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雾小说

溪雾小说> 儿媳难为_御宅屋 > 第10章

第10章

他骨节分明的大掌自然而然地落在苏挽月腰间,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两人熟稔的样子非比寻常。 这一幕完整地落入了不远处的谢承砚眼中。 他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苏挽月和那个异域男人,眼里的妒火几乎要冲出眼眶。 “苏挽月!”谢承砚咬牙切齿地怒吼着,快步走到她面前,死死地攥住她的手。 “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就算是想让我生气,也没必要找这种男人来气我。” “你想怎样折磨我,我都可以受着,但唯独你不能有别的男人!” 说着,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朝着拓跋烈砸去。 拓跋烈长相偏邪肆风流,但却并不文弱,反倒身材健壮,强劲有力。 他轻飘飘地接住了谢承砚的一拳。 两人的手同时一震,有些发麻,不过面上却不约而同地保持着镇定。 苏挽月不在意地朝后靠在拓跋烈怀里,漫不经心道: “谢将军,请问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说这句话?前夫?” “别再说笑了,我们都和离了,难不成我还要一辈子守着你一个人不成?” 第二十章 拓跋烈也跟着附和点头,懒洋洋地将下巴抵在苏挽月发顶,两人之间的氛围自然又和谐,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当然,本来也不是装出来的。 拓跋烈碧绿色的眼睛挑衅地看向谢承砚,眼里满是轻蔑。 “挽月说的没错,谢将军,你可没资格要求她这么多。毕竟如今我才是她的夫君。” “应该是我对你说,让你离别人的夫人一点,不要牵扯不清才对。” 此话一出,谢承砚只觉得心如刀绞,整颗心都泡在了酸水里,醋意十足。 他眼尾猩红,死死地盯着苏挽月,挤出这句话: “苏挽月,你和他是认真的吗?别说故意骗我气我的话,我只想听你说的!”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我的确和他相爱了,无比认真。” 苏挽月平静地说着,还回过头给了拓跋烈一个深情的微笑。 然而谢承砚几乎快要被气疯了。 在今天之前,他每一种可能都幻想过了。 想过她可能还恨他埋怨他,会打他骂他。 想过她经历了这么久,可能原谅了他,和他重归于好。 想过她可能一脸冷漠地对他不闻不问……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苏挽月会和别人在一起这种可能! 谢承砚不相信地摇了摇头,扯出一抹难看至极的笑容。 “不,挽月,你一定是在故意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气我,好了,到了这一步也就够了,我不会计较的。” “曾经伤害过你的人都得到了教训,只剩下我一个了,我想要你亲自来惩罚我,我们回家吧,回家后你想怎样都行,好不好?” 他低声下气地哀求着,再次试图去牵她的手。 然而比苏挽月的闪躲来的更快的是拓跋烈的手。 他一把打掉了谢承砚的手,脸上的浅浅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肃杀和冷漠。 “谢将军,我想是我给你的好脸色太多了,才会让你一次又一次妄图对我的夫人动手动脚。” “既然你的手不老实,那就砍掉你的手好了。” 拓跋烈面不改色地说着残忍的话,丝毫没有这是在谢承砚地盘的意识。 他这句话一出,立马便有几个蓄势待发的护卫站了出来,准备要对谢承砚动手。 然而,谢承砚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拓跋烈都踩在他脸上挑衅了,他怎么可能继续容忍? 他挥了挥手,身后一堆训练有素的将士也站了出来。 两方势力缠斗在一起,不分上下。 眼见普通民众害怕得瑟瑟发抖,苏挽月脸色难看至极。 偏偏这时拓跋烈和谢承砚也不知何时缠斗在一起,拳脚狠辣至极,纷纷往对方的命门打,恨不得将对方当场打死。 不一会儿,两人脸上身上都添了不少伤。 苏挽月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够了!住手,你们不是十几岁的少年了,到底要当众闹到什么时候?” 听见她的怒吼,两人不约而同地顿了顿。 然而下一刻,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两人又继续缠斗在一起,不分上下。 苏挽月没想强行插入其中分开他们,而是直接报了官。 不一会儿,官府的人赶了过来,强行将两方人分开。 第二十一章 官兵将所有人带到官府言语教训一番后,也不敢招惹两方人,只能作罢。 谢承砚在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地位和势力自然不用多说。 而拓跋烈也不是好惹的,代表邻国前来京城交好的使臣,一个处理不好就成了两国大事。 