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庆丰还在呢,我会没命的。” 沈安安眸子冷了一瞬,甩下了车帘,意味不明的说了句,“不是我感激你,而是你该感激我才对。” 否则他如今早就缠绵病榻,命不久矣了。 李怀言还待再说什么,就见庆丰一脸严肃的打马退后,跟在了他的身侧,那神情,显然是替萧渊看着沈安安,防着所有男子。 “……不至于吧?我们可是兄弟。”他低声对庆丰说,庆丰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主子吩咐,任何人都不行,何况李国公。”这个游荡烟花场所的浪荡子,他更要替主子看着,不能让他和皇子妃多说话。 “……”忌惮萧渊那个醋缸,李怀言低叹了口气,还是打马离马车远了一些距离,才说,“感情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但你家主子这股风,怕是一辈子都支棱不起来了。” “我觉得…李国公说的有理。”庆丰十分中肯的评价。 队伍渐行渐远,而在距离几里外的城墙上,一抹颀长的身影负手而立,目光紧盯着马车的方向,半晌都没有挪动。 庆安小声提醒,“主子,时辰不早了,该回了,皇上明日就要离京了。” 如今府上还有一大堆事务等着忙。 萧渊五指收拢成拳,重重捶在围墙上,深呼了一口气才渐渐收回视线。 待到队伍彻底消失不见后转身下了城楼,“回城。” 若是放在眼皮底下看着,他怕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放手让她走的。 “沿途官员都安排好了吗?” “回主子,都安排好了,属下按主子吩咐,拨了一批暗卫守在皇子妃暗处,绝不会有危险。” 沈安安根据记忆在宣纸上画了一张草图,是几人此番要走的路线,等中午停下来休息时,她和李怀言商量。 “我们启程有些晚,若是走官道定然是追不上的,不若走水路,可以节约时间,给我们争取机会。” 李怀言一听要坐船,头就有些发晕,“行是行,但我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我晕船。” 还是上船就腿软的那种。 陈天凑了过来说,“我不晕船,我可以守着,你们只管休息就成。” 他表现出迫切的神情,仿佛一刻都不想等,立即启程抓住顾谭。 沈安安把目光投向了庆丰,“你意下如何?” 庆丰摇头,“这个主子没有特别交代,都听夫人的。” “好,”沈安安一锤定音,“那就抓紧时间赶路,在天黑之前到达临水,打听好船只,我们明日就坐船启程。” 其余人都没什么意见,抓紧时间吃了些东西就开始继续启程,在天黑之前到达了临水。 人前脚刚进临水,当地官员立即就寻去了沈安安一行人落脚的客栈。 彼时,沈安安正在听庆丰禀报,“近日船只颇为紧张,早晨湖面有冰不能行船,只有下午才有,也都被几家商贾给承包运输货物了。” 沈安安皱着眉,“若是等,要多久?” “最少也要三日之后。” 三日之后,顾谭踪迹早就抹得差不多了,想抓人只会更增加难度。 庆丰继续道,“属下试图用银子和他们沟通,但他们货物都有期限,没办法延期让给我们。” 他们人多,也没有硬凑。 “不过…倒是有一家宽敞些的,只是那户东家不怎么好说话,属下没有见到人。” “嗯。”沈安安垂头正琢磨着办法,墨香来禀报,说是有人拜访。 她立即让墨香把人请了进来,当瞧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眉开眼笑的弓着腰进来,一开口的官腔,沈安安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臣参见皇子妃,皇子妃万福。” “起来吧,不必多礼。”沈安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想听听这官员来意。 