了她一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罗苗月似乎变了…… 可就在这时,屋外忽地刮起大风,巨响从天上劈下。 “轰隆隆——” 罗苗月被吓了一跳,本能般朝陆政洲靠近。 可陆政洲却当即起身,急匆匆就出门:“我去看看嫂子他们,嫂子和小宝都害怕打雷,我不放心,苗月,你自己先睡。” 他就这么离开了家。 罗苗月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落空的手,苦涩扯出一抹笑。 罗苗月啊罗苗月,你还在期望什么呢?上辈子的教训还不够吗? 她收回了手,听着轰隆的雷声,独自关好门窗,缩进了被窝。 屋外电闪雷鸣,罗苗月的泪水无声流淌。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罗苗月醒来看着床边空空如也,陆政洲一夜未归。 她吃了早饭后,拿起桌上昨晚备好的教案放在布包里,便骑着自行车去往学校。 当初她下乡分配时,就被分配到了兵团小学做老师。 她刚到学校门口,迎面就见到了陆政洲的吉普车停在门口,冯娟华刚从车上下来。 其他来上课的老师都看到了这一幕,当即有人笑着说:“真的稀奇呀,陆团长不送自己媳妇儿罗老师过来,反而送了冯老师过来。” 第2章 这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罗苗月尚未有什么反应,一旁的冯娟华脸上却是多了尴尬。 陆政洲快速下了车,先开口道:“苗月,你怎么不等我,就一个人骑着车过来了。” 听着这话,罗苗月明白。 陆政洲是想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是她的原因,与冯娟华无关。 冯娟华也立马走了过来,拉住她的手,举止亲密的模样:“苗月,谢谢你让出回城名额,这次政洲是好心送我的,我们是妯娌,都是一家人,大家相互帮助也是正常。” 陆政洲也看向罗苗月:“苗月,嫂子现在一个人又带着小宝本就困难了,我们能照顾就多照顾,别这么小心眼。” 罗苗月握着车把的手不觉发紧。 她一句话都没说,就被陆政洲带上了‘小心眼’的评价。 她又还能说什么呢? 罗苗月点点头:“确实要多照顾。” 说完,她不动声色抽出被冯娟华握住的手,先进了学校里。 下午五点钟,罗苗月结束了自己的课程。 回了家,就见陆政洲今天主动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 可罗苗月心里却没有半点高兴。 早就历经一遭的她知道,陆政洲做这一桌,其实还是为了冯娟华。 果然她刚上桌,就听陆政洲开了口:“苗月,嫂子马上就要回首都了,她总不能灰头土脸回去,我记得你箱底有不少首饰……” 听到这熟悉的话,罗苗月的心口淤堵起来,她忍不住打断他:“那是我的嫁妆!你也想要我让给她吗?” 陆政洲脸色一瞬冷了下来:“有什么不可以的?你那些首饰也没什么用,嫂子需要就给她又怎么了?都是一家人!” 罗苗月再听一遍他同样的说辞,心腔依旧忍不住泛酸。 她红着眼看他:“那都是我爸妈留给我傍身的,你把它们给了冯娟华,有没有想过我以后该怎么办?” 陆政洲的眉头拧起来:“有我在,我就是你的依靠,我不会让你沦落到要靠嫁妆生活的地步。” 罗苗月听得可笑,可笑得她的心都扯着痛。 看,陆政洲在骗她时,总是说得这么笃定。 可最后,他每个承诺都没做到。 罗苗月早就不敢信他了,她压下心里种种情绪,第一次对他无比强硬:“我不给,你要是想给,就自己去给她买吧。” 啪的一声。 陆政洲放下了筷子,他沉眸看她:“好,我这几个月的工资都会给嫂子带回首都,你就靠着你的嫁妆生活吧!” 说完,他直接提着足足三斤肥瘦相间的肉走出了家。 罗苗月没有阻止他,她知道自己也没法阻止。 毕竟前世,陆政洲也是这么做的。 前世的他不仅把她所有首饰给冯娟华,还把他自己大半年的工资都给了出去。 说是掏空家底也不为过! 也正是因为如此,最后他一走,罗苗月的生活就过得捉襟见肘。 最后还是因为没钱修补漏风的屋子,活活冻死在了家里! 他从来就没有成为过她的依靠。 一桌子菜,罗苗月没吃几口就再吃不下。 直到天都黑了,陆政洲才回来。 罗苗月已经躺在了床上,背对着门口,没有出声。 可很快,一双坚实有力的大手从背后温柔地环抱住她。 陆政洲的气息包裹着她,他轻叹口气说:“苗月,我知道你没睡,我刚刚去嫂子家,嫂子骂了我,说这事是我考虑得不周到,我跟你道歉。” 罗苗月听着,心却在这刻狠狠揪起来。 她对他说什么都没有用,冯娟华的话,他倒是听得进去。 她没作声,陆政洲还在继续说:“正好再过几天是你生日,到时候我给你也去买点金首饰,你想要什么?” 也。 罗苗月敏锐听出了这个‘也’字其中的含义。 她不过是沾了冯娟华的光,陆政洲顺道才想给她买罢了。 罗苗月默了片刻,开口:“我什么都不要,我要你明天跟我去趟婚姻登记所。” 陆政洲的脸色一瞬冷沉下来:“去做什么?” 罗苗月深吸一口气,还是告诉了他—— “去离婚。” 第3章 话音落地的一瞬,屋里静得出奇。 啪嗒一声。 陆政洲开了屋里的电灯,黑眸直直望向她:“罗苗月,离婚不是你用来耍性子的事!” 罗苗月起身从抽屉里翻出那页离婚报告递给他。 “我是认真的,你签个字,我们就好聚好散。” 这一举动让陆政洲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紧紧盯着离婚报告上的申请时间:1980年10月13日。 不正是昨天她去让知青回城名额的时候吗? 他好似明白了什么,一瞬气笑了:“不就是要你让个名额,你非要跟我闹才安心是吗?好,你非要离的话,我签字!” 说着,他直接拿起钢笔,大笔一挥就在离婚报告的签字处签下了名字。 “拿去吧!有了这报告,我都不用跟你去登记处,你直接去政委室申请强制离婚!”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真把这个报告交上去!” 陆政洲眼里的讽意明显。 他似乎笃定了她只是在跟他赌气,转身拿上外套就走出了家门:“今晚我去部队睡!” 那页签了字的离婚报告就这么落在桌上。 罗苗月拿起他签完字的钢笔,低头在纸上落了笔。 只是写了那无数次的名字,在这页离婚报告上落笔时,一笔一划都带着颤抖。 当最后一笔落定,罗苗月心里也空了一大块。 重来一世,她本来是想跟陆政洲好聚好散的。 没想到最后会是用这种方式签了离婚报告。 陆政洲一夜未归。 第二天一大早,罗苗月就拿着那页离婚报告进了政委办,申请了强制离婚。 