两方针尖对麦芒,你我各看不顺眼。 官府里的气氛十分骇人,无数官兵都颤颤巍巍不敢开口。 这时去买药的苏挽月回来了。 拓跋烈和谢承砚几乎同时看向她,眼里都有着同样的期待。 然而,当着所有人的面,苏挽月毫不犹豫地朝着拓跋烈走过去。 特地调制好的药水轻擦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深色的痕迹。 “嘶……疼~” 他故作柔弱地轻呼了一声,修长的指尖攥着苏挽月的衣摆,有些大鸟依人的意味。 苏挽月脸色冷若冰霜,故意用力在他伤口上按了一下: “还知道疼?当时打的时候怎么不记得?” 拓跋烈朝着谢承砚挑衅一笑,攥住她的手,小幅度晃了晃。 “我只是想要帮你出一口气而已,更何况,我这不是没什么大碍吗?” “只要有你的在意和照顾,我受点伤也无所谓。” 苏挽月唇角微微上扬,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生气,继续小心翼翼地上着药。 然而,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朝谢承砚的方向看一眼。 谢承砚周身气势冷得几乎能凝结出冰来,带着伤痕的俊脸沉沉,愤怒得呼吸都急促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了被抛下的滋味。 心口像是有虫子啃咬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然而,他却不由得想起了从前,苏挽月一次又一次被他抛下,成为他危急时刻的第二选择,那时的她心里是不是比他如今要痛千倍百倍? 光是这么一想,谢承砚心里就不是滋味极了。 他动了动唇,发出干涩沙哑的声音: “对不起,挽月,从前我不该为了江念一次又一次抛下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也好疼,你能不能也给我上药?就当是我求你了。” 他怀揣着不该有的期待,看向苏挽月。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以。” “我没有那么好心,不想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上药,请注意你我的分寸,我不想让我的丈夫误会,不想我们之间产生嫌隙。” 话音刚落,拓跋烈也浅笑着开口: “夫人对我真好,放心,我也会做到的,不会和无关紧要的人联系过多,更不会为了别人抛下心爱之人。” “毕竟,谁都没有我夫人重要。” 他们的这番话像是在谢承砚脸上狠狠甩了几个巴掌。 响亮至极。 他的脸色一阵阵的发白,身体摇摇晃晃,整个人晕了过去。 将士们连忙将他送回谢宅。 苏挽月却跟着拓跋烈离开了。 第二天,谢承砚睁开眼睛,看见宅子里熟悉的装饰,恍惚了一瞬。 抬眸往床边看过去的时候,没看见苏挽月,只看见心腹的身影。 他心里不该有的期待瞬间破灭了。 明知道她不可能来,他还是有着不该有的妄想。 谢承砚悲伤地合上眼睛,静静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他们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呢? 不过才过去了短短的一年,为什么就变了这么多呢? 第二十二章 短短的一年就能变心喜欢上另一个人吗?为什么他做不到? 谢承砚想不明白。 他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永远只喜欢她一个人,绝不会轻易更改。 可苏挽月却变心了,喜欢上了别人。 “咳咳……” 他崩溃地咳出一口鲜血,彻底惊醒了一旁的心腹。 看见他吐血,心腹慌乱至极,连忙去叫来大夫,还焦急地关心: “将军,你还好吧?” “大夫不是说你只是皮外伤吗?怎么会吐血了呢?不会有什么病没有查出来吧?” 在这一瞬间,心腹甚至把谢承砚的后事都想好了。 谢承砚脸色难看至极,咬牙切齿道:“我没事!” 然而心腹还是不放心,连忙跟大夫讲述情况。 大夫做了各项检查后,给出了结论: “谢将军,你这是郁结于心,气得吐血的,为了身体着想,以后还是好好维持情绪稳定,不要再这样大动肝火才好。” 听见这话,心腹才稍微放下心来。 谢承砚却心头一动,让心腹去叫来画师把自己这个样子画下来。 见画像上的自己面色苍白虚弱,唇边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有些触目惊心,他满意的勾了勾唇。 “帮我将这张照片送到苏挽月在客栈住的房间里去,告诉她说拓跋烈将我打出了重伤,要她必须来见我。” 心腹得令后连忙出发。 谢承砚静静地等着苏挽月的到来。 不一会儿,她果然出现了,却是和碍眼的拓跋烈一起来的。 苏挽月蹙着眉,关心地问:“真的伤得那么重?说吧,需要什么赔偿。” 谢承砚挑衅地扫了拓跋烈一眼,最后静静的盯着苏挽月。 “我不要其他赔偿,我只要你单独陪我一整天,一天后我就放过你。” “不可能!”还没等苏挽月开口,拓跋烈就毫不犹豫地拒绝。 “打伤你的人是我,我很清楚我的轻重,你根本没有什么大碍,就别再这里装了。” 