可从头到尾,却都是些场面话,以及吃穿住行,甚至让沈安安去他的府衙休息几日再继续启程。 沈安安知晓萧渊早就和这些官员打好了招呼,否则一路进城也不会那么顺利。 甚至有些官府还会和当地匪寇有所牵扯,萧渊一封信确实帮她解决了很多麻烦。 “住几日就不必了,眼下确实有个难题,不知大人可能帮得上忙?” “皇子妃请说,但凡用的上的,臣自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肝脑涂地严重了,是这样,我赶时间,打算明日启程渡河去对岸,但方才我手下的人去问,说是船只都有人了,最快也要等三日后,不知大人可有什么办法能帮帮忙?” “这……”那人拧眉思索了一会儿,有些为难,“冬季天冷,河面结冰,船只确实紧张,不过皇子妃放心,下臣回去就打听打听看是都哪几家商船,定想办法给皇子妃行个方便。” 这话就是铁定能办成,但说的那么为难,是想要在沈安安面前记一个好。 “那好,若是大人可以帮忙,我定当禀报夫君大人的辛苦。” “哎,多谢皇子妃。”他没有多待就回去了。 墨香皱着眉说,“这些官员,吃的脑满肥肠的,精的跟什么似的,找个船还想记笔功劳。” 沈安安一笑,“他巴巴赶来,不就想露个脸吗,出门在外,麻烦尽量少一些,我们做起事来方便。” 那人动作很快,一个多时辰后就派人送回了消息,听了小厮禀报,庆丰眉头微皱。 “怎么了吗?”沈安安问道。 庆丰摇头,“没什么,那小厮口中所说的申姓人家,就是方才属下和皇子妃说的那户不怎么好说话的商户。” 李怀言抬脚进来,闻言说道,“那有什么,你是外来的,说话自然不好使,但强龙不压地头蛇,那胖子是官,日后在他地界上来往,说话自然好使。” 沈安安觉得李怀言说的在理,那官员知晓她身份,定是不敢乱来,对那户商贾当是有几分了解才会如此。 “既如此,那明日就启程吧,水路也就五六日的路程,我们这么多人,对比一个押送货物的商户,实力上肯定是不惧的。” 事情说好了,几人便都回去各自休息了,陈天却探手探脚的站在门外,迟迟不肯走。 沈安安让墨香把他带了进来,“有事?” 陈天抓了抓头说,“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问,你对顾谭的行踪知晓多少,有没有线索?” 沈安安定定看着他不说话,陈天慢慢垂下了头,“是我有些着急了,对不住。” “我既带你来,就不可能会坐视不理,你既是签了卖身契,也当唯我命是从,不该质疑我。” 陈天垂着头,蔫蔫的应“是”。 “我…哦,奴才,只是觉得您身份如此高贵,不该是会为我们这些贱民奔波才是。” “此事牵系甚广,既是在东城,我和四皇子就不会袖手旁观的,明日还要启程,你回去休息吧。” “是。”他抿着唇,离开了正堂。 墨香有些忧虑,“姑娘,那陈天显然对您不信任,我们带上他究竟是对是错。” “吩咐庆丰,派人盯着他一举一动,有什么异样立即禀报我。” “是。” 等回了雅间,沈安安才松懈下来,拿着那张草图思索。 按照各地送来的消息,那顾谭应该就在河对岸,相距百里的天水城,而那个女子的祖籍,也是在相悖的南面一个村庄里。 她要去打探,就得先有合理的措辞,和李怀言,庆丰解释清楚。 —— 第二日下午,一行人收拾妥当往水岸去。 旁的不说,有了萧渊的警告,那些官员都乖的很,一路安排很是妥帖,莫说黑店,打劫一类,在客栈连陌生人都不敢靠近沈安安的雅间。 都是那官员提前和客栈打了招呼沟通。 今日,他也亲自来送,“皇子妃,您请。” 他一脸的谄媚,不知在水岸等了有多久,瞧见沈安安来了,立即上前介绍。 “最中间最大的那艘船,就是下官给皇子妃找的,申家在我临水行商多年,家底颇丰,不论是底细还是人品都信的过,皇子妃只管放心就可。” 沈安安淡淡掀眸朝那艘船看去,却不期然的对上了一道冷淡疏离的目光。 男子站在船案上,一身月白色锦袍虽称不上极品,但也彰显华贵。 身侧伙计应该正在禀报什么,他那张风轻云淡的脸上没有一丝别的表情,就更显的那伙计忐忑不安。 