上面有陆政洲亲笔签的字,政委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很快盖了章。 “半个月后,强制离婚书会送到军区,交到陆政洲手上。” 罗苗月点头:“好。” 那时,她也回城了。 接连几天,陆政洲都没有回来。 直到罗苗月生日的前一天晚上,他的身影才重新踏入屋里。 不过,他是回来收拾行李的。 “我要出任务,这几天你在家里有什么能帮嫂子的,多帮帮。” 罗苗月不明白他是怎么能做到这么若无其事的。 这么多天不见,他回来没有问离婚的事,也没有提她生日的事,口口声声记得的,只有冯娟华母子。 罗苗月第一次没有跟他多争执,而是点头:“好,我知道了。” 反正前世也是这么过来的。 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没什么好再去争的,不过是徒劳。 见她这么顺从,陆政洲的目光愣了下。 她这种态度分明是他想要看到的,可为什么此刻他却情愿她跟从前一样,跟他吵跟他闹? 急促的召集哨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没有再多想,很快提着行李离开。 陆政洲一走,罗苗月第二天的生日,过得跟前世也没什么区别。 不同的是,她去了趟通讯所,给爸妈打了通电话,告知了自己即将回城的好消息。 而晚上她也不再跟前世一样坐在门口,傻傻期望陆政洲会提前结束任务突然回来。 她给自己下了一碗长寿面,就当是庆贺自己的新生了。 过完生日,罗苗月每天都照常地去学校上课。 直到这天。 她刚进办公室,就看见冯娟华指着自己脖子上的丝巾,炫耀地说:“看,这是政洲特地给我从港城带回来的丝巾。” 罗苗月踏入办公室的脚步一顿。 她这才知道,原来陆政洲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 可他第一个去见的人,还是冯娟华。 好在,他们已经离婚了。 罗苗月装作没听见没看见一般,神色如常到了工位。 可偏偏,冯娟华似乎要故意跟她过不去一般,故意提高音量:“哎呀,我这个丝巾不值钱的,政洲肯定给苗月送了更好的。” 说着,冯娟华特意走到了罗苗月面前,张口就问:“弟妹,前几天是你生日,政洲给你送了什么礼物呀?” 罗苗月一瞬攥紧了手,冯娟华分明是想看她出丑。 她不想让冯娟华得逞。 所以罗苗月仰起头来,点了头:“他送给我的礼物确实多,我还没来得及拆完呢!听说价值上千块,贵重得很!” 谁料,她话音才落。 门口却传来了陆政洲怒气沉沉的揭穿—— “罗苗月!我从来没送过你这种礼物!你就这么虚荣吗?!” 第4章 陆政洲的话,就如巴掌狠狠打在了罗苗月的脸上。 一时间,周遭的几名老师看她的目光都变了。 罗苗月僵在原地,喉咙却像是卡了刀子,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而一旁的冯娟华看够了戏,站了出来:“政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弟妹想要面子也是人之常情,你别让她下不来台。” 听见这话,陆政洲的脸色好转了些,却还是冷冷看了罗苗月一眼:“那也不该说谎,简直败坏人民教师的名声!” 罗苗月心口一震,呼吸都觉得痛。 她望向陆政洲的眼眶泛了红:“对,我是说谎了,可那还不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送我礼物?” “陆政洲,难道你要我跟大家说,你去一趟港城,只记得给你的嫂子带礼物,而我这个当妻子的却什么都没有吗?” 她字字泣诉,压抑许久的委屈也在这刻倾泻。 这还是罗苗月第一次露出这样的一面。 陆政洲心里莫名有些发慌,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礼盒递过来:“我没忘记你的生日,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还没来得及给你。” 这话一出,很快有人出面来打圆场:“原来是误会,罗老师,你赶紧看看陆团长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罗苗月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确实是失态了。 她抬手擦了擦眼,还是接过礼盒打开。 可里面只是一个普通的头巾。 比起冯娟华的丝巾,不知道差多了多少。 这一遭,简直是又一个巴掌打了罗苗月的脸。 对比之下,她刚刚的倾诉,更显可笑。 就连刚刚打圆场的老师,一时也没了话。 只有冯娟华眼里的笑意几乎无法掩饰:“哎呦!我看这头巾才是实用的,不像我这个,中看不中用,马上就到风沙天了,弟妹骑车来学校的路上可少不了这头巾,政洲实在是贴心!” 而一旁的陆政洲神色如常,显然认为冯娟华说到了他心坎里。 罗苗月再没有了任何辩驳的心思。 “好,谢谢,我先去上课了。” 说完,她将头巾盒随手放在桌上,拿起教案就离开。 可走出办公室没多远。 陆政洲却追了上来,他拧眉拉住她:“你不喜欢那礼物,我回头也给你买条贵的就是了!毕竟嫂子马上就要走了,你何必跟她计较这么多?” 他这句话,一下点醒了罗苗月。 是啊,自己反正马上就要走了,何必还要计较这么多呢? 她默了片刻:“放心,以后我不会了。” 陆政洲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叹了口气,又从怀里掏出两张电影票来。 “你别闹脾气了,作为你生日的补偿,你之前不是总说想去看吗?我拿到了今晚最前面的票,保准你看得清楚。” 新疆都是露天电影院。 但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已经很稀有了。 前世罗苗月每次都很期望去看电影,可后来她活了那么久,也见证了国家的迅猛发展。 电影对她来说早就已经不稀奇了。 她第一次说出了拒绝:“不了,你还是带嫂子去看吧。” 眼见陆政洲眉头蹙起,罗苗月又补充了一句:“你刚刚也说了,嫂子马上就走了,在新疆看电影的机会也没几回,你带她去正好。” 一听这话,陆政洲打消了疑虑,看她的眼神里带了些欣慰:“你早这么懂事就好了,我等会带嫂子和小宝去看电影,晚上会早点回家吃饭的。” 罗苗月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晚上,她做好晚饭也没有等陆政洲,独自吃了饭,将他那份留在锅里,就去写教案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了动静。 