苏挽月也跟着拒绝: “谢承砚,你可能把自己看的太重了,你的伤和我无关,我不过是想来确认你别真的死了而已。” “你还关心我,你还没放下我?不然为什么这么我的死活?”谢承砚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然而下一刻,她的话却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希望。 “不,我只是担心你死得太早,看不见我和拓跋烈举办的大婚而已。” “这是我们的大婚请帖,希望你那一天能来。” 说着,她将一份烫着金边的请帖扔进谢承砚手里。 看着上面刺眼的名字,谢承砚气红了眼,下意识撕掉了请帖。 或许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拓跋烈又拿出了一沓订婚请帖,扔给他。 “随你撕多少都行,请帖而已,我们多的是,你改变不了我们要成婚这一事实的。” 看着那厚厚一沓请帖,谢承砚呼吸一沉,冷冷道: “只是成婚而已,又不是不能和离。” “从前我和挽月都成婚了好几年,你们之间的感情还很脆弱,怎么就知道不会分开?” 苏挽月却并不在意,浅浅一笑。 “如果真的走到分开那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离开就好,我本来也没想过再婚,和拓跋烈成婚也只是满足他而已。” “现在享受当下的幸福和快乐就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过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会再吃回头草,谢承砚,放弃吧,我们没有可能了。” 说完,她牵起拓跋烈的手,离开了谢府。 第二十三章 看着手里厚厚一沓请帖,谢承砚只觉得像是有千斤重。 放弃?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要是能那么轻易就放弃,那么他就不是他了。 谢承砚眸色沉沉浮浮。 养好病的那天,京城里四处谈论的谢将军对前妻的深情往事,变成了谢将军的前妻再婚。 雕花鎏金的烛火下,拓跋烈单膝跪在铺满玫瑰花瓣的浴池内。 执起苏挽月的手时,是极致的温柔。 “挽月,我定不负你。” 他的声音在说出誓言时柔软得像春日里的柳枝。 谢承砚还清晰得记得,那个盛夏的傍晚,他为她放了满城的烟花,在烟花下求她嫁给自己。 那时的苏挽月满脸幸福,就和她如今看向拓跋烈的目光一样炽热。 心口蔓延开来剧烈的疼痛,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谢承砚脸色惨白如纸,心底一片自嘲。 他回到谢府,一年前在苏挽月离开不久后,就被他重新布置成她离开之前的模样。 同样的东西换了又换,而它们的女主人却再也没有回来过一次。 他像是疯了一样,买空了全京城的牡丹花,只因为这是苏挽月最喜欢的花。 珍宝阁象征着真爱的天价琉璃首饰拍到手了,她最喜欢的糕点,他早就学会了,也亲手做了。 准备好一切后,他又去了他们现在所居住的苏府。 无数浪漫的鲜花放满了各个角落,惊艳又夺目。 谢承砚提着一个精致的餐盒,和一个礼物盒子,静静地站在苏府门口,敲了敲门,等待她出现。 门打开,苏挽月穿着一件随性的宽袍大袖。 “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做什么?” 她眉头紧蹙,上下打量着谢承砚。 他举起手中的东西,指了指身后马车里运来的无数的牡丹花,温柔道: “我在给你准备礼物重新追回你。” “记得这些都是你喜欢的,我都给你带来了。你的一切喜好我都牢牢地记在心里,从前做错的一切,你都可以给我惩罚,我怎样都可以,只要能和你重新开始。” 苏挽月冷冷地望着他: “谢承砚,一个人的喜好是会变的,我早就不喜欢这些东西了,就像是你这个人一样,我也不喜欢了。” 她冷漠地推开他的手,就要将门合上。 “等等!”谢承砚不顾一切地用手抵住门,即便手臂都被夹得青紫了,也一声不吭。 “你喜欢什么,只要是我有的,我都能给你!” “呵。”苏挽月轻嗤一声,“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痛苦!” 闻言,谢承砚沉默一瞬,随即坚定道: “好,我满足你,你想要看见我痛苦,我这就痛苦给你看!” 话音刚落,他拔出身上的匕首,面不改色地划伤了手臂。 鲜血顺着破开的口子不断涌出来,滴在牡丹花上。 然而他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匕首一下又一下地在身上划着。 第二十四章 每划出一道口子,谢承砚还深情地望着苏挽月,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 “怎么样?这样的痛苦你满意吗?” “这一刀,是偿还你受到的所有委屈。这一刀,是偿还你被换走的血。这一刀,是偿还你父亲的死!” 每说一句,他在身上捅了一刀。 苏挽月看得头皮发麻,瞳孔骤缩。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她的心跳得格外快,无比的恐慌,还乱糟糟的。 这时拓跋烈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捂住她的眼睛。 “别看,别害怕,这些交给我来处理。” 他严肃地盯着谢承砚,将苏挽月推进屋子里,轻声哄着她去休息。 随即,他叫人去请大夫。 拓跋烈将大门关上后,咚的一拳打在谢承砚脸上。 “你要找死就去其他地方死,别死在挽月面前!” “你不会以为你这样自残,她就会心软原谅你了吧?你欠她的,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就她父亲因你而死这一点,她就永远不会原谅你!如果你还不死心,大可以试试将你父亲的命送到挽月手里,看着你父亲死!” 谢承砚因为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也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拓跋烈的话。 “不会的……不会的……只要我用心,挽月总会有一天能原谅我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喃喃着,眼皮却越来越沉,最后彻底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拓跋烈心里暗骂一声,但不能真的见死不救。 好在大夫来的够快,及时将谢承砚送去救治。 叫来仆人清理好一切后,拓跋烈才回屋子安慰苏挽月。 “别害怕了,有我在。” 他温柔地将她的头抱在怀里,轻声哄着,还低头深深地吻掉她所有的泪水。 苏挽月已经冷静很多了,双手紧紧圈住拓跋烈的腰,耳朵贴在他的心口,听着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她才渐渐安稳下来。 “拓跋烈,我后悔说那些话了,后悔想折磨报复他了,谢承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听见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拓跋烈心软了软,闻声安慰: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后悔。真正错的人是他谢承砚。他欺负了你那么多,本就该偿还一切,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该承受的。” “就算今天他自己不动手,我也迟早会动手帮你出气的。” “嗯……谢谢你,还好有你在。”苏挽月主动吻向拓跋烈,心里暖洋洋的。 她出了京城后,也没想到会在短时间内再次展开一段新的感情。 谢承砚为了找到她,搜寻手段从未停过,就算是一路躲避,顺带看看风景,这种居无定所的滋味也并不好受。 她不敢停下来,因为害怕被谢承砚发现。 一次意外,谢承砚的人差点就要找到苏挽月了,她为了躲避,意外闯入了拓跋烈的私人住宅 还不小心撞见了他刚沐浴完的样子。 拓跋烈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他一开始只当她是别人送来讨好他的女人,将她留下,对她冷漠地试探。 但时间长了,这种试探就逐渐变了味道,变成了好奇。 两人在一个屋檐下渐渐相处出了感情。 因为在拓跋烈的私人府邸里,苏挽月不用胆战心惊的躲避。 甚至还能随意地在街上逛,不用担心被谢承砚的人发现。 她也有机会画画,再将画作给拍卖行进行拍卖赚点小钱。 第二十五章 拓跋烈欣赏她的才华和魅力,对她展开攻势。两人的感情水到渠成,十分顺利。 所以这次苏挽月才会选择带他回来见父母、成婚。 就像是她之前说过的那样,她没想过成婚,只想继续享受一个人的自由。 因为成婚需要付出的精力和代价太大了,她不想再一次重蹈覆辙,于是一开始就和拓跋烈说好了。 成婚前先备好和离书。 如果到了不得不结束的时候,就和平分开,互不打扰。 拓跋烈答应了,他并不在意这些虚的,只想要和苏挽月永远在一起,有个正当的名分就行。 良久后,苏挽月松开圈住拓跋烈的手,轻声道: “我也祭拜过父母了,等成婚仪式结束后,我们就回你的国家好不好?” “好。”拓跋烈自然是没有什么不情愿的,他早就迫不及待地想带苏挽月回去了。 在这里举办大婚,只是想给苏父苏母看看,他以后会对他们女儿好。 大婚之日很快,就在三天后。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大婚当天,拓跋烈特意邀请了整个京城的所有名门望族,其中不乏高官。 毕竟以他的身份,这些高官自然需要给点面子。 成婚当日,无数浪漫的牡丹花瓣飘在空中,和馥郁芬芳的香粉味相得益彰。 鎏金累丝的八角宫灯悬于主殿之上,蜡烛凝结成珊瑚状,折射出七彩光晕。 苏挽月扶着拓跋烈的臂弯在宾客们的期待下款步而入,她乌发高挽成凌云髻,十二根金镶玉步摇分插左右。 映得她面若芙蓉,眼波似秋水含光。 拓跋烈也精心打扮过,发丝全都抓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他凌厉的眉宇没了遮挡,周身威严的气势更足。 偏偏这时,大门轰然推开,谢承砚脸色仍旧苍白得过分,却还是穿着一身得体的服饰出现在了这里。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毫不掩饰,直勾勾地看向苏挽月。 “重新再嫁给我一次吧,苏挽月!” 当着所有人的面,谢承砚直接准备抢婚。 一时间,全场哗然,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啧啧,这不是很明显了吗?苏小姐还一如既往的迷人。从前谢承砚就深爱着她,要不是因为江念制造的误会,他们两个现在肯定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他们从前感情这么好,可今天一看苏小姐和拓跋烈好像感情也挺好,你们说,新欢和旧爱她究竟会选谁?” “那肯定是新欢啊!要是旧爱她还在乎,可能都不会有今天这场订婚仪式!” “说不定就选了旧爱呢,毕竟他们在一起多年。” …… 听着众人的议论,苏挽月无比坚定心里的想法。 她毫不犹豫地牵起拓跋烈的手,后退了一步,冷漠出声: “谢承砚,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我们没有可能了。” 第二十六章 谢承砚依旧不肯放弃,执着道: “是不是你还在生气之前受过的委屈?是不是还担心江念会再次抢走我的注意?不会的,我用性命保证,我以后只喜欢你一个人,只对你一个人好……”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苏挽月冷冷地打断: “我不喜欢你,和别人无关,是你自己耗光了我对你所有的喜欢,我说过,我绝不会回头。” 她毫不犹豫地将谢承砚的手甩开,执起拓跋烈的手。 “我已经答应拓跋烈了,我们之间容不下旁人,放弃吧。” 一句又一句绝情的话重重地砸在谢承砚心头,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心口撕心裂肺的疼,疼得几乎失去意识。 他深深地呼吸着,浑身写满了落寞和悲伤。 “不要……不要……” 谢承砚依旧执着着,却有些苍白无力。 因为上次的自虐,他身上的伤还没好,被拓跋烈的护卫毫不费力地带走了。 看着宴会继续,苏挽月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他心如刀绞。 她的笑容如今只属于别的男人,和他再无关系。 明明从前他们是那么相爱的眷侣,明明他们曾发誓过要永远在一起。 但却终究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如果能重来,他宁愿当初死在那场地震中,也好过被江念救,被她以救命之恩裹挟。 那样至少他会深深地烙印在苏挽月心里,成为无法磨灭的存在。 至少那样她会一辈子地记住他,一辈子的爱着他。 她也不会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伤。 他是真的后悔了…… 谢承砚猛地吐出一口血,怒火攻心,接受不了地晕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他只觉得好像灵魂都轻了,穿越了现在,回到了过去。 灾难性的地震即将来临时,桌椅都在晃着,无数人往外逃窜。 “承砚哥哥,你等等我!” 江念向来甜腻的声音不依不饶地缠着他。 他却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同情心,拼命地往外跑。 快一点,再快一点! 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只要他不和江念被压在一片墙下,只要江念没机会救他,这就够了! 或许是他心心念念的起了作用,谢承砚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地震现场。 余震依旧不间断,他却丝毫不敢停留,即便受了很多伤,也丝毫不在乎,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这里。 他强撑着来到安全的地方后,因为地震封山的缘故,许多救援的官兵都无法进去。 只有几辆马车停在附近,送来物资。 其中有一辆马车与众不同,插着一个独特的旗帜,是谢家的马车。 在江念的注视中,谢承砚独身一人上了马车,没给她一点救他的机会。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紧紧拥着以泪洗面的苏挽月。 “挽月,我回来了,这一生我们只有彼此,再也不分开!” “嗯!”梦里的苏挽月哽咽着,紧紧抱着他,也一刻都不想分开。 这件事后,谢承砚以权势压迫江家,让他们将江念送出京城。 为了防止有心人的出现,他恨不得无时无刻守在苏挽月身边。 他们相爱了一辈子,也幸福了一辈子。 然而,美梦终究是会醒的。 醒来时,苏挽月已经和拓跋烈离开了京城。 谢承砚知道,他早就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他的身体早就垮了,就算没垮,也是迟早的事。 因为他说过,他深爱着苏挽月,他不能没有她,没有她他真的会死的。 经年后,幸福了一生的苏挽月偶然听见谢承砚的死讯,只愣了一瞬,便不在意地将其抛在脑后。 第1章 是重生吗? “周于峰,你有种就把我打死!” 