他很快就收回视线,仿佛方才只是不经意,并未放在心上,文质彬彬,一身的书卷气。 眉眼也算俊郎,这是沈安安对此人的第一印象。 “这位就是申家家主,别看他年轻,做生意可是一把好手,最有手段谋略,不过人品极不错。” 说话间,他已经带着沈安安一行人上了船岸,对那男人说,“申家主,这位就是我说的贵客,这几日就劳烦你捎带一程了,回头我再宴请你。” 姓申的男人微微颔首,眸光依旧淡淡的,却是吩咐人带沈安安几人去早就准备好了的船房安置。 陈天确实是个机灵的,把东西放下就窜了出来,和船上押送货物的人套近乎。 李怀言一进船房就直接倒在了床上,庆丰则十分警惕的守在船房外。 收拾妥当,有丫鬟前来禀报,是个轻声细语的小家碧玉,一瞧就知那位申家主很懂享受, “姑娘,我家家主让奴婢来和您说一声,船就要启程了,若是中途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派人过去说一声。” “有劳,帮我谢过申家主。”沈安安礼貌的回了一句,等丫鬟离开,她让墨香准备了一包银子。 “等会儿我们过去看看,搭人家船只,总不能没有任何表示。” 墨香应下。 船行驶的十分平稳,漂泊在河面上,给水面泛起丝丝涟漪,沈安安瞧着,却是对颜色愈深的河水感觉到压抑。 推开窗子想要透透风,便瞧见了船板上裹着大氅独自下棋的男子。 天很冷,尤其是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河面上,寒风更加的刺骨,而他就坐在那,大氅和袍角被风用力掀起。 沈安安觉得他捏棋子的手都有些发颤。 可能她不是个会风花雪月的人,看着这一幕并不觉得唯美,只觉得这位申家主,脑子不怎么好。 船房里什么棋不能下,偏偏跑去吹冷风? 第175章挑剔无比的申家主 许是她视线太过直白,又许是那人敏锐,他勾起棋子的手指突然放下,转头朝沈安安看了过来。 “……”沈安安迅速收回心思,回了一个礼貌疏离的笑,就关上了窗棂。 申允白看着那户窗棂,好半晌才收回视线,抿着的唇角似有淡淡弧度。 沈安安睡醒的时候,下棋的人已经不在了,只余一个空荡荡的桌子和一局残棋。 “姑娘,那位丫鬟方才来了一趟,说是到了晚膳的时间,问姑娘是在房里吃,还是去厨房吃。” “李怀言呢?” 墨香答,“李国公上船之后就晕着,这会儿还睡着,怕是吃不下东西。” “嗯,你让庆丰去厨房弄些饭菜给他送去,咱们去厨房。” 还有五六日的水路要走,在人家船上一直没有表示可不怎么礼貌。 她让墨香带上银子,由船上的人引路去了厨房。 总不能第一次就让人家送饭吃,未免让人觉得端架子,还是让墨香先熟悉熟悉,日后就可以端去船房里吃。 她知晓有钱人家奢侈,尤其是商贾更是挥金如土,可如此奢靡的,还是着实令她惊讶。 她想象中船上的厨房占一间屋子大小都不错了,可眼前哪是厨房,称为宴会厅还差不多。 占地很大的厅堂,一行摆设装饰不输府中宴会厅半丝华贵,桌椅板凳都是梨花木,角落里甚至还放着用来欣赏的乐器。 应该是主人有在吃饭时听琴唱曲的习惯。 几个厨娘头发都被包裹住,干净又利索,端上桌的饭菜冒着氤氲热气,那人却也只是吃了三两口,就被人端走重新再上了别的菜色。 不合口味?还是太过挑剔? 沈安安瞧着那白袍男子的目光逐渐有些怪异。 男子没有回头,丫鬟朝她走了过去,“姑娘好,我家家主请您过去坐。” 沈安安眉头微皱,本能的不想和如此怪异的人有所接触,但出于礼节,还是没有拒绝。 缓步走过去虚行了一礼,她从墨香手中接过荷包递给男子,“这次事情赶得急,还要多谢申家主愿意帮忙,这点银子便算作谢礼和这几日的食宿。” 男子没有接,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身侧的丫鬟立即把荷包接到了自己手中,解释说,“我家公子从来不碰银子,银子经手人多,是最脏的。” “……???!!!” 