是陆政洲回来了。 她没跟往常一样上前迎他,继续埋头写着教案。 可陆政洲却来到了她面前,黑眸直勾勾盯着她开口。 “我看完电影去让人给你爸妈寄了点补品,可我打电话给他们时,他们居然说你已经跟我离婚了!还说你马上就能回城了!” “罗苗月,你说好笑不好笑?” 第5章 罗苗月写教案的动作一僵。 她这才记起来,自己上次打电话给爸妈时,没有让他们保密。 不过……也没什么好瞒着的。 罗苗月深吸口气,准备承认。 可陆政洲毫不客气的嘲讽声却传了过来:“这话你自己说出去时不觉得心虚吗?罗苗月,你现在说谎还真是不打一点草稿!” “先是为了一块丝巾说谎,现在连离婚这种大事都能胡说了是吧?” 原来,他压根就没信。 罗苗月的嘴里都发着苦,她不敢去想,自己在陆政洲的心里到底是多么糟糕的印象,才会让他觉得她连这种大事也会跟家里人乱讲。 她攥紧了手里的钢笔,声音清冷却坚定:“我没有胡说,这都是真的,我根本就没有让名额,离婚报告我也真的交上去了,你要是不信尽管去政委处查就是了!” 陆政洲却被她这话气笑,一步步靠近她,气势逼人。 下一刻,他竟整个人倾身而上将罗苗月压在床上。 作为军人的他力气太大,罗苗月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 他硬朗的眉眼透着一股阴郁之气。 “罗苗月!实在不行,我跟你要个孩子怎么样?是不是这样你就能安分了?” 充满轻视的语气,如利刃重重刺在罗苗月的心口。 她脸色唰白,用尽全力挣脱开,直接甩了陆政洲一巴掌。 “陆政洲!你个混蛋!” 她的泪落在陆政洲的手上,烫得他心一颤。 陆政洲生出几分莫名的慌张,可他强势惯了,也不愿低头。 他冷了脸:“我已经跟你爸妈解释清楚,以后你不要再扯这种滑稽无聊的谎话了。” 已经说了无数次的事情,他不信,那就算了。 罗苗月再没有力气解释。 “这段时间你去部队睡吧,我们各自静静。” 而她这态度,对陆政洲而言就是默认。 陆政洲语气松了下来:“知错能改,下不为例!太晚了,我就在厅里打地铺睡。” 说完,他拿上铺盖便出了房间门。 第二天一早。 罗苗月没有去管打地铺的陆政洲,直接吃了早饭就赶去学校。 一出门,扑面而来是漫天风沙。 罗苗月没有选陆政洲送她的头巾,而是随手拿了旧头巾裹着挡风沙便出了门。 下午放学的时候,外面的风变大不少,温度也降了下来。 罗苗月骑着车回去的路上,都冷得起鸡皮疙瘩。 快到家门口时,迎面而来的通信兵叫住了她。 “嫂子!碰见你太好了!我刚刚去您家没人,这是陆团长的首都调任书!麻烦您拿给陆团长吧!” 外面狂风呼啸,罗苗月看着通信兵递来的调任书,耳边却嗡鸣作响。 前世,陆政洲调任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没想到今生居然提前了。 通信兵笑着说:“嫂子,恭喜了啊!这风沙天我也要回家了!” 罗苗月回过神来,这才伸手接过。 “好的,辛苦了。” 通信兵很快离开。 而罗苗月揣着那封沉重的调任书,推着自行车也回了家。 没过多久,陆政洲也回来了。 不出所料他又是从冯娟华家的方向回来的。 大概是不想冷战,陆政洲主动开了口问道:“苗月,这天气变冷了,今年你给我织的毛衣呢?” 罗苗月放碗筷的动作顿了一下。 每年到冬天,她都会给陆政洲织上一件毛衣。 可她也记得,前世自己给陆政洲做的毛衣,最后陆政洲走的时候没有带走一件。 心里一刺。 她直接说:“这些日子有些忙,不想动,去供销社买几件吧。” 陆政洲看着罗苗月怔了怔,点头:“好,不想做那就不做了。” 他拿起帕子要去打水擦脸,可视线却很快落在了被罗苗月放在桌面的调任书上。 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 见状,罗苗月也没再装不知情,先开了口:“恭喜陆团长,要调任去首都了?” 陆政洲脸色一僵:“这事还没有完全定下来,我还在考虑。” 罗苗月听得可笑。 “可是调任书都下来了,你还能怎么考虑呢?” 陆政洲顿时没了话。 这态度让罗苗月明白,如果不是自己正好拿到这封调任书,恐怕他会跟前世一样,没打算告诉她。 前世陆政洲跟大部队出发的那天,她拔腿去追,最后却连他最后一面也没有看到。 那时被丢下的无助和惶恐,至今想来都依旧深刻。 心口憋闷得很。 罗苗月忍不住问他:“你让我为了你放弃回城名额,可现在你却要调任去首都!陆政洲,你凭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新疆?” 第6章 哐当一声。 陆政洲将手中的帕子重重扔在了盆里,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然后他直接将那封文件拆开,递到罗苗月面前。 “你看清楚!这还只是一封调任意向书,不是正式的!” 罗苗月这才看清,这上面确实写着意向书。 可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不过是早一年晚一年罢了,历经前世的她,早已经知道他最后的选择了。 罗苗月心口哽了哽,视线落在了墙上的日历上。 还有5天,她就可以离开了。 刚刚的那个问题是她不该多问的,毕竟这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今生,她与陆政洲都各有所愿,他调任去首都,而自己回羊城。 一南一北,两人相互不打扰,也不会再有任何的纠葛。 这时,广播警报声响彻整个军区家属院。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据气象台预计,特强沙尘暴将会在两天后降临,请各家各户加固外墙,做好防护!” 僵持的两人顿时神色一变。 他们默契没再争执,将重点放在加固家里外墙的事上。 毕竟在这种特大级自然灾害面前,稍微不注意就是要人命的。 罗苗月对于前世这场沙尘暴的记忆不深,毕竟在新疆,这种天气实在是太常见了。 在这事上,两人已经十分默契。 陆政洲去加固外墙,罗苗月也没闲着,她进屋将窗户都封好,加固住。 就在她收拾时,从书架里掉落一封信。 信封已经泛黄发旧。 可罗苗月还是一眼认出来,这是陆政洲给她写的情书。 罗苗月弯腰捡起,情书已经被虫蛀空了洞,上面隐约能看清短短一句话: 或许那时的陆政洲是真的喜欢她。 可如今,他们的感情就像这一个个空洞般千疮百孔,无法再复原。 罗苗月将信撕得粉碎,从窗外丢了出去。 那纸碎很快被风沙席卷而去,瞬间无影无踪。 特强沙尘暴要来的这天,身为军人的陆政洲要出外驻守。 