一间不大的客厅里,传来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时间来到下午两点,客厅箱柜上摆放的12英寸的黑白电视机里,出现了彩虹状的图案,不断循环播放着一首乐曲。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这些地方性电台就没有节目可以播了,但是在1983年这样的年代里,能够拥有这样一台熊猫牌的电视,绝对算是富裕人家了。 地上的杯子、碗、花盆等的一些东西砸得到处都是,玻璃碎渣子洒落了一地。 伴随着女人的哭泣声,这幅景象悲惨到了极点。 卧室东边还有一个房间,床上躺着的男人呼呼大睡着,满脸通红,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酒味。 这个男人正是女人口中的谩骂的周于峰。 对门外坐在客厅里哭泣的女人全然不顾。 周于峰大声地打着呼噜,突然,面色变得狰狞了起来,像是喉咙处被涌起的呕吐物给卡住了,痛苦地挣扎起来。 挣扎一番后,周于峰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看起来没有一点的生机。 片刻后,周于峰突然又坐直了身子,像是触电了一般,眼神茫然地看着这眼前陌生的一切。 “这里是哪里?” 周于峰惊呼了一声,瞳孔不断地放大,面容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慌张。 “等一下,这些东西?” 周于峰摸了摸床单被褥,一股恶臭袭来,充斥着他的鼻腔。 一条绿色的被单上,全是他刚刚的呕吐物。 周于峰大口喘着粗气,踢开被子,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呜呜呜呜...” 隐约间,听到了屋子外面好像有女人的哭泣声。 轻轻拉开门,周于峰侧头看了过去。 地上杂乱不堪,各种东西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这里是经过打斗了吗?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周于峰的心头。 而且,自己现在到底在哪里,他完全搞不清楚情况。 继续扭动身子,看到一个很小的电视机,上面定格着一种画面。 是没有信号吗?怎么还会有这种电视机?我不是正在商议峰会上喝酒吗?为什么会到这里?被绑架吗? 周于峰胡乱猜测着。 又向左下方看去,周于峰直接愣在了那里。 一个女人正坐在地上哭泣着,把头埋在膝盖上,身子不断地抽搐着。 女人背对着周于峰,只穿着一件粉色的内衣,雪白的后背彷如婴儿的肌肤一般,洁白无瑕。 周于峰瞬间收回了目光,她穿的很少,这样看人家总归是不好的。 突然,周于峰的脑袋剧烈地疼痛起来,双手紧紧地揪着头发,瘫软在了地上,脸色变得惨白。 难以忍受的疼痛,让他瞬间就出现了耳鸣,耳朵里不断响起了“滴”的声音来。 紧接着,一些陌生的记忆涌入到了他的脑子里,就像是冲闸的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多,从儿时开始,甚至是每一个小细节。 足足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脑中传来的疼痛感才停了下来。 周于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都出了一层汗,手臂处更是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我重生了?” 周于峰低声呢喃道,一些非常真切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今年二十二岁,临水市人,与蒋小朵结婚两年。 高中文凭,本来家庭优越,后来因为一场事故,父母在厂子里操作设备时,因为机械设备而双双遇难。 本来鉴定工伤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是因为当时车间主任的某些原因,硬是把这次事故变成了操作不当,甚至连一分赔偿都没了,更是被当做了反面教材。 周于峰身边还有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都还在上学,本来以为家中的大哥会为了父母这事而奔波,为死去的父母讨一份公道,更为弟妹们要回一些钱来。 可这个周于峰却是一直逃避,害怕车间主任,甚至遇到他都是躲着走,没有承担一点的责任。 倒是排行老二的周于娜去车间主任那里闹过几次事,但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对于这个还在上高中的女孩,那个车间主任一下都没留手。 这父母一遇难,还背负了反面教材,周于峰原本谈好的工作,对方也直接拒收了,从此变得游手好

相关推荐: 旺夫   乡村桃运小神医   万古神尊   林枫苏慕白天赋无敌的我一心只想苟活   村夜   娘亲贴贴,我带你在后宫躺赢!   淫魔神(陨落神)   规则怪谈:就算死了也要过副本   娇软美人重生后被四个哥哥团宠了   芙莉莲:开局拜师赛丽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