她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话来应对丫鬟的话。 银子是最脏的?那他还挥金如土,辛劳挣取? 他吃的喝的难道不都是银子吗?沈安安不反对他说银子脏这句话,但那……模样,当真是震惊到她了。 沈安安看了眼男子不染纤尘的衣袍和桌案,想着他会不会也嫌弃和他离得近的人脏?就默默退后了几步。 银子丫鬟已经收了,她说道,“既如此,我就不叨扰申家主用饭了。” 她转身要走,不想男子却突然开口说道,“姑娘是王大人的贵客,想必身份不一般,不必如此多礼。” “……”沈安安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回答她一开始的礼貌见礼吧? 只是这人…反射弧也忒长了一些,让她觉得……有些傻!!!! 许是她表情没有掩饰,男子抿唇笑了一下,谦和又温润。 他侧脸在烛火的映照下骨相削瘦,轮廓让沈安安有片刻熟悉,也只是一闪而过。 沈安安确定二人从没有见过,便没有放在心上。 “厨子这会儿都在忙,若是姑娘不介意,坐下用一些吧。”开口的是男子身旁的丫鬟,但显然是复述男子的意思。 沈安安肚子确实有些饿。 她往厨娘那看了一眼,如今都忙得不可开交,给这位挑剔的家主做那三两口吃的,确实是腾不出手来再给她做。 想着对付一口,沈安安点头答应了下来。 反正就五六日的时间,将就将就就过去了,下了船,一辈子都不会再遇上。 厨娘又端来了新的菜,他的丫鬟立即伸手接过,把中间最嫩最鲜亮的那一小块夹下来,然后用刀子分成四块,分别放在了沈安安和申允白的碟子里。 “……” 沈安安看着那两块指甲盖大小的鸡肉,不禁暗叹,照如此吃下去要到猴年马月填饱肚子? 对方那人面色淡然,显然是一向如此。而那盘鸡则是被厨娘收了起来,应该是一会儿给船夫伙计们用。 如此就扔了,确实浪费,别看她出身官宦,甚至嫁入皇族,也没有见过有人如此奢靡浪费的。 她想着,李怀言他们吃的,会不会也是面前这人挑剩下的,若是她今日不来,那她也会吃剩下的? 沈安安开始疑惑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是什么样的身家才经得住他如此嚯嚯。 她面上不动声色,慢慢悠悠的把碟子里塞牙缝的鸡肉放进口中。 “听说,姑娘是要去天水城。” 男子总算是又开口了,沈安安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有些事要处理。” 申玉白微微颔首,接着说,“天水城近些日子很不太平,姑娘这时候去,不害怕吗?” 很不太平? 沈安安眉梢挑了挑,她怎么不曾听说。 况且,她可并没有告诉那官员要去哪里,这人又是如何知晓的。 他不答反问,“申家主怎知我要去天水城?” 申玉白淡淡看着她,“你的小厮,曾话里话外打听,猜到的。” 陈天?沈安安眸子沉了沉。 但也清楚了对面男子的意思。 整座船都在他掌控之中,他在告诉,甚至是警告她,不要有不该有的动作和心思,当然也有一层善心提醒。 若是他们是去办正事,陈天如此急不可耐,让旁人发现了漏洞,只会给几人带来麻烦。 “他兄长失踪了,急于打听,让申家主见笑了。” 搪塞之词,沈安安胡乱一说,申玉白却像是信了,“若是寻人,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的好。” 又说到这个,沈安安便顺势问道,“来的路上倒是不曾听说,天水城是发生了何事?” 申玉白垂头,却是不说话了。 “……”沈安安一个大写的无语在心头飘过,心想你既然不乐意说,又提那干什么。 又有一道菜端了上来,沈安安不紧不慢的吃下,连喉咙都没喂饱,别说是肚子了。 若非想着离开许要吃那些剩的,她肯定就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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