他走的时候,特地把冯娟华母子接到了家里。 “苗月,嫂子和小宝这两天就先住在我们家里。” 罗苗月看着冯娟华母子,没有多说什么。 陆政洲出门后,罗苗月正要回屋。 谁料她还没迈步,身后就传来了冯娟华拔高声音的惊呼:“哎呦!小宝,这照片可是你政洲叔特意带我们去照的!你可不能弄坏了!” 这话,明显是冯娟华故意说给她听的。 但罗苗月不想再跟冯娟华有什么冲突,想当没听见离开。 冯娟华却拉住了她,直直将那照片递到罗苗月面前:“弟妹,你看看,这照片照得好吧?政洲说我和小宝马上就要回首都了,他舍不得,非要拉着我们去照的!” 那张照片就这么刺入罗苗月的眼里。 照片上是陆政洲和冯娟华母子看着镜头,像极了一家三口。 看着陆政洲那开怀的笑,罗苗月的心一揪一揪泛着疼。 她从来没见过陆政洲这样的笑容,就连她和他的结婚照,他也始终是严肃板着脸。 可原来对着冯娟华他也能笑得这么开心。 半晌,罗苗月才勉强移开视线:“嗯,照得真好!嫂子,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回了自己屋子,步履却透着几分狼狈。 当天晚上,外面飞沙走石,狂风怒吼。 在房间里的罗苗月感觉房子摇晃。 她眉头不觉一拧,加固过的房子前世都没有出过事,今生应该也…… 可这念头还没落下,她就听见了剧烈的房梁断裂的声响! 不好! 罗苗月心下一慌,连忙起身大喊:“嫂子!快躲起来!房子要塌了!!” 危险之际,她想要快速地跑出。 可还是晚了一步,沙尘暴席卷而来,房子在它面前不堪一击。 哐当巨响过后,瞬间罗苗月被压在了石块下。 空中被黄沙和黑暗包围,她看不见,她想要自己爬出去,可脚动不了。 罗苗月吸入很多灰尘后,咳得厉害。 她呼吸逐渐有些困难。 这时,不远处亮起灯光,罗苗月看了过去,见到了陆政洲。 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喊着他的名字:“陆政洲!救命——” 陆政洲听见声音,朝着她冲了过来。 可下一刻,冯娟华的哭声却响亮传来:“政洲!快救救我小宝!他被房梁压住了啊!” 不过一瞬的事,陆政洲毫不犹豫转头冲向了冯娟华母子的方向。 而此刻,狂风卷着巨石正朝罗苗月狠狠砸来—— 第7章 罗苗月再顾不上别的。 她使出了全身力气,生生将被压住的双腿从石块底下拔出,翻身躲开! 就在她翻身的下一秒,巨石砰地将她刚刚的位置砸出了一个大坑! 罗苗月脸色煞白。 但凡她晚躲开一秒,她不敢想象自己将会被砸成什么样! 罗苗月抬眼望向前方,陆政洲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漫天黄沙中。 而这时,有其他军人打着强光手电筒找到了她! “快来人!这里有人受伤了!拿担架来!” 直到被抬上担架,有了光照后罗苗月才看见,自己的双腿早已经血肉模糊! 这是她刚刚为了求生拔出双腿时,被石块刮破的。 而不远处,她却听见陆政洲正在温声哄着冯娟华:“嫂子别哭了,小宝好好的,只是虚惊一场,别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他似乎全然忘了,他的妻子还在倒塌的危房现场。 腿部剧烈的痛楚在这一刻传来。 罗苗月差点痛哭出声,连带着她的胸腔都痛得喘不上气来。 医护人员看得不忍心,朝她安抚:“同志,包扎会有点痛,你忍忍!” 罗苗月强忍情绪,惨白的脸上扯出了一抹笑:“没关系。” 极致的痛才让她足以看得清晰透彻。 不论前世今生,不论何时何地,她就不该对陆政洲抱有一丝一毫的期待。 痛过之后。 罗苗月意外发现,重生后自己心里始终淤堵的那口气终于消散了。 好在罗苗月的双腿并未伤到骨头,都是皮外伤。 在救助站躺了一夜,她才见到陆政洲。 陆政洲解释:“苗月,昨晚我并非不救你,可我作为军人,要以孩子为先,希望你别生气。” 罗苗月没甚表情地点头:“没怪你。” 陆政洲眉头一拧,又说:“房子我已经让人修了,等过段时间就能回去住了。” 罗苗月平静点头:“好。” 她这副样子让陆政洲心里莫名涌上了一股烦躁。 但看见她双腿的绷带时,他还是压了压火气:“这次沙尘暴危害严重,我这几天要赶去塔克拉玛干那边帮忙救灾重建,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罗苗月还是点头开口:“好。” 陆政洲眸底情绪翻涌,拧着眉叹气:“苗月,你别跟我置气了。” “下个月就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嫂子和小宝也走了,到时候我好好弥补你,我们好好过。” 五周年纪念日。 罗苗月在心里算了算日子。 距离结婚纪念日,还有38天。 可距离她离开,只剩2天了。 没多久,陆政洲就被叫走了。 下午的时候,赵纪委来了,是来给她送离婚证的。 “罗知青,这是你的离婚证,陆团长的那份已经在军区了,等他救灾回来就能收到。” “你们知青回城的时间也没变,还是后天早上八点的车,在村口集合出发。” 罗苗月感激地说:“谢谢赵纪委。” 离开那天清早。 罗苗月拄着拐回了趟已经坍塌的家里。 她在已经变形的柜子里,翻找出了自己要带走的行李,很快就整理好。 此时沙尘暴已经过去,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下来。 罗苗月拿着行李包,向着阳光的方向走去。 她来到了村口,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大片和她一样回城的知青。 八点整,汽车发动。 罗苗月望着车窗外,熟悉的环境逐渐从她眼前闪过。 她最后看了眼自己生活五年的地方,脸上带着释怀的笑。 “再也不见了,陆政洲。” 以后她要去往新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 五天后,从沙漠救灾归来的军用吉普并排停在军区。 陆政洲提着行李包从车上下来,身旁的副团长跟他并排走着笑道:“陆团长,这次任务结束了,过几天你就得调任首都了吧?恭喜啊!” 陆政洲脚步微顿,他摇摇头:“我没有签意向书,也不准备签了。” 副团长一愣:“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同意?” 陆政洲望向了家属院的方向,唇角泄出无奈笑意:“我爱人在这里,我哪能丢下她?” 说完这话,他朝副团长挥手作别。 “我先回去了。” 他特意买了些罗苗月爱吃的水果,得赶紧先送回家去。 毕竟现在嫂子已经带着小宝回城了,罗苗月前些时候的气应该也消得差不多了。 他想,自己跟罗苗月总算能回到以前,好好过日子了。 可当他迫不及待推开家院子门。 迎面看见的,却是冯娟华抱着小宝就这么坐在他家里! 陆政洲瞳仁一震,不可思议:“嫂子,知青回城的日子早就过了,你怎么没跟大部队走?” 冯娟华的行李还堆在屋里。 看见陆政洲回来,她眼眶一瞬发了红,再也忍不住愤然怒斥。 “罗苗月骗了我们!她根本就没把名额让给我!五天前她就跟着大部队走了!” 轰然一下。 这话像惊雷炸在了陆政洲的耳里。 “怎么可能?她是我的军属,她不可能回城的!” 他不信罗苗月是这种人。 陆政洲拧着眉迈步转身就要去确认。 就在这时,一名通信兵却远远跑了过来大喊—— “陆团长!赵纪委说你的离婚证在他那儿放一个星期了!让你赶紧过去拿呢!” 第8章 轰! 陆政洲脑袋嗡嗡作响,身体愣怔在原地,完全没有一点理智。 他脸色阴沉下来,对通信兵怒斥:“这种玩笑不能随便开!” 随后,他扔下行李包看向冯娟华:“嫂子,肯定是手续上有什么差池,我去政委室帮你一并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直接迈步走向政委室的方向。 一路上,陆政洲的心里窝了不少气,亏他还特意想跟罗苗月和好,没想到她居然不知用了什么把戏,让赵纪委都配合她演戏! 等他把事情解决清楚,找到罗苗月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不知不觉,他人已经到了政委室的门口。 一进来,赵纪委看见他就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绿色本子:“陆团长,你来得正好,这是你的离婚证……” 话才起头,陆政洲却看也没看:“赵纪委,您就别跟着她闹了,罗苗月人呢?” 赵政委神色莫名:“罗知青早就已经回城了。” 陆政洲拧起眉头:“回城?她的名额不是已经主动让给了冯娟华吗?更何况她是我的军属,她怎么回城?” 这些话让赵纪委听着更是一头雾水。 半晌,赵纪委推了推眼镜,告诉他:“首先,我从来就没有收到过什么让名额的事,回城是罗知青自己提的,这本就是她自己的名额。”4 陆政洲一时哽住,所以罗苗月真的没有让名额? 而赵纪委顿了顿又继续往下说:“其次,陆团长你和罗苗月同志的离婚报告,我当时仔细看过,那上面是你亲笔签的字,罗苗月也说是你让她来申请强制离婚的,现在你怎么又不认了呢?” 陆政洲脸色顿时一变,他记起那次跟罗苗月赌气签下的离婚报告。 他一直认为那是她在跟他闹脾气。 可现在赵纪委告诉他,罗苗月竟然真的上交了! 心口顿时堵了起来。 陆政洲分不清是气愤还是慌张,向来沉稳的男人此刻竟是半句话都说不上来。 他怔怔看着桌上的那小小绿色证件,颤抖着手拿起来。 翻开一看,离婚证三个字赫然立在上头! 而最下方,他和罗苗月的名字跟结婚证一样并排写在一起。 只是结婚证将他们两个系成了一家人,而这张证,是将他们两个彻底分开! 陆政洲僵在原地,心里陡然一下就空了。 见状,赵政委摇了摇头:“陆团长,你要是分得清些,怕是罗知青也不会离开了,你们的家务事我也不好说些什么,但大家都是明眼人,你再照顾你嫂子,也不能亏待了自家媳妇呀,唉。” 陆政洲手不禁攥紧,解释道:“嫂子他们孤儿寡母的,我能照应便照应,我们清清白白,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赵政委放下手中的笔,看着陆政洲,神情认真:“你也要理得清呀,你觉得清清白白,可你不说,谁会觉得你们清白……” 赵政委说着,话锋一转:“算了,如今罗知青已经离开,你们两个人也离婚了,这件事情也不必再纠结。” 陆政洲低着头,心里无法平静,他自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但事实上他错了,甚至谁都看得出来,他做错事情了,害得罗苗月离开自己。 最终赵政委开导陆政洲,过了三个小时,陆政洲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陆政洲出来后,整个人都有些颓废,他听着赵政委说了一堆,心里豁达,但想了想自己对罗苗月的做法,胸膛就像是有些喘不上来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似的。 他回想着这几年来,自己对着罗苗月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嫂子他们孤儿寡母我们需要多帮衬,别这么小心眼。” 他眼眸黯淡,罗苗月从前和他闹过,到现在的平静,这一切都是罗苗月失望透顶,放弃了他。 陆政洲恨不得把自己打一顿,为什么自己没有好好地照顾罗苗月的感受。 他心里疼,似乎要把他的心一片片切割下来的疼。 陆政洲每一步都走得沉重。 他刚走出来,迎面就走来了冯娟华。 冯娟华脸色焦急,红着眼,急切地对着陆政洲说:“政洲,你帮我问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9章 陆政洲看着冯娟华神情,心里不禁有些烦躁,以前冯娟华就是这样,自己就想着照顾些,现在照顾得他媳妇都离开他了。 他摇摇头说:“没办法,苗月没有让名额,嫂子,对不起。” 冯娟华表情瞬间裂开,再也忍不住,直接对着陆政洲狠狠一推。 “骗子!陆政洲,你和你媳妇儿耍我玩是吧?说好的让我回去,现在你让我怎么办?我真要在这破地方待一辈子吗?” 冯娟华跟往常截然不同的反应让陆政洲皱眉:“这本就是她的名额,没有什么骗不骗的。” 冯娟华原本以为陆政洲会帮自己说话,责怪罗苗月,但陆政洲帮罗苗月说话。 她愣了下,但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她现在回不了城了,在这里总还要靠着陆政洲生活。 想到这里,冯娟华收敛了语气:“嗯……是我说错话了,政洲你别放在心上。” 冯娟华红了眼睛,又说:“现在我爸妈身体不好,他们这次就盼着我回去呢,可如今回城的名额已经没有了,现在该怎么办呀?政洲你在帮我想想办法好吗?” 陆政洲抿着唇,最后说了一句:“我再看看,你带着小宝先回家。” 送走冯娟华母子,陆政洲独自进了屋。5 被沙尘暴肆虐过的房屋已经重新修复好,可角落里歪七扭八倒着柜子,他过去,然后打开,里面罗苗月的东西少之又少,甚至罗苗月的行李包都不见了。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罗苗月真的不要自己了。 他心里抽着疼。 回想过去种种,他才发觉是自己真的太有恃无恐了,觉得罗苗月不会离开自己,可是现在人真真切切地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 陆政洲眼睛猩红,苦涩在胸膛如同潮水般蔓延,侵蚀他每个器官,他如今不知如何是好。 晚上。 陆政洲一夜无法入眠,他一直在想着罗苗月。 他站在门口,今夜的冷风吹得很大,从衣服钻进他的身体里。 陆政洲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微微抬头,看着漆黑的空中,被黑云挡住的月亮,几乎差点儿看不见。 陆政洲心里就像被石头堵住,让他越发难受,仿佛下一秒他就要窒息了。 他眼睛通红,苗月,要是我早点知道错了便好了。 陆政洲决定去找罗苗月,求她的原谅。 第二天。 陆政洲天亮就立马出门,可这时迎面就见到冯娟华抱着小宝走了过来。 冯娟华看着陆政洲,急切地开口:“政洲,听说你马上就要调任首都了,你这次调任能不能带上我和小宝?” “我现在真的急需回去,需要看看我爸妈,而且军侧也不想我和小宝不能回去吧。” 陆政洲抿着唇,脸色不好,陆军侧是他表哥,冯娟华每次都拿他表哥说事,尽管小时候表哥对他很好,但冯娟华也不能一直拿表哥来跟他就事论事。 他直接拒绝:“嫂子,我不能带上你。” 他不会去首都,所以没办法带上冯娟华,他这次不想再管了。 陆政洲说完,也不管冯娟华什么表情,就直接越过冯娟华离开。 他开车来到了政委办。 陆政洲直接开口道:“赵政委,我拒绝调任首都,我要去羊城。” 第10章 羊城。 现在已经十二月了,羊城的天气比起新疆暖和多了,一大早上就出了大太阳。 尽管这样,罗苗月今天还是赖了床。 直到屋外响起声音:“苗月,起来了。” 睡在床上的罗苗月迷糊的睁开眼,刚睡醒,声音懒散道:“妈,我知道了。” 她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她自从到了新疆就没有睡过懒觉,直到这次回来,她才有些赖床,主要是她爸妈原因让她多睡些,也不需要别人的脸色。 罗苗月当初下乡去新疆的时候,把罗家夫妇心疼坏了,也没想到自家闺女竟然去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而且水资源也匮乏,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她穿好衣服就出了房间。 饭桌上。 罗母给罗苗月端上一碗鸡蛋面:“苗月,你爱吃的鸡蛋面。” 罗苗月抬眸看着罗母,笑着说:“谢谢妈。” 她便吃了起来,还没去新疆的时候,她最喜欢妈妈做的鸡蛋面,只是后来自己去新疆后,就没吃过了。 罗苗月看着自家爸妈,眼睛不禁湿润起来。 前世到死,她都没再见过爸妈,也不知道爸妈过得怎么样。1 但这次罗苗月回来,罗家夫妇虽然嘴上说着一些难听的话,但他们还是关心罗苗月的,看着她消瘦的模样,又看着她的通红的脸颊上还有被风吹的裂痕,满眼都是心疼。 罗母见到罗苗月情绪不对,担忧地问:“苗月,你怎么了?” 罗苗月微微摇头,然后揉了揉眼睛:“没事,只是眼睛进了些东西。” 罗母还是有些担心:“苗月,我给你吹吹。” 罗苗月心里一暖,轻声说:“没事了,妈,你别担心。” 一旁的罗父看着罗苗月,对着罗母说:“她身体好着呢,你担心些什么。” 下一秒罗父就被罗母打了一下。 罗苗月看着忍不住笑了笑。 罗父哼了一声,指着墙上的钟,说:“你还笑,马上就要迟到了。” 罗苗月看向钟,已经快八点钟了。 她立马埋头吃着面条,吃得很大口,两三下就吃完了。 罗苗月起身,对着罗家夫妇说:“爸妈,再见。” 她快速回到房间里拿着桌上的教案,背着包就出去了。 罗苗月回来后,就在罗家夫妇的帮助下找了一份老师的工作。 而罗家夫妇都有各种的工作,罗父是羊城一家机械厂的厂长,罗母是在医院上班的护士。 学校里罗家算是很近,罗苗月走路十五分左右就到了向阳小学。 她到了办公室,整理了一下,拿着书本去上课了。 中午休息。 罗苗月跟着同事一起去食堂吃饭。 她就听到两个同事说高考的事情。 罗苗月忍不住问了一句:“小梅你们要参加下一年的高考?” 罗苗月的同事小梅点了点头:“是呀……对了,苗月你不是刚回来的吗,当初下乡的时候也没有参加高考吧,要不然和我们一起参加?” 罗苗月听后,心里有些激动,她之前也没想着要高考,可想到当初自己读书不就是为国效力。 而且她到了羊城教书这里很多老师都是从师范学校出来的,教学质量比她好多了。 她也想好好地教书育人,学习更多知识。 罗苗月点头:“好。” 她现在有目标了,明年的高考能考上师范大学。 第11章 中午后,天气突然翻起大风,乌云满天,直接就想起大雨。 明明今天早上还是晴空万里的,这天说变就变,倒是让人猝不及防。 等到下午放学后,雨都还没有停。 罗苗月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外面下着的雨,叹了口气,她什么都没有带,这没办法回家。 而办公室里也没有人了,大家几乎都带了雨伞,没有雨伞的都有人来接。 这时候,一个长相纤瘦,戴眼镜的男老师出现,站在罗苗月面前,带着笑地说:“罗老师,我送你回家吧。” 罗苗月看着面前的孙正冬,直接拒绝道:“孙老师,不用了。” 她来到这上班没多久,这孙正冬就对她追求起来。 罗苗月对他没有什么好感,虽然看起来不丑,但她感觉着孙正冬给她的感觉不好,所以她尽量就是避开孙正冬。 孙正冬并没有怎么就走了,对着罗苗月说:“这雨这么大,怕是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罗老师,这要是再等下去,怕是天要黑了。” 罗苗月抿着唇,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这确实和孙正冬说的一样,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孙正冬继续说道:“所以,罗老师,还是我送你回家吧,我有雨伞,保证不让你淋到雨。” 罗苗月不管孙正冬有没有雨伞,还是拒绝:“不用了,孙老师,你还是自己先回去吧。” 可孙正冬就站在她身边,没有要走的样子。4 罗苗月皱着眉,看了一眼孙正冬,他究竟想做些什么?!自己说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还在这里。 罗苗月心里有些不安的情绪,她实在是不喜欢孙正冬。 她都想要冒雨回家,也不想在这里干等着了。 罗苗月刚想要走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苗月。” 罗苗月立马转头看了过去,就见到了罗父,罗父手中还拿着雨伞,她脸上瞬间带着笑,然后快速跑了过去,叫了一声:“爸。” 罗父看着罗苗月跑过来后,又看了一眼孙正冬,眉头一拧,他没有再看,只是将雨伞递给罗苗月:“走吧。” 罗苗月就跟着罗父走了。 孙正冬看着离开的罗苗月,眸光一寒,脸上露出骇人的笑意。 罗苗月和罗父走出学校后。 罗父才开口问:“刚刚那男人是你们学校的老师?” 罗苗月点头:“嗯,他在追求我,但我不喜欢他,感觉他让我不舒服。” 罗父想了想那人,嘱咐道:“能不接触就不接触,感觉不是什么好人。” 两人回到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罗苗月向罗家夫妇提了高考的事情。 罗家夫妇意见统一:“你愿意就好,我们不拦着。” 这次休假日。 罗苗月一大早就起来了,今天她要买些高考的书籍,毕竟决定参加下一年的高考,那就要努力学习。 她吃完早饭,就来到了百货大楼。 罗苗月直接来到了卖书的第三层,她进去后,直接眼花缭乱,里面很多书,她都没有见过的。 她站在里面看了很久,然后就挑了起来。 罗苗月这一挑就挑了一个多小时,买了五六本复习资料,还有练习册,再加上其他的书籍,倒是一大堆。 她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两只手都拿着书,很重,走路都有些不方便了。 罗苗月刚准备走出百货大楼的时候,地上有些水渍,她没注意走了过去,脚直接打滑,整个人往后仰着,下一秒就要摔在地上。 这是一只大手接住了她。 罗苗月心里松了口气,眼眸这时候看清救她的人后,身体一僵。 竟然是陆政洲! 第12章 此刻陆政洲的眼眸落下。 两人视线瞬间四目相对。 陆政洲此刻心跳得极快,他前几天才到羊城,然后就是任职的事情,一直忙着,但他也让人帮他查了罗苗月。 今天休息日正好有机会,他立马就来找罗苗月了。 但他站在筒子楼下,他没胆去上去,而且他也知道罗苗月父母不喜欢自己,要是自己突然出现,岂不是适得其反。 陆政洲就想着在暗处看看罗苗月现在过得怎么样。 他想着,罗苗月就出来了,他看着罗苗月,她现在似乎长肉了,是比在新疆好多了。 陆政洲眼眸垂下,心里苦涩的,当初自己根本没有照顾好罗苗月。 眼看人马上就要离开他视线了,他便跟了上去,就跟着人来到了百货大楼。 见到罗苗月要摔倒,陆政洲下意识地冲出去,接住了罗苗月。 罗苗月站好后,立马就是远离陆政洲,心里一颤,她没想到陆政洲会出现在这里,而且陆政洲不是调任到首都了吗? 但她逼着自己别多想,陆政洲在哪里,和她也没有关系了。 罗苗月看着自己的书没有什么问题后,对着陆政洲说了一声:“谢谢。”8 然后她提着书,就直接走了。 她没必要和陆政洲有牵扯。 陆政洲看着罗苗月对他如同陌生人般,心里一疼,步伐踉跄地上前,哽着声:“苗月……” 罗苗月听到了陆政洲叫自己,但她还是往前走,当作没听见。 陆政洲看见罗苗月越走越远,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手攥紧,没有再叫罗苗月,只是默默地跟着。 他也不想让罗苗月发现,所以没有太靠近。 罗苗月其实看到陆政洲后,现在心跳得很快,她是告诉自己,现在自己和陆政洲没关系了,但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接受不了陆政洲会出现。 她在心里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自己不管陆政洲就好了。 罗苗月走在路上,突然自行车出现在罗苗月面前。 她看了一眼,就见到了骑着的孙正冬。 罗苗月真觉得今天冤家路窄,遇到了陆政洲就算了,又遇到孙正冬。 她想要转身往另一条路走。 孙正冬立马从车上下来,来到罗苗月面前,脸上带笑地说:“罗老师,买了这么多书呀,这不好拿吧,我送你回去。” 罗苗月看了一眼孙正冬,拒绝道:“不麻烦孙老师,我一个人能拿回去。” 孙正冬依然是缠着罗苗月:“罗老师,我看你是不是讨厌我?” 罗苗月直接说:“孙老师,我之前说过了,我不会答应的追求,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第一次的时候,她就很明确地说清楚了,但这孙正冬就是缠着她,真的很烦。 孙正冬听到罗苗月说的话,也没有任何的变脸,只是说:“既然这样,难道我们连朋友都没有办法做吗?” 罗苗月直接说:“是的。” 孙正冬听到这话,眼底一闪而过阴狠,但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还是温柔说:“为什么?” 罗苗月顿了一下,至于原因她倒是不知怎么说出来。 孙正冬见罗苗月没有说话,接着说:“罗老师你说不清楚,要不然和我先接触接触,说不定能改变你心中对我的看法。” 他说着,就伸手,想要拿过罗苗月手中的书。 罗苗月刚想要躲开。 可这时候,一个黑影突然出来,直接就是抓住了孙正冬伸过来的手。 第13章 陆政洲原本在暗处看着,见到一个男人出来,他心里一颤,酸涩蔓延的,但看到后面,发现罗苗月似乎很不喜欢那个男人。 而那男人还想要对罗苗月动手动脚的,他立马就冲了出来。 孙正冬的手被陆政洲紧紧抓着,他只感觉手都要废了,对着陆政洲说:“你是谁呀?!现在可是新社会了!” 陆政洲目光幽深地盯着孙正冬,冷声道:“你也知道这是新社会,那你这是在做些什么?!竟然骚扰女同志!” 孙正冬本就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个子矮小的,而且陆政洲一个新疆大汉,又是个军人,身体壮硕,完全就是一拳能把孙正冬打倒。 现在孙正冬的手被陆政洲抓着,疼得厉害,他面部都要有些狰狞了,立马就是说:“我和她是同事,我只是想要帮她而已,我没有骚扰她。” 他说着,就立马看着罗苗月说:“罗老师,你快对这同志说说,我们认识。” 罗苗月对着陆政洲说:“放手吧,是我同事。” 事情没必要弄得怎么僵,而且以后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陆政洲抿着唇,最后松开了孙正冬。 孙正冬脸色有些难看,手现在疼得要死,心里恨不得把陆政洲弄死。 罗苗月看着孙正冬说:“孙老师,你先离开吧,我真不需要你帮忙。” 孙正冬看了一眼罗苗月身旁的陆政洲,也不敢说些什么,就说了一句:“那罗老师,学校见了。”0 然后他就骑着自行车跑了。 罗苗月见孙正冬走了之后,再次对陆政洲说了声:“谢谢。” 陆政洲看着罗苗月手中的书,说道:“我帮你拿回去些吧。” 罗苗月两只手往后挪了挪:“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 陆政洲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看着罗苗月。 罗苗月也不管陆政洲,直接走了。 陆政洲便继续跟了上去。 只不过,罗苗月准备到家的时候,罗父也正好回来。 罗父骑着自行车,就见到自家闺女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脸色一变,直接开着自行车拦住了陆政洲的去路。 陆政洲被吓着了,因为他一直在关注罗苗月,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他原本还想说话的,但看见自行车上的是罗父瞬间闭上了嘴,他见过罗家夫妇的照片,这是他找人调查出来的。 罗父也没有说话,目光打量着陆政洲,这人感觉也不像是坏人,这做什么要跟着他家女儿? 罗苗月原本是想进家的,可正要上楼的时候,余光正好见到了骑着自行车的罗父,转头看过去,又见到了陆政洲的身影。 她心里一慌,就放下手中的书,急忙过去了,对着罗父说:“爸,你在这里停下了?” 罗父看着罗苗月,感觉有些怪异,眉头微微挑了挑:“没事,车链子有些失灵了,明天要拿去修一修了。” 他又对着陆政洲说了一句:“小伙子,没吓着你吧?” 陆政洲立马说:“没有。” “没事就好。” 罗父说完,就开着车往前走了。 他开车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见到陆政洲眼眸带着深情地看着罗苗月,而罗苗月完全不看陆政洲,直接就是走了过来。 罗父抿着唇,总觉得很奇怪,好像两人熟悉又不熟悉的感觉,但他更觉得两人似乎认识。 罗苗月走了过来,罗父已经放好自行车了,她指着地上的书,对着罗父说:“爸,帮我。” 罗父也直接拿起地上的书。 不过上筒子楼前,罗父突然问了一句:“苗月,刚刚那男人你认识?” 第14章 罗苗月僵了一下,尬笑地说:“不认识。” 她要是让自家父亲知道陆政洲是她前夫,怕是现在都可以冲上楼拿着菜刀下来,直接把陆政洲砍了。 罗父回头看着罗苗月,眉头挑了挑,再次询问:“真的不认识?” 他不是不相信罗苗月,只是心里总感觉有些怪,但说不上来。 罗苗月认真地对着自家爸爸的眼睛,点头道:“真不认识。” 罗父也没有多问,只是帮着罗苗月把书拿回家。 罗苗月见罗父没有再问,松了口气,希望以后陆政洲少出现吧,要是被爸妈发现了,她一定不会放过陆政洲的。 罗家住在筒子楼,这是罗母单位分配的地方,他们住在三楼,也不算高。 两人刚到家门,隔壁邻居张姨手里拿着几个红薯走了过来,塞进罗苗月怀中,笑呵呵地说:“罗丫头,这是你张叔昨天去乡下的时候拿回来的,这红薯可甜了,你们尝尝。” 罗苗月眼眸弯成月牙,嘴甜地说:“谢谢,张姨这几天气色很好呀,越来越漂亮了。” 张姨都有些不好意思:“哎呀,你这丫头,真是的……” 罗苗月笑得越大。 下一秒张姨就说:“罗丫头,我家那臭小子这几天就要回来了,要不然你们认识认识。” 张姨说着,就对着罗父说:“老罗,你觉得怎么样?” 罗苗月都没反应过来,结果一旁的罗父直接点头:“可以呀。” 张姨瞬间笑开了花:“好好好,你们忙,我和老张说一声。”5 罗苗月看着张姨走了后,进了家门。 到了家里,罗苗月望着自家父亲,开口道:“爸,你怎么就这样答应了?” 罗父将书放在地上,给自己的陶瓷杯喝了一口水,然后说:“认识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现在觉得罗苗月需要认识一下新的人。 罗苗月直接说道:“可是张姨他们都不知道我离过婚,这不是瞒着别人吗?” “这只是小问题,你不用在意,而且也只是认识一下,又不是谈对象,难道就不能做朋友了,而且都是左邻右舍的,认识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罗父说完,拿起桌上的报纸就看了起来。 罗苗月也没有再说下去,就如罗父说过的,都是左邻右舍的,她就拿着书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 罗苗月去上班了,今天她起得早,也是很快到学校。 她进到办公室,里面没有人,她是第一个先到的。 罗苗月刚到自己的座位上,就见到桌面放着一个纸盒,甚至里面传出刺鼻的腥味,让他有些想呕吐。 她眉头皱起,犹豫再三就伸手打开了纸盒,里面是一个血淋淋的心。 罗苗月被吓到了,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此刻脑子里空白一片,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门口走进来了孙正冬,他见到罗苗月慌张的模样,立马就开口:“罗老师,你怎么了?” 罗苗月抬头看去,看到孙正冬,指着桌上的纸盒。 孙正冬眉头一皱,一脸茫然,然后走了过来,看着纸盒中的东西,就是来到罗苗月身边,手拍了拍罗苗月的背,安慰道:“没事,这应该是颗猪心。” 他说着,眼眸一暗,身体一点点靠近罗苗月。 罗苗月逐渐冷静下来,发现孙正冬靠着自己很近,她立马就往一旁走了一步,和孙正冬保持距离。 孙正冬见到罗苗月的动作,抿了抿唇。 他还想靠近罗苗月的时候,其他同事正好也到了办公室。 罗苗月看见其他人也来了,里面就是来到了自己熟悉的女同事身边,将事情全部说一遍。 其他人脸色都不好。 罗苗月的同事小梅直接说:“我们去报案吧,在学校里出这样的事情,对谁也不好。” 其他的同事纷纷点头:“对呀。” 有个男同事说:“我这就骑着自行车去公安局报案。” 可公安来了之后,查不到一点线索,没有进展,这件事也就这样过了。 事情过了三天,罗苗月都已经将这件事情完了。 但这一天,罗苗月的座位上,再次出现了不明的东西。 第15章 罗苗月看着自己桌面上又出现的纸盒,她这次没有去打开,而是走出了办公室,她现在一个人,打开要是什么恶心的东西,她实在是受不了。 她还是等着其他同事来上班